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9章

作者:TaihoZwei

本來李昂還想問一問,能不能和他們一同前往大騎士領,不過對方的這個反應,已經算是委婉拒絕了李昂的提議。

在和閃靈閒聊了幾句之後,李昂的注意就放到了一旁麗茲的身上,她似乎還沒有從剛纔的衝突中恢復過來,那位瑪莉婭騎士已經半跪在那裏,爲她持續治療了好幾分鐘了,不停閃耀着的法術光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要不是看這幾個傢伙都不太好惹的樣子,驛站老闆可能已經衝過來制止她們的行動了。

雖然這只是一個巧合,但李昂還是忍不住

“瑪莉婭小姐,麗茲小姐她沒事吧?”

然而騎士小姐好像沒有聽到李昂的聲音一樣,直到李昂連續呼喚了幾聲她的名字,她纔像是從睡夢中驚醒一樣,有些恍惚地回過了頭,“你說什麼?”

“瑪莉婭小姐,我剛纔是說,麗茲小姐她沒有事吧?”

騎士小姐好像非常不適應李昂對她的稱呼,難受地扭了扭身子,才略帶一絲尷尬地說道,“額……不用擔心,麗茲她的身體一直很不好,這已經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解釋完之後,騎士小姐便轉身對閃靈說道,“麗茲的身體情況有些不太好,我們先送她回去休息吧。”

閃靈點了點頭,和李昂道了一聲別後,便揹着麗茲離開了驛站的大廳。

將麗茲送回房間裏休息之後,閃靈來到了驛站之外,呼吸着夜晚的新鮮空氣。

當聽到身後傳來的鎧甲摩擦聲時,閃靈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她轉過身去,對着迎面走來的騎士小姐說道,“瑪莉婭小姐,麗茲她怎麼樣了?”

騎士小姐臉色一紅,有些訕訕地說道,“你別拿這件事開玩笑了,你應該知道,無論是瑪嘉烈這個名字,還是臨光這個稱號,都不能隨便在這個國家使用。”

“我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合適的代號。”

“所以你就將自己妹妹的名字拿過來用?”

第五章 夜話

騎士小姐,或者說瑪嘉烈·臨光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雖然這是她無意識間做出來的舉動,但被人當面點出來的話,正直的騎士小姐也感到有一些尷尬。

她離開家鄉已經好幾年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那年幼的妹妹,所以之前在爲自己編造假名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自己妹妹的名字。

“好了閃靈,不要在這件事上開玩笑了。”瑪嘉烈頓了頓,然後一臉正色地轉移了話題,“我來找你是想要和你問清楚,你來卡西米爾到底準備做什麼。”

“看你的意思,好像接下來還要去大騎士領?”

聞言,閃靈抬起頭望向了天空,輕聲說道,“你離開家鄉的時間也不短了,就沒有想過回去看看自己的親人麼。瑪莉婭……你的妹妹,你不是經常在唸叨她的情況麼?趁着這個機會,回去看一看她吧。”

瑪嘉烈的表情有些凝重,“可是你要清楚,在三年前我就因爲感染者的身份,被監證會從卡西米爾驅逐,要是我擅自回去的話,可能會給他們帶來更多的麻煩。”

“大騎士領的戒備程度可不是這種鄉下地方能比得上的。”

可是,閃靈看起來並不在意瑪嘉烈所說的,“那你應該也知道,三年一度的騎士鍢速愸R上就要召開了,到時候附近幾個國家的觀卸紩䴗ト氪篁T士領,到時候大騎士領會變得非常混亂,他們有沒有時間理會你還是個問題。”

“你只要做一些小小的僞裝,就能躲開那些商業聯合的耳目。”

瑪嘉烈皺着眉頭,目光緊緊地盯着閃靈的身側,過了許久她的態度才軟化了下來,也許是因爲對親人的思念,也許是因爲其他什麼原因,她有些被閃靈說服了。

“好吧……你說的我同意。不過,這不是你真正的理由吧?閃靈。”瑪嘉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閃靈聳了聳肩,然後轉過身直視着瑪嘉烈,“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我不久之前收到了一些消息,可能和麗茲過去的遭遇有關,所以想趁着這個機會去調查一番。”

“麗茲?”瑪嘉烈愣了一下,怎麼也沒有料到,大騎士領的事會和那個可憐的小姑娘扯上關係。

正當她想要向閃靈詢問具體情況的時候,一聲木門發出的嘎吱聲忽然在她們不遠處響起,兩人不約而同地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原本應該躺在牀上休息的麗茲走了出來。

夜風吹散了她的頭髮,金色的髮絲在月光下閃着淡淡的光芒,潔白的裙角隨着風的節奏律動,正步履蹣跚地向着她們走來。

見狀,臨光連忙迎了上去,扶住了有些搖搖晃晃的麗茲,“麗茲,你怎麼出來了?”

