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聯盟,但是臺服系統 第144章

作者:喝可乐吗

  骨骼在延展,肌肉在生長,一塊塊堅硬的甲殼刺破皮膚、突出體表……

  “啊……自由的感覺……”

  奪得身體控制權的拉亞斯特握緊巨鐮,熟練地挽了個花,他的兵器就像他的愛人一般翩翩起舞。

  “現在……”

  “只有拉亞斯特了……”

第二十七章 亞托克斯:達咩——!

  艾希和瑟莊妮兩人帶着一凶迦伺苓h了。

  那個可怕的“冰原惡魔”沒有追過來……現在只要讓族人們自己跑就行了。

  艾希當即往回趕去,在一座小山坡上取下了背上的冰晶長弓。

  她的視力很好,即便是隔着千米也能看見那邊發生的一切——她看見陳策被擊倒了。

  幾乎只在一瞬之間。

  那個可怕的冰原惡魔……那把碩大的暗紅色巨劍……

  僅僅一下……就一下……

  陳策的手被斬斷了……血流如注……

  “情況如何?”瑟莊妮也跟着爬上了山坡,但她只能在一片白芒中看見兩個小得不能再小的黑點。

  “很糟糕……”艾希的語氣非常焦急,就連嘴脣都有些打顫了。“陳策他……被那個冰原惡魔斬斷了一隻手……”

  “啊?”瑟莊妮頓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還是什麼都看不見。

  兩人都很擔心。

  也很詫異。

  畢竟……在她們這段時間和陳策的相處中,陳策多次表現出了極爲強大的實力,就連近百名冰霜祭司在他面前都像阿貓阿狗一樣構不成半點威脅。

  他在她們心中幾乎已經是無敵的形象了。

  可就是這麼一個“無敵”的存在……竟在一個照面間就被斬斷了手臂……?

  這未免也太……

  難以置信……

  “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理了……”艾希皺着柳眉拉開了弓弦,連續數支冰晶箭矢憑空生成。“我們得幫幫他,否則他性命難保……”

  “這次我贊成你說的。”瑟莊妮也繃緊了弓弦——一把普通的皮革長弓。

  “你就用這個?能射這麼遠嗎?”

  “總得試試。”

  “嗯……好吧。”

  “別擺出一副我很沒用的樣子嘛。”瑟莊妮聳了聳肩,搭箭的同時又扭頭望向山坡下方。

  那頭強壯的居瓦斯克野豬正在朝着這邊急速奔來。

  它身上綁着好幾個木桶子。

  “待會你還得支援我呢,我曾經的好姐妹……”

  重獲自由的感覺讓拉亞斯特無比愉悅。

  他緩緩蹲下身子,將地上的斷臂撿了起來。

  然後直接插回撕裂的傷口上。

  只片刻,那些撕裂、扭曲的肌肉在血魔法的作用下迅速重生,像一根根細繩般將斷臂重新連接在一起。

  而後,他稍微扭了一下還有點偏移的手臂。

  本該斷裂的骨骼瞬間重合,那些極其精密的神經也全都痊癒。

  稍微試一下……嗯,不錯,還挺靈敏的。

  “啊……自由的感覺……多麼美妙……”

  拉亞斯特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以一種特殊的儀式恭賀天神戰士的重生。

  而在他正前方不遠處,被鐮刀掀翻在地的亞托克斯也重新站了起來。

  這位“最強暗裔”也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拉亞斯特……我曾經的好兄弟,你終於明白了……我很高興見到真正的你。”

  “是的,亞托克斯……”拉亞斯特將巨鐮扛在了肩上,“我們都是一類人……也許我們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你是說我們該坐下來好好聊聊麼?重溫那段榮耀的歲月?”亞托克斯戲謔地笑了,暗裔魔劍始終沒有離手。

  但拉亞斯特並不介意:“你替我解決了這個麻煩的凡人,你幫助我重獲自由了……我們可以再大鬧一場,亞托克斯!讓我們再次統治這個世界,把一切攪個天翻地覆!”

  “這聽起來太妙了。”亞托克斯繼續大笑,笑聲嘶啞而狂妄。

  見狀,拉亞斯特欣喜地走了過去——他的鐮刀始終扛在肩上而非拿在手裏,看起來是不打算打了。

  好似一切都是他精心設計的騙局。

  什麼借用力量、什麼找亞托克斯報仇、什麼暫時接管身體就能輕輕鬆鬆把亞托克斯的腦袋砍下來……一切都是騙局。

  爲的,只是這一刻。

  爲了擺脫陳策的“冥界威脅”。

  爲了和他曾經的戰友再次統治這個世界。

  而亞托克斯似乎也早已看透了一切。

  兩位暗裔越走越近。

  “這具身體真的非常不錯,我的兄弟。”拉亞斯特一邊伸出手一邊笑道,“這是一副夠資格的軀體……也許以後有機會我能把它借給你用用。”

  “不了,我不太喜歡凡人的軀體。”亞托克斯鄙夷地搖了搖頭,“他們太弱了……簡直就像陰溝裏的蛆蟲一般羸弱不堪。他們只會辱沒我無上的力量。”

  “哈,也是。”拉亞斯特大笑着把手伸了出去。

  亞托克斯也大笑着準備與其握手。

  然後……

  噗——!

