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
水月圓滿地完成了李昂的請求,他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現得非常不錯,中規中矩地沒有任何人發現不對。
而李昂,也算是履行了他的一部分承諾。
雖然落在大騎士領的塑路者殘骸被Ayin喫了下去,但他遺留下來的那一小塊可能記載着意識帝國信息的血肉,依舊擁有着塑路者進化出的特性。
水月說他應該可以提取出那些血肉中的信息,但是李昂警告了他關於意識帝國的危險性,水月才按耐下了他那顆蠢蠢欲動的心。
最後,李昂還是把那根試管交給了水月。
同爲海嗣的水月,有方法長時間維持那塊血肉的活性。
只要不貿然讀取裏面的信息,那東西應該就是安全的。
......
隨着一系列騷亂最終落下帷幕,李昂的生活也終於進入了一成不變的日常。
時間一點一點地向前推移,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着。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李昂和阿黛爾的婚禮。
在七月末的一天,臨光莊園內部,兩人終於舉行了這場小小的婚禮。
這兩年的時間,瓦爾克教授經歷了太多太多。
作爲阿黛爾唯一的長輩,他看到身披婚紗的阿黛爾出現的那一刻,終於忍不住老淚縱橫。
已經大致恢復健康的留衣在旁邊輕聲地安撫着情緒激動的瓦爾克教授,嵯峨崎市中那段虛假的經歷,終究還是在這位神明的巫女心中留下了一絲無法抹去的印記。
這場婚禮的規模很小,所以參加的也只有李昂和阿黛爾的一些熟人。
擔任伴郎的,是最近有不少人幫忙分擔工作,臉上少了一些仙氣,看起來變得健康不少的瑪恩納。
說來也有些奇怪,在大騎士領的熟人中,適合擔任伴郎的居然只有瑪恩納一人。
雖說瑪恩納有些不太願意,但看在沒有其他合適人選的份上,他還是接下來了這一重任。
常年板着一張臉的瑪恩納也想在這種場合展露出笑容,但被佐菲婭銳評爲笑得太怪,還不如不笑之後,瑪恩納又恢復了那副板着臉的造型。
和沒幾個合適人選的的伴郎相比,而伴娘人選的競爭就非常激烈了。
最後,還是夕以微弱的優勢擊敗了瑪莉婭,拿下了伴娘的桂冠。
身爲姐姐的年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不停地在一旁煽風點火;而另一名好姐姐,瑪嘉烈倒是想阻止自己的妹妹,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能在一旁苦笑不已。
不過,這都是之前發生的事情了。
夕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收買了瑪莉婭,讓她退出了這一次的競爭,兩人還時不時地看向年所在的方向,小聲地交流着什麼。
而年,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好像被親妹妹給賣了。
一切都顯得那麼得和平。
在婚禮進行到一半時,這座小小的庭院內忽然出現了一陣奇異的波動。
隨着空間的扭曲,一對年輕的男女忽然出現在了庭院角落裏的陰影中。
現場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陣波動,在向那兩名年輕男女點頭致意之後,婚禮依舊有條不紊地繼續了下去。
“大哥,你不去見見他麼?”令問道。
“這次就不了,還沒有到我們見面的時候。”身穿褐色長衫的男子搖了搖頭,“我......只是過來看一看而已。”
“這樣......就已經很好了。”男子低聲說道。
“那就按照大哥說的來做吧。”令毫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裏的摺扇。
隨後兩人便沉默了下來,將視線放到了不遠處的婚禮儀式之上。
婚禮儀式並沒有因爲這兩名不速之客的出現發生任何變化,擔任司儀的雷恩正站在臺上,宣讀着最後的誓言。
“不管是貧窮還是富有,不管是健康還是疾病,我都愛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在一杏H朋好友的歡呼聲中,李昂和阿黛爾交換了彼此無名指上金色的戒指。
PS.總算是寫完了……這一卷絕對是我寫的最痛苦的一卷了……
先是陽康期間感染了強力毒株,差點直接死在家裏,休養了半年才稍微好了點,然後一個孤星直接把我背刺麻了,大綱直接作廢,後半部分寫得亂七八糟的,腦殼疼……好在現在總算是編完了就,嗨……
★ 無星之夜 ★
第一章 來信
泰拉歷1095年8月12日。
距離那場小小的婚禮儀式,已經過去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李昂和阿黛爾之間的關係好像改變了很多,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變。
這天清晨,李昂和往日一樣打着哈欠,悠悠地從牀鋪上甦醒。
阿黛爾比他醒來得要早一些,現在應該和莎拉姐一起,在爲莊園裏的其他人準備從早餐。
坐在牀上呆呆地望着天邊漸漸升起的太陽,李昂發了一會兒呆,有些睡懵的大腦才漸漸恢復了咿D。
花了幾分鐘時間穿好衣服,推開臥室的房門,李昂足足走了近百米的距離,才總算來到了這一層的洗漱間,李昂稍稍有些懷念當初有些在勃蘭登堡的那段日子。
其實,居住在這座巨大的莊園裏,並不見得比住在普通的公寓裏要舒適。
臨光莊園大是非常大沒錯,但是只有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之後,才能體會到面積太大會有多麼不方便,光是打掃衛生就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而且,這座莊園可是自大騎士領建成之初就已經存在的,雖然中間經歷過數次的現代化改造,但其中不少設備的年齡甚至已經算是他們的爺爺輩了。
兴苤还苁颤N玩意只要上了年齡,就非常容易出問題,李昂這段時間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修理這座莊園中大大小小的線路故障,誰叫他的感知可以直接看到藏在建築內部的線路管道呢?
