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aihoZwei
雖然早就知道他不會甘願作爲監證會手中的一把武器,但沒想到這一天來的會這麼快,看來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的工作呢?需要交給誰?”瑪恩納乾脆地問道。
“不久前我新招聘了一位助理,她應該很快就會趕到這裏,到時候你和她交接一下吧,”李昂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的職位我會繼續給你保留,就當是你辛苦這些時間的報酬,至於你……你還是多多關注一下你的兩位侄女吧,她們這段時間可不怎麼安分。”
“這樣也好。”
李昂幾乎沒有費任何口舌,瑪恩納便接受了李昂的安排,他早就猜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像他這種根本不加掩飾的間諜,恐怕是個正常人都會想辦法擺脫,之所以會保留他的職位,也只是給監證會留下最後一點面子而已,瑪恩納有那個自覺。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事實上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忙這件事。”
“萊塔尼亞派來了一名信使。”
“那名信使……是專程來找你的。”
第四章 失蹤的教授
“等等,萊塔尼亞的信使??該不會是雙子女皇派來的吧?”
“你猜的不錯,那名信使就是雙子女皇派來的,”瑪恩納點了點頭,肯定了李昂的猜測。
“大騎士長不是已經答應我了麼?爲什麼還要放那邊的信使進來?”李昂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說道。
當初他和大騎士長達成的協議,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卡西米爾幫李昂頂住萊塔尼亞方面的壓力,而李昂會成爲監證會打入商業聯合內部的一顆釘子。
可現在怎麼回事?監證會居然把雙子女皇的信使給放過來了?
如果說監證會是在李昂想要和他們撇開關係之後這麼做,那李昂倒是可以理解,但現在李昂還沒來得及動手呢,監證會居然就先將雙子女皇的信使放了進來。
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義,既然監證會先開了這個先例,那麼接下來的事李昂做起來就更沒有負擔了。
見李昂黑着一張臉,瑪恩納不由得開口解釋道,“其實監證會最開始是拒絕的,但那名信使在多次被拒絕入城後,居然想辦法偷偷溜了進來。”
說這番話的時候,瑪恩納也有些無奈。
能成爲一國官方信使的人個個都是高手,他們如果一心想要潛入移動城市,根本不可能杜絕,卡西米爾也不可能在大騎士領的邊界處設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控,就算真願意付出那些代價,能對這種高手起到幾分作用還要打上一個問號。
“後來巡邏隊發現了他,或者說那名信使是故意被發現的,我們就將他抓起了關進了牢房裏,直到天災降臨的前夕,我都一直在處理和那名信使有關的事情。”
聽了瑪恩納的這番解釋,李昂緊皺的眉頭才漸漸舒展了下來,“好吧……那名信使這麼執着找我到底想做什麼?如果是勸我回去自首的話那就免談,直接將他丟出去吧。”
“不,他說這次來找你的目的和通緝無關。他說雙子女皇這次讓他來,是爲了告訴你關於一個人的消息。”
瑪恩納苦笑着說道,“本來這件事應該一個月之前就通知你的,可沒想到居然發生了天災……希望現在還來得及。”
因爲天災忽然降臨,瑪恩納根本無法在一片混亂中聯繫到李昂,更別說那時候李昂正巧還位於天災的中心區域。
現在一有李昂的消息,瑪恩納就立刻趕了過來。
“誰的消息?”李昂心中忽然產生了不詳的預感。
“瓦爾克·庫恩,這個人你應該非常熟悉吧?”瑪恩納緩緩地說道,“那名信使希望我轉告你,高塔已經失去了和瓦爾克的聯繫。”
“他失蹤了。”
“你說什麼??”李昂終於忍不住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說瓦爾克教授失蹤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瑪恩納攤了攤雙手,回答道,“不論我用什麼方法,他也只說出了這幾句話,剩下的可能需要你親自見他一面,他才願意告訴你。”
“……”
李昂面色陰晴不定地站在原地。
瓦爾克教授在兩個月之前前往了東國,尋找阿黛爾父母遺留在那裏的一些線索,他行動時還得到了高塔的幫助,不知道高塔到底在打着什麼鬼主意。
當時李昂還想着等收到瓦爾克教授下一封回信後,看看能不能知道雙子女皇追捕阿黛爾的原因。
現在李昂從巫王口中知道了這一真相,可現在卻有人來告訴他,瓦爾克教授失蹤了?
雙子女皇的信使大概是一個半月之前抵達卡西米爾的,算一算時間的話,很有可能瓦爾克教授在到達東國不久之後,高塔便失去了和他們之間的聯繫。
瓦爾克教授在東國到底遭遇了什麼?那個小國到底隱藏着什麼?
