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92章

作者:TaihoZwei

剛纔驚蟄只說了自己在查案,但是並沒有說明爲什麼要來薩米查看,也沒有說爲什麼要將目標放在和黑暗山脈上。

驚蟄明白了李昂想表達的意思,她讓那些人繼續回去整理資料,然後說道,“你們可能不知道,薩米在某一類人裏,其實還是挺受歡迎的。”

“罪犯。”驚蟄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有些人爲了逃脫司法機關的追捕,他們一般會逃到一個很遠的地方,像薩爾貢、薩米還有雷姆必拓,這三個國家就非常符合他們的要求。”

“地理位置足夠偏遠,去了這三個國家之後,生活水平也不至於跌到令人無法接受的地步。”

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李昂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作爲掌管大炎法律的大理寺卿,驚蟄的話語還是有幾分說服力的。

“也就是說,你要找的人逃到了這裏,還有可能溜進了黑暗山脈?”

“不錯。”

驚蟄點了點頭,“根據我現在掌握的情報,目標確實一路從炎國逃到了這裏,最後進入了那條山脈失去了蹤跡,無論他是死是活,我們都必須找到他的下落。”

“原來如此。”

驚蟄一行人會在這個時間段來到哈默弗斯特,應該只是一個單純的巧合,但是她調查的那個人,深入黑暗山脈的理由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畢竟根據驚蟄的說法,這樁懸案已經擱置了近三十年的時間沒人處理,如果不是她執意要調查的話,這個案子應該還會繼續被塵封下去,那人逃到薩米之後,完全可以過上舒舒服服的日子,爲什麼要想不開進入黑暗山脈中送死?

“他是什麼時候進入黑暗山脈的?”

“二十一年前。”驚蟄給出了一個相當精確的時間節點,“這是我們從當地居民口中得知的情報,他是在二十一年前進入了那條山脈。”

“那爲什麼不進去找找看呢?”

麥哲倫終於忍不住了,她插嘴說道,“難道你還想從這些資料中找到那個人的下落?”

驚蟄終於注意到了在一旁打醬油的麥哲倫,皺了皺眉頭問道,“這位是……”

“這是我僱傭的嚮導,順便充當薩米語翻譯,不用在意她。”李昂輕描淡寫地撇過了這件事,“不過她剛纔說的也是我想問的,爲什麼不讓人去山裏看看情況呢?不要太過深入的話,應該不會遇到生命危險。”

“你說的不錯。”

“但問題是,薩米人的‘山祭’就要開始了,他們已經封住了所有入口,我的人根本找不到其他進去的路。”

“從別的地方繞過去不就可以了嗎?”

麥哲倫脫口而出。

第五十九章 不能奉陪

當麥哲倫話音落下的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她的身上。

“o_O我有說錯什麼嗎?”麥哲倫縮了縮脖子,弱弱地爭辯道,“他們總不可能將整座山都封起來吧,只要想進去的話,總有能辦法能進去的。”

如果讓麥哲倫上的話,她可能隨便找個山頭就翻進去。

“你說的確實不錯,”驚蟄點了點頭,“他們封住的,是唯一一條可以安全上山的路,但是我手下的人都沒有翻越雪山的經驗,貿然行動的話可能會出問題。”

“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去尋找其他進山的路了,過幾天應該就會有結果。”

確實,如果沒有相關經驗的話,哪怕只是翻過一座小小的山頭,在這種環境惡劣的地方也極有可能出現問題。

而且現在大理寺的工作遭到了薩米官方的阻撓,恐怕連一名合格的嚮導都找不到,所以驚蟄纔會急於和李昂合作,從他們身上尋找破局點。

她也的確找對人了,李昂手上是掌握着一條直達黑暗山脈深處的路線圖。

不過在將這件事告訴驚蟄之前,李昂還有一個想問清楚的問題。

“你剛纔提到的山祭,是指什麼?”

聽驚蟄的意思,薩米是用這個作爲藉口,阻撓他們進入黑暗山脈。

“山祭是一項非常古老的習俗,據說在薩米這個國家還沒有成立的時候,就已經在這片區域流傳了,薩米的女王統一全境後,這個傳統依舊保存了下來。”

“山祭舉辦的地點就是在哈默弗斯特?”