好吧......這至少比坐在辦公室裏,處理那些讓人頭疼的報表要輕鬆一些。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但......這故障的概率未免也太高了點吧?
嘴裏咬着牙刷,看着明明已經擰開開關,卻沒有一滴水流下來的水龍頭,李昂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當初他還是太天真了,怎麼就被瑪恩納那傢伙給忽悠着,收下了這麼麻煩的一個燙手山芋呢?
感知順着水龍頭的管路順着源頭追溯而去,不一會兒李昂就發現了一處不大不小的破損,因爲管道外泄壓力不足,這裏的自然也就流出不出水了。
按照臨光莊園的規模,按照常規的方法,光是找到拿出破損點,就要花費一段不短的時間。
嘆了一口氣,李昂控制着管道破損點附近的源石微粒,組成了一個微型的法術的單元,將管道融化重新塑形,隨着壓力的恢復,沒過多久帶着一絲溫度的自來水便汩汩流出。
“要不還是乾脆拆了重建吧?反正也壞不到哪裏去了。”
這種修修補補的日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頭......翻了個白眼,李昂乾脆想出了一種最直接的解決方案。
不過,這座莊園怎麼也算得上是半個古董了,如果想要進行大規模翻修的話,李昂還是需要和這座莊園的前一任所有者,那位臨光家族的族長商量一下。
洗漱完畢,將剛纔忽然冒出了的那個想法記在心底,李昂離開了他和阿黛爾兩人居住的別棟,來到了臨光莊園的主樓。
就算此時莊園裏住進了不少人,夕、年、水月、幾位臨光、瓦爾克一家、還有已經恢復過來的留衣,對於這座巔峯時期能居住上百人的莊園來說,也依舊有些微不足道,一路上除了自己的腳步聲之外,李昂就沒有聽到任何其他聲音。
來到主廳,李昂看到了不遠處正在和莎拉一起照看孩子的阿黛爾。
想了想,李昂也就沒有打擾她們,而是走到了一旁的餐桌旁,在年的對面坐了下來。
年晃了晃尾巴,看到來的人是李昂之後,又懶洋洋地重新趴了回去。
看她們兩姐妹的意思,顯然是打算賴在李昂這裏不打算回去了。
對於夕這個自閉宅女而言,無論待在什麼地方都差不多,反正除了年之外,也不會有其他人過來煩她。
但是對於年來說,情況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留在大炎,她還要小心提防工部的人突然從哪冒出來,把她抓回去加班,哪有在這裏摸魚來得輕鬆愉快。
而且最近年還收下了一名小徒弟,足夠她打發無聊的時間了。
總之,李昂也不反對她們姐妹兩人的待在這裏就是了。
揭開餐蓋,李昂拿出一塊剛剛烤好沒多久、還在冒着熱氣的麪包,一邊隨口問道,“說起來,瑪莉婭這兩天怎麼沒有纏着你了?”
