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67章

作者:TaihoZwei

天嶽山脈的前半段基本是在旅遊,熟悉這裏的環境,一想到他們要直接跳過前半段,直接進入危險的後半程,他們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就連畫中世界裏的氣氛都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而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卻出現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傢伙,顯得和這裏的氛圍格格不入。

趙安平最終還是說服了他的父親,弈所承諾的鉅額報酬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確實沒自信自己一個人回去,還是和大部隊一起比較安全。

當得知他們將在最晚明天,跨過靈海峯,深入天嶽山脈的腹地時,這名剛剛二十出頭的青年顯得無比興奮。

一場前所未有的冒險即將展開,他似乎成爲了故事裏的主角,這一路上夢幻般的經歷甚至讓他有了一種飄飄然的感覺。

而他的父親只是在那不停地嘆息着,作爲曾經翻過靈海峯的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片密林也有多危險,只能希望這些人能保證他們爺倆的安全了。

“準備好了麼?準備好了那就走吧。”李昂看了一眼弈,說道。

“當然。”

做好準備之後,兩人一同離開了畫中世界。

現實世界狂風怒號,風速足以將一些體重較輕的人直接吹起來,在這種天氣外出是一件極爲危險的事。

李昂本來有些擔心弈的狀況,不過他的腳步居然意外地穩健,緊緊地跟在李昂的身後,在藉助李昂身體避風的同時,也爲他指引着前進的方向。

在前進的過程中,弈的源石技藝發揮出了相當重要的作用,他們本來是沒有辦法渡過那些被洪水截斷的道路的,但弈卻用他的源石技藝在洪水上搭建出了一座座冰橋,靠着這個跨越了一條條湍急的河流。

大概在翻過第三座山頭的時候,李昂忽然停下了腳步。

弈還以爲他又想問接下來該走哪裏了,便頭也不抬地指了一個方向,說道,“接下來朝那邊走。”

“不是……我是想問,入口在哪裏?還有多久才能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李昂問道。

雨水雖然無法浸透這身羽織袴,但可以順着他的領口流進去,這讓李昂的感覺非常奇怪,明明身上的衣服乾燥得沒有一絲水分,但他身上卻溼漉漉的……不過,這總比身後那個連褲衩都黏在身上的人強一些。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

“哪裏?”

“就在那兒。”

弈連頭都沒有抬,看起來就像是隨手亂指的一樣,“就在那座山上,那裏應該有一片長滿藤蔓的巖壁……如果大雨沒將那些沖走的話,地下河的入口就在那些藤蔓的後面,這是我上次來這裏時留下的。”

順着弈所指的方向看去,李昂還真在對面的山體上發現了一片和弈描述中一模一樣的巖壁。

在鬱鬱蔥蔥的藤蔓之下,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過的洞口。

奇怪……

剛纔那裏有這樣一片岩壁麼?李昂皺了皺眉。

李昂一直都有注意觀察周圍的環境,暴風雨對他的影響並不是特別嚴重,可是……剛纔他好像沒看到這個方向有那麼一片醒目的巖壁。

可它現在確實就在那裏,這是不爭的事實,李昂也只能當做自己剛纔看走眼了,在這種昏暗的環境下,確實有眼花的可能,

弈此時已經開始着手準備自己的源石技藝,一個巨大的冰墩開始在地面凝結。

在這種水資源豐富的環境,弈的源石技藝消耗其實也不大,要是放在沙漠的環境中,他估計連半座冰橋都造不出來就會累趴了。

看了一眼弈的速度,李昂覺得有點太慢,反正也只剩下最後一段距離了,李昂也不打算再這麼慢吞吞地走過去了。

“你準備一下,我直接帶你跳過去。”

“什麼?”

弈愣了一下,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到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衣領。

隨一聲沉悶的炸響,弈感到自己彷彿飛上了高空……不,不是彷彿,他就是飛到了空中。

眼前的景物變得一片模糊,周圍呼嘯而過的風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弈感覺自己甚至連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弈才感到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灘泥水裏。

“好了,到了。”

聽到這個淡定的聲音,弈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剛纔是想殺了我嗎?”

