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364章

作者:TaihoZwei

“經過一番尋找,我在城堡的寶庫裏發現了這個燭臺。”

“這個古老的造物不僅是一種強大法術媒介,而且還能幫我壓着那個印記的效果,總之我非常幸叩卣业搅嘶钕聛淼目赡堋!�

“於是我便僞造了一些信件,獨自逃到了卡西米爾,在發生了一些巧合後,被大騎士長收養。”

在這個版本的故事中,並不存在什麼忠心的老僕人,薇薇安娜獨自完成了復仇,而且還得到了抑制身上那個特殊印記的道具。

這種發展聽起來相當得有戲劇性,但這確實是薇薇安娜的親身經歷。

“等等,你不是完全沒有僞裝自己的身份麼?難道就不擔心被女皇之聲找上門來?”

薇薇安娜壓根就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啊......德羅斯特的名字就光明正大地在那裏掛着呢,可她也在大騎士領生活了很多年了,也沒見蹲在女皇之聲的人上來找麻煩。

“身份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除了那兩名找到我的女皇之聲外,沒有人的知道我是誰。”

薇薇安娜搖了搖頭,表示阿黛爾的這種擔憂根本沒有必要,“而那兩名女皇之聲......在將我帶回去不久後就死了。”

頓了頓,薇薇安娜又繼續說道,“我在大騎士領生活了很多年,雖然印記偶爾會發作,但都被燭火壓制了下去,我本以爲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到我生命的結束,可是就在半年前的某一天,我忽然察覺到了巫王的氣息。”

“這是所有女皇之聲的必修課,用來搜索巫王那些危險的遺物,這已經經過了十多年的檢驗,幾乎不存在任何出錯的可能。”

“巫王的遺物代表着巨大的麻煩,我本來想去探查那裏的情況,可是後來卻發現那道氣息居然是從被拋棄的21號地塊上傳來的,因爲天災的阻攔,那時我只能選擇放棄。”

阿黛爾默默地聽着,那應該是她和羅德島的幹員一起進入21號地塊,第一次喚醒巫王意志的時候......女皇之聲的法術還真是厲害,沒想到居然隔着那麼原的都能察覺到巫王的氣息......當然也有可能是巫王剛起牀動靜比較大的緣故,後來薇薇安娜不就沒有再發現巫王活動的痕跡了麼?

“即使天災停止,我也沒辦法去21號地塊調查情況。那些記者......無論我到哪裏他們都會跟着,真是煩人。”

薇薇安娜非常罕見地露出了惱火的表情,可見她確實被那些狗仔隊煩得夠嗆。

只要她在外面一露面,當天的新聞至少有一半的板塊是關於薇薇安娜的各種報道。

有這麼多人不分晝夜地盯着她的一舉一動,薇薇安娜連出門都難,就更別說潛入21號地塊調查了。

“直到不久之前,我纔得到了一個進入21號地塊的正當理由,從那裏確認了巫王殘留下來的氣息。”

“幾天前,我確定了氣息曾經在零號地塊出現過,所以我就打算試着和你建立聯繫。”

“這就是我呼喚你的理由,還有你想要知道的一切。”薇薇安娜平靜地盯着阿黛爾,“那麼,你能告訴我,你身上的塵世之音是從哪裏得到的麼?”

“我……”