“不錯。”

“那讓我猜一猜,上一次山祭舉行的時間,就是在一年前?”李昂舔了舔嘴脣,心中略微有些激動。

驚蟄有些詫異地看了李昂一眼,不過當她想到李昂等人和瑙曼教授的關係之後,就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你猜的沒錯,瑙曼教授確實和山祭,根絕我們調查到的信息,一年前瑙曼教授不知道用什麼方法說服了雪祀,讓他以一個外人的身份,參加到了山祭之中。”

中了!

驚蟄的回答讓李昂確信了自己的推測,他就知道這個地方沒那麼簡單,不然瑙曼教授也不會千里迢迢地跑到這座城市裏面。

那麼,隱藏在羣山之中的究竟是什麼?

妄自稱爲神明的永生者,還是來自異域的入侵者?瑙曼夫婦的死……和隱藏在羣山之中的存在,究竟有沒有關係?

“山祭每十年纔會舉辦一次,去年的山祭肯定是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他們纔會在今年重新舉辦。”

“我想要從那些研究資料中尋找一些線索,只可惜到現在都沒有什麼收穫。”

“必須趕在山祭開始之前進入那條山脈,否則等雪祀到了,我們恐怕很難再找到進去的機會。”

驚蟄雖然不懼薩米的雪祀,但是在薩米的地盤上和他們發生衝突,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驚蟄的實力還沒有達到她師傅那種程度,能夠無視一個國家的威脅。

李昂沉吟片刻,問道,“還剩下多少時間?”

“雪祀已經動身了,我們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所以能否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除了瑙曼博士留下的這些資料,你們是否還掌握着別的線索?”驚蟄盯着李昂,十分嚴肅地問道。

“他們封鎖的是哪條進山的路?”

“是這一條。”驚蟄從桌上拿起一張地圖,在上面劃出了一小段距離,“這是山祭最開始的一段路線,至於後面的路線,恐怕只有雪祀本人,還有被選中參加儀式的人才能知道。”

和從薩卡茲祭文中破解出的路線圖對比一下,李昂發現這確實是同一條路線,雖然路口被人堵住了有些麻煩,不過就像麥哲倫說的那樣,只需要進去的話,總有能進去的辦法。

於是李昂輕輕呼出一口氣,說道,“你猜的不錯,我們手上確實有一份完整的路線圖,應該就是伯父當年悄悄繪製下來的。”

“太好了!”

聽到這個消息,驚蟄如釋重負,“那事不宜遲,我們今天就出發!”

她連一秒鐘都不想多等,現在立刻出發的話,他們應該可以趕在雪祀抵達這裏之前回來。

“等等?你就準備這樣直接出發?”李昂皺了皺眉,“不再準備一下?那座山脈可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不用,我一個人就夠了。”

驚蟄顯然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自信,想都不想便直接回答道。

現在得到了一份確切的地圖,又不用擔心薩米官方的阻撓,驚蟄覺得已經沒有什麼東西能阻止她了。

“爲了避開薩米人的眼線,這次去的人不宜過多,你們誰和我一起去?”

雖然是一副詢問的語氣,不過驚蟄的目光已經落在了李昂的身上,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顯然是希望李昂這次陪她一起去。

在之前的衝突中,驚蟄也大致見識到了李昂他們三人的實力。

那兩個女孩的實力還算可以,不過和驚蟄相比還是有不小的差距,她們最多隻能做到不拖後腿。

至於和她們一起的另一個人……驚蟄至今沒有看透他的底細。

玄盏哪X子雖然不太好使,但他的實力還是非常不錯的,否則驚蟄也不會將重要的工作交給他去做。

以玄盏男愿瘢坏﹦邮值脑捑徒^不會手下留情,可就算是在他全力出手的前提下,也依舊在幾招之內被這個男人制服,如果不是驚蟄及時趕到現場,那玄湛峙逻�要多挨一些教訓。

驚蟄不禁捫心自問,她能做到這樣乾淨利落地制服玄拯N?

如果是在偷襲的情況下,她應該可以做到,但如果要是正面對抗的話,玄盏姆U之術已經大成,就算驚蟄也沒法贏得那麼輕鬆。

如果是驚蟄師傅的話,肯定能做到這種事。

但是那怎麼可能?她的師傅可是炎國最強的幾人之一,怎麼可能隨便到一個小地方,就遇見一個和他老人家實力相當人?

