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159章

作者:喝可乐吗

  在一大批熊人的前面,還有幾個看起來和人類無異的存在。

  熊人族的領主。

  沃利貝爾最忠實的狗。

  “終於來了?”

  陳策大步朝着熊人大軍走去,孤身一人攔在了整個弗雷爾卓德聯盟之前。

  “等你們很久了……熊人。”

  聞言,幾名熊人領主同時發出了一陣竊笑。

  而對於這種無意義的輕蔑,陳策也早已習以爲常了。

  多說無益,拳頭纔是堅實的真理。

  在熊人族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抄起暗裔巨鐮衝了過去。

  欺詐魔術發動,幾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內他就衝到了其中一名熊人領主的跟前。

  暗裔巨鐮揮動,無堅不摧的鐮刃瞬間斬下一顆仍帶着笑意的腦袋。

  其他熊人領主見狀,紛紛向着穹頂舉起了手臂。

  轟隆隆......!

  數道雷電劈下,它們得到了沃利貝爾的恩賜——它們的身體開始異化,扭曲的骨骼和肌肉讓它們看起來比一般的熊人還要面目可憎。

  它們獲得了非人的強大力量。

  但在陳策面前,它們依舊和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區別。

  暗裔巨鐮繼續揮動,皮肉破裂的聲音和鮮血高濺的景象融爲一體。

  孤身一人應戰整支熊人大軍。

  且穩佔上風。

  如此令人難以置信的局勢鼓舞了弗雷爾卓德聯盟的腥耍魂囮嚰ぐ旱臍g呼聲在人羣中響起。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陳策會一直這樣大殺四方下去之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又是一道落雷劈下。

  比之前的任何一道雷電都要粗壯、狂暴。

  而且目標不是那些乞求“神明”恩賜的熊人領主。

  而是......陳策。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落下,那道穿梭於熊人大軍的身影瞬間停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濃郁的黑煙——就像肉塊被烤焦時散發的黑煙。

  緊接着,一個巨大的物體在山脈那頭出現。

  那是......

  一顆頭顱......

  一顆足有好幾層樓高的頭顱......

  毫無徵兆地突然出現......像是隨着雷電的落下憑空生成......

  “感受來自蠻荒的力量……”

  嘹亮而沉悶的聲音在山谷間迴盪,震懾人心。

  而就在這時,腥税l現熊人大軍前的煙霧中又出現了一道比常人高大不少的身影......有些詭異,但能看得出人形。

  如果要再確切一點地說......

  像是一個惡魔。

  “拉亞斯特,你也想成爲弒神者麼?”

第三十七章 上單大熊子,E空了不要緊

  陳策緊握着暗裔巨鐮,半暗裔化的身體讓他感到充滿力量,也足夠有安全感。

  這幅軀體的力量來源——那位強大的暗裔,拉亞斯特。他曾經屠戮過不願屈服的凡人,也佔領過瓦斯塔亞的城池;他在最黑暗的深淵中戰勝過來自異界的虛空生物,也曾在艾卡西亞的黑暗召喚中直面死亡。

  可現在,他安靜地感受着某個生物的氣息……那種狂野的原始力量讓他感到驚詫,他從未見過這般兇猛而不加雕刻的力量。

  在熊人領主身後的樹林中,巨大的黑葉樹木噼啪作響、搖搖晃晃。比猛獁還更高大的它走出了樹林。這是一座肌肉的城池,支撐它的每一條肢體都比人體還粗壯。

  它古老殘破的遠古護甲由黑暗的金屬板組成,數百場戰鬥留下的血跡在上面凝結成厚厚的一層。在它的後背和肩膀上,插着許許多多殘破的武器,全都因歲月而變得鏽跡斑斑。

  它有一半的臉已經沒有了血肉,露出了粼粼的白骨、牙齒和犄角。詭異的黑血從它嘴裏淌出。四隻眼睛看上去超乎想象地古老、異樣、冷酷,正俯視着營地裏的所有人。

  熊靈的化身一步步走近,就像寧靜的暴風眼在靠近。人們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一處,腦海中再沒有留下任何聲音。沒有任何動物,沒有任何感覺,即使人們自己的思緒也只剩下微弱的輕聲。腥酥荒芨惺艿轿掷悹枴K撵o默與任何人或動物的感覺都不一樣。沃利貝爾的意識壓倒性地碾碎了一切。