阿黛爾猶豫着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連忙請求着場外援助。

【老師,我該怎麼回答她?】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

巫王的嗤笑聲傳到了阿黛爾的耳中,【她脖子背後的那個,是酒神的印記。】

【我就知道那些蠢貨會忍不住再次出來活動的,女皇之聲……呵呵,看來安娜姐妹在這個過程中出了不少力啊,連自己的親信都獻給了酒神。】

冷笑過後,巫王又將矛頭對準了薇薇安娜。

【你有沒有覺得,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場拙劣的三流舞臺劇?】

【從家道中落到再後來的復仇,還真是充滿了一股熟悉的惡臭,這種把戲難道就玩不膩麼?】

【老師,你的意思是說……】

聽到巫王的這番嘲諷,阿黛爾不由得心中一驚,想到了一種極爲可怕的可能。

【你猜的不錯,就像是舞臺上的提線木偶一般,她的整個人生都是被那些酒神信徒安排好的,只是她自己從來都沒有察覺到而已。】

【這場名爲‘薇薇安娜·德羅斯特’戲劇從未落幕,這些年的平靜不過是短暫的中場休息,現在新的一幕又即將開演,這還真是讓人感到……噁心。】

第九十四章 克萊布拉松

酒神乃是藝術之神,他的信徒也全都是從事相關行業的人,或是音樂家、或是演員、或是畫家。

他們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進入酒神的視線,從而得到神明的青睞。

這聽起來似乎沒什麼不對勁的,酒神也不像是什麼邪惡的神明,但問題是......藝術的形式有千萬種,酒神卻唯獨鍾情於混亂和瘋狂,誘使人們放縱自己的慾望,祂的信徒們也樂意通過這種方式來取悅自己的神明。

在巫王年輕的時候,萊塔尼亞還存在存在一個名爲【酒神祭】,專門用來祭祀酒神的的一個慶典。

那個祭典......只能用不堪入目四個字來形容。

自幼在那種環境中長大,巫王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可是當他接觸到萊塔尼亞之外世界之後,巫王才恍然發現,那所謂的酒神祭狂歡......和這個世界的文明的到底有多麼格格不入。

“酒神的司祭們遊蕩于山間林中,揮舞着酒神杖和火把,瘋狂地舞蹈着。當這種狂亂的狀態抵達巔峯,他們會破壞周圍的一切,撕碎併吞噬遇見的一切生命,甚至連兒童都不能倖免。”

這是被巫王焚燬的文獻中,一段關於酒神祭的真實記錄。

毫不誇張地說,巫王這一生中最偉大的貢獻,不是什麼隻身抵擋了高盧帝國的入侵,而是他利用恐怖統治,在七十年的時間裏,幾乎抹去了萊塔尼亞這個國家中一切和酒神有關的記載。

在這些癲狂的信徒之中,總有那麼一小撮人特殊的人格外受到酒神的寵愛,他們被成爲劇作家。

酒神的寵愛給了那些信徒近乎永恆的生命,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耐心,有時候甚至會用上百年的時間,鉅細無遺地安排一個人生命中的每一場遭遇,爲的就是將他的人生製作成一場盛大的舞臺劇,這是最能取悅他們神明的一種方式。

百年之前的萊塔尼亞,這種情況可謂比比皆是,沒人說得清楚那個癲狂的藝術之國,究竟有多少人遭到了酒神的污染,也沒有人說得清楚,究竟有多少人的一生是在酒神信徒的操控下度過的。

【看來我當初果然沒能徹底殺死劇團長......經過數十年的沉寂之後,他又爲猩紅劇團找到了一名新的劇作家。】

【這麼蹩腳的劇目居然能得到酒神的關注,猩紅劇團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當意識到猩紅劇團現在處境時,巫王發出了打心底的愉悅笑聲。

雖然他現在的狀態確實很慘,之勉勉強強地剩下了一縷殘魂,但一想到他的死敵過得也沒好到哪裏去,巫王的心態瞬間就平衡了。

在酒神信徒橫行的那個時代,不止是在萊塔尼亞境內,泰拉大陸各地都存在着他們導演的劇目。

酒神自然不可能關注到每一場演出,也只有那些最爲傑出的劇作家,他們的作品纔會引來酒神的一絲目光。

而那些作品的主演,也會被同樣被酒神關注,從而打上屬於酒神的烙印。

以巫王的眼光來看,薇薇安娜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場糟糕透頂的三流舞臺劇......不,甚至連三流都算是過譽了,只能算是一出不入流的劇目。

無聊的故事背景、缺乏深度的反派、緩慢的劇情發展、再加上生硬的轉場,巫王完全看不出這場劇目有哪點是值得稱讚的,嗯......也許主演很漂亮勉強能算半個?

