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81章

作者:TaihoZwei

而僅僅過了兩天的時間,李昂就掌握了一種足以破壞這種立場的方法,雖然可能有些麻煩,但總比他們束手無策的情況要好很多。

雖然,從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們根本不需要破壞這裏的立場就能通過,也許……是因爲無人操控的緣故?

水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還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反正李昂打算做什麼都和他關係不大,他所需要做的就只是配合李昂的行動,靜靜地等待着最後時刻的到來罷了。

“……已經沒什麼需要你做的了。”

李昂考慮了片刻,說道,“你現在可以回那家居酒屋了,至於約定……到時候我會履行的。”

“……”

水月沉默了一段時間,隨後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還是算了吧,我和你一起走。”

如果是不知道的情況還好,但當水月知道這裏的所有人都是虛構出來的時候,就算嘴上說着不在意,他的心裏也會存在一個疙瘩。

能見到當初給他幫了那麼多忙的老闆一面,水月就已經非常滿足了,沒必要再回去破壞老闆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也行,隨你好了。”

見水月如此要求,李昂也沒有拒絕。

水月的身份清清白白地,在這座城市裏可比李昂要自由多了,哪像他一樣還需要躲避來自官方的追捕。

想了想接下來的計劃,除了要回到深海教會的教堂那裏,收集一些那種用來僞裝海嗣氣息的花朵之外,還要搜索深海教會在城裏活動的痕跡。

當然,也可以帶上年和夕直搗黃龍,先將那座遺蹟裏的麻煩清理掉,再想辦法解決留衣的問題。

現在看來,那個神祕組織八成是深海教會換皮弄出來的外圍組織,當初在萊塔尼亞遇到的‘丹’,他植入體內的那種奇怪植物上就有不少溟痕的影子。

一邊考慮着這些事,李昂一邊拿出了賬本,準備在上面記錄今天這一晚自己的收穫,順便看看年她們有沒有什麼新的打算。

【那些司歲臺的人很煩,所以我打算和夕一起,給他們一個教訓。】

剛一打開賬本,李昂就在上面看到了這樣一段留言。

“教訓?”

“等等……這兩個傢伙,她們想幹什麼。”李昂愣了一下。

可是從年寫下這則留言的時間判斷,那都已經是今天早上的事了,如果她們姐妹兩個真打算做些什麼的話,李昂現在想阻止也有些完了。

李昂只能在心中默默地祈兑环M麆e弄出什麼大亂子來吧……

將賬本收回懷中,李昂對水月揮了揮手說道,

“走,先回城裏。”

第一百二十七章 端倪

時間回到今天早上,就在年被司歲臺的監視弄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李昂的留言促使她下定了決心。

在尚蜀隱居的那段日子,確實是年生命中爲數不多比較輕鬆的回憶,熟悉的環境讓他變得有些懈怠了,忘記了這裏可不是她的老家,而是一處危機四伏的生靈禁區。

該出手時就要果斷,都已經過去了大半天時間了,她還什麼都沒有做,年已經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於是年非常乾脆地聯絡了自己的妹妹。

【夕,我知道你能聽見,我需要你的幫助】

【嗯……】

夕的聲音幽幽地從心底傳了過來。

【你的那些小可愛呢,在這個地方還能叫出來麼?】

【……可以。】夕頓了頓說道,【你想要幹什麼?】

【我需要他們幫忙吸引一下注意力。】

年坦言說道,【當然夕你要是願意出來幫忙就再好不過了。】

年使用自己能力時的動靜很大、非常大,只要眼睛不瞎的話,就都能看到那彷彿從熔爐中迸射而出的火光,而和她比起來,夕的能力就隱蔽得多了,只是一團流動的水墨,天色暗一些的話,能不能看清楚還是個問題。

現在她被盯得很緊,就算年想直接解決那些司歲臺的人,也找不到合適的出手機會,必須有人引發小小的混亂,幫助她吸引注意力纔行。

夕懶得理會她,而是直接將兩團拳頭大小的墨水從畫中世界丟了出來。

年也沒有在意,夕親自動手本來就是一件很罕見的事情,要是能被她這樣三言兩語說動,夕估計也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幾百年不出門了。