總之,這個男人的實力很強,肯定能幫上忙。

“嘶——”

李昂有些頭痛地吸了一口涼氣,驚蟄這麼有行動力,對他來說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這麼說吧驚蟄小姐,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

“進入黑暗山脈調查,只是我們可以採取的手段之一,並不是我們的目的。”

“而且你現在也太急切了一點,如果什麼準備都不做就進山的話,請恕我不能奉陪。”

第六十章 代價

入夜後的哈默弗斯特極爲安靜,大街小巷上根本看不到半個人影。

因爲山祭即將到來,整個城市都陷入了一種極爲凝重的氣氛。

一年前山祭失敗時的情況至今仍然歷歷在目,他們甚至因此失去了一位高貴的雪祀,上一次薩米蒙受這種程度的損失,已經是幾十年前和烏薩斯交戰的時候了。

至於山祭失敗帶來的後果,就不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能接觸到的事情了。

他們只知道從那天之後,薩米的女王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大械囊曇爸校虼朔彩巧晕θツ臧l生的事有所瞭解的,無不三緘其口。

在不採取逼供手段的前提下,大理寺想要從這些人口中問出情報,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如果有人向大理寺透露了某些信息,那麼這些人多半抱有別的目的。

在當地一處不起眼的房屋中,喬納正躺在牀上,極爲不安地扭動着自己的身子。

他的眉頭緊鎖,汗水涔涔地從身上流下,整個牀單都被汗水浸得溼漉漉的,看起來像是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這看上去讓人有些擔憂,他會不會因爲流汗太多而導致脫水。

不過很快,喬納的反應就告訴所有人,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不————!!”

一聲充滿絕望的大喊穿透了屋頂直達雲霄,喬納在鄰居的怒罵聲中從牀上彈了起來。

他緊緊地將沾滿汗水的被子裹在身上,表情痛苦而又扭曲,和他平時那副病懨懨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在被窩中瑟瑟發抖了很長時間,喬納才終於緩過了勁來,他拿起牀頭上的鬧鐘看了一眼時間,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了。

“兩個小時……”

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三點,距離喬納躺在牀上才過了兩個小時,他就被那個揮之不去的夢魘嚇得醒了過來。

喬納知道,他今天晚上恐怕是再睡不着了。

從夢中被嚇醒已經不止一次了,喬納就從沒有再次睡着過。

一開始還好,只是睡眠質量稍微受到了一點影響,可是後來情況變得越來越嚴重,到現在他每天甚至只能睡不到兩個小時。

可就算喬納每天睡眠的時間如此短暫,他的身體居然沒有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臉上的黑眼圈、以及每天幾乎停不下來的哈欠,好像只是喬納的錯覺,他每天依舊感到非常精神,沒有半點疲憊的感覺。

將鬧鐘放回牀頭,喬納拿起了一個旁邊的一個小藥瓶,將裏面的白色藥片全都倒在了掌心。

盯着手裏的藥片看了一段時間,喬納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眼,肩膀頓時耷拉了下來,垂頭喪氣地將藥片裝了回去,藥瓶放回原位。

這是一小瓶毒藥,只要喫下去一小片,就能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結束一個人的生命,喬納擔心一片劑量不夠,還特意弄到了一整瓶。

喬納有些受不了這種折磨,他曾經想過一死了之,可是他始終沒有吞下這一小瓶毒藥的勇氣。

他並不是害怕死亡,喬納只是害怕,當他吞下這瓶毒藥後,會發生一些比死亡還要可怕的事情。

苦笑一聲,喬納從牀上站了起來。

被子從喬納身上滑落,露出了底下一副骨瘦如柴的身軀。

喬納的個頭接近一米八,這在埃拉菲亞人中已經算是比較出頭的了,可是他的身軀看上去根本不符合那一米八的個頭。

他實在是太瘦了,而且渾身光溜溜的幾乎看不到任何毛髮,這對一名埃拉菲亞人來說,是一件極爲反常的事情。

變化是從一年前開始的。

最開始喬納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他只是覺得自己的胃口變得越來越糟,無論是以前他多麼喜歡的美食,在喫了幾口之後,一股反胃的感覺就湧了上來。

後來出現變化的是他的皮膚。

從某一天開始,喬納忽然發現自己體表的汗毛全部消失了,他的皮膚變得甚至隔壁家十多歲的小姑娘還要光滑細膩。

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幾個月之後,當喬納從自己身上完整地扒下來一張‘人皮’之後,他被自己嚇得半死。

泰拉大陸的所有種族之中,有哪一個是需要‘蛻皮’的?就連薩弗拉一族的鱗片,也不會像他這樣完整地脫落下來。

他的身體似乎正在向某種非人之物的方向轉變,可以毒死人類的劇毒會不會對他起作用,就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