雖然對於舞臺劇而言,演員的容貌是必須的,但什麼時候一場能被酒神投以注視的演出,唯一能拿出手的就只有主演的容貌了?

這對於薇薇安娜而言可能有些殘忍,但她迄今爲止的人生,全都是一場別人早就安排好的不入流的舞臺劇。

這也讓巫王確信,猩紅劇團的實力確實已經衰弱到了極點,就算他已經逝去了近二十年,他們也之勉強恢復了一點點,這還是在他們可能得到了雙子女皇支持的前提下。

雖然不知道酒神是以何種形式存在於世,但一想到祂現在只能捏着鼻子看這種垃圾一般的演出,巫王就想要捧腹狂笑。

要知道猩紅劇團上一次的演出劇目,可是被後人們稱爲——

《巫王》。

笑過之後,巫王也恢復了平時的沉穩,聽到了阿黛爾的求助聲,巫王便用一種詠歎調一般的語氣說道,

【我最幼小的學徒啊,現在到了你該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雖然我希望你能稱爲新一代的高塔之王,拯救這個即將再度落入酒神掌中的國家,但是在沉睡的這段時間裏我仔細的想了想,如果我把自己的願望強加到你的身上,那麼我和那些肆意操控他人人生的酒神司祭又有何不同?】

【現在是時候了,劇團的主演再度登上了舞臺,她在邀請你和她一同參加這場瘋狂的演出。】

【選擇吧。】

【告訴她你是在佈雷斯特小鎮的廢墟中聽到了一段奇異的旋律,你就可以遠離酒神帶來的一切禍患,他們會在那座廢墟中找到他們想要的。】

【有你丈夫的保護,你不必擔心任何威脅,你可以在這座城市裏平靜地度過自己的一生,我也依舊會遵守之前的約定,將我的知識傳授給你。】

【如果你想要接受她的邀請,那麼你要記住了,從你踏上舞臺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臺下的看客,而是‘劇作家’們筆下可以隨意修改的‘配角’,這是酒神賦予他們的力量。】

阿黛爾沉默着。

不遠處的薇薇安娜聽不到阿黛爾和巫王之間的談話,不過她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焦躁的情緒,靜靜地等待着阿黛爾的回答,等待着......那個她期盼已久的答案。

【如果我拒絕登上舞臺,那薇薇安娜小姐之後會怎麼樣?】

【一場盛大的劇目從來不會因爲一名配角的缺席而中止,就算是蹩腳的新手,也不會犯下這種低級錯誤。至於這場劇目的尾聲......】

巫王冷笑了一聲,說道,【酒神鍾情於悲劇,我天真的學徒啊......你覺得她會得到一個怎樣的結局?】

就連成功反抗了酒神統治的巫王,最後也不是落了個身敗名裂的結局?直到最後他仍未擺脫這出名爲《巫王》的劇目,好在猩紅劇團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裏去,巫王還算滿意。

在酒神信徒編寫的劇目中,乾脆利落的死亡都已經算是一種好結局了,最慘的下場還是生不如死。

【老師,你說發發生在我父母的身上的事,會不會也是酒神信徒的安排?】

沉默了片刻之後,阿黛爾忽然如此問道。

【我不知道。】

巫王坦兆呕卮鸬溃驹谛杉t劇團力量最鼎盛的時期,他們甚至有能力控制整個國家來上演他們心儀的劇目。就算現在劇團只有一名蹩腳的三流劇作家,他們也能輕易干涉任何一名普通人的人生。】

唯有酒神的印記,才能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劇目的主演,而那些只在劇目中出現過一兩次的配角,根本無法用任何方式來判斷。

那些被演出波及到的配角,往往只會哀嘆自己的不幸,他們根本不可能想到,他們的不幸是認爲造成的。

得到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阿黛爾的內心便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樣啊......那麼老師,告訴我另外的那個答案吧。】