她願意給自己幫忙就已經足夠了。

朝着地上那兩灘墨水招了招手,墨水就像是擁有意識一般順着地面石磚的縫隙流動了起來。

年雖然不是這些墨魎的創造者,但是向他們傳遞一些簡單的命令還是可以做到的。

剛纔年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坐在那裏發呆,監視她的人並沒有注意到她和夕之間的交流,自然也不可能發現有兩團墨水正順着磚縫向他們靠近。

那些司歲臺的人就坐在街道對面的一家茶館中,堂而皇之地監視着年,年之前雖然恨得有些牙癢癢,但也拿這些人沒什麼辦法。

司歲臺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能被選中的都是精英,還是專門設立用來應對巨獸的機構,除非年想要把這片區域都毀了,否則在放不開手腳的情況下,她還真不一定能解決這些人。

不過有了夕的幫助,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夕向來低調,她的能力對於司歲臺的人來說完全是未知的,所以纔會發生像眼前這種,墨魎都快已經順着磚縫鑽到他們腳下了,他們還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當那兩隻墨魎在年的指揮下,移動到一兴練q臺成員的腳下時,便迫不及待地從地下鑽了出來,重新組成了兩個一紅一藍,看起來有些像是兩團不停跳動的火焰。

“嗯?那是什麼?”

其中一個眼裏比較好的傢伙發現了這兩隻墨魎,他頓時心生警覺,大聲地想要提醒周圍的同時,可惜等他看到墨魎的時候,就已經遲了。

兩隻墨魎飛快地靠在了一起,身上一紅一藍兩種光芒變得愈發強盛,在一陣急促的閃爍中,它們的體型驟然膨脹了好幾圈。

“轟——!!”

兩隻墨魎發生了劇烈的爆炸,司歲臺的那些人被炸飛到了不同的方向,就算受的傷不重,他們的陣型也已經被打散了。

夕給這種墨魎取的名字叫做‘得意’,也不知道處於何種原因,兩種不同的得意在相互靠近之後,就會引發劇烈的爆炸,這種設計看起來有些多此一舉,但正因爲兩種不同的得意在互相靠近之前沒有任何威脅,所以這種墨魎才能瞞過武者的直覺,接近到這個位置。

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年一臉興奮地衝了上去,一手拎着一個沉重的金屬大缸,跑到那些被炸得人仰馬翻的司歲臺成員身前,反手一缸就扣了上去。

時間緊迫,年也沒那麼多精力一個個用枷鎖把他們都鎖起來,就乾脆用了這種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反正年用能力造出來的大缸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夠沉,沒點力氣根本拿不動這玩意。

唯一逃過一劫的,就是這夥人的頭領了。

左言在地上狼狽地滾了一圈,從天而降的大缸就在他的手邊落在,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嚇得他連忙將胳膊縮了回來。

剛纔他的動作要是再慢半秒,他的這條胳膊就要報廢了。

從地上爬起來,左言一臉的憤怒,大聲喝問道,“年!你是想要造反嗎??”

“造反?我看想造反的人是你們司歲臺吧?”

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左言,揚了揚手裏剛捏出來的一根棒槌,“所以……是你自己躺下,還是我幫你動手?”

左言的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看了看那幾口倒扣在地上,不斷砰砰響的大缸,又看了看年手上那邊兇殘的武器,權衡了一下雙方的實力差距之後,便十分明智地往地上一趟。

如果是在來這裏的之前的話,左言估計會衝上去和這個侮辱自己尊嚴的惡徒拼命,但之前被年教訓了一頓之後,他也多少學聰明瞭一些。

“嗯?”

看着左言老老實實地躺了下來,年反而詫異地挑了挑眉。

這個刺頭……不是連別人的解釋都聽不進去麼?爲什麼現在反而這麼老實了?

剛纔慌的應該是年纔對,爲什麼這傢伙看起來反而比她更加慌張。

年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太對勁,回憶了一下剛纔發生的所有事,年還真地回憶起了一絲端倪——左言躺倒的動作顯得有些不太自然。

這傢伙的腹部……有傷?

有傷?

自己前兩天不是纔剛把他的獨自捅穿了一次麼?