“嗨,該教的基礎我都差不多交給她了,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我給那個小鬼佈置了一項任務,讓她自己慢慢折騰去了。”
趴在桌子上,年懶洋洋地回答道,“上次她居然還打算偷偷跑出去一個人的調查,還好被我發現收拾了一頓。”
“她純粹就是一天沒事幹閒的,給她找點事做就行了。”
年說的,是她在保護黛絲特期間發生的事。
瑪莉婭很容易就和黛絲特搞好了關係,她不知道從哪聽說了黛絲特的線人有問題,因爲黛絲特當時並不方便外出,瑪莉婭就居然打算一個人偷偷跑出去幫忙調查。
嗯,很符合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熊孩子性格,瑪莉婭要是哪天偷偷跑出去參加騎士競技,李昂也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最後還是年發現了鬼鬼祟祟的瑪莉婭,把她的吊起來收拾了一通——她的家長已經給了年這一權力。
黛絲特的那名線人,作爲整起事件中比較關鍵的一環,事後李昂也是調查過他的情況的。
他當時被路西維德收買,將黛絲特栽贓成了路西維德的同夥,最後引來了特雷弗那個煞星。
不過在年將第二次找上門來的特雷弗攔下之後,對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回去就將那名線人滅了口。
等李昂去調查的時候,那個人連渣都沒剩下。
如果當時真的讓瑪莉婭溜出去,那恐怕就會是另一種展開了。
“等她什麼時候能鍛造一把合格的騎士劍出來再說吧。”
“騎士劍?你不覺得這要求稍微有些高麼?”
聞言,李昂有些詫異地看了年一眼。
冷兵器的鍛造其實並不算困難,隨便來一個人學上幾天,都能敲出一個像模像樣的東西。
重點其實是年口中的‘合格’二字。
一把合格的武器至少要能經受得起實戰的檢驗,這對於纔剛剛學習鍛造沒多久的瑪莉婭來說,可是地獄級的難度。
難怪最近這段時間都沒怎麼看到瑪莉婭的身影,原來是年給她出了這樣一道難題。
“嘛,我的技藝本來就不適合普通人來學習,要是連這點困難都無法解決,那我覺得她還是早點放棄比較好。”擺了擺手,年懶洋洋地說道。
畢竟,權能和源石技藝相比,完全是另一個次元的東西。
對於年而言,鍛造的權能完全就是她的本能,想讓她教會別人確實有些困難。
在大炎的時候,也有一些工匠想要學習她的鍛造技術,但最後的成果卻有些不盡人意,只能說......沒天賦的人學不會,有天賦的人學了意義也不大,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不過對於瑪莉婭這種沒人教導的孩子來說,如果可以學會年的鍛造技術,倒也不算是一件壞事。
如果最後她沒能通過年的考驗,年就打算只教瑪莉婭一些普通的技術,在工部耳濡目染了那麼多年,就算年用不上,也多少掌握了一些相關的技術,用來教瑪莉婭完全綽綽有餘。
說着說着,年也從桌子上爬了起來,抓起旁邊的咖啡杯。
只是稍稍抿了一口,年就露出了一副快要吐出來的表情,咂舌道,“嘖......還真是難喝,真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忍受這種味道的。”
“覺得難喝的話,不喝不就行了?”李昂頗爲無語地回了一句。
總有那麼一部分人,明明接受不了咖啡的味道,卻總是給自己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圖什麼。
眼前的年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只聽她一本正經地開始抱怨了起來,“那可不行。”
“這裏的食物味道實在是太清淡了,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啊......我感覺我的味覺都快要退化了。這刷鍋水難喝是難喝了點,但起碼還有點味道......我有些懷念尚蜀的火鍋了。”
年給出了一個讓李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理由。
尚蜀的火鍋......好吧,和那滿滿一鍋的辣椒比起來,卡西米爾的口味確實有些清淡了。
不過......
“火鍋的話,在這裏不也一樣可以做麼?令上次過來的時候,你沒讓她幫忙帶一些底料?”
和炎國那些複雜的菜系不一樣,火鍋可以說是一道相當親民的料理了,本身沒有太高的技術含量,真正比較重要的就只有火鍋底料。
只要將底料煮好,之後一個勁地往裏面加各種食材就可以了,那些食材在大騎士領也不難找到,有不類似的代替品。
如果年真的想要在卡西米爾復刻那些大炎的料理,她只需要和令打一聲招呼,就能搞定最棘手的原材料問題。
李昂其實也是多多少少會一些大炎料理的,可是如果沒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調味料,他也只能說一聲無能爲力。
“你說令姐啊......我是有這種想法沒錯,可是令姐現在纔沒工夫幫我跑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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