弈從地上爬了起來,氣急敗壞地喊道。

第九十七章 盆地

這時弈也反應過來,他這個愚蠢的弟弟剛纔做了什麼。

他居然嫌自己搭橋的速度太慢,直接抓住他的衣領,從洪水肆虐的山澗上跳了過來。

這中間也要是稍有一點閃失,他就會掉下去摔成一灘肉泥,弈都有些懷疑,李昂是不是打算借這個機會除掉他。

如果這具分身也損失了,那他至少會耽誤半個月以上的時間。

之前有一點弈沒有說謊,這真的是他最後一具分身了,遭遇蛇神根本不在弈原本的計劃之中,

“有麼?你這不是沒事嗎?衣服吸水之後韌性很足,我抓得很穩,你又不會掉下去。”

李昂淡定地說道,完全無視了弈那氣急敗壞的表情。

“你……算了。”

深吸了一口氣自,弈也只能將火氣重新壓下去。

他能怎麼樣呢?總不能去找驚蟄去告狀吧,那樣會顯得他很low……弈最討厭就就是這種做事沒有邏輯的莽夫了,他的計劃會產生疏漏,十有八九都是這一類人的錯誤。

這一次還好,他身上這套衣服的質量不錯,沒有悲催到無法支撐他身體的重量,否則這應該就是他最可笑的一次失敗了。

雖然出現了一點意外,但是迄今爲止弈的計劃還算順利,通向天嶽盆地的地下河已經出現,這可以幫他們節省四到五天的路程,降低意外發生的幾率。

“進入吧,那裏就是地下河的入口了。”

聳聳肩,李昂撥開了巖壁上那些肆意生長的藤蔓,擠進了那條僅僅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石縫。

這一次弈倒是沒有騙人,李昂的感知已經深入了地下大約一百米左右的位置,在那裏發現了一條奔流不息的寬敞河流。

隨着他們不斷深入洞穴,外面的風雨聲也變小了很多,依稀可以聽到洞窟的深處傳來的流水聲。

這裏的道路實在有些蜿蜒曲折,最狹窄的地方甚至需要人趴下,依靠手部的肌肉發力,一點一點匍匐着前進,非常符合人們認知中的地下洞窟。

不過李昂早就有所準備,堅硬的巖壁在他的雙手下猶如一團柔軟的泥巴,在沒有引起任何震動的情況下,就開闢出了一條可以讓人正常通過的通道。

這是一種沒什麼大用的伎倆,只是在地質勘探的時候偶爾會用到,是李昂從阿黛爾那裏學來的,不過對於李昂現在角色扮演來說,卻能起到巨大的作用。

‘岇’的能力是控制山川大地,李昂之前和年簡單交流了一下,大概知道這種能力表現出來是什麼樣子,雖然戰鬥的時候肯定會露餡,但是現在用來忽悠弈的分身肯定足夠了。

兩人一路向着地下深處前進,在快要接近地下河的時候,他們停了下來。

“讓我稍微休息一下。”

弈一屁股坐在了潮溼的地面上,李昂也靠着一邊的巖壁停了下來。

接下來還要靠弈的源石技藝來製作冰船,所以李昂也就沒有催着讓他起來趕路。

在稍稍休息了幾分鐘之後,弈忽然主動拉開了話題,他目光微微閃爍着,看似不經意地問道,“我有些好奇,這些年來你都去了什麼地方,大炎裏一直沒有你的消息。”

“這和我們現在做的事有關係麼?”

李昂並沒有老實回答他的意思。

“我只是隨便問一問而已,那麼就說一說和現在相關的好了。”

弈故作灑脫地一笑,隨即便換了一個問題,“我想問一下,你們對靈海峯之後的那片盆地都有多少了解?”

“我只知道那裏生長着一種致幻的植物,更詳細的你還是去問驚蟄比較好。”李昂沉默了兩秒,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啊……”

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之前沒有來得及和你們討論這個問題……驚蟄小姐,你有在聽嗎?”

“……我聽到了。”

短暫的安靜之後,李昂背上的畫卷中也傳出了驚蟄的聲音,大概是通過夕的能力,將驚蟄的聲音投射到了現實之中。

“不過我知道的也不是很多,這些都是我師傅在出發前告訴我的。”

“他說天嶽盆地裏瀰漫着大量無色無味的致幻氣體,不做好準備的話,就會在不知不覺間陷入幻覺無法自拔。”

“除此之外師傅並沒有告訴我更多的信息,只是讓我小心那裏的環境。”

“致幻植物麼……張道陵那傢伙確實知道不少東西啊……”

弈點了點頭,肯定了驚蟄剛纔的說法,“他不是不願意告訴你更多關於那座盆地的事,而是不想讓你分心,不過他說的也沒錯,除了要小心致幻毒素外,那裏的其他生物也有些麻煩,都是平時見不到的稀有品種。”