還是說……所謂瓦爾克教授的失蹤,根本就是高塔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爲的是把他和阿黛爾從卡西米爾騙出來,然後方便他們動手?
瑪恩納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着李昂回應。
許久之後,李昂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氣,對瑪恩納說道,“帶我去見他吧。”
無論如何,李昂都必須要見那名信使一面,從對方口中問出具體的情況。
雖然那個概率很低,但不排除瓦爾克教授真的在東國遭遇了意外。
從時間上來推斷,雙子女皇應該還沒有察覺到巫王在他們這裏,不至於不惜一切代價將他們剷除。
“那名信使現在被關押在監證會的祕密牢房中,距離這裏稍微有點遠。”
“那還等什麼?現在就走。”
說着,李昂便衝向了辦公室的大門,猛地一下將門推開。
就在這時,辦公室內的兩人卻聽到外面傳來了一聲驚呼。
“哎呀!”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熟悉,稍微想了想李昂便意識到,這不是欣特萊雅的聲音麼?
這時李昂纔想起來,他不久前纔剛聯繫了欣特萊雅,將她叫到了這裏,都怪瑪恩納帶來的消息太讓人震驚了,李昂完全忘了有這麼回事。
稍微按耐了一下心中焦躁的情緒,李昂將辦公室的大門完全打開,然後對欣特萊雅說道,“你來了啊……抱歉稍微遇到了點預料之外的情況。”
瓦爾克教授的事情已經被天災耽擱了一個月了,急於這一兩分鐘也沒什麼意義。
接下來他八成又要去東國一趟,在這之前要先將卡西米爾的事情都安排好。
“董事長……你們這是要出去?”
看着李昂和他身後的瑪恩納,欣特萊雅有些遲疑地說道。
“是有些急事要離開,你先幫我整理一下辦公室裏的資料,這些都是零號地塊各個設施的情況,剩下的工作等我回來之後再給你安排。”
給欣特萊雅安排好任務之後,李昂又回過頭對瑪恩納說道,“這位就是我招聘的助理,等回來之後你就和她交接一下工作吧。”
瑪恩納看了欣特萊雅一樣,冷淡地點了點頭,便算是打過了招呼。
說完之後,兩人也不給欣特萊雅留下反應的時間,便匆匆離開了這裏,留下她一個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片刻之後,回過神來的欣特萊雅看着有些凌亂的辦公室,自言自語地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不是祕書麼?怎麼剛纔董事長讓他的助理和我交接工作?”
“這……算是升職了麼?”
聳了聳肩,欣特萊雅便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還是先幹活吧。”
第五章 女皇密使
當欣特萊雅認真地完成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時,另一邊李昂也在瑪恩納的帶領了,來到了關押那名信使的‘牢房’。
與其說這裏是監證會的祕密牢房,倒不如說這裏是一處地處比較偏僻的別墅,然後在別墅外面安排了幾名警衛。
不過這也可以理解,那人畢竟是雙子女皇的私人信使,真要將他關進牢房裏的話,說不定會引起相當嚴重的外交事件,監證會能做到這種程度就已經是極限了。
守衛在別墅外面的都是全副武裝的征戰騎士,當他們看到瑪恩納時,便立刻擺正了姿勢,向着瑪恩納行了一記軍禮。
“瑪恩納大人,您來了。”
“嗯。”
淡淡地點了點頭,瑪恩納問道,“那個人現在是什麼情況?”
