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
“到那時,你覺得他還會毫無意義地和我戰鬥麼……擁有軀體的我並不怕他……”
“……”
“所以,你的威脅毫無意義……”
“嗯……”陳策再一次平靜地點了下頭。
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他早就想明白了。
無論是莫德凱撒還是眼前的拉亞斯特,自己與他們的合作關係都是無比脆弱的——只要一有機會,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幹掉自己。
畢竟和他們合作的前提就是……威脅。
用辛德拉威脅莫德凱撒,再用莫德凱撒威脅拉亞斯特……這個脆弱的循環終有打破的一天。
但……
“那你大可一試……”陳策咧開嘴角露出了笑容,又是一大口鮮血溢出。“就算莫德凱撒不會……對你動手……你也逃不出冥界了……沒有我……你回不來……”
“哦?”拉亞斯特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
“囚禁在……冥界裏……和武器裏……沒有區別……”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打算威脅我麼,凡人?”
“是的……威脅……”
“呵呵……”拉亞斯特不屑一笑,鋒利的巨鐮順着他的手臂滑下——直抵對方跳動的心臟。“那我可要試一試了……”
面對如此情形,陳策依舊保持着微笑。
沒有人知道他內心在想些什麼——恐懼或是自信;胸有成竹或是虛張聲勢。
但總之,他拼盡最後一口氣調動了體內的冥界能量。
而拉亞斯特的眼裏閃過一抹兇光。
隨着一聲大笑,他猛地揮動了巨鐮。
噗——!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音格外刺耳。
“陳策!!”不遠處的兩位少女瞬間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
可拉亞斯特只是再一揮巨鐮就將她們掀飛了數十米遠——光是那鐮刃帶動的疾風就足夠將她們逼退了。
而後,拉亞斯特站直了身體。
冥界能量並沒能作用到他身上。
沒有輪迴絕境,沒有死者領域,沒有莫德凱撒……彷彿一切都只是陳策的虛張聲勢。
可就在兩位少女打算再爬起來爲陳策報仇時,地上的“屍體”突然動了一下。
然後,她們看清了。
那把可怕的巨鐮剛纔的確是刺進了陳策的胸膛,但……
那似乎不是傷害,而是……治療?
陳策胸口上的最後一塊破損也癒合了,只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拉亞斯特嘶啞的笑聲再次響起:
“果然,我還是覺得你纔是最有資格成爲我宿主的凡人……你的命暫且留下,以後我再來完美地奪取你的軀殼吧,呵呵……”
第三十章 艾希:心臟,是最溫暖的肌肉!
拉亞斯特最終還是沒有對陳策痛下殺手。
或許是因爲後者的“底牌”起效了,亦或者只是因爲他另有打算……但不管怎麼說,他又捨棄了亞托克斯的肉身、變回了一把可怕的暗裔巨鐮。
而陳策也在血魔法和冥想的雙重作用下很快恢復到了能保證基礎生命活動的狀態。
艾希和瑟莊妮兩位少女緊張地圍過來詢問情況,他花了不少功夫纔想兩人解釋清楚各種問題。
關於亞托克斯是暗裔,拉亞斯特也是暗裔,但拉亞斯特不是亞托克斯,但剛纔的亞托克斯又是拉亞斯特,而真正的亞托克斯已經變成了劍,變成亞托克斯的拉亞斯特又變回了鐮刀……
兩位少女聽得一愣一愣的。
“情況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陳策長舒一口氣,算是把這些長篇大論講完了。
“噢……”兩位少女大眼瞪小眼,皆是露出了智慧的眼神。
0.o?
陳策也不再多解釋,徑直走向了已經落在另一邊的暗裔魔劍。
這把巨劍直直立在雪地上,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顯現出了陣陣暗紅色的流光,看起來既詭異又大氣。
看起來簡直就像傳說中的石中劍。
只不過這不是勇者的劍,而是魔王的劍。
【小心別直接碰到他的劍身……】拉亞斯特的聲音又一次在腦海中響起——這次算是善意的提醒:【如果你直接碰到劍身,亞托克斯會在一瞬之間奪取你的軀殼……也許連我都無法阻止他……我很難在正面從他手中躲過宿主的控制權……】
“我知道。”陳策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絕大多數暗裔的奪舍前提都是如此。
就算被封印在武器裏的暗裔們甦醒了,要想真正重獲自由也必須有一個活物去觸碰他們的武器,否則任憑其再強大也無法奪舍別人的軀體。
而論爭奪軀體的能力……硬搶的話拉亞斯特多半是搶不過亞托克斯的——除非軀體一開始就是由拉亞斯特控制。
所以,陳策不能直接移動亞托克斯的暗裔魔劍。
那要怎麼把它帶走呢?
其實也很簡單——
用塊布包着就行。
“還真有點像某基金會的收容物了……”陳策直接撕開自己在戰鬥中破損的外衣,用布條將暗裔魔劍整把包了起來。
不過這還不夠。
“艾希小姐,麻煩你過來一下。”
“誒?我嗎?”被點名的艾希立刻小跑着過來。
“嗯,我要麻煩你一件事……”陳策把暗裔魔劍平放在了地上,“往這把劍上射幾箭,把它凍成冰雕。”
“哎……?”
