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83章

作者:TaihoZwei

倒不如說在二哥的手上喫過幾次虧之後,年就已經在主動避着他了,惹不起她還躲不起麼?這樣都會被那傢伙給惦記上??

“你能想到這裏已經很不錯了。”令有些欣慰地看着年。

自己的妹妹總算是沒把自己的大腦都鍛鍊成肌肉,在她的提示下能想到這一步已經讓令想到滿意了。

至於直接猜到真相……令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因爲就連她當初發現弈計劃真相,也被驚訝到半天說不出話來,她從來沒有想過,弈居然能有這麼大膽的想法。

“不過,好像有人回來了,還是等這邊的處理完,我在一併解釋好了。”

說着,令便將目光投向了院落大門的方向。

而這個時候,李昂也恰好帶着水月回到了年的院落所在的街道上。

因爲他現在處於被‘通緝’的狀態,所以原本李昂是打算偷偷溜回去的,然而等回到這裏之後,李昂發現了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整條街道上居然空無一人……

抱着這樣的疑惑,李昂推開了年那間鐵匠鋪的大門。

還沒進入院子,李昂就一眼看到了在年身邊的那名藍髮女性,對方也同樣發現了他。

雙方的目光似乎在空氣中發生了激烈的碰撞,就連他們身邊的空氣也好像變得有些焦灼了起來。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衝突

這女人的實力很強。

雖然她的存在也和年、夕一樣,吞噬着李昂的感知,無法直觀地看到她身上的能量強度,但李昂的直覺卻以一種更加樸素的方式,警告着他眼前這個女人帶給他威脅。

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因爲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視而變得沉重了起來。

又是和年第一次見面時差不多的情況……雖然李昂早就有所準備,但是當他又一次面對這種事情,還是讓他感到相當的煩躁。

不過,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在他們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之前,年及時地跳到了兩人中間,制止了一場即將發生的衝突。

年舉起胳膊擋住了兩人的視線,大聲地喊道,“停一停!停一停,你們兩個想幹什麼?都先給我冷靜一些!”

大多數時間,年都居住在尚蜀地區,所以她也多多少數染上了尚蜀人那火爆的性格,平時一般都是別人來勸她冷靜,沒想到這次卻反過來了,是她來勸別人冷靜,這還真是讓年的心情稍稍有些複雜。

隨後年轉身看向了自己的大姐,說道,“令姐……你冷靜一下聽我解釋,這其中有非常複雜的原因……”

“總之,他就是岇沒錯,不過他也失去了自己的記憶,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事情了。”

“……”

令沒有回答,只是用平靜的目光看着年。

李昂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被叫做‘令’的歲獸化身並沒有因爲年的這一席話而放鬆下來,她仍然維持着那種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

“是我的錯。”

在幾人驚訝的目光中,李昂淡淡地說道,“我錯就錯在完全不應回來。”

雖然夕寶很萌很可愛,無論是李昂還是阿黛爾,都非常喜歡她這位乖巧的‘妹妹’,但是除此之外,這趟炎國之行帶給他的就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早知道當初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多好……歲獸復活和他有什麼關係?難道那個歲獸還能不遠萬里地跑到卡西米爾找他麻煩不成?就算真的找了過來,誰勝誰負還說不定呢。

而且李昂又不是孤家寡人的,爲什麼要過去單挑?一起並肩上纔是正解。

“我……”

年張了張嘴,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她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才一臉複雜地嘆了一口氣,“也是啊……抱歉,這次是我們對不住了。”

“算了,就先這樣吧。”

李昂擺了擺手。

都已經到了現在這個時候,李昂也不方便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這時,李昂也能感覺到那個叫令的女人已經放下了對他的敵意,只是對方依舊不言不語,看起來和剛纔沒什麼變化,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李昂也懶得理會那個女人,只要不過來添亂,就算有沒有她的存在都一樣。

“現在說一說我這段時間的發現吧……夕你有在聽麼?幫我把所有人都叫過來,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讓所有人知道。”

“嗯。”

