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53章

作者:TaihoZwei

“……”

隨着他的解釋,李昂也漸漸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該不會是巧合吧?比如來這裏旅遊探險的?”年隨口猜測道。

“他們是向着山脈的更深處前進了,有人跑到這種地方旅遊麼?”

玄债敿捶瘩g了年的猜測。

天嶽山脈算得上生靈禁區,來這裏可不能叫旅遊,那明明應該叫找死纔對。

巧合……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麼多的巧合,十多個人的隊伍規模已經不小了,爲什麼這支隊伍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和他們撞在一起。

“嘛,我就是隨便猜猜嘍,”年用扇子遮住了半張臉,眯着眼睛說道,“不是來這裏旅遊的話……那就只可能是敵人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年剛纔說出了他們每個人都想到的那個可能。

雖然他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這麼快就和他們的敵人碰到一起還真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總之,先帶我們去你發現的那個地方看一看吧。”

片刻之後,李昂打破了這片沉默。

同時他也不着痕跡地將感知集中在了他們的嚮導身上。

聽到剛纔玄盏陌l現,趙有才表面上仍然是一副死氣沉沉,沒任何表情的樣子,但李昂卻感到他內心的情緒發生了非常激烈的變化,他像是在憤怒,又像是在恐懼着什麼。

雖然李昂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爲什麼突然變得如此複雜,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傢伙肯定知道些什麼。

李昂沒有點破這一點,他打算稍稍觀察一下再做打算。

在玄盏膸ьI下,他們來到了距離營地大概三四百米遠,位於一處避風的低坡處。

“就是這裏,向下面看。”

玄沾蜃攀蛛娬樟亮讼路剑拔沂强吹较旅嬗蟹垂獾臇|西,才意外發現了這裏。”

他來這裏是爲了設置警戒用的符籙的,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樣的收穫。

從上方向下觀察,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下面有人活動過的痕跡,李昂不僅在一棵松樹旁看到了被丟棄的罐頭,甚至還在鬆軟的泥土裏發現了幾顆沒有來得及撤走的地釘。

正如玄照f的那樣,這支隊伍的數目絕對不會少於十人。

腥俗呦滦逼拢瑏淼搅四莻�廢棄的營地之中,開始檢查附近遺留下來的東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有什麼發現麼?”

經過一番調查,他們將這裏能翻的位置都翻了一遍之後,李昂問道。

“沒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他們做得……很乾淨。”

斟酌了一番言辭,玄兆罱K說出了乾淨這兩個字。

除了鐵皮罐頭這種不容易處理的東西之外,幾天前離開的那批人幾乎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

用來固定帳篷的地釘也是最普通的貨色,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玄者�是通過一些特殊的源石技藝,才判斷出他們並非離開,而是繼續向着天嶽山脈深處前進。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被這樣一夥實力未知、人數未知、就連具體目的也不知道的人趕在前面,他們都隱隱感到了壓力。

如果不是玄找馔獍l現了這裏的痕跡,他們恐怕還對此一無所知。

“回去吧。”

驚蟄淡淡地說道,“我們的人數比較少,再加上物資充足,有嚮導帶路,前進的速度肯定比他們快。如果這些人的目的和我們一樣的話,那過不了幾天就會碰面。”

沒找到有用線索,腥艘仓荒軣o奈地返回了營地。

在回去的路上,李昂看似無意地問道,“趙大哥,你帶我們走的這條路……是隻有你一個人知道麼?”

聞言,趙有才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顫,隨後用他那沙啞的嗓音說道,“當然,這可是我用來喫飯的祕密,整個天嶽城就只有我知道這條路。”

“那看起來就真的只是個巧合了。”

李昂也沒有反駁,順着他的意思說了下去。

等腥嘶氐綘I地之後,也差不多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夕有不情願地鑽進了吊牀帳篷裏去,看得出了她也不喜歡這種懸空的感覺。