  陳策把頭抬了起來,仰視着那不知道具體有多高的怪物——也許十幾層樓……不止,可能更高。它幾乎像一座山。

  “你不是人類……不是弗雷爾卓德的凡人……”

  沃利貝爾開口了,糜爛的血肉在它的牙齒與口腔間粘連,惡臭的氣息和粘稠的黑血同時淌下、落在地上。它的聲音洪亮而嘶啞,可怕的迴音在一大片山脈中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你就像一個可憎的惡魔……這片土地不歡迎你……”

  震耳欲聾的“指責”在耳邊迴盪,大部分人都忍不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以免耳膜留下永久性的損傷。

  半暗裔化的陳策倒是無所謂了。

  他甚至能反脣相譏:“那你問問這片土地上的人,他們更歡迎我還是更歡迎你?”

  “可悲的凡人早已不遵循神聖的古道……”沃利貝爾只向前移動了半步,那龐大的身軀和可怕的力量就讓整片大地都開始顫抖。“而我來此就是爲了糾正他們……我需要以鮮血肅清凡人的軟弱……”

  “這叫進步,沃利貝爾。茹毛飲血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所謂的古道不過是野蠻人的信條,無知、可笑而自大。”

  “什麼……”這一番話讓沃利貝爾已經沒了一半的眉頭緊緊皺起,向外突出的可怕眼珠中蘊着狂躁的怒火。

  “難道你在質疑我麼……你在質疑我的弗雷爾卓德麼……!”

  “多說無益,只有拳頭才能證明這是誰的弗雷爾卓德吧。”

  陳策“渺小”的身軀擋在熊人族大軍面前,以一種毫不畏懼的姿態直視着那頭如高山般龐大的怪物——也有人稱它爲神明。

  下一刻,他義無反顧地向着前方衝了出去。

  一個渺小的身影,衝向了令所有人感到畏懼的“神明”。

  營地裏的所有人看着這一幕,都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歎聲——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曾見過如此形態的陳策,也從未見過陳策出手。

  她們怎能想到那個天天搬張躺椅擱外面摸魚的瘦小男人能有這般力量?

  這種意外的程度,幾乎不亞於天天在路邊掃地的大爺突然爆氣變成超級賽亞人。

  “卑劣的外來者……!”

  很顯然,偉大的熊靈也被這種“以小博大”的輕蔑徹底激怒了,那隻露着森森白骨的超大熊掌當即抬起。

  光是這一隻手就有半間房屋大了。

  陳策就跟它的拇指差不多大小。

  暗裔巨鐮揮出,拉亞斯特的怒吼聲在腦海中響起。

  【高高在上的僞神!宰了它!!】

  鐺——!

  鐮刃與裸露的白骨正面碰撞,竟發出了類似於金屬交擊的清脆響聲。

  強大的蠻力席捲而來,陳策渺小的身形瞬間被扇飛——就像一顆人形炮彈般重重砸向地面,甚至砸出了一個深坑。

  反觀沃利貝爾,不過是半截指骨被削下,對它如山嵐般龐大的身軀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事。

  “渺小的凡人……遵循古道纔是人類的唯一出路……”

  沃利貝爾高傲地睥睨着深坑之下的“凡人”,接着又扭頭望向了弗雷爾卓德聯盟的營地。

  它可怖的雙眼上閃爍着雷光,噼啪作響的電弧在它身上不斷遊走,宛若來自穹頂之上的雷霆化身。

  “去吧……我的信徒……”