“爲了完全確保安全。”
“噢噢……”艾希有點不懂,但還是聽話地拉開了弓弦。
連續幾支冰晶箭矢在劍上爆裂開來,極致的低溫瞬間將暗裔魔劍凍成了“霜之哀傷”。
嗯……或者說,大冰棍。
就像某位巨魔之王的武器。
特朗德爾狂喜了屬於是……
【狡詐的凡人!終有一天,我會殺了你——!】
【我要斬下你的頭顱、切開你的軀體、剁碎你的靈魂——!】
【還有拉亞斯特!你們終將付出代價——!】
【囚禁神明的戰士,你們與暮光星靈同罪!我要殺了你們!一千遍,也不夠——!】
【你,該死啊——!】
亞托克斯的怒罵沿着劍刃傳來,而陳策已經懶得理會了。
“別叫別叫,再叫我就把你跟拉亞斯特放一起,讓拉亞斯特一天二十四小時重複你敗給他的經過。”
“……”亞托克斯難得地安靜下來了。
亞托克斯的威脅解除了,瑟莊妮立刻回去找那些逃跑的族人,也準備與腥松逃戧P於凜冬之爪遷移的事情——得罪了冰霜女巫,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北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而陳策和艾希則是走進了凜冬之爪部族的陰暗地牢裏。
剛纔的戰鬥沒有摧毀這座深埋在地底下的“牢弧保魂P押在這裏的幾個冰霜祭司自然也還活着。
陳策得找他們談談冰霜女巫的事了……那個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她在謩澴攀颤N……
“陳策先生,爲什麼你不把這把……劍?對,這把劍。你爲什麼不把這把劍放起來呢?”
一旁的艾希想要和陳策捱得近一點,但那把凍成冰雕的暗紅色巨劍總讓她感到不安。
就算除去心理層面不說,這把足有幾米長的大劍也讓她沒法靠近陳策。
“一直拿在身上的話會很累吧?看起來很重來着……”
“我得保證亞托克斯沒有任何機會得到一副新的軀體。”陳策解釋道,“要是放在瑟莊妮的倉庫裏的話……只能說我之前就是這麼得到拉亞斯特的鐮刀的。”
“這樣……”艾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陳策一邊說着一邊繼續深入地牢。
是的,得謹慎——特別是對於亞托克斯這種極度危險的存在來說。
可不能像某些三流故事裏的主人公一樣明明知道某個東西很危險很重要還到處亂放,結果導致又有人被感染或是奪舍什麼的,然後因此又扯出一大段本可以避免的麻煩事……
要是把暗裔魔劍隨便放在瑟莊妮的倉庫裏,保不準就會有個“性別男自我認知女喜愛女且從小遭受各種歧視的黑皮膚兄弟”因爲好奇去動暗裔魔劍。
“在找到處置暗裔魔劍的合適方法之前,我大概都會帶着它了。”陳策儘量把巨劍綁在背上,而後大步走入了地牢深處。
很快,他見到了那幾個半死不活的冰霜祭司。
“我們又見面了。”
陳策微笑着走上前去,彷彿在嘲笑對方的無能——霜衛想借亞托克斯之手殺死他,而他活下來了。
他戰勝了人人恐懼的“冰原惡魔”。
“你……”果不其然,爲首的冰霜祭司滿臉驚詫,那瞪大的雙眼像是在訴說着他的不解。
剛纔地面上的動靜他也是有聽到的。
一陣陣巨響……地動山搖……就像地震一樣。他甚至能想象到冰原惡魔那種恐怖的力量,那甚至是不亞於冰與暗夫人的破壞力。
那種力量……眼前的男人是如何活下來的……?
看起來甚至沒受什麼傷……他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裏……他的聲音是那般輕鬆……
這不可能……!
“你是……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麼交易……!”
“亞托克斯可不是那種能做交易的人。”陳策聳了聳肩,“至於我爲什麼能活下來……答案顯而易見——他想殺我,但他失敗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冰霜祭司依舊不敢相信。
而陳策也懶得繼續解釋。
他直接把背上的巨劍冰雕丟在了地上。
“如果你見過亞托克斯,那你應該認得這把劍。”
“……!”冰霜祭司又一次瞪大了眼睛。
他緊盯着那把大得不像人類武器的暗紅色巨劍看了一會。
而後又抬起頭來望向對方——那個年輕男人……他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禁錮住冰霜祭司雙手的鎖鏈被他拽得哐當作響。
陳策一時間有點不明白他想幹什麼。
直到咚的一聲響起——幾名冰霜祭司強忍着手腕上傳來的劇痛直直跪倒在地。
“尊敬的戰士……冰與暗夫人想見見您。”
“嗯?”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一下子給陳策整不會了,“你們剛纔叫我……什麼?”
“尊敬的戰士、勇者、冰原上的遊俠。”冰霜祭司們的語氣變得恭敬無比,與之前的高傲和不屑簡直判若兩人。
上一篇:次元盘点,致以辉煌的人
下一篇:喜欢上女武神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