他們三人輪流守夜,而剩下的人則返回畫中世界裏休息。

阿黛爾本來想問一問趙有才,他要不要也進入畫中世界裏休息的,不過卻被李昂暗中阻止,其他有資格提出這件事的,也都像是沒想起來一樣,心照不宣地將其忽略。

剛一回到畫中世界,李昂就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說道“呼……那個趙有才有些不對,他在隱瞞着什麼。”

雖然並不覺得一個普通人能有什麼危險,但李昂覺得還是要有所保留。

畫中世界裏可是裝着他們所有的物資裝備,要是這些東西出了什麼意外,那基本就可以宣告這次行動失敗了。

就算無法破壞畫中世界本身,但是在這些物資上做手腳還是有可能的。

“隱瞞着什麼?李昂你是指那位趙先生其實是一名感染者嗎?”阿黛爾想了想,說道。

感染者?

阿黛爾的這句話這反倒是把李昂弄得一愣,他還真沒發現到趙有才是個感染者,不過阿黛爾是怎麼知道的?

“沒想到他居然還是一個感染者……不過我說的隱瞞和這個沒關係。”李昂搖了搖頭,“我想說的是,在提到那隻隊伍的時候,他的心理活動變得非常激烈。”

李昂果斷地說道,

“他很可能……不,他絕對認識那支隊伍裏的人!”

第六十五章 感染者

“哦?你這麼說的話,事情好像就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年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略顯興奮地說道,“是早有預贮N?他接下來難道會把我們帶進敵人的陷阱裏?”

爲了尋找阻止歲獸復活的方法,年一直都在一些人跡罕至的危險地方晃悠,像這種有意思的事情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了,她難免有些興奮。

“……這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吧。”

李昂有些無語地說道。

年還真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如果有兩個人吵架的話,她絕對是在旁邊喊着‘打起來,快打起來’的那一個。

“算了……反正你這次想錯了,我只是說趙有才可能認識那支隊伍裏的一個人而已,並沒有說他會對我們不利。”

“嗯?”年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認識的人麼……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年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李昂想要表達的意思,“嘛,不過提前做好準備也沒什麼問題吧。”

“說得也是……那傢伙確實需要盯着點,等明天驚蟄他們回來之後,也和他們說一聲吧。”李昂點了點頭。

不過,那兩個人現在應該已經有所察覺了纔對,李昂之前問趙有才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條路就是一個非常明顯的提示。

“對了小弟,我準備去打造幾把武器,你有什麼需要的嗎?我看你好像什麼都沒準備的樣子。”年隨口問道。

“武器?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拜託你了。”

李昂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這確實是個意外之喜。

年掌握的是鍛造的權能,她打造出來的武器會差麼?就像那把手杖一樣。

不過被李昂粗暴地使用了這麼長時間之後,那把手杖的壽命也已經抵達了終點,用不了幾次就會徹底壞掉。

“小意思小意思,武器的話你有什麼要求麼?無論刀槍劍戟還是其他什麼武器我都沒問題,不過我最拿手的還是劍,像夕的那把劍還是我送給她的呢。”

年得意洋洋地說道,“有什麼特殊要求的話,只要不是太離譜我都能做到。”

隨後李昂陷入了思考。

他需要一把怎樣的武器?長劍?巨劍?卡西米爾制式的騎士劍?還是伊比利亞懲戒軍使用的刺劍?

李昂仔細回憶了一下,目前他用過最趁手的武器,還是天國的亞當斯爲他定製的那把短劍,用手杖去敲人只是迫不得已的行爲。

雖然他拿到了波爾製藥大部分的資產,但資金也沒充裕到隨隨便便拿出上百萬去定製一把武器的地步,只能先湊合着用了。

考慮完之後,李昂說道,“那就幫我打造一把短劍吧,要求也沒什麼特殊的,在保證源石能傳導效率的前提下,儘可能地堅固就可以了。”

“就只有這兩個要求嗎?okok放心交給我好了。”

說着,也不能李昂在說些什麼,年就一溜煙地跑到了山的另一側。

夕這幅畫裏的空間還是蠻大的,除了山頂上不去之外,其他地方都能走到,不過那裏也沒什麼東西就是了。

李昂還想問一問年,沒材料的話她準備怎麼做呢,沒想到她直接跑掉了。

不過算了……反正無論什麼權能,都是一些無法用常理來解釋的能力,說不定年的鍛造根本不需要那些東西呢。

看着年遠去的身影,阿黛爾有些感慨地說道,“年姐……她還真是無憂無慮呢……”

“畢竟活了這麼長時間,心態自然差不到哪裏去。”李昂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畢竟,歲獸化身在炎國的地位可不算高,從之前驚蟄他們的態度就能看出一絲端倪,這麼多年下來也肯定鍛煉出來了一個強大的心臟。

“不過阿黛爾,你是怎麼看出那個趙有才是感染者的?”

