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酒桶·古拉加斯。
“賣假酒的賤人,給我去死吧!”
古拉加斯率先發難,一拳就把結實的實心木吧檯砸了個粉碎——連帶着擺在上面酒瓶、杯子等各種物件。
惜財如命的巨魔老闆當即發出一聲哀嚎,而後也憤怒地揮出一拳。
“拿你的小命來賠我錢!”
面對人人畏懼的巨魔的拳頭,古拉加斯顯得十分淡定,甚至不屑地主動上前用肚子接拳。
然後......
Duang~~~
無比厚實的脂肪輕鬆擋下了拳頭,那可怕的反衝力甚至讓巨魔老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而這還只是一個前菜。
“賤人,看我肉彈衝擊!”
古拉加斯大吼着挺起肚皮,然後以從極其不符合他體型的速度跳起來撞向對方。
咚——!
大幾百斤的體重加上他迅猛的力道,巨魔老闆立刻連帶着破碎的吧檯倒飛出去。
這位體型龐大的巨魔瞬間昏死過去。
“喔——!”古拉加斯發出了屬於勝利者的吶喊。
但他渾然不覺的是......
他剛纔在打鬥中把周圍的桌子椅子什麼的全撞翻了。
那些原本只想安靜看戲下酒的酒客們也都被波及到了。
他們的酒灑了不說,賴以生存的毛皮大衣還被酒水打溼了。
於是乎,無數酒客惡狠狠地站了起來......
第十七章 瑟莊妮進化,豬妹!
其實古拉加斯也不是弗雷爾卓德人。
他生在更南方的一個無名小國,並在那裏長大成人。
而隨着他體格日益見長的,還有那對酒精的無限迷戀。
於他而言,喝酒,是唯一一件比戰鬥還要重要的事。他對酒勁更強的麥酒有着難以抑制的渴求。在這種渴求的驅使下,他不斷尋找着酒勁最強、最不尋常的原料來進行蒸餾。
這個行事衝動、難以預測的吵鬧酒徒,最喜歡的活動就是砸酒桶和砸腦袋。拜他那古怪的酒水和喜怒無常的脾氣所賜,和古拉加斯一起喝酒永遠是一個危險的提議。
他對佳釀有着矢志不渝的愛,但他巨大的體格總是阻止他進入那種夢幻的醉酒狀態。某個晚上,當古拉加斯喝空所有酒桶還意猶未盡時,他突然被一個靈感而不是高腳凳給擊中了:爲什麼不親自釀造一些讓他能真正喝醉的酒呢?隨後,他立下誓言,一定要創造出終極麥酒。
這個大膽的想法將他帶到了遙遠的極北之地——弗雷爾卓德。
他爲了追求配方上最爲純淨的極地之水而涉入了未被探索過的冰封荒原,並沿途品嚐弗雷爾卓德人的佳釀。
有的時候,那些溫度極低、口感極佳的美酒會給他帶來驚喜;但有時候,也有一些以次充好的奸商會讓他勃然大怒。
他是個講理的人,但他的拳頭可不會對不講理的人講理。
他總在開懷暢飲後大吵大鬧,但清醒時也不是個斯斯文文的文弱釀酒師。
對於賣假酒的奸商,他會直接重拳出擊。
好比現在。
他直接掀了一個狡猾巨魔的破爛酒館——在嘗試與對方“交涉”無果後。
但同時,他魯莽的行徑也在無意間招惹到了酒館裏的許多酒客。
能在這裏喝酒歇息的,多半都不是什麼善茬。
比起說教,他們更喜歡用弗雷爾卓德的傳統方式來解決爭端——勝者爲王。
“嘿!胖子!”一個有些醉酒的壯漢大聲嚷嚷了起來,“毫無疑問,你現在有難了——我向你保證!”
不等古拉加斯回過頭來說點什麼,又有幾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這一片有點名頭的賞金獵人,其中甚至混雜着幾位冰裔——雖然血統不是那麼純正。
“錢,衣服,還有你的小命,選兩個留下吧。”一名冰裔邊舔着杯底的酒液邊命令道,語氣裏透露着狂妄與蠻橫。
“三個都留下吧!”又有一人大聲嚷嚷道。
見狀,古拉加斯皺了皺眉,語氣不悅但還是願意講道理的:“我弄灑了你們的酒、弄溼了你們的衣服,我可以賠。我有錢。”
“看來你還是沒能聽懂我的話?”剛纔那名冰裔隨手拿起桌上的酒杯,滿臉戲謔地瞄準了身寬體胖的古拉加斯——好吧,也許這根本不需要瞄準。
“我們不要你賠錢,我們要你身上的所有錢。”
“噢,聽起來有點不講道理。”古拉加斯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了,像是找到了某種更好的解決辦法。“我理虧,我願意和你們講道理——但如果你們不願意和我講道理,我也願意陪你們不講道理。”
“道理就是把錢和衣服全都留下,懂嗎?”那名冰裔絲毫沒有把對方緊握的拳頭看在眼裏,那個還沾着點酒液的玻璃杯也從他手中飛出。
杯子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曲線。
然後在古拉加斯的大光頭上變成無數塊更美麗的碎片。
所剩無幾的紅色酒液和玻璃碎片落在地上,每一滴、每一塊都映襯着古拉加斯逐漸扭曲的臉龐。
“肉!彈!衝!擊!”