“好啊,我早覺得你小子有些不太對勁了,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令

之前年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這羣司歲臺的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他們之中明明每一個人和司歲臺的關係都不深,這羣傢伙按理說不應該出現纔對,可年的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這羣本不該存在的人給盯上了。

現在看到左言這不自然的動作,一切問題都得到了答案。

這傢伙壓根就不是什麼被映射出來的人,而是和他們一樣真實存在的人,那些司歲臺的成員纔是被他映射出來的。

左言很好地利用了年的思維盲區,自始至終年就沒有想到還有這種可能。

這小子裝得還挺像的,連年也被他糊弄了過去,不過年突然莽了一波還是讓他露出了破綻,果然不論多精密的計劃,最後都還是敵不過意外。

“你小子還裝得挺像的啊,說說你是怎麼到這裏的?”

在左言身邊蹲下,年直接捏出一副手銬給他拷了上去,“老實交代是誰在幫你?”

左言是司歲臺的精英沒錯,但他還遠沒到超出普通人的程度,年可不覺得他能一個人深入天嶽山脈到這種位置,別的危險不提,光是補給就是一個大問題。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不願意交代?你是還想再試一試被我釘在地上?”年威脅道。

聞言,左言乾脆閉上了眼睛,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樣子。

不願意合作麼?年挑了挑眉,倒也沒有太過驚訝。

雖然是成功抓住了左言的破綻,但是對年現在的處境並無太大的幫助,這傢伙的身份佔了很大的優勢,和他繼續這樣糾纏下去喫虧的肯定是年。

但是年又不想直接把他做掉。

如果是普通的司歲臺成員也就算了,但這小子偏偏又是左家的人,這讓年多少有些顧忌。

她終究還是要在大炎混下去的,如果在這裏殺死左言,那麼至少幾十年之內左家都會不斷地來找她的麻煩。

就算年能一走了之,她也還是要爲留在這裏的兄弟姐妹考慮的。

“讓我想一想啊……”

年隨即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誰在幫助這個小子?

之前在勾吳城的時候,年可是直接一劍將這小子釘在了地上,除了沒當場暴斃之外,左言幾乎已經奄奄一息了,就算得到及時的救治,也不是短時間能夠痊癒的。

可是,這個小子卻幾乎同時和他們趕到了這裏。

讓年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是怎麼做到的?這點時間用來養傷都不夠吧?他們是怎麼做到馬不停蹄地跟在他們身後,一路上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的?

除非……是有人通過某種手段,直接將他送到了這裏。

而據年所知,唯一有能力做到這種事情的人……

【……大姐,這是難道是你做的嗎?】

年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的,能做到無視空間距離將一個人送到這裏的,好像也就只有她大姐的能力了。

大姐應該是知道他們在這裏的行動的,年也曾經猜過……大姐可能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而以大姐的能力,別說是將一個人送到了這裏了,她甚至可以將歷史上發生的天災在現實之中再現。

但唯一的問題是……大姐她爲什麼要將一個司歲臺的人送到這裏?難道是專門送過來給他們添堵?大姐她沒這麼無聊吧?

可左言不願意回答,年的猜測也就只能止步於猜測。

撓了撓頭,年看了看那些叮叮哐哐響個不停的大鍋,又看了看眼前被她按在地上左言。

眯着眼睛,年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危險了起來,一絲淡淡地殺意湧上了她的心頭。

兵者,兇器也。

權能爲‘鍛造’的年可從來不是什麼大善人,別看她整天總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年動起手來可一點也不手軟,在漫長的生命歷程中,死在她手上的怎麼說也有幾千上萬個了。

她只是不想惹麻煩了罷了。

但是現在看來,還是直接除掉這個嘴硬的傢伙比較簡單,阻止歲獸復活的計劃不容有失。

和歲獸復活帶來的麻煩相比,區區左家報復根本不值一提。

而且……這小子要真的是大姐留下的手筆,在她動手的一瞬間,大姐也應該會出手阻止纔對。

想到這裏,年的心情一下子就平靜下來,用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說道,“算了,既然你不願意,我也沒興趣知道了。”

被按在地上的左言察覺到了年的這種變化,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不停地刺激着他那脆弱的神經,他拼了命地掙扎了起來。

可是……歲獸化身的力量又豈是他一個普通的斐迪亞人能夠掙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