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現在,她也到了該換工具的時候了。
而塞雷婭和繆爾賽思......斐爾迪南就覺得更好笑了。
這兩個性格完全搭不到一起的人,究竟是怎麼成爲朋友的?
而且,繆爾賽思現在還在協助塞雷婭,調查結構科主持的炎魔計劃......弄清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顯得尤爲可笑。
大概是因爲克麗斯滕不放心自己的這位摯友,所以才專門派繆爾賽思過來監視塞雷婭的行動吧?
如果繆爾賽思真的被克麗斯滕放棄了......那他要怎麼做?
斐爾迪南陷入了思考,最後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精靈。”
要想拉攏繆爾賽思,就必須先弄清楚克麗斯滕對她的承諾,也就是繆爾賽思加入萊茵生命的直接原因。
雖然她們兩人將這一祕密掩飾的很好,但是斐爾迪南還是察覺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線索就在繆爾賽思自己的身上。
雖然經常用髮飾僞裝成黎博利的樣子,但繆爾賽思的種族其實是非常罕見的精靈。
精靈一族有多罕見呢?斐爾迪南也去過不少地方了,至少他可以肯定,整個哥倫比亞、卡西米爾還有玻利瓦爾的土地上,繆爾賽思就是那唯一一位精靈。
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吸引到繆爾賽思,那麼很有可能就是和她自己的種族有關了。
只是......精靈的族裔如此稀少,關於他們的記載自然也就少的可伶,斐爾迪南幾乎對這一族裔一無所知,就連精靈這個名字,也是在當初剛認識繆爾賽思的時候,她自己介紹出來的。
揉了揉眉心,斐爾迪南暫時找不到合適的人手去調查精靈的情況,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處理
輕鬆的工作被斐爾迪南交給自己的學生去做了,那麼最困難的任務就只能留給自己。
弗蘭克斯雖然有可能被推出去當替罪羊,被調查到切實證據的塞雷婭親自出手清理門戶。
但是......除此之外還存在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塞雷婭真的揪住了帕爾維斯的小辮子......
“畢竟,她可是鑽石一般的女人啊......帕爾維斯,在我解決完這些麻煩之前,希望你可別把自己給玩死了。”
感嘆了一番之後,斐爾迪南就離開了辦公室。
今天的能量科主任身上,揹負着一個沉重的任務——他決定和哥倫比亞軍方的代表見面談一談。
同一時間,萊茵生命結構科內部。
赫默昨天一晚上幾乎都沒有休息,現在整楞楞地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發呆。
那些對於帕爾維斯的詆譭確實對她造成了一些影響,但那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赫默是一名感染者,礦石病很不幸地影響到了她的神經系統,導致了大腦裏睡眠信號的紊亂。
她什麼時候能睡着完全是看邭猓@也對赫默的生活和干擾造成了極大的干擾。
雖然正常情況睡不着,但是身體的疲勞依舊會不斷地積累,很多時候赫默都是累到極限自己暈過去的。
而昨天,恰好就是赫默睡不着一個晚上。
她利用這些時間,仔仔細細地回憶了一遍經幾個月對於伊芙利特的治療,雖然帕爾維斯給赫默的答案無可挑剔,伊芙利特的礦石病不經過治療確實會死,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來看的話,他們的治療方案確實存在問題。
赫默果然還是對她的老師產生了懷疑。
正當赫默思考着自己還能做些什麼的時候,一名金髮的斐迪亞男性走了過來,啪地一巴掌拍在了赫默面前的桌子上。
他一臉厭惡地對赫默低吼道,“治療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在這裏發什麼呆呢?”
“你難道想讓整個實驗室的人都等你一個嗎?”