麗茲望着瑪嘉烈,有些笨拙地解釋道,“我醒來後……發現你們都不在,就想出來找你們。”

“抱歉……這是我疏忽了。”

平時她們一直都陪在麗茲的身邊,如果某一時刻她們都忽然消失不見了,麗茲自然會慌慌張張地到處尋找她們。

瑪嘉烈扶着麗茲,準備再次將她送回房間,“我和閃靈還有些話要說,很快就會回去,我先帶你回去休息吧。”

麗茲沒有拒絕,任由瑪嘉烈攙扶着她向房間走去。

“那個人……當時他感到非常的開心呢。”在即將離開的時候,麗茲忽然這麼說了一句。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瑪嘉烈有些疑惑,但是一旁的閃靈很容易就理解了麗茲想表達的意思。

“你和那位李昂先生源石技藝發生衝突的時候,他當時的一部分情緒也流了過來?”

點點頭,麗茲有些茫然地問道,“受傷很疼,可是他爲什麼會覺得開心呢?”

閃靈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樣向麗茲解釋這個問題,她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根本無法理解太過複雜的情感。

有喜歡的人在身邊關心自己,即使傷口疼痛也會感到開心。

閃靈在心中想了很多很多,最終化爲了一聲無奈地嘆息,“這些事對你說還太早,你以後會明白的……先回去休息吧。”

“嗯。”麗茲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晚安,閃靈。”

“晚安。”

幾分鐘後,將麗茲送到房間之後,瑪嘉烈就又回到了閃靈面前。

只是,她的表情也不復一開始那般輕鬆。

“說一說,這和麗茲有什麼關係。”

“你應該知道,過去麗茲身上發生了什麼吧?”

瑪嘉烈默然。

只要是還有一點點良知的人,都會爲那個女孩的遭遇感到痛心。

薩卡茲是一個爲了戰爭而生的種族,不僅僅以僱傭兵的身份活躍在泰拉世界的各個角落,他們種族內部也爆發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他們一族對礦石病的抗性極低,感染礦石病的可能比其他種族高了數倍不止,甚至可以說全員都是感染者,而麗茲所掌握的治療法術,能夠非常有效地抑制礦石病的發作,極大地延長一名戰士的壽命。

這種奇蹟幾乎不可能被複制,而麗茲的悲劇,就是在這種前提下誕生的。

內戰中的某一方發現了麗茲,這種寶貴的道具就算毀掉,也絕對不能讓敵人得到,於是,麗茲就被抓了起來。

就像是被豢養在恢械慕鸾z雀一樣,她整天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每天的任務就是如同一臺機器一樣,不停地爲一個又一個薩卡茲戰士提供治療,直到榨乾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量。

爲了控制住麗茲,不讓她逃跑,那些人可謂無所不用其極,源石技藝洗腦、藥物控制、酷刑……能想到的手段都在她的身上嘗試了一遍,如果不是害怕損壞這個寶貴的道具,那薩卡茲巫師還能玩出更多的花樣。

在短短的時間內,少女的身體就因爲承受不住這種非人的折磨,而變得千瘡百孔。

直到某一天,在戰場上負傷的閃靈第一次接觸到了麗茲,她根本無法忍受這種非人道的惡行,乾脆背叛了自己的陣營,帶着麗茲一路從軍營中殺了出去。

而瑪嘉烈,則是被逐出卡西米爾後,在流浪的途中和她們兩個相遇的。

“當初爲了控制麗茲,也爲了更好地壓榨她的能力,薩卡茲巫師曾經對麗茲大量使用過中樞神經系統興奮劑,而那種興奮劑……以卡茲戴爾的工業水平,是根本無法製造出來的。”閃靈說道,“我聽說,卡西米爾好像出現了類似的藥物,有部分騎士團正在大量使用這種東西,我是來調查這個東西的。”

肉體上的傷勢無論閃靈還是瑪嘉烈都能治療,但藥物遺留下的痕跡卻很難祛除,直到現在

“如果能得到具體配方最好,就算得不到配方,也要想辦法找到治療後遺症的方法。”

聽到‘騎士’和‘興奮劑’兩個毫不相干的詞語產生了聯繫,臨光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厭惡,她鄭重地回答道。

“如果是爲了麗茲,那麼我願意承擔這一份風險。”

第六章 坦�

用過晚餐,從侍應生手中拿過房間的鑰匙。

這個時候,使徒三人組也都已經離開,李昂他們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

無論是李昂還是阿黛爾,他們都不喜歡這種吵鬧的環境,在這一點上他們倒是有幾分相似,在沒有外人打擾的情況下,他們更喜歡安安靜靜地在一旁看書。

“沒想到也有像她們一樣的薩卡茲人呢……”

在前往房間的路上,阿黛爾忽然這樣說道。

使徒的那兩名薩卡茲人,和阿黛爾認知中的薩卡茲完全不同,傳統的薩卡茲人別說是治病救人,沒給你身上來一刀就已經很不錯了。

“這就是人類認知的侷限性,”李昂用有些生鏽的鑰匙打開了房間的門,說道,“這世界上那麼多薩卡茲人,總會出現一兩個例外的。”

這間驛站雖然外表看起來有些破舊,但內部的陳設倒還挺齊全的。

房間中擺放着一張大牀,空氣中略帶有一絲黴味,應該是長時間沒有開窗通風導致的,不過……對於這種邊陲小鎮上的驛站,他們也不能再做更多的要求了。

李昂從房間中搬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然後示意阿黛爾在對面的牀上坐下來。

等不明所以的阿黛爾坐好之後,李昂開口說道,“阿黛爾,我想趁這個機會好好和你談一談。”

“你有考慮過接下來的打算嗎?”

