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不過……我剛纔的情緒有些太過激動了,不小心打翻了裏面的桌子,現在房子裏……很髒,我覺得我們還是換個談話的地方比較好。”
說完,李昂根本沒有給他們師徒兩人回答的機會,便緊接着說道,“不如我們去問一問吳知府?驚蟄小姐的住處還是他告訴我的,我想他應該很樂意幫我們提供一個談話的地點。”
“這點小事,我想就不用麻煩吳知府了,”
張天師捋了捋鬍鬚,雲淡風輕地說道,“你們接下來看我的就是。”
說着,張天師便甩了甩袖子,大搖大擺地向着院子裏走去。
李昂看了其他人一眼,示意跟上這位老天師。
他發現自己的目的了嗎?李昂暗暗地想道。
應該是發現了吧……就像張天師沒有隱瞞自己有所圖忠粯樱畎阂矝]有隱藏自己的試探。
而張天師剛纔則正面回應了李昂的試探。
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果然和朝廷無關,所以當地的吳知府雖然知道驚蟄住在這裏,但張天師依舊不想讓那位知府參與到接下來的事之中。
不,也不能這麼想。
萬一是因爲張天師接下來要做的事牽扯過多,所以他們才接到了大炎皇帝的密令,將這一切都隱藏在水面之下呢?
不過無論怎麼說,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事都沒法擺在檯面上。
這對李昂來說是一件好事,雖然他的前身可能是歲獸化身之一,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想要參與到炎國內部的紛爭之中,實在不行他還可以跑路嘛。
張天師回到了屋子裏,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搖了搖頭。
他伸出手向着地面一指,一股水流便憑空湧現而出,捲起了地上的殘羹剩菜和碎掉的碗碟,一同塞進了屋外的垃圾桶裏,整個房間頓時煥然一新。
將倒下的桌椅扶正,張天師淡淡地說道,“好了,現在讓我們來談一談吧。”
腥艘灰蝗胱瑥埖懒陱執鞄熥诹酥魑簧希頎懰降艿捏@蟄,不知出於何種考量並沒有入座,站在張天師身後稍遠一些的地方。
李昂坐在張天師的對面,阿黛爾也習慣性地坐在了李昂的身邊。
而夕……看得出來他本來是想學着驚蟄那樣,站在李昂身後的,可當她看到阿黛爾的動作和,不知道夕經歷了一番怎樣的思想鬥爭,她居然跑到一旁拿了一把椅子過來,氣勢洶洶地坐在了李昂的另一側。
着實令人有些哭笑不得。
張天師的表情雖然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但李昂清楚地看到,驚蟄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似乎被夕給弄得有些無語了。
不過,也多虧了夕剛纔的行爲,屋子裏那股緊張的氣氛也被沖淡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問了。”
“張天師,你找我到底有何貴幹?還以你徒弟之前講給我的那些故事,和‘歲’又有什麼關係?我可不覺得你攔着夕只是單純不想讓他來找我。”
“請稍安勿躁,”
張天師敲了敲桌子,那清脆的聲音似乎帶有某種特殊的力量,讓在場的所有人心頭泛起一絲涼意。
“雖然人還沒有到齊,不過有的事也是時候告訴你們了。”
“這一切都和一個名叫魏項明的人有關。”
“你們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如果換一個稱呼的話,你們應該就知道他是誰了。”
“漢王。”張天師說道,“他就是當年那位真龍的親弟弟。”
第二十三章 陵寢
在場的幾個人裏,無論是李昂還是阿黛爾,他們對炎國基本都一無所知。
炎國對外封閉已經有幾百年了,在三十多年之前,其他國家還能向炎國派遣大使,多少能瞭解到一些炎國內部的消息。
可是自從維多利亞的大使遇害之後,炎國就十分‘友好’地將其他國家的大使請了出去,從那件事之後,炎國就徹底和泰拉世界的其他國家斷開了聯繫,成爲了信息上的孤島。
所以,也只有夕才能聽懂張天師剛纔的話。
“漢王?我好像聽過那個傢伙。”
思索了片刻,夕有些不客氣地說道,“不過,我記得他死的時候,我們之中的大多數好像都還沒有誕生吧?他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夕的年齡不大,在取得自我意識的之後,她也是因爲好奇‘歲’的遭遇,所以才瞭解了一下當年發生的事,從而知曉了還有漢王這麼一位人物。
那對兄弟雖然十分傳奇,完成了泰拉大陸絕無僅有的偉業,但他們早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年了,恐怕連骨頭都已經化成了灰,並不覺得一個死人能有什麼威脅。
“你難道想說,漢王他其實沒有死,一直活到了現在,還在圖肿攀颤N?”