“......抱歉,我馬上就來。”
低聲道了一聲歉,赫默站起來跟在那人的身後,向着實驗室的方向走去。
雖然赫默是結構科主任的學生,但是她在結構科內的地位並不算高,甚至可以說處處都被人排擠。
由於帕爾維斯總是衣服老好人的樣子,對於犯錯的懲罰也並不嚴重,再加上赫默的性格稍微有些柔弱,才導致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等赫默趕到實驗室之後,確實就像那個男人所說的一樣,所有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就差她這位實驗的主持者。
“赫默,你來了。”帕爾維斯對赫默打了一聲招呼,“快點準備一下吧。”
而在用強化玻璃進行隔離的實驗室另一側,看到赫默的伊芙利特也興奮地跳了起來。
“我去看看伊芙利特。”赫默說道。
“去吧。”帕爾維斯點了點頭。
有帕爾維斯在場的時候,其他研究員的態度多少也收斂了一些,讓赫默享受到了正常的實驗負責人的待遇。
赫默通過了一扇安全門,進入了伊芙利特所在的另一側。
“赫默!你終於來了。”
在赫默進來之後,伊芙利特也興奮地從醫療牀上跳了下來,撲進了赫默的懷裏。
“抱歉,最近我和塞雷婭都很忙,沒有足夠的時間來陪你。”
摸了摸伊芙利特的小腦袋,赫默歉意地說道。
“沒關係,我可以等的。”
聞言,赫默輕輕地抱了抱伊芙利特。
耳邊的髮絲掃到伊芙利特的臉上,逗得她咯咯得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赫默便鬆開了伊芙利特,對她說道,“好了......伊芙利特,治療要開始了。”
聞言,伊芙利特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眼中還閃過了一絲畏懼。
不過想到了赫默和塞雷婭兩人,伊芙利特還是咬着牙點了點頭。
“沒問題......這點疼我能忍下來的。”
伊芙利特的礦石病非常嚴重,在剛被送到結構科時,被判斷如果按現有的方法治療,她絕對活不過一個星期。
所以,在帕爾維斯的提議下,他們採用的是一種全新的治療方案。
嵌合療法,只有少數幾個國家的尖端實驗室裏纔有資格進行的實驗性療法。
通過手術在感染者的病竈處植入經過特殊處理的源石碎片,用特殊藥物激活碎片的活性。
利用活性源石本身具有的特性,來吸附病竈附近的源石微粒,控制礦石病的擴散。
因爲是經過特殊處理的源石碎片,所以在吸附了一定程度的源石微粒之後,也可以通過手術取出,再換上新的源石碎片......理論上不會有任何的後遺症,施植入源石碎片的數量,可以控制不同程度的礦石病,理論上就算是末期的礦石病也能得到控制。
當然這也僅僅是理論上......這種理論纔剛剛被提出來,甚至還沒進入一期的臨牀試驗。
帕爾維斯就是這一理論的提出者。
而提到植入經過特殊處理的源石......赫默現在也明白了過來,這個所謂的嵌合療法,顯然也是結構科從洛肯水箱那裏繼承而來的遺產。
只不過洛肯·威廉姆斯的實驗已經完全成功,而他們現在仍然在摸索的階段而已。
這種方案有一個缺陷,因爲活性劑的作用效果,幾乎所有的鎮痛手段都無法對患者起效,在治療的過程中會對患者造成巨大的痛苦。
在伊芙利特的主動配合之下,她被幾根束縛帶牢牢地困在治療牀上,防止她因爲劇烈的掙扎傷到自己。
隨着活性劑流入她的身體,伊芙利特也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一般的哀嚎聲。
哪怕是最爲厭惡感染者的那幾人,在看到這樣的伊芙利特時,也都流露出了一絲不忍的表情。
畢竟......伊芙利特劇烈掙扎的樣子,真是太慘了。
“老師,不能在這樣下去了,伊芙利特的生命體徵非常危險,隨時都有驟停的可能。”
赫默死死地盯着伊芙利特的心電圖,她已經把手放在了急停按鈕上,準備隨時終止活性劑的注射。
之前,赫默也曾經向帕爾維斯提過一次建議。
不過被帕爾維斯以這是一場帶有實驗性質的治療,根本沒有任何成功的案例爲由,駁回了赫默的想法。
而在伊芙利特的後續治療中,隨着源石碎片吸附的源石微粒達到瓶頸,他們注射的活性劑劑量也越來越大。
雖然赫默已經試着調整了活性劑的配方,但是依舊收效甚微......眼下伊芙利特受到的痛苦,只不過是不計代價爲她延續了一段時間的生命,根本沒有對病情起到本質性的變化。
在追加劑量之後,治療的效果已經達到了預期,但是這一次的方案卻更加激進......伊芙利特的心率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地步,赫默終於忍不住了。
“疼痛對伊芙利特造成了太大的負擔,我認爲這種程度已經超出了正常的範疇,再這樣下去......伊芙利特很可能會死。”