李昂不想再多談年的事,便隨口問出了他剛纔心裏的疑惑。

雖然這和他們沒多大關係,但李昂還是有些好奇阿黛爾是怎麼知道的。

“其實我也是猜的啦……你看趙大哥他穿的那身衣服,不覺得有些奇怪麼?”

……衣服?

那個趙有纔不是只穿着一身最普通的麻布衣麼?上面到處都是縫縫補補的痕跡,有的地方還掉了色,完美地符合了他貧苦採藥人的身份。

“現在可是夏天誒,那身衣服裹得實在太嚴實了,他難道不覺得熱麼?”阿黛爾解釋道,“所以我想,他穿着那身衣服可能是在掩蓋什麼。”

掩蓋什麼?

當然是長出體表的源石結晶啊……

絕大多數感染者的體表都會長出源石結晶,這是他們最爲顯著的特徵,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蓋的痕跡。

就算有哪個感染者發狠將體表的源石扣掉也無濟於事,源石結晶遲早會再一次長出來的,而這新長出來的源石結晶還會向四周擴散,加速礦石病的發展。

因爲感染者的這一特徵,這個世界上還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風潮,一些衣服上不怎麼關鍵的位置,會使用一種半透明的特殊材料,將人們的皮膚裸露在腥说哪抗庵校宰C明自己不是感染者。

這種風格的服飾雖然沒有傳到炎國,但在大夏天把自己裹得這麼嚴實還是有些奇怪的,他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害怕被別人看到自己的身體。

也許因爲阿黛爾也同樣是感染者,所以纔會敏銳地注意到這一細節吧……

這時,一旁的桑葚忽然說道,“原來他是感染者啊……我還奇怪他爲什麼要抽那種土煙呢……”

“那種土煙里加了一種具有特殊的植物,雖然有鎮痛的作用,但那種植物也有強烈的成癮性,早就已經被太醫署禁止了,它點燃時散發的味道十分特殊,我是不會記錯的。”

這……這不就是在抽大煙麼?

“看來那個大叔的病情已經很嚴重了啊……”

想到趙有才手裏從未放下過的煙槍,桑葚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心裏充滿了絕望,他可能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隨着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那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的形象也在他們心中漸漸豐滿了起來。

第六十六章

如果有的選的話,誰又願意跑到山裏來當一名採藥人呢?

哪怕是在城裏打打零工,賣力搬磚,也要比在山裏採藥安全,也賺的更多,無非就是趙有才根本沒有這個機會罷了。

當知道了他感染者的身份之後,一切奇怪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

太陽下面沒有新鮮事,他們甚至可以猜得到這位感染者是怎樣一步一步滑入深淵的。

也許在很多年以前,趙有才曾經有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每天只需要爲家裏的那一畝三分地考慮,雖然每天的工作十分辛苦,但日子倒也還過得去。

直到某一天,意外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也許是不小心接觸到了未經處理的源石製品,這種東西在移動城市裏雖少,但偶爾還是能遇到的;又或者只是他的體質對源石的親和程度很高,在幾次原因不明的發燒之後,他的身上長出了一塊黑色的結晶。

厄邚哪且豢涕_始接踵而至。

雖然大炎的法律沒有相關規定,就算是感染者也能在朝廷裏秩∫还侔肼殻且仓皇窃诿髅嫔隙眩档匮Y對感染者的迫害可是從來都沒停止過,這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一樣的。

公司想要辭退掉一個人可是有無數中方法,趙有才就因爲這個丟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