不一會兒,附近就傳來了夕的聲音。

夕其實一直有在關注外面的情況,只不過……她有些害怕令,所以一直躲在畫裏沒敢吭聲,直到李昂點到了她的名字,夕實在是藏不住了,纔有些不太情願地回答了一聲。

稍稍等待了幾分鐘,等李昂覺得畫中世界裏的人到的差不多了,李昂便開口說道,“其實,我剛纔已經去了天嶽山一趟。”

李昂也沒有讓他們出來,反正在哪都能聽到他們的話,而且待在畫中世界裏還能預防不測,想要傷害到畫中世界裏的人,就必須要先毀掉畫卷本身,這就意味着無論多麼強大的攻擊,都必須兩次才能傷害到裏面的人。

“哈?你已經去過天嶽山了?”年嚇了一跳。

“那裏其實並不遠,如果從這座城的邊緣出發的話,只需要三到四個小時的路程就能趕到那裏。”李昂答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年連連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就這麼簡單地到了那裏?路上沒有遇到任何意外?”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年感到有些無法理解。

他們前面都經歷了那麼多的磨難,在年看來最後這一段路也應該是困難重重纔對,至少不應該比前面輕鬆。

可李昂卻說,他用了三四個小時的時間,一路走到了天嶽山腳下,還什麼都沒發生……這讓年有些接受不能。

“雖然路上沒什麼麻煩,但天嶽山內部的情況卻要棘手的多。”

李昂說道,“在說明我的發現之前,我要先介紹一個人……你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說着,李昂便將蹲在他身後的水月給拎了出來。

從進門之後,水月就一直藏在他的身後。

水月屬於那種體型比較嬌小的類型,所以當初李昂纔會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

李昂的身體恰好能將他完美地遮擋起來,再加上水月本身的存在感又很低,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水月的存在。

……不對,那個叫令的女人應該發現了,不過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打着什麼主意,居然到現在沒說一句話。

“誒?已經輪到我出場了麼?大家好啊,我是水月。”

被李昂拎出來放在腥嗣媲埃聸]有表現出一點慌張的樣子,而是十分自然地和大家打了個招呼。

“她是什麼人?岇你帶個小姑娘過來幹嘛?”

年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不完全是一個普通人嘛……而且好像還是被這個鬼地方映射出來的?

歲獸化身的感官和普通人多多少少存在一定的差異,現在年也能模模糊糊地分清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了,之前她能識破左言的僞裝,這種模糊的感覺也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所以……這種小姑娘能派上什麼用。

“首先糾正一下,這傢伙是男的。”

在年驚訝的目光中,李昂說道,“而且……我不是之前和你提到過了麼?我和那個海嗣達成了合作,我說的就是他了。”

水月也在旁邊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他剛纔說的沒錯,我就是你們口中的海嗣。”

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流

院子裏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冷場,李昂就知道水月的身份會造成這種效果。

就連一直在那裏不言不語的令也產生了細微的表情變化。

畢竟……他看上去和海嗣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如果水月不暴露自己的話,恐怕我沒能能發現他身上的異常,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也完全可以用源石技藝的理來搪塞過去。

畢竟源石技藝是萬能的嘛,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那千奇百怪的源石技藝做不到的。

冷場了半天之後,年才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說道,“海嗣我也殺了不少,這小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海嗣吧?”

“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是你應該沒有開這種玩笑的必要吧?”

“我確實不是在開玩笑,”李昂點了點頭,隨後看了水月一眼,“水月……他的情況有些特殊,不介意我將你的事說出來吧?”

水月聳了聳肩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確實也沒感到有什麼所謂,畢竟他的本體遭到了海嗣之神的控制,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兩說。

也許眼下這幾天就是水月最後的時間了,他過去的經歷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那好,我之前在筆記本上沒法記錄得特別詳細,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水月他是從人類被轉化成海嗣的,而且他還完整地保留了自己的意識……”

聽到這裏,畫中世界裏的驚蟄終於坐不住了,她急匆匆地從裏面衝了出來。

如果不是她現在有傷在身,驚蟄估計恨不得直接撲到水月的身上。

“你說你之前是人類?是誰將你變成現在這樣的?”