隨後,弈又例舉了比如針蚤、比如裂獸之類在荒原上比較少見的危險生物,一些珍惜品種甚至就連驚蟄都沒有見過,這些生物如果處理不好的話,甚至有毀滅一座城鎮的能力,不是普通的探險隊伍能抵擋的。

“好了,暫時就說這麼多吧,其實只要戴好防毒面具,不要總往一些偏僻的地方鑽,那座盆地其實也沒那麼危險。”

“大部分的探險隊都是不小心中了毒,才折在那裏的,就算有我的提醒也一樣,那還真是一種防不勝防的毒素。”

作爲曾經不知道多少次深入天嶽山脈的人,弈的這番話還真是格外地有說服力。

在爲腥丝破樟艘欢螘r間之後,弈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脣。

“我休息地已經差不多了,我們就繼續出發吧。”

說着,弈便站了起來,主動地走到了李昂前面,率先向着地下河的方向走去。

盯着弈的背影,李昂也沒發現他有什麼異常的動作,搖了搖頭,李昂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等李昂來到地下河的河岸旁時,弈正半蹲在地上,控制着河裏的水流,一艘完全由冰構成的小船在他的控制之下緩緩成型。

“來了麼,船還沒有做好,你需要再等一等。”弈頭也不回地說道。

第九十八章 村莊

雖然已經看了很多次,但李昂還是驚歎於弈對源石技藝的精細操控程度。

要維持好這艘冰船的基本結構,可不是構建好施法單元,將源石能灌進去就可以的。

他需要時時刻刻都維持着這一施法單元,並以一個平穩的頻率向施法單元提供能量,這一類需要主動維持的源石技藝難度遠遠大於其他類型,更別說弈還用這種超高難度的法術捏出了一艘精巧的船。

李昂毫不懷疑,如果往這艘船裏塞進去一個發動機的話,這艘船就能直接丟到河裏正常行駛了。

就算是在所有歲獸化身之中實力最弱的弈,也利用源石技藝走出了一條路,雖然實力和其他兄弟姐妹相比還是有些弱,但是搭配他那分身的能力,已經具有相當的威脅了。

源石技藝也是一種‘知識’,可不會因爲換了一副身體就消失。

“好了……岇,來幫我一把,把船推到水裏。”

聽到弈的呼喊聲,李昂便走到船旁邊,兩手按在船沿上,用力向前一推,整艘冰船便在一陣嘎吱嘎吱的摩擦聲中滑進了河裏。

在冰船滑進河裏之前,弈就起身跳到了船上。

只聽噗通一身,船身猛地向下一沉,最後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水面之上,順着河裏緩緩地向下遊方向漂去。

李昂沒有學弈,他要是這麼來一下的話,整艘船估計要被他砸到河底,李昂的體重可完全不符合他的外貌。

老老實實地走到船邊,李昂一步跨到了船上,這艘船的喫水線一下降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地步,估計無法再容納第三個人了。

冰船的溫度稍微有些低,不過也不是不能忍受,弈是這個法術的操控者,受到寒氣的影響不大,而除了李昂之外,估計也就只有夕和年兩人能忍受船的寒氣,不過她們估計不願意和二哥單獨坐在同一艘船上。

李昂也就是唯一的人選了。

纔剛一坐下,船尾的弈就用冰搓出了兩根長長的東西,然後塞到了李昂的手裏。

“……這是什麼?”李昂挑了挑眉。

“當然是船槳啊。”弈用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回答道。

“我知道這是船槳,所謂爲什麼要給我這個?”李昂心中湧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然是要你划船啊,你該不會想這樣一路漂過去吧?”弈有些詫異地說道。

“……我划船的話,你呢?”

“當然是掌舵了。”弈指了指他胳膊下面的船舵說道,“這條地下河的流向十分複雜,我要是來划船的話,誰來控制方向呢?”

“……”

弈沒有說錯,這條地下河的流向確實十分複雜,李昂只是用感知稍稍探查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就有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算上不同的高度落差,光是被李昂感知到的就有上百條支流。

李昂心中也隨之冒出了一個問題……這麼龐大的地下河系究竟是怎麼幹涸的?

算了……考慮這個又沒什麼用。

搖了搖頭,李昂直接將手裏冰做的那兩隻船槳丟進了河裏。

“誒?你扔了幹什麼,做兩隻船槳可是很浪費體力的……就算不想划船也不用這樣吧……”弈愣了愣,隨後有些惋惜地說道。

“不用這個東西,我有更簡單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