  熊人大軍開始向前邁進了。

  成百上千頭熊人嘶吼着發起衝鋒,其氣勢令人膽寒。

  雖然弗雷爾卓德聯盟軍隊的數量是熊人的無數倍,但這些驍勇善戰的戰士卻在沃利貝爾面前退縮了。巨大的戰爭猛獁、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們打過人,打過巨魔,打過斯喀爾德瓦斯塔亞,但現在全都在瑟瑟發抖。

  剛纔振奮軍心的陳策,也在一招之內就被沃利貝爾擊倒……

  在三軍陣前……他被砸進坑中生死未卜……裏面沒有絲毫動靜……

  就像……就像死了一樣……

  出場時還氣勢十足的“祕密高人”,轉頭就被沃利貝爾一擊秒殺……

  “射、射箭……!”在極度壓抑的氛圍下,守軍小隊長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了。

  哨塔上的弓箭手們開始朝着熊人大軍射箭,但那些普通的箭矢就算命中了也根本不可能將熊人一擊秒殺——它們的背上就算插着十幾支箭矢也能繼續狂奔。

  所幸,就在這時,一支冰晶箭矢疾馳而出。

  嘭——!

  冰晶炸開的一瞬間,兩頭熊人同時被凍成了冰雕。

  一位美麗而堅毅的少女登上了木質城牆的最高處。

  “不要膽怯!勝利屬於勇敢者!”是傳聞中的阿瓦羅薩轉世,艾希。

  “全軍,隨我出擊——!”又一個激昂的聲音響起。

  瑟莊妮騎着她的巨型居瓦斯克野豬、帶着她的親衛隊衝出了營地。

  一大羣騎兵在營地前與熊人族爆發了激烈的戰鬥。

  在這兩位弗雷爾卓德聯盟最高領導者的帶領下,人們重新振作起來,軍心開始穩固。

  “勝利……勝利屬於我們……!”越來越多的戰士開始發起進攻。

  時隔千萬年,人類與熊人族再一次爆發了真正意義上的戰爭。

  數千名普通人類戰士、數量不比熊人少的冰裔、近乎玄幻的“阿瓦羅薩轉世”……如此規模,縱觀整個弗雷爾卓德歷史也只有三姐妹時期能夠媲美。

  而熊人族那邊的戰鬥力也同樣不容小覷——雖然它們的數量遠遠不如人類方,但它們的單體作戰能力卻讓普通人望塵莫及——甚至就連冰裔也不可能單挑任何一頭熊人。

  即便是最弱小的熊人,那種恐怖的力量和極度頑強的生命力也絕非常人能比。

  更不用提它們近乎再生的變態自愈能力。

  雙方的大戰彷彿要直至世界的盡頭。

  一場關於信念、生存和爭奪的戰爭。

  沃利貝爾開始朝着人類營地前進,準備直接以它龐大的身軀摧毀這個所謂的“弗雷爾卓德聯盟”。

  什麼營地,什麼城鎮......一切防禦工事在它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勞。

  城池和石牆擋不住雷霆的憤怒,農田與畜牧阻止不了風雪的狂躁。

  唯有遵循古道......唯有狩獵與戰鬥,才能讓生命在這片極冰之地中永久延續。

  弗雷爾卓德人理應是天生的戰士......他們理應是戰爭的孩子!

  擯棄怯懦,擁抱戰爭!

  “感受蠻荒的力量吧……”

  沃利貝爾緩緩移動它龐大的軀體,每走一步都會引發地震般的強烈震動。它靠近了弗雷爾卓德聯盟的營地大門,那兩扇用岩石和木材構成的脆弱防禦在它面前簡直就像孩童可笑的玩具。

  它向前伸出了它沒有皮毛包裹的右腿。

  然後直直踢中營地的“城門”。

  轟隆隆......!

  脆弱的防禦工事在震動與巨響中破開了一個碩大的缺口,無數熊人立刻從缺口湧入。

  整個營地幾近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