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24章

作者:TaihoZwei

媽的閉着眼睛是怎麼開車的?賽佛林想不通這個問題,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做出決定。

追上去,剛纔衝過去的那輛車肯定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的話,爲什麼不老老實實地接受檢查,而是要強行闖卡呢?

在短暫的準備後,幾輛警車陸續向着那輛越野車消失的地方追了過去。

……

一腳將油門踩到盡頭,引擎便以百分之百的效率全速咿D,這輛越野車的性能已經被李昂發揮到了極致,將他們的速度推上了一個巔峯。

當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車外呼嘯的風聲也小了下來,整個世界都變得一片寂靜,只是唯一有些不和諧的是,幾個刺耳的聲音始終吊在他們身後窮追不捨。

萊塔尼亞很多地方都充滿了中世紀歐洲的氣息,卻唯獨在警察的裝備上和現代沒有太大區別。

聽着身後呼嘯的警笛聲,李昂感到腎上腺素正一點一滴融入身體,全身的血液都好像是在沸騰一樣,他感到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如果從高空向下看,就能發現西城區的道路上出現了一道深灰色的流光,以及接近其他車輛兩倍的速度前進,而在這道灰色流光的身後,有幾個小小的光點始終追在後面。

李昂飛快地打了半圈方向盤,躲開了迎面駛來的那輛車,避免了車毀人亡的下場。

他應該慶幸,車這種交通工具在勃蘭登堡還並不是非常普及,道路上行駛的車輛很少,所以他才能以這種速度在馬路上前進,否則就算他的反應再怎麼快,也不可能將車開到這個速度。

“裏、里昂,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阿黛爾已經從毯子下面鑽了出來,看着車窗外一片模糊的景色,戰戰兢兢地說道。

阿黛爾可從來沒將車開到過這種速度,這種隨時都有可能撞上其他東西感覺,對她來說有些太刺激了,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生死時速。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而且速度要是不快的話,我們就要被追上了。”李昂頭也不回地答道。

後面那幾輛警車的性能並不比他的越野車差,但他們始終不敢將速度提到極限,如果稍有不注意,就會落個車毀人亡的下場。

人類的視覺是有極限的,當車速快到這種程度的時候,一般人根本反應不過來周圍發生了什麼,但是李昂不一樣,他感知的反應延遲幾乎爲零,感知世界內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快了……馬上就要到城市出出口了……”李昂喃喃道。

如果出口沒有關閉的話,正好藉着這個速度一口氣衝出,如果出口關閉,就乾脆將門炸開。

只是……事情永遠不可能像李昂想的這樣順利,那幾輛一直吊在身後的警車就是個問題,在久追不下的情況下,他們終究還是做出了攻擊的行爲。

一道寒光從最前方的那輛警車中冒出,徑直飛向了越野車後方的擋板。

第四十九章 飛躍巔峯

這一幕自然也落到了後方賽佛林警長的眼中,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憤怒地吼道,“混蛋!誰讓你們動手的??”

沒有他的命令,究竟是誰敢擅自發動攻擊?

這可不是抗命那麼簡單的問題,弄不好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會交代在這個蠢貨手上。

如果剛纔的攻擊將嫌疑人和她的同夥幹掉還好說,大不了事後多寫幾篇檢討,再扣幾個月的獎金這事就算過去了,可要是沒能幹掉……那事情就麻煩了。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那名嫌疑人是威廉大學的學生。

威廉大學是什麼?那可是萊塔尼亞的頂級學府,從裏面走出來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是最頂級的術士,隨便用一兩個源石技藝就夠他們受的了。

更別說這次的目標還不是普通學生,是一名即將畢業的博士。

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有表露出攻擊性,要是因爲某個蠢貨的舉動惹惱了對方,賽佛林還不想因爲這種事情英勇就義。