  一抹寒光閃過,亞托克斯伸出來的右臂瞬間斷裂。

  是那把鐮刀。

  那把與暗裔魔劍一樣可以“自動攻擊”的暗裔巨鐮。

  拉亞斯特剛纔把鐮刀扛在肩上並不只是爲了表達“停戰”之意,更是爲了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好的角度進行斬擊——以一個半圓的弧線重重劃下,完美的斬擊。

  頃刻間,亞托克斯發出了淒厲的慘叫,望向昔日戰友的眼神裏更是充滿了憤怒、驚訝與不解。

  “兵不厭詐,我的兄弟。”拉亞斯特則是放聲大笑起來,“難道你真的以爲我會和你握手言和麼?多少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麼有勇無郑呛呛呛恰闾尚α耍瑏喭锌怂埂!�

  說着,他徑直走上前去,準備趁對方病要對方命。

  “不……你變得更懦弱了,亞托克斯……曾經的你絕不會如此畏畏縮縮——就算是最絕望的死亡也不能讓你有半分屈服。可現在……千萬年過去,你反倒變成了一個欺軟怕硬的慫貨了麼?”

  他朝着亞托克斯的腦袋和另一隻手高舉起了巨鐮——這個角度下去,對方的腦袋和手臂都得一起斷。

  亞托克斯連連後退,眼神裏寫滿了驚恐。

  而拉亞斯特卻毫不留情地揮動了巨鐮。

  他已經瞥見勝利的曙光了。

  他要殺死這個曾經強大、如今懦弱的自大狂。

  他要爲自己的尊嚴報仇,也要證明自己的鐮刀可不是用來割麥田的。

  他要證明自己纔是世上最強者!

  最強的——天神戰士!

  拉亞斯特大笑着劈下鐮刀,已感覺勝券在握。

  直到他瞥見了亞托克斯微微彎曲的嘴角。

  那是在……

  笑?

  鐺——!

  鐮刀落下的一瞬間,想象中劃破血肉的感覺並未傳來,反倒是爆發出了一道金屬碰撞的巨響。

  拉亞斯特瞬間感覺自己整條手臂都麻了——這是陳策的肉身,而非像亞托克斯那樣用血肉拼湊而成的傀儡軀體,疼痛可都是實打實的。

  再看亞托克斯,那個自大的偏執狂已經……

  大笑着揮動了巨劍。

  噗——!

  這次真輪到劃破血肉的聲音了。

  但是自己的。

  唰——!

  無上的力量襲來,拉亞斯特的身體瞬間被攔腰斬斷。

  毫無疑問,亞托克斯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幹了——他在戲弄他的對手。

  故意假裝上當,故意被斬斷一隻手,故意給一點希望……然後再以絕對的速度和力量完成“反殺”。

  “哈→哈→哈→哈↗!”亞托克斯的笑聲充滿了諷刺意味,“拉亞斯特,你還是這麼可笑!你自以爲的小聰明簡直就像小丑的舞臺劇!哈→哈↗哈↑!”

  “真該死……”拉亞斯特暗罵一聲,連忙咿D血魔法想要將斷成上下兩截的身體重新縫合。

  可亞托克斯當着他面再次出劍了。

  咚!暗裔魔劍重重刺下,將拉亞斯特的下半身釘在了地上。

  “嗯……我無心逗弄你,拉亞斯特。這只是……”亞托克斯輕輕一推劍柄,鋒利的劍刃又瞬間將地上那兩條腿齊齊切斷。

  “這只是我表達敬意的方式,拉亞斯特——你與我曾是同族,直接殺死你會讓你顯得太沒尊嚴。”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你把尊嚴看得最重了,拉亞斯特。”

  “你總是不甘於人下,你總是想找機會證明你纔是最強的……”

  “對麼,拉亞斯特?”

  面對亞托克斯的嘲諷,拉亞斯特一言不發。

  他還在盡最大努力咿D血魔法,企圖修復身體。

  他是不怕死——也殺不死,但這具軀體可不是不死的。

  一旦腦袋被砍下,陳策就玩完了。

  他當然很希望陳策早點死,但他現在更想先弄死亞托克斯——而這具軀殼是他唯一的優勢和翻盤點。

  “別再掙扎了,我的兄弟……給自己留一點體面吧。”亞托克斯拔出了巨劍,並將其舉過頭頂。“我會讓你以戰士的身份光榮死去的——我無意與你爲敵,我只是要抹殺一切存在。”

  “……”拉亞斯特繼續引導血流,眼見就要讓上半身和下半身挨在一起了。

  可亞托克斯的劍明顯下落得更快些。

  拉亞斯特已經束手無策了。

  但他的宿主並不這麼想。

  “賜死劍氣——!”亞托克斯的巨劍重重劈下。

  而就在拉亞斯特即將屍首分離的一剎那,他拿着暗裔巨鐮的手突然自己動了起來——不是他主觀操控的。

  就像……一種肌肉記憶。

  巨鐮沒有攻向對方,而是像以一種詭異的形式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