見阿黛爾居然這麼快就做出了選擇,甚至沒有多少猶豫,就算巫王也感到了稍許詫異。

【你決定好了?你難道是想要幫助她?她可是隱瞞了不少祕密。】

在剛纔薇薇安娜的那番自述之中,明顯能聽出她隱瞞了不少東西。

比如在女皇之聲裏的經歷、爲什麼被大騎士長收養、以及最重要的,薇薇安娜爲什麼會背叛女皇之聲,這些全部都被薇薇安娜刻意忽略了過去。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以薇薇安娜過去的經歷來看,在這情況下有所隱瞞也是理所當然的,更何況她們兩人還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聞言,阿黛爾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我確實有想過幫她一下啦......不過最主要原因還是雙子女皇。】

【剛纔薇薇安娜不也說了麼?塵世之音是雙子女皇設下的陷阱,我們一家人和雙子女皇之間的關係非常複雜,我不覺得她們會這麼輕鬆就放過我,她們遲早會找上來的。】

阿黛爾認真地分析着自己的想法,就算她身上揹負的通緝令已經撤銷,但是這並不代表雙子女皇就會無視她的存在。

而且巫王曾經說過,她有繼承高塔之主的資格,這種資格又極其罕見,很可能幾十年纔會出現那麼一兩人。

最重要的是,雙子女皇應該知道她有這個資格。

因此就算阿黛爾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也不見得雙子女皇會放任她這個威脅一直存在下去,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而已。

雙子女皇統治的萊塔尼亞,可遠遠沒有巫王統治時期那麼強盛,就算卡西米爾的軍事理論並不強大,萊塔尼亞也不願意招惹這樣一個敵人。

這幾個月的時間裏,阿黛爾也已經漸漸地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不再像之前那樣,遇到和雙子女皇有關的事情,就下意識地想要逃避了。

而現在,薇薇安娜的遭遇明顯和雙子女皇存在密不可分的關係,如果算一算時間的話,很可能是在雙子女皇忽然沉寂的那幾年發生的。

這樣重要的線索主動送上了門來,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放過這個機會。

【那就告訴她吧,告訴你身上的殘響,是從克萊布拉松的地區得到的。】

“我身上的殘響......是從克萊布拉松地區得到的。”

重複着巫王告訴她的話,阿黛爾很快便看到薇薇安娜的瞳孔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只是因爲酒神印記的發作根本提不起多少力氣,嘗試了幾次之後只能無奈地坐回原位。

薇薇安娜死死地盯着阿黛爾,眼中爆發出的光芒甚至讓她感到有些害怕。

“克萊布拉松?克萊布拉松!你去過那個地方?”

“......嗯。”

阿黛爾怯怯地點了點頭,同時在默默地問道,

【老師,克萊布拉松是什麼地方?爲什麼她看起來這麼激動?】

【克萊布拉松曾經是高盧的一片子爵領,高盧帝國滅亡後,便併入了維多利亞的版圖,那座城市早就已經荒廢毀滅,根本無法從地圖上找到它的位置。唯一有些特殊的是,那裏曾經是猩紅劇團的總部,克萊布拉松子爵也曾經是猩紅劇團最大的贊助者。】

介紹完克萊布拉松的基本情況後,巫王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那座城市是被我毀滅的。】

怎麼說呢......聽到這個駭人的消息,阿黛爾沒有半點意外的感覺。

其實在阿黛爾聽到,克萊布拉松曾經是猩紅劇團的總部時,她就已經隱隱有了這種預感。

自己的這位便宜老師對酒神信徒可謂恨之入骨,把萊塔尼亞境內的信徒殺得差不多了之後,那些僥倖存活下來的信徒,就只能逃到了當時高盧帝國的境內。

阿黛爾甚至都有些懷疑,巫王是不是爲了消滅潛藏在高盧帝國境內的酒神殘黨,才故意挑起了萊塔尼亞和高盧帝國之間的戰爭。

不過......這再怎麼說也有些誇張了吧?

經過巫王的解釋,阿黛爾也明白了克萊布拉松地區有多麼重要。

作爲猩紅劇團最後的駐地,那裏肯定掩埋着無數和酒神有關的祕密,薇薇安娜也許就是知道了這一點,所以才表現地如此激動。

只不過......她所追尋的又是怎樣的祕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