果然,賽佛林的預感很快變成了現實。

在不知哪個蠢貨釋放的法術命中越野車之前,一團熾熱的火焰憑空出現,爆炸引發的衝擊波甚至讓他們的車窗出現了裂紋。

“減速!減速!!小心對方的反擊!”賽佛林拼命地大喊道。

在一片慌亂之中,幾輛警車的速度頓時慢了很多,和越野車之間又拉開了一大段距離,估計短時間內沒有再追上去的可能。

越野車之中,阿黛爾不知何時已經從行李中站了出來,緊緊地握着手中的法杖,目光堅定地望着後方,看起來已經從之前的打擊中恢復了過來。

“里昂,後面的攻擊就交給我來應對。”阿黛爾這樣說道。

剛纔那一瞬間,李昂都已經做好了躲避的準備,沒想到阿黛爾的動作比他還要快,在他轉動方向盤之前就攔下了後方的襲擊。

這時李昂才意識到,他也被阿黛爾平時那副柔柔弱弱的外表給騙了,阿黛爾認真起來可一點都不弱。

“嗯,就拜託你了。”李昂說道。

說完,越野車的速度隱隱又變快了幾分,有阿黛爾應對可能到來的攻擊,李昂就能將所有精力都集中在駕駛越野車上。

飛快地掠過這條空曠的街道,那幾輛警車又鍥而不捨地出現在了後視鏡的邊緣。

“前面的司機聽着,這裏是勃蘭登堡警署,警告你立即停車接受檢查,否則我們將會動用致命武力。”

“嘖……真是麻煩。”

無視了後方傳來的警告,李昂咬了咬牙。

這個時候,整個西城區的警力已經全部被動員了起來,從各個不同的方向開始提前堵死他的去路,他們距離城市出口還有一段不斷的距離,而通向那裏的幾條主要幹道都已經被封鎖。

現在李昂已經徹底解開了對感知範圍的限制,以喪失精度爲代價,將感知範圍硬撐到了接近一千米的程度。

觀察着附近的地形,很快李昂心中就浮現出了一個計劃。

在所有人,包括後方警察都沒有預料到的情況下,李昂忽然猛地打了一圈方向盤,將越野車駛入了一條毫不起眼的狹小岔路內。

看着周圍驟然變化的景色,阿黛爾似乎想到了什麼,和自己記憶中西城區的地圖一對比,頓時瞪大了眼睛。

“里昂!前面是一條死路!”阿黛爾焦急地喊道,“有一堵牆擋在前面。”

“我知道!阿黛爾準備好你的法術,待會記得將那堵牆炸開!”李昂頭也不回地說道。

“可牆後面沒有路!!”

阿黛爾心急如焚,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那堵牆後面是足足有五十米高落差的

如果從那個高度摔下去的話,這輛越野車根本無法承受那種程度的衝擊力,就算他們兩人能僥倖安然無恙,失去交通工具之後,他們也絕對無法逃脫警方的追捕。

可李昂卻根本沒有轉向的意思,毅然決然地駛進了這條死路。

“我知道,那正是我想要的。”李昂平靜地說道。

“相信我。”

這三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讓阿黛爾的心情不可思議地平靜了下來。

“嗯,我相信你。”

……

見前方的越野車忽然拐進了一條小路,賽佛林愣了一下,隨後抽空看了一眼地圖,隨後頓時喜上眉梢。

“準備收網,前面是死路!他們已經無路可逃了!!”

在他看來,對方以及被逼到慌不擇路了。

這條岔路的盡頭,是一堵由高強度碳素磚砌成的牆壁,牆壁後面是一處和下方地面距離超過四十米的斷口,從那上面掉下去絕對有死無生。

參與追捕的所有警員聽到這一消息後,都紛紛放鬆了下來。

賽佛林擔心對方不知道這件事,還通過源石技藝將自己的聲音擴散了出去,大聲警告着對方。

只是他的警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們剛衝進這條岔路,便聽到路的盡頭傳來一聲巨響,瀰漫的黑色濃煙瞬間便充滿整條小巷。

等他們趕到路的盡頭時,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牆壁上一道足足有三米寬的大洞。

“嘖……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看着眼前的洞口,賽佛林有些頭痛地想到,從這個高度掉下去必定會摔成一灘爛泥,到時候將屍體從地上剷起來,又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忽然傳來同伴驚訝的聲音,“隊、隊長!!你快看!”

看什麼看?看死人嗎?

賽佛林有些不耐煩地想道,不過他還是想向着前方掃了一眼。

可就是這一眼,卻讓他徹底怔住了。

“飛、飛起來了??”

只見那輛越野車從洞口處衝了出去,卻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向地面墜落,而是在所有人幾近呆滯的目光中直衝天際,就像空中存在一條看不見的道路一樣。

這種特殊的狀況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只持續了大概幾秒鐘,那輛越野車便開始緩緩向地面滑落,只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它衝出三四百米的距離。

他們耗費了無數警力圍成的包圍圈,就這樣被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突破了。

回過神來之後,賽佛林警長才接通了警署的內部通訊,用十分複雜的語氣說道,“總部,行動失敗,目標……他們跑了。”

“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情況了,讓高塔親自過來接手吧。”

第五十章 善後

半小時前。

“呼……都走了啊……”

等李昂和阿黛爾兩人離開倉庫,瓦爾克教授便放下了倉庫大門,任由這裏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在一片漆黑之中,瓦爾克教授喃喃地說道,“泰勒……沒想到你這個混蛋就這麼和珍妮絲走了,沒了你們……阿黛爾她又該怎麼辦?”