“回大人,還是和之前沒什麼區別,除了喫飯休息等行動外,他就一直一動不動地坐在客廳裏。”那名守衛回答道。
“……還是這樣啊。”
這種油鹽不進的傢伙最讓人頭疼了,而且因爲他的特殊身份,瑪恩納還沒辦法真的對他下一些狠手。
不過現在就沒問題了,該怎麼讓對方開口就讓李昂去頭疼吧,剩下的事情已經和他、和整個卡西米爾沒關係了,他們只要保證那位信使別在這裏暴斃就可以了。
“那位信使就在裏面,你去和他談一談吧,”瑪恩納轉過身對李昂說道,“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什麼事可以出來告訴我。”
說着,瑪恩納便讓那幾名守衛打開了通向別墅的大門。
“……應該沒什麼需要麻煩你的。”
低聲說了這樣一句後,李昂便大步地向別墅走去。
李昂並不覺得瑪恩納能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幫上什麼忙,除非……那名信使因爲某些原因激怒了李昂,那瑪恩納纔有那麼一絲可能站出來制止。
不過就算真的發生那種事,李昂也不會給他機會就是了。
在李昂的感知範圍中,能發現有一名青年男子正端坐在別墅一層的中央。
他剛一打開別墅的房門,便聽到一個聲音遠遠地從別墅深處中傳了過來,“里昂·肯尼迪先生……仰大名,想要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那是因爲天災隔斷了城區地塊間的通信,否則按照監證會的進度,我們在一個月之前就應該已經見面了。”
坐在了那名信使的對面,李昂淡淡地說道。
“也是,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意外,不過還好我的任務在今天就能完成了。”
信使笑了笑,然後說道,“那麼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伯特·埃德,是隸屬於女皇之聲的一名使節,您應該有聽說過我們的名號。”
“哦,是麼?可惜我從沒聽說過什麼女皇之聲。”李昂眉頭一挑,說道。
羅伯特臉上優雅的笑容不由得一僵,他的聲音短暫地停頓了一瞬間,隨後又若無其事地解釋道,“簡單來說,女皇之聲就是負責傳達女皇意志的一個組織。”
“女皇的意志?那張椅子上可是坐了兩個人,不知道你們又代表的是哪一位。”
“……當然是兩位陛下的共同意志。”
因爲本身和雙子女皇就是敵對關係,就算表面功夫做得再好也無法改變這種關係,所以李昂的也懶得給這位信使什麼好臉色,說出來的話中可以說處處帶刺。
女皇之聲,這個組織李昂確實聽過,他們是雙子女皇除了高塔和騎士之外,手中掌握的第三支力量,他們擔任着國與國之間交流使節的重任,幾十年時間中被派出去的次數屈指可數。
沒想到這次雙子女皇居然派出了女皇之聲,可見她們對這件事有多麼重視。
只不過雙子女皇越是重視,對李昂而言就越是麻煩,他現在暫時還不想和雙子女皇發生正面衝突,所以按照他和雙子女皇之間的關係,李昂現在反而要對這位使節的態度惡劣一些。
對於李昂露骨的惡意,名爲羅伯特的使節顯得相當淡定,遊刃有餘地接下了李昂的各種明嘲暗諷,隨後冷不丁地問道,“聽說當初在離開勃蘭登堡的時候擊敗了威拉德騎士?”
威拉德……當初從天上掉下來的那個大塊頭?那還是李昂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高端力量。
丹不算,那傢伙除了暗戳戳地下毒比較厲害之外,正面戰鬥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是又怎樣?他擋在了我前面,我就只好殺死他了。”李昂冷冷地說道,“怎麼,難道你想爲他報仇麼?”
“沒什麼,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羅伯特聳了聳肩,有些無所謂地說道,“畢竟,已經有很多年沒發生過騎士被外人擊敗的事情了,所以這讓我對閣下有些好奇。”
“而且,我需要糾正閣下一點,閣下並沒有殺死威拉德騎士,他只是受了重傷,在休養了一段時間之後,威拉德騎士便又能繼續爲女皇陛下奉獻力量。”
“……他居然沒死?”李昂的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被劈成兩半都還沒死??”
沒記錯的話,李昂當時應該是用邪光斬將那名騎士沿着身體中線切成了兩半,這可和腰斬不一樣,腰斬後被人救下來李昂可以理解,這個世界的醫療源石技藝就是這麼逆天,只要沒當場暴斃,很多幾乎必死的傷勢都能救下來。
羅伯特笑了笑,有些曖昧不清地說道,“那種程度的傷勢對騎士來說不算什麼,不過呢……我也沒辦法透露更多,希望閣下你能理解。”
理解個屁啊!那種傷勢但凡是個人類都活不下來好麼?
不過,李昂也不想和他在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是糾纏,‘騎士’到底是不是人類,那是他很長時間之後,準備和雙子女皇衝突的時候才需要考慮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瓦爾克教授的事情。
“好了,不要再說廢話了,”李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接進入正題吧,我想知道瓦爾克教授被你們弄到哪裏去了。”
“……”
羅伯特臉上的笑容也漸漸地收斂了起來,他認真地說道,“瓦爾克教授在進入東國,準確說是進入‘嵯峨崎市’不久之後,便和我們徹底失去了聯絡。”
第六章 不存在的城市
嵯峨崎市……完全沒聽說過的名字。
不過話說回來,瓦爾克教授當初居然沒有在信中寫自己去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是因爲不小心忘了這一點,還是故意這樣做,不想讓李昂他們尋找他的下落。
姑且……就當萊塔尼亞沒有騙人,聽聽他們是怎麼說的吧。
如果有問題的話,李昂應該可以找到他們在語言上設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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