夕自己雖然沒有意識到,但在好不容易再度重逢的兄長面前,她一直在試圖表現自己,就連說話時也多了幾分底氣,這讓熟知她秉性的張道陵感到有些詫異。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鬍鬚,說道,“當然,漢王他只是一個普通人,不可能活到現在。”
“不過,我說他是大炎歷史上最瞭解‘巨獸’、最瞭解‘歲’的人,應該沒有問題吧?”
夕沉默了下來。
張道陵說得確實不錯,如果單論對歲,以及其他神明的話,就連他的那位真龍兄弟也比不上他。
原因也很簡單,他們兩人一位是大炎皇帝,另一位則是千軍統帥。
“漢王戎馬一生,爲我大炎立下了無數功勞。他最傑出的貢獻,就是率領大軍驅逐了大炎境內所有的巨獸。”
見夕不再言語,張道陵便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我想應該沒有人知道,漢王他晚年過得並不是特別安詳。”
“因爲那些神祇……或者說巨獸的詛咒?”李昂插嘴說道。
根據他和阿黛爾的推斷,因爲當年驅逐神明的行動,炎國的真龍之位可能受到了詛咒,那麼沒理由身爲主要參與者之一的漢王能夠倖免於難。
“你猜得不錯。”張道陵點了點頭,“驅逐巨獸並不是什麼輕鬆的工作,漢王他在長年的征戰中留下了一身的暗傷,甚至還沒等敕封神明的偉業完成,他的身體就先承受不住了。”
在大炎的歷史上,那位真龍也是個譭譽參半的主。
雖然敕封神明的偉業給炎國後來的發展帶來了數不清的好處,但也對當時的大炎造成了致命打擊,甚至一度出現了滅國的危機。
在後世的評價中,那位真龍是一個極度自我、剛愎自用的人。
無論是爲了避免漢王功高震主,還是爲了讓自己名垂青史,那位真龍都不會過多宣揚漢王的功績。
“所以在各個史書之中,並沒有多少筆墨來描寫那位漢王,也就只有我的師門中留下了一些相關的記錄。”張道陵說道。
“漢王的身體在垮掉之後,真龍爲他請來了炎國最好的醫生,只可惜他身上的問題,不是普通的藥物和法術可以解決的。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了底的瓶子,無論補充了多少生命力,都會從破掉的瓶底流走。”
“在多年尋醫未果之後,漢王只能將目光放到了那曾經被他驅逐的存在身上。”
“解鈴還須繫鈴人,他的病根是在驅逐巨獸時落下的,也許只有巨獸才能解決他身上的問題。”
夕眉頭微微一跳,心中頓時有了不詳的預感。
在驅逐了所有神明之後,爲了預防這些存在捲土重來,他們自然要研究這些‘神明’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後來還形成了一門專門的學科。
他們最先做的就是,將‘神明’從屬於他們的寶座上拉下來,所以祂們從神明變爲了‘巨獸’。
一直以來,巨獸學的起源都是個迷。
由於這麼多年一直是禮部在處理巨獸相關的事宜,甚至還分出了司歲臺這樣一個組織,但是現在聽張道陵的意思,似乎最初研究那些巨獸的並不是禮部,而是那位沒多少人注意過的漢王。
這可是沒多少人知曉的真相。
“只可惜,漢王的病情已經積重難返,他的研究並沒有堅持多長時間,他便撒手人寰。”
隨後,張道陵的話鋒忽然一轉,說道,“你們不是很想知道,三十多年前的那一些列懸案和你們之間有什麼關係?根據我那徒弟的調查,那些人表面上雖然毫無干係,但實際上他們在背地裏一直做着盜墓的勾當。”
盜墓、考古、探險……在這個世界裏,大多數情況下這三件事都可以混爲一談。
科技發展靠考古,這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說法。
在這一季的文明之前,泰拉大陸上還存在着一個極爲鼎盛的文明,他們因爲不知名的原因而毀滅,在大陸上留下了無數遺蹟,隨便挖出來點什麼就能讓人受益無窮,這也是這個世界科技樹如此畸形的罪魁禍首。
就像李昂曾經遇到過的那位麥哲倫小姐一樣,她就是被萊茵生命僱傭的專業探險家,一項從遺蹟中挖出來技術足以造就一家頂級企業,派大使去別的國家偷偷挖遺蹟,這種行爲雖然有些low,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low一點沒關係,只要管用就行了。
炎國的面積這麼大,就算想確定一夥盜墓俚嫩欅E也有些困難,而且打着盜墓的名號,也正好可以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畢竟盜墓和挖遺蹟,對於一個國家的意義可是完全不同的。
“根據那些人生前最後留下的線索,他們很有可能是找到了漢王的陵寢。”張道陵說道。
第二十四章 張天師的計劃
“他們這是……被滅ロ了?”李昂挑了挑眉。
因爲挖出來他們不該知道的東西,所以和他們相關的人員全部被滅ロ了?
