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喝可乐吗
“那你能再換一個分身過來讓我摸摸嗎?我保證這次一點不用力,就單純地摸摸,絕不帶半點攻擊的主觀意願。”
“……”樂芙蘭有點咬牙切齒了。
沉默了好一會,她才從牙縫間擠出兩個字來:
“變態……”
再下一刻,只是分身的她如一團被人遺棄的魔力般漸漸消散。
房間裏又只剩下陳策孤身一人了。
雖然沒能再拿對方的分身來測試,也沒能疊到第二層“鋼”,但他一點也不沮喪。
因爲他已經有八成確認了測試結果——心之鋼造成的傷害,可以由主觀意願決定!
也就是說,自己以後可以肆無忌憚地拿自己人來疊鋼了!
等樂芙蘭下次再找來,甚至還能以結盟之事爲籌碼讓她多弄幾個分身來給自己鋼個爽——如果到時確認了樂芙蘭的分身也能像峽谷裏那樣疊鋼的話。
無限的疊鋼,無限增長的生命力!
鋼到最後,近乎不死之身!
到時候,就算是虛空降臨也能有一絲希望在!
陳策越想越激動,突然有種死裏逃生的感覺——這一瞬間,他更堅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世界任務沒了,但其實這更是要他到別的國家、別的地區去找別的“英雄”——只要收集足夠多的互動度獎勵、把能疊的所有東西都給疊滿,說不定虛空降臨一事就有轉機!
他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臉上掛着滿足的微笑。
最後,他停下腳步,望向了窗外的某個方向——阿狸、辛德拉和艾瑞莉婭等人所在房間的方向。
現在,要從最簡單的開始做起。
疊鋼有足足二十四小時的冷卻時間,可不能浪費可以疊鋼的每一秒啊……
既然隨便碰一下就能疊,那麼……
給她們補魔這個過程……是不是也可以……咳咳嗯……
畢竟補魔可比隨便碰一下樂芙蘭激烈多了……
第112章 揚帆,啓航!
諾克薩斯變天了。
雖然斯維因的精心設計花費了許多年,但他和同黨在一夜之間就奪取了諾克薩斯的權力。他用那副被惡魔修復的身軀,當着所有追隨者的面碾碎了達克威爾。王座上空無人影,支離破碎。
這一天註定是諾克薩斯歷史上最不平凡的一天。
從這一天起,出征的士兵們再也不用在開戰前高呼“爲了達克威爾”,而只需在心中默唸“爲了諾克薩斯”。
帝國不應屬於任何獨立的個體,而應該屬於帝國的所有人。
領導者要做的只是決策,而非剛愎自用、統治一切。
斯維因在渡鴉的管窺與多年的觀測之中深諳這一點。
僅在處死“前任”大統領勃朗·達克威爾的第二天,他就以雷霆之勢召集自己的同黨向潛藏在帝國深處、暗中操控帝國無數年的地下組織——黑色玫瑰,發起了肅清邉印�
這注定是一次大膽而血腥的行動。
無數黑色玫瑰的成員被他的“清道夫”們抓住,並當刑幰运佬蹋源藖硐虻蹏裥鎯杉隆�
第一,任何對帝國不利、阻礙帝國發展、以權炙酵龍D操控帝國的人,都將慘死在劊子手的刀下。
第二,即便是如此神祕的地下黑魔法組織,也逃不過渡鴉的眼睛。其他人更是如此。
當那近百顆頭顱高掛在角鬥場頂端的旗杆上時,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一次幼稚可笑的“叛變”。
斯維因要來真的了。
他得到了惡魔的力量。
他要改變現狀、改變整個諾克薩斯了。
有人歡呼有人愁,但斯維因本人對那些流言蜚語都沒有絲毫在乎——他知道,黑色玫瑰沒那麼容易連根拔起,日漸腐朽墮落的帝國也沒那麼容易改變。
那近百個死者,幾乎全是“蒼白女士”的棄子。
達克威爾的死亡,也不過是改革的第一步。
他要做的還有很多。
站在達克威爾曾經的宮殿上,看着那支離破碎的王座,他那隻手被惡魔同化的斷臂再次從大衣裏探出。
“諾克薩斯,不需要皇帝……”
“帝國,不再被一人掌握……”
“傳令,撤回所有遠征軍!”
伴隨着王座徹底碎裂的聲音落下,手持染血雙斧的德萊文笑了起來。
“諾克薩斯,即將崛起……”
無盡的暴風雪又下起來了。
明媚的太陽只停留了不到半個小時,那灰濛寒冷的天空幾乎要遮蔽一切。
積雪已經浸透了德萊厄斯的鐵靴。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覺到冰水從腳跟擠到腳尖,就像一把剝皮骨刀刮過腳底。
寒風凜冽,劇痛刺骨,即便是身爲諾克薩斯之手的他也在這種環境下感到了明顯不適。
至於其他士兵就更不用說了。
幾乎齊腰深的積雪滲進了每一個人的衣服裏,極端的寒冷和日夜兼程的疲憊讓許多士兵在中途倒下,而仍在堅持的“倖存者”們也好不到哪去——他們緊繃的神經隨時都有可能被壓垮。
這幾天倒下的士兵數量非常之多,近乎一整個戰團的人數都被掩埋在了這無盡的風雪之中。
因爲這裏是弗雷爾卓德。
符文之地最北端的極北之地。
這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處於極度寒冷的氣候,彷彿那溫暖的太陽與這裏的什麼存在有仇一般,永遠不捨得將溫暖的陽光灑在這片土地。
即便偶爾有陽光灑下,也是吝吝嗇嗇的一點——好比方纔只出現不到半小時的太陽。
而那隻融化了一點的積雪在接踵而至的暴風雪中只會顯得更加寒冷。
進攻弗雷爾卓德,顯然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弗雷爾卓德要打,但不應該是現在打……
不應該,不應該的……
接連數年的北伐毫無成效,帶出來的士兵們死了一批又一批,整個軍團哪還有曾經那般高昂的士氣?