陳策有點無奈、
他本來想問問那兩個有亞托克斯消息的酒客,可古拉加斯的到來讓一切都化作泡影了。
那兩人在古拉加斯大打出手的一瞬間就跑得沒影了。
短短十幾分鍾後,偌大一家酒館也幾乎成了廢墟。
酒客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桌上和椅子上,那種被砸暈或撞暈的窘態和醉酒也沒多大區別了。
很顯然,站到最後的還是古拉加斯。
他是一名釀酒大師,但同時也是一名狂暴的戰士——他的力量比之一般的冰裔有過之而無不及。
雖然他的禿驢腦袋上也掛了彩,但他還能清醒着步態走到破爛的吧檯前。
他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陳策身旁——酒館內唯一一個還在喝酒的人。
他雖然魯莽,但絕不會無緣無故把路人也打一頓。
相反,他很欣賞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膽識和定力。
以及......
和他一樣對酒水的熱愛。
“這種情況下還能淡定喝酒......你也算是個老酒鬼了。”
“嗯,還好。”陳策略微抿了口名叫【深淵垃圾場】的烈酒,表面古井無波,心中卻是一陣無語。
你以爲我在這裏喝酒是爲了什麼......
不過......罷了,及時止損吧......
“你是在尋找某種釀酒的極品原材料麼?”他開門見山地問道。
“嗯?”聽到這個問題古拉加斯先是一愣,而後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很令他意外的小細節——對方不但從始至終都靜坐在這裏,手裏的酒還一滴未灑。
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年輕人......
戰鬥直覺讓古拉加斯挺直了腰板,隨時都可以再次進入戰鬥狀態。
不過陳策可沒有跟他動手的打算。
相反,陳策想和他交個朋友——各種好處就不用多說了。
“我聽說過你......古拉加斯,是這個名字沒錯吧?”陳策又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酒杯,但沒有再喝——這種兌了別的東西的劣質烈酒他實在不太喜歡。“不必緊張,我沒有惡意。”
“你從哪裏聽說過我?”古拉加斯也沒有太過激動,但還是謹慎地拉開了一點距離。
“路人那裏。”
“路人?”
“最近大家都在傳,有一位釀酒大師想要在弗雷爾卓德的凍土之中找到釀酒的絕佳原材料——他們都說那位釀酒大師脾氣暴躁、身寬體胖,有一對強有力的拳頭。”
“嗯......”古拉加斯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接着,陳策又道:“我知道你要找的原材料是什麼。”
“這所有人都知道。”古拉加斯不屑地哼了一聲,“‘最爲純淨的極地之水’,配方上寫得明明白白。”
“那你有打聽到‘最爲純淨的極地之水’這種東西嗎?”
“你什麼意思?”
“‘最爲純淨的極地之水’,它還有另一個稱呼——同樣不爲人知,但仍有些古籍上有所記錄。”
“你知道?”古拉加斯的語氣不自覺變得恭敬了些。
只要能幫助他釀造出絕世佳釀,別說可能存在的風險,就是明知道前面是個殺豬坑他也會往裏面跳。
“告訴我......那個東西叫什麼?”
“臻冰。”陳策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
“臻冰?那是什麼?”
“一種永不消融的魔法冰塊......也許我可以爲你尋得——但可能要再等一段時間。”
臻冰這東西別人可能不太清楚,但陳策就太瞭解了。
冰霜女巫·麗桑卓就可以用她強大的魔法製造出臻冰。
嚎哭深淵之下也藏着無數臻冰。
除了這兩個途徑之外,還有一人也能製造出臻冰——
阿瓦羅薩的傳人,艾希。
她的冰晶長弓也具備製造臻冰的能力。
只是現在的她還沒領悟那種極其高超的技巧。
峽谷裏她的終極技能——魔法水晶箭,就是一支由純粹的臻冰打造而成的箭矢。
“要等多久......?”古拉加斯的呼吸已經變得有些急促了。他巴不得現在就得到那傳說中的“最爲純淨的極地之水”,然後釀造出一桶絕世佳釀。
“快則幾個月,慢則一年半載。”陳策也不隱瞞,當即報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時間。“這段時間內你可以跟我們一起走。”
“你們?”
“嗯,我們是阿瓦羅薩部族。”
“這......”
“我們剛好很缺一位優秀的釀酒師。”
“嗯......”古拉加斯有些猶豫了。
實話說,他現在不想加入任何一個組織......他還要繼續去尋找釀造美酒的原材料呢。
臻冰是他目前最想得到的,但不是他唯一想得到的。
若想釀造出絕世佳釀,還需要很多獨特且稀有的原材料共同輔佐纔行。
“恕我無能爲力了......我還需要去找其他材料。”糾結許久,古拉加斯最終還是歉意地搖了搖頭。“但過段時間我會主動去找你們的——我可以拿東西跟你們換。什麼都行。”
這個回答倒是有點出乎陳策的意料了——他還以爲臻冰就足夠吸引這位酒蒙子了。
“但我在離開之前......也許也能給你們送點好酒作爲贈禮。”古拉加斯又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都是我精心釀造的好酒,絕不是那種賤人巨魔的假酒能比的。”
說着,他又踢了一腳還在昏迷中的巨魔老闆。
言已至此,陳策也不再多做挽留,只友善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鐺——!
心之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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