“這次的實驗必須停止,我們必須重新討論治療的方案。”
說完,赫默幾位忐忑地等待着帕爾維斯的答覆。
老師......快點回答我吧......讓我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帕爾維斯是把伊芙利特當做實驗品,那他絕對不會同意赫默的這種想法。
在赫默略顯驚喜的目光中,帕爾維斯緩緩地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嵌合療法確實還存在不小的問題......這次就按你說的,停止實驗吧。”
在得到許可之後,赫默幾乎沒有一絲停滯地,按下了停止注射的按鈕。
隨着活性劑停止流入伊芙利特的身體,她的痛呼聲也漸漸減弱了下來,最後渾身顫抖地躺在醫療牀上喘着粗氣,她的身下幾乎都已經被汗水打溼。
“赫默,你也看到了,嵌合療法確實是一種比較成功的思路,但無法阻斷的疼痛是一個巨大的缺陷。”
帕爾維斯揹着手走到了赫默的身邊,緩緩地說道,“相信你也能猜到,嵌合實驗的靈感是從哪裏得來的......不錯,就是洛肯水箱。”
“到現在,我們都沒有弄明白,洛肯是怎麼把源石碎片毫無痛苦地植入一個人的身體,讓其發揮出施術單元的作用......而且還是腦幹這種危險的部分。”
“只要能破解這種技術的一小部分......不,只要能找到他用來鎮痛的手段,嵌合療法的進度就能向前推進一大步,伊芙利特那孩子也能得救。”
說着,帕爾維斯看向赫默的目光也變得深邃了起來,
“而現在,洛肯水箱的唯一倖存者就在結構科。”
第十七章 道德困境
“我知道,昨天在我離開之後,那個人又對你說了些什麼。”
聽到這句話,赫默臉上的表情稍稍有些不太自然。
這是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只不過赫默沒有想到,帕爾維斯會這麼直白地說出來罷了。
“你對我有所懷疑,這很好。”
“過分迷信一個人的權威,對我們這一類人才是大忌。”
說着,帕爾維斯看了看在一旁忙碌的喬伊絲,有些遺憾地說道,“當時如果喬伊絲能多懷疑一下她的上級主管,她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萊茵生命也就不會失去兩名優秀的研究員。”
帕爾維斯說出來的話總是那麼的有道理,赫默根本想不出什麼可以反對的話。
因爲喬伊絲確實在一次不怎麼嚴謹的實驗中,不僅感染了礦石病,還對自己的大腦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導致她的語言能力、還有情感方面都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而實驗的主持者......也就是喬伊絲的上級主管,又嘗試着在自己的身上覆現這一實驗。
不過她可就沒有喬伊絲那麼號的邭饬耍谑中g檯上就已經一命嗚呼。
所以帕爾維斯纔會說,一次實驗讓萊茵生命失去了兩名優秀的研究者。
“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這個世界上更多的感染者,如果能將嵌合療法的缺陷完善,就算無法徹底治好他們的礦石病,也能減輕他們受到的痛苦。”
說着帕爾維斯走上前去,拍了拍赫默的肩膀。
“現在,去看看那個孩子吧,她在等着你。”
赫默無言地點了點頭。
帕爾維斯想要表達的意思相當清楚,毫無疑問他想要研究洛肯·威廉姆斯在迷迭香那孩子身上留下的實驗痕跡,以求在嵌合療法上取得更大的突破。
一邊是因爲接受了實驗性的治療,強行忍受着疼痛的伊芙利特,而另一邊則是好不容易從恐怖的實驗室逃離,現在看起來還算過得不錯的迷迭香。
只用了幾句話的功夫,帕爾維斯就把赫默的內心架在了火架上烤,讓她陷入了兩難的抉擇。
如果李昂聽到了帕爾維斯的這番話,也要直呼一聲精彩,他昨天努力的成果基本已經被抹除,赫默又回到了之前搖擺不定的態度。
經歷了一番簡單的思想鬥爭,赫默最終還是決定履行先前的承諾,想辦法幫助迷迭香取得洛肯水箱的原始實驗數據。
至於帕爾維斯提到的......通過迷迭香來完善嵌合療法的缺陷......赫默覺得也只能順其自然。
爲了一個孩子去傷害另外一個無辜的孩子,這種事本來就是本末倒置的。
在做出了選擇之後,赫默也覺得頓時輕鬆了不少。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將之前臉上愁苦的表情隱藏了起來,準備以最好的狀態去見伊芙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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