經過長達半個多月的不停奔波,他們總算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萊塔尼亞的致命危機已經暫時離他們遠去,他們現在不得不面對殘酷的現實。

父母不知道死在了世界的哪個角落,自己也被迫背井離鄉,和李昂這個認識了才幾個月的人遠走異國他鄉,阿黛爾的人生在此刻陷入了低谷。

聽李昂這麼一說,阿黛爾的表情頓時黯淡了下來,半晌之後,她纔有些恍惚地答道,“不知道呢……”

在一開始的時候,她也曾經想過要追查父母死亡的真相,可是經過這十多天的逃亡,逐漸從悲傷中走出來的阿黛爾也漸漸想通了很多事情。

雖然心中很不甘心,但她真的要去追查一件毫無頭緒的事情,阿黛爾甚至連自己父母出事的具體地點都不清楚。

自從阿黛爾能夠自己照顧自己之後,瑙曼夫婦經常幾個月幾個月地往外面跑,野外考察是一件非常浪費時間的事,最長一次阿黛爾甚至一年都沒有看見過他們的影子。

這一次也和以前一樣,阿黛爾根本不知道她的父母究竟跑了多少個地方,最後一站又在停留在哪裏,唯一的線索就是,阿黛爾手上那本損毀痕跡嚴重的筆記本。

在萊塔尼亞的遭遇已經告訴了阿黛爾,她父母身上發生的事情並不簡單,所以阿黛爾纔在離開的時候,帶走了他們遺留的全部研究資料。

就算能以筆記本還有這些研究資料爲線索,一路找到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但是在追尋真相的路上,他們又會遇到多少危險?那一日萊塔尼亞城外的遭遇,又會發生多少次?

說到底,這對她、對他們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麼?

如果只有阿黛爾一個人也就算了,就算去送死也沒什麼,但是現在她並不是一個人……這樣想着,阿黛爾不禁偷偷瞄了對面那名青年一眼。

阿黛爾也沒有想到,僅僅是幾個月之前的一次無心之舉,會給自己的生活帶來這麼大的改變,她當時……真的只是覺得對方的遭遇有自己的一分責任在內。

“怎麼了?”

察覺到阿黛爾的目光,李昂問道。

“沒事。”阿黛爾搖了搖頭,隨後輕輕地呼出一口氣,“總之,我們先去大騎士領找莎拉姐姐吧,其他的事情……我需要再認真地想一想。”

關於接下來的道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還有……自己和李昂之間的事情,都需要阿黛爾認真考慮。

一想到這個,阿黛爾就覺得自己的臉上好像在發燒,雖然她之前就隱隱有了類似的預感,但當李昂親口將這件事說出口後,還是讓阿黛爾心亂如麻。

人在半昏迷狀態下說漏嘴的事,絕對不可能是在撒謊,更何況李昂也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他的心意,除了爲了自己心愛的人,不然又有誰甘願爲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冒那種風險?

對方的感情如此,那阿黛爾呢?她又對李昂抱有着怎樣的一種想法?

討厭?這種事根本無從談起。

阿黛爾雖然心地善良,但絕對算不上傻白甜,如果李昂的性格、行爲舉止讓阿黛爾感到有一絲厭煩的話,她也不會屢次伸出援助之手,更別說邀請他暫時住在自己家中了。

可要是說喜歡的話……其實,阿黛爾也不知道什麼纔是喜歡。

阿黛爾只是覺得,李昂平靜而又不帶一絲波瀾地融入了她的生活,就好像他們從很久之前開始,就以這種方式共同生活了很長時間。

這種微妙的情感,能算是喜歡麼?

正當阿黛爾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忽然感到有一隻大手覆上了自己的腦袋。

“抱歉,可能是我有些心急了。”

輕輕摸了摸阿黛爾柔軟的秀髮,李昂有些歉意地說道,“這種事情……確實不能着急,阿黛爾你慢慢考慮吧。”

“沒關係,無論你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支持你的。”

“……嗯。”

房間內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猶豫了一段時間之後,李昂纔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說道,“其實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有必要現在告訴你。”

“?”阿黛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有些困惑地望着李昂。

“有一件事我瞞了你很長時間,其實我的源石技藝……不止可以感知到周圍的情況,還可以很準確地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緒。”

阿黛爾眨了眨眼睛,還是有些不太明白李昂想要表達的意思。

“那個……我的意思是……你和我相處的時候,”李昂小心翼翼地說道,生怕刺激到了阿黛爾,“我是能大概猜出你心裏在想什麼的。”

“……”

片刻之後,阿黛爾才明白了李昂話中的深意,她臉上的紅霞刷地一下,就爬到了脖頸下方,整個人看起來都紅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