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很顯然,她就是那名在監證會的圍剿中僥倖逃脫的另一名青金大位,沒想到這次居然主動送上了門。
看了看女性菲林的髮色,又想了想另一名青金的樣貌,李昂的心情稍微有些微妙,兩人完全一樣的髮色顯然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爲之......
這算什麼?想要擔任青金的話,就必須要把自己的毛髮都染成青色?這是什麼奇怪的邏輯?
按照這思路考慮的話,那三名從來沒有露過面的玄鐵大位......該不會是全身上下黑漆漆一片吧?
在李昂胡思亂想的時候,莫妮克的心卻猛地一沉。
聽到李昂猜出了她的身份,莫妮克雖然表面上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怒火沖天的樣子,但她逐漸加快的心跳聲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想法。
李昂知道自己這次猜對了。
“所以,區區幾根繩子可困不住她。”李昂聳了聳肩。
有那幾個危險人物在的情況下,莫妮克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可是隻要他們一離開,就到了莫妮克自由發揮的時候。
所以爲了避免意外的發生,李昂乾脆就選擇了最省時省力的方法,直接用鐵殼子將這個女人整個人裹起來,如果這樣她都能逃走,那李昂也就只能說一聲佩服了。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這個疑似青金大位的女人顯然沒有這種實力。
“你這該不會是和年姐學的吧?”
看着這似曾相識的造型風格,阿黛爾頗爲微妙地問道。
“咳咳......總之好用就行。”
李昂輕咳兩聲,轉移了話題。
年的風評本身就已經很微妙了,李昂也不能再上去添一把火。
“我已經通知了欣特萊雅,她應該很快就能趕到這裏。”李昂說道。
想要對付無胄盟,自然還是要讓前無胄盟的成員來纔行,不知道這位青金小姐看到了欣特萊雅會不會興奮地跳起來?
不過,現在新聞發佈會纔剛剛結束,不少記者都在纏着欣特萊雅和水月問東問西,她可能會晚一點才能趕到。
這段時間裏,兩人的注意力自然就放在了薇薇安娜的身上。
將被關起來莫妮克和還沒有醒來的索娜暫時放到了隔壁,李昂和阿黛爾又找來了一張醫療牀,將薇薇安娜放在了上面。
“你說出,薇薇安娜是被酒神的信徒選中,一場大型真人舞臺劇的主演?”李昂饒有興趣地問道。
他之前關於薇薇安娜的推測出了點問題,不過也並非完全錯誤。
薇薇安娜確實是循着巫王殘留的氣息來的,但這又牽扯到的另一個危險的人物——酒神。
酒神和巫王之間的恩怨糾葛持續了上百年,直到現在仍然以一種隱晦的方式影響着這個世界,嚴格來說雙子女皇就是他留下的那個最大的爛攤子。
“是的,老師是這麼告訴我的,他也曾經是這樣的一名主演,只不過最後成功地反抗了自己的劇本。”阿黛爾點了點頭答道,“我也確實看到薇薇安娜身上的酒神印記?”
“安格瑪也有同樣的經歷?有意思......能把他叫出來聊一聊麼?”
比起昏迷中的薇薇安娜,李昂對於巫王的故事反倒是更感興趣一些,他當初究竟是怎麼以耄耋之齡打敗了諸多敵人,最後坐上的萊塔尼亞之王的寶座?
典籍上清楚地記載着,巫王是在登上寶座之後,實力才迎來了爆發般的增長,在那之前他只是一名實力出械男g士,遠遠沒有達到後來碾壓猩某潭取�
然而阿黛爾卻一臉遺憾地搖了搖頭。
“老師他又一次陷入沉睡了,下一次甦醒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這樣啊......”點了點頭,李昂忽然說道,“阿黛爾,你有沒有覺得安格瑪沉睡的頻率有些太高了?”