這倒是很常見的一種情況,不過動手的居然不是大炎朝廷,而是一個在大炎潛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未知勢力,這就讓事情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一時間沒人開口說話,都在消化着剛纔張天師透露出來的消息。
“他們……挖出了什麼?”
夕是所有人中耐性最差的,她終於忍不住第一個問出了這個問題。
自從知曉了漢王可能是巨獸學的奠基人之後,一種異樣的焦躁感就始終縈繞在夕的心頭。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具體是從何而來,但絕對有什麼非常不妙的事情在她不知道的角落的裏發生了。
而這一切的根源就是所謂的‘漢王陵寢’。
張道陵的回答並沒有讓夕滿意,只見他搖了搖頭說道,“誰也不知道漢王的陵寢中藏着什麼,不過那肯定是和巨獸有關的東西。”
“歲……”
夕扶着額頭,有些無力地嘆息道。
什麼和巨獸有關的東西……說直白一點,那不就是和歲有關的東西麼?
那時炎國境內除了歲之外的巨獸都已經被驅逐,漢王如果想要研究的話,歲就是他唯一的研究對象。
更別說後來歲還分裂成了十二塊不同的碎片,還有什麼是比這更好的研究素材麼?在漢王死後,他研究出的成果也自然被帶進了他的墳墓之中。
三十年前數樁血案的受害者,由歲分裂出的十二個化身,原本兩夥毫不相干的存在,就這樣被一個在歷史上名不見經傳的角色聯繫在了一起。
“在這件事上,我想我們的利害關係應該是一致的。”
“就算這樣又如何?”
夕顯然還想再掙扎一下,“圖志瞢F的力量……這樣的人可不在少數,我想就連司歲臺裏也有人懷着這種想法,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不是也沒發生什麼嗎?”
“難道區區一座陵寢就能改變這一切?”
“這一次不一樣,”張道陵的臉色十分嚴肅,“之前對於巨獸的研究……就算做得再出格,也都在禮部的掌控之中,不會出現過於意外的情況。”
“但那個組織不一樣,他們在大炎藏得太深了,如果不是因爲我的徒兒執意要調查此案,大炎甚至根本不會發現他們的存在。”
“距離當年那幾場血案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誰知道他們都做了什麼。哪怕歲獸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復活,我們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而且,你難道沒有做那個夢麼?”
這一刻,夕終於變了臉色,失聲道,“等等?你怎麼知道?是誰告訴……”
“……是了,大哥大姐和你們的關係都不錯,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他們肯定會告訴你們的。”
夕喃喃地說道。
然而,一旁的李昂聽了卻有些疑惑。
夢?什麼夢?
聽起來好像所有歲獸化身都做了一個和歲有關的夢,所以才引起了張天師的注注意,可如果李昂也是歲獸化身之一的話,他們爲什麼沒有做夢?難道是因爲他來炎國的時間太短的緣故?
這一瞬間,李昂的身份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所以,你就是因爲這個才找的我們?”
夕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額前長長的劉海垂下,讓對面的師徒二人有些看不清她此時臉上的表情。
“爲什麼不去找大哥大姐他們?他們可比我要厲害多了。沒記錯的話,大姐她現在不是很閒麼?”
“……有很多人都知道令她現在沒什麼事可做,所以我們纔不能找她。”
張道陵的語氣中帶着一種莫名的意味,“夕,我知道這樣的要求對你而言有些過分,但你絕對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你也不希望歲獸再一次復活吧?”
這句話終於擊潰了夕心中最後的防線,她有些自暴自棄地喊道,“夠了!!我知道了!”
“我就是那種沒什麼存在感的傢伙!你們肯定是這樣想的吧!”
饒是以張道陵幾百年鍛鍊下來的臉皮厚度,此時也有點掛不住的樣子,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只是他沒有料到夕的反應會這麼強烈。
上一篇:拯救宇智波,从掀桌子开始
下一篇:重生反派后不小心把主角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