那幫極寒之地的野蠻人並不好對付,後勤部隊缺又乏足夠的物資支援,這場討伐已經演變成了註定失敗的拉鋸戰、游擊戰!
大統領的決策,錯了!
大錯特錯!
“唉!”
德萊厄斯重重嘆了口氣,那把象徵着榮耀的黑色巨斧被他刺入厚厚的積雪裏,立得像一根標槍一樣直。
他打量着周圍的士兵,幾乎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疲憊。
帝國的增援已經很久沒來了……他想,沒有新鮮血液注入,老兵們又一直戰死,這樣耗下去只會迎來更加慘烈的失敗。
勃朗·達克威爾到底在想些什麼?
在這短暫的思考中,又有幾名光榮的帝國戰士倒在了冰雪之中——他們本該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立下戰功,此時卻憋屈地凍死在了這一片荒蕪之中!
可悲!可笑!
“該死的……該死……!”德萊厄斯突然感到憤怒,但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對誰或者對什麼憤怒。
他結滿冰霜的手指用力握緊了斧柄,嘴裏吐出的熱氣不斷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白霧。
他憤怒,他迷茫,他愧疚……一切不應該是這樣的!
他等了很久,始終沒有等到大統領的新命令,也沒有收到任何一封帝國的來信。
直到今天——直到他在一片白茫茫的暴風雪中瞥見了龍蜥騎手模糊的身影。
嘎嗒嘎嗒……龍蜥在奔跑時總會發出一些古怪而駭人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一名龍蜥騎手停在了面前。
他從龍背上一躍而下,隨後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軍禮,動作標準得無可挑剔,也富有力道——顯然,他不是餓了好幾天的軍團的人。
“長官,有您的信。”他說,“是從都城送來的加急信件,已經跑壞了兩頭龍蜥了。”
德萊厄斯浮腫的雙目望向對方遞來的信件。
他看見了不朽堡壘的標誌。
但那並不是大統領的印記。
一瞬間,他意識到了些什麼。
“遠征,該結束了……”
數日後的艾歐尼亞,陳策獨自坐在會議室裏等待着什麼。
趁着這個等待的功夫,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胸口的護甲上。
紅褐色的胸甲。
盡顯尊貴奢華。
歡迎加入鋼門!
感受着體內愈發強盛的生命力,他恨不得把“鋼門”二字紋在身上一天一拜了。
這幾天裏他可是把身邊的所有【英雄】都鋼了個遍——一天一次的那種。
現實畢竟不是峽谷,增長的生命力不能用一個確定的數字來度量,但那種體內充滿活力的感覺非常明顯。
如果要論現實表現的話……大概就是更難死。
不是自己的身體變硬了、外物更難擊破自己的皮肉,而是被擊破之後沒那麼容易死,也沒那麼容易因傷勢失去行動力什麼的。
這一點可以體現在今晨的一個小實驗裏——用小刀劃破自己的手指,對手指的活動幾乎沒有半點影響。
痛是會痛,但不會因爲疼痛脫力之類的。
真不錯,信仰鋼門真不錯……
陳策摸了摸胸口上的心之鋼,又回想了一下這幾天爲了疊鋼所做出的“犧牲”……只能說所有收穫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被艾瑞莉婭和阿狸拷打很壯烈,被辛德拉用一隻裸足和一隻裹着踩腳襪的玉足蹂躪也很絕望……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哐——正當陳策暗自思考着,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
緊接着,一大羣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些人有的對會議室非常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其實還是第一次來這裏。
因爲他們中的很多人都不能完全算是反抗軍成員——或者說只在反抗軍外圍,平時根本沒有接觸到以艾瑞莉婭爲首的反抗軍核心領域。
阿狸、辛德拉、莉莉婭、銳雯、莎彌拉、瑟提、亞索永恩兩兄弟、李青、烏迪爾。
以及走在最前面的艾瑞莉婭和卡爾瑪。
“人都到齊了。”艾瑞莉婭快步走到陳策身旁,又小聲問道:“你突然把我們叫過來是有什麼事嗎?還有這份參會人員名單……我有點看不懂。”
她算是認識會議室裏的所有人,但她不明白他們有什麼特殊的,更不明白陳策爲什麼指定要見他們。
如果是要召開反抗軍高層會議之類的……可這些大部分都是反抗軍外圍的人呀?
再如果是陳策要找信得過的人開個小會,那找莎彌拉一個諾克薩斯的外人又是爲何呢?
不懂……
“我是要跟你們商量一點事情。”陳策微笑回應,而後又扭頭望向另外十一人。
他刻意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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