巫王是在半年之前,被世界外側的氣息喚醒的。
那個時候的巫王還殘留着不少的力量,甚至有餘力以幫忙關閉通道爲條件來和阿黛爾做一場交易。
和巫王達成合作之後,他每天清醒的時間超過十二個小時,陪着兩人一起走過了東國和大炎,可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巫王沉睡的時間變得越來越長了,直到現在這樣,沉睡足足一個星期之後,纔能有一兩個小時的清醒時間。
誰都能看得出來,巫王的狀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
聞言,阿黛爾眼中也同樣閃過一抹憂慮,“我也問過老師這個問題,可是他總是和我說這是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寄魂於物的法術非常晦澀,甚至可以說是巫王這一生中最巔峯的成果。
就算巫王願意告訴阿黛爾,她短時間之內也無法理解這種法術,分辨不出巫王說的是真是假。
“正常現象麼......至少在我的感知中,巫王的靈魂和之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
李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沒有變化,也就意味着巫王其實沒必要沉睡那麼長時間,他這麼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只是想了想,李昂就不打算再繼續深究了。
酒神和雙子女皇的影響已經陸續現身,就算他們不想理會這些事情,麻煩也總會主動地找上門來。
他們雙方天然就有着同樣的立場,巫王想要找雙子女皇的麻煩,雙子女皇也和阿黛爾有仇,無論巫王有怎樣的計劃,他都瞞不了多久的。
之後,李昂讓阿黛爾撩起了薇薇安娜的金色長髮,讓他看清了那個位於薇薇安娜脖頸是上的奇怪印記。
在一個眼睛狀的圖案中,有兩張相背而立的人臉,一個痛哭、一個狂笑,一把長劍從兩張人臉中間將這個圖案分成了兩半,眼睛的圖案裏大量放射狀的線條。
大概是因爲將痛哭和狂笑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元素放在了一起,這個印記給李昂的感覺相當不舒服。
用感知探查了一下印記的狀況,李昂發現上面確實有微弱的能量反應,但只是點菸器那種生活中隨處可見的程度,就算已經提前知曉了它的存在,大意之下也有可能被忽略。
難怪李昂和薇薇安娜見面的次數也不少了,卻從來沒有發現過她身上的異常......除非上上下下內內外外仔細地將薇薇安娜全身檢查一遍,否則幾乎不可能發現這個印記。
而李昂又不是什麼變態,自然不會這麼去做。
現在兩人的時間非常充足,阿黛爾也將剛纔她和薇薇安娜之間的對話完完整整地複述了一遍。
只不過阿黛爾才複述到一半就被李昂打斷,他對剛纔那些話提出了質疑。
“等等等等,薇薇安娜她說所有女皇之聲都瘋了?還被雙子女皇轉化成了怪物?”
“可是,我之前還會面過一名女皇之聲的使節,他叫什麼來着......羅伯特?”
“好像就是那個人,告訴了我們教授在東國失蹤的消息吧?”
經過李昂的提醒,阿黛爾也想起了這件事,“難道薇薇安娜說的不對麼?”
“那個羅伯特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埃拉菲亞,是有着不錯的實力,但我沒發現他身上有哪裏像怪物的。”
“可這就很奇怪了......”阿黛爾歪了歪腦袋,疑惑地看向了昏迷中的薇薇安娜,“她沒必要用這種理由來騙我啊......”
女皇之聲的成員全都變成了怪物,這事只要稍稍調查一下就能知道,完全沒有說這種謊言的必要。
捏着下巴,李昂陷入了深思。
當初那場簡短會面的記憶也在他的腦海裏逐漸清晰了起來。
“不過說道怪物......當初那個羅伯特好像說過,威拉德並沒有死,只是要休養一段時間......怪物麼?”
“威拉德是誰?”阿黛爾就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就是我們剛從勃蘭登堡裏逃出來時,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大個子。”李昂伸出手比劃了幾下。
當時李昂的實力還不怎麼樣,沒有完全熟悉自己的能力,和那名高塔騎士作戰時受了幾乎致命的重傷。
可現在如果要讓他面對同樣的敵人,恐怕只需要一巴掌就能解決。
那種程度的敵人早就已經退環境了,去大海里面隨便瞅一瞅,同等實力的海嗣隨便就能拉千八百個出來。
“原來他的名字是威拉德啊......”
阿黛爾輕輕地點了點頭,當時的場面非常混亂,她並沒有聽清騎士登場時的自我介紹。
不過很快,阿黛爾就意識到這個名字意味着什麼。
“什麼?那個人居然還沒死?”
扭過頭看着李昂,阿黛爾臉上的表情相當僵硬。
在戰鬥結束之後,阿黛爾可是清楚地看到了戰場有多麼慘烈。
高塔騎士被斬首,身體從脊椎所在的位置整齊地被劈成了兩段,流出了一大堆不知道是內臟好還是什麼的黑色不明物質。
李昂就差把那名高塔騎士大卸八塊了,但現在居然說他還活着?