說着,驚蟄意識到自己的語氣有些不太友善,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抱歉……剛纔是我有些唐突了,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大炎的大理寺卿……”

面對着如此迫切的驚蟄,水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李昂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驚蟄的這種心情,像水月這種可以交流的海嗣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大炎臨海的那幾座城市飽受恐魚的騷擾,他們也始終找不到徹底解決的方法,無論能從水月這裏得到什麼信息,對大炎來說都有有價值的。

“……可能和你想的有些不太一樣,水月他是東國人,他居住的那個小村子在十幾年就已經毀滅了。”

見水月一副不情願的樣子,李昂就代替他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說了出來,“而且水月也只是一個特例,你完全不必擔心還有更多向他這樣的村子。”

“任何生物只要被轉化成了海嗣,就會在它們族羣的呼喚下回歸大海深處,它們其實看不上陸地上的那點東西,在海岸邊侵擾你們的那些恐魚都是被浪潮衝上來的,它們只會遵循本能去覓食,不會出現你們擔心的那些狀況。”

驚蟄,或者說大炎擔心的無非就是這幾點罷了,稍稍想一想就能理清楚。

無論哪個國家有了這麼一個鄰居恐怕都無法安心下了,水月知道的這些雖然沒法讓大炎擺脫眼前的困境,但也足夠回去交差了。

“就是他說的那樣。”

水月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趁着驚蟄沒注意,一下跑到了另一側,用李昂的身體將他們隔開,這下就算驚蟄也不好意思再追過去了。

“你要是這麼關注海嗣的話,那接下來對你而言可能是一個好消息。”

“什麼?”驚蟄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

“天嶽山內部,存在一個先民遺留下來的遺蹟,那是真實存在的地方。我們一路上經歷的這一切,應該都是那座遺蹟的自我保護措施,就是不知道那裏和你們文獻中記載的漢王墓有什麼關係。”

李昂都快忘了自己其實是來盜墓的了。

和歲獸、海嗣、先民遺蹟相比,這個曾經在歷史上創下了赫赫威名的漢王存在感實在弱得有些過分。

不過,或許正是因爲這條山脈的特殊性,他纔會將自己的陵墓安置在這裏……他能找到這個地方也確實夠拼的。

“在遺蹟裏面,我發現了一座恐魚的巢穴,那裏很有可能有一隻進化程度很高的海嗣,在指揮着那些恐魚。我擔心驚動了它們,就沒有深入進行調查。”

“……碰到那種東西我可完全開心不起來。”驚蟄一臉無語地說道。

“還有就是深海教會的存在……就是那個在水月身上做實驗,將他轉變成海嗣的組織。”

“而且,我們之中有人和他們有過深入的接觸,導致從水月記憶中映射出的場景發生變化,這裏出現了一個水月記憶根本不存在的深海主教……”

至於他們這些人中到底是誰和深海主教存在接觸,其實連猜都不用猜。

除了歲獸們那詭計多端的二哥之外,還有誰會和這種組織搭上關係,現在驚蟄甚至都有點懷疑,弈拿出來的那份太傅手諭到底是不是真的了……雖然驚蟄檢查不出任何問題,但她根本沒法放心地相信那個傢伙。

之後,李昂又提到了他誘使阿瑪雅意識到自己並非真實存在的人後發生的變化,腥穗m然一致覺得這條線索非常重要,但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能起到什麼作用。

在這個過程中,令就一致在一旁默默的聽着他們的交流,從中摘取有用的信息來填補她心中那片拼圖的空白。

深海教會……海嗣……歲獸……天嶽山脈的特殊環境……

隨着信息的補全,令心中那塊殘缺的拼圖也漸漸地變得清晰了起來。

“……原來如此,還真是個大膽的計劃啊。”

此時,令的身上已經看不到有半分醉意,她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說道,“還真是有些小看你了……看來當初沒有答應你是對的。”

這個時候,其他人正好談到了海嗣出現在這座遺蹟裏的目的。

聽到這裏,令忽然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到了自己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令輕笑一聲,說道,

“這方面,我倒是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