說着,瓦爾克教授的目光漸漸飄向了遠方,似乎回到了久遠之前的過去,他們四個人在威廉大學中相遇的那一刻。

“現在,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他的妻子早年因爲疾病去世,後來和女兒發生了矛盾分居兩地,現在泰勒夫婦又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外國,甚至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

現在,當初的四人真的就只剩下瓦爾克教授一個了。

“幸好,你這混蛋的邭膺�不算糟糕透頂,”瓦爾克教授苦笑着說道,“阿黛爾……起碼還有一個能信任的人。”

這麼自言自語地說着,瓦爾克教授的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那名阿戈爾青年的身影。

那個臭小子……可比他這把老骨頭可靠多了,至少他就沒能力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將阿黛爾從圖書館中帶出來。

該回去了……瓦爾克教授這樣想道。

能做的事情他都已經做了,阿黛爾能不能逃出去就,就全看那個臭小子了。

當然,這也並不意味瓦爾克教授接下來無事可做,瑙曼夫婦的死因、高塔異常的動作、有太多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調查。

現在瓦爾克教授是唯一一個能光明正大出現在勃蘭登堡的人,除了他之外沒有人能繼續調查下去。

他身上的任務還很重。

就在瓦爾克博士轉過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忽然在不遠處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處不和諧的地方,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裏,用平靜目光注視着他。

“什麼人?!”

瓦爾克教授攥緊了拳頭,心情一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什麼人?他在那裏站了多長時間?剛纔……他送阿黛爾離開的那一幕是不是都被看到了?

源石能在他的手心中匯聚,瓦爾克教授此時已經做好了即使拼上自己這條老命,也要將對方留下來的打算,要是消息從這裏走漏了出去,那他就算死了也沒臉去面對面對他的妻子,還有瑙曼夫婦。

“不要緊張,是我。”

只聽那個人影這樣說道,一團柔和的亮光出現在那人的手中,瓦爾克教授這才得以看清對方的容貌。

“校長?你怎麼會在這裏?”瓦爾克愕然道。

出現在他身後的正是威廉大學的校長,那個似乎已經老得走不動路的老傢伙。

“呼……就知道你沒那麼老實,還好我跟過來看了一眼,不然還不知道你要給學校帶來多少麻煩。”老校長捋着長長的鬍鬚,頗爲責備地瞪了瓦爾克教授一眼。

“你年齡也不小了,女兒都已經成家了,怎麼做事還是這麼不動腦子呢?偷偷給那小姑娘塞點錢也就算了,居然還想繼續調查瑙曼夫婦的死因?”

“怎麼……校長你是想勸我放棄?”瓦爾克教授皺緊了眉頭,“我告訴你這不可能!”

“……呼”老校長被嗆得翻了一個白眼,“我可算知道你女兒爲什麼不願意和你住了,你就不能動動腦子麼?”

“在這件事上,我的想法和你一樣,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害死了這兩位優秀的學者。”

“但是你就不能多想想,如果動手的人是高塔的話,你會有怎樣的下場麼?”

“還有,和這間倉庫有關的痕跡我也幫你處理好了,別以爲這些蹩腳的手段能瞞過高塔……呵,可能連一個出顧茅廬的菜鳥刑警都騙不過去。”

瓦爾克教授的大腦自動忽略了那些諷刺他的話語,直接抓住了老校長剛纔那番話中最關鍵的信息,“你是說……害死泰勒他們的人不是高塔?”

老校長嘴角抽了抽,看瓦爾克的這個反應,他就知道自己剛纔那番話對方根本沒聽進去。

長長嘆息一聲後,老校長說道,“不是。”

“我已經確認過了,瑙曼夫婦只是在高塔的監視名單之中,暫時沒有對他們動手的計劃。”

“監視名單?高塔爲什麼要監視他們?”

老校長髮現,瓦爾克教授總是十分神奇地根本抓不住他話語中的重點,或者說雙方的腦回路根本就不在同一條直線上。

“因爲他們的研究十分危險,”老校長不耐煩地跺了跺腳,“重點是,害死瑙曼夫婦、並搶走他們研究成果的,是一夥位置勢力,即使這樣你也要繼續追查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