“所以,那才稱得上的是怪物吧,那種生命力明顯不正常。”
說着,李昂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
腦袋被砍掉了依舊保持着是生命力,威拉德利用李昂放鬆的那一刻,一劍幾乎將他的腹部剖開,那鑽心的疼痛直到現在李昂也依舊記憶猶新。
高塔騎士的盔甲不是那種空有高度,卻把腦袋安放在鎧甲胸口肩膀之類的空架子,威拉德確實有那麼高,李昂當時也確實砍掉了他的腦袋。
或者說曾經是腦袋的某種器官。
女皇之聲們有沒有變成怪物無法確定,但作爲他們護衛的高塔騎士,確實有一人的變成了怪物。
這證明薇薇安娜至少有一部分說的沒錯。
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細細地回憶着在勃蘭登堡生活的日子。
阿黛爾雖然生活的時間足夠長,但那幾乎都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提煉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而李昂雖然接觸到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但他在那裏生活的時間是在太過短暫,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唯一有可能的猜測就是,當初在勃蘭登堡裏面的,就只有威拉德和與之配套的一名女皇之聲,所以當初纔有人能繞開那裏的安防措施,在城市的水源裏下毒。
不過......這個發現好像沒什麼用。
薇薇安娜已經告訴了阿黛爾,女皇之聲們正在搜查所有塵世之音的下落,威拉德應該就是唯一留守的那個人。
兩人一邊回憶一邊討論着,時間過去得非常快。
過去了差不多一個小時,欣特萊雅也終於感到了中央醫院。
第九十七章 一個壞消息
新聞發佈會結束之後,欣特萊雅敷衍完那些沒完沒了的記者,便匆匆地感到了零號地塊,一路上看到的亂象更是讓欣特萊雅感到心急如焚。
越是接近中央醫院,局勢就越是混亂,不過好在有大批的訓練騎士維護着秩序,沒能讓這裏徹底亂起來。
但這也只是暫時將問題壓了下去而已,沒能解決問題的根源。
這和她預測的完全不一樣。
在欣特萊雅的預測中,零號地塊應該是受到影響最小的地方纔對。
那裏都是專門挑選出來的,接受過一定的教育,性格偏向於溫和的感染者,他們應該能分辨出新聞發佈會的用意纔對啊......
難道又是像上次的暴亂一樣,有人在背後作梗?
欣特萊雅趕到了中央醫院,她也看到醫院附近戰鬥留下的痕跡,還有院長室那被劈成兩半的大門。
急匆匆地衝進房間內,欣特萊雅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李昂和阿黛爾,還有一旁躺在醫療牀上的薇薇安娜。
“哦,你終於來了啊,都已經等你好久了。”李昂對着欣特萊雅招了招手。
欣特萊雅見李昂如此平靜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心中暗道一聲情況有些不太簡單。
“老闆,你這次找我又有什麼事?是因爲外面的騷擾?”
“和那個沒關係,你也不用想太多,外面那麼亂是因爲有人發動了襲擊,沒有人在背後搗亂的話,這裏的感染者還都挺理智的。”
李昂看出了欣特萊雅心中隱藏的擔憂,直言說道,“那些搗亂的人大部分都已經逮住了,這次的釣魚計劃相當成功。不過我找你來不是爲了這個,是有一位客人想讓你見一見。”
“她應該是你的熟人?”
聽到李昂說外面的騷亂和新聞發佈會無關,欣特萊雅着實鬆了一口氣。
發佈會造成的影響在可控範圍之內,她後續的工作數量毫無疑問會下降好幾個量級,這下她的假期算是有了着落。
雖然因爲得罪了商業聯合會,欣特萊雅不敢離開大騎士領,不過能自由地在大騎士領裏玩一玩,欣特萊雅就已經感到相當開心了,連續加了快半年的班,欣特萊雅都快忘了休息是什麼感覺了。
至於李昂剛纔說的熟人?欣特萊雅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她哪來什麼熟人?無胄盟時期的熟人要麼被她幹掉了,要麼就是被監證會幹掉了,而入職波爾製藥之後,到處都是她的熟人,欣特萊雅早已不勝其煩。
“什麼熟人?”
欣特萊雅隨口問道,她現在已經在心裏盤算着,這次的工作結束之後,假期該怎麼度過了。
“她就在隔壁,你自己去看一看吧。”
“神神祕祕的......”
小聲咕噥了一句,欣特萊雅也沒怎麼在意,她很隨便地走了過去,拉開了那扇通向隔壁的門。
下一刻,欣特萊雅便和固定成奇怪的姿勢的莫妮克四目相視。
原本莫妮克還在掙扎着,試圖破壞她身上的這層鐵殼子,但當她看到一身職業裝的欣特萊雅推門而入時,她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莫妮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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