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的阿修羅 第13章

作者:TaihoZwei

兩人分散開來從不同的角度緩緩逼近,雙手也十分隱蔽地放在了腰間的法杖上,當然這一切都被李昂的感知捕捉在內。

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兩句自己的邭猓畎罕惆凑諆擅麘棻f的那樣,將包裹放在地上,舉起雙手後退了兩步。

“兩位長官,請問有什麼事麼?”

和這些萊塔尼亞的暴力機關對着幹完全划不來,畢竟他們是真有可能掏出法杖糊李昂一臉法術的。

李昂身上又沒有任何問題,他和那些偷渡進來的黑戶不一樣,是通過正規程序進入勃蘭登堡的,這兩名憲兵想檢查就讓他們檢查好了。

見李昂的動作如此配合,憲兵身上緊張的氣氛陡然一鬆,腳下的步伐也變得輕快了起來。

“隊長,好像是個盲人耶。”

“……不用你說,我看見了。”

等兩名憲兵靠近之後,纔看見了李昂闔上的雙眼。

以正常人的思維判斷,盲人毫無疑問屬於弱勢羣體,這樣如臨大敵地對付一名盲人,讓他們稍微感到有些尷尬。

“抱歉先生,我們正在執行任務,排查附近可疑的人物,我們可能是誤會您了。”

被稱作隊長的那名憲兵說道,“不過例行公事,我們還是要確認您的身份,您的身份證明有帶在身上麼?”

“有,就裝在上衣的口袋裏。”李昂回答道,“我可以將手放下來了麼?”

那名隊長從李昂口袋中取出身份證件,用法術確認真僞之後,他的語氣也變得溫和了下來,“里昂·肯尼迪先生對吧,您已經可以將手放下來了,誤會您了實在不好意思。”

嗯,里昂·肯迪尼,就是他現在登記在身份證明上的名字,說起來這還是一個維持了很長時間的誤會。

被救出來的時候,阿黛爾曾經問過他的名字,當時他的回答是‘李昂’,而阿黛爾卻誤以爲是‘里昂’。

這兩個名字雖然讀音幾乎一樣,但實際的意思卻完全不同,一個是炎國那邊的名字,一個是西方地區常見的名字。

兩人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直到阿黛爾幫他進行身份登記的時候,問了李昂一聲他又沒有姓氏,兩人才發現了這個微妙的誤會。

不過這個錯誤其實也沒什麼,重新走一遍登記流程又非常麻煩,李昂就乾脆編了一個名字填了上去。

希望那個分頭能帶給自己一些次次化險爲夷的好摺�

“肯尼迪先生,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們檢查一下您隨身包裹裏的物品?”

“嗯,可以。裏面裝的是一塊火山岩的樣本,小心一些別弄碎就行了。”放下手甩了甩胳膊,李昂回答道。

另一名憲兵蹲下身子,翻看了一下包裹裏的東西后,便抬起頭說道,“隊長,裏面是裝着一塊石頭。”

“那就將包裹還給這位先生。”

“謝謝。”

感受着被放到懷中的包裹,李昂微微點頭致意“話說回來,這附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你們憲兵爲什會出現在這裏?”

通常來講,除了城內少數幾個位置之外,憲兵都同高塔一起駐紮在移動城市的邊緣地帶,城裏發生的事警署基本都能解決。

而這兩名憲兵剛纔說……他們在這裏執行任務,追查可疑人員?

勃蘭登堡這兩天是發生需要出動憲兵隊的重大事件了麼?

聽到李昂的疑問,憲兵隊長下意識地皺了皺,他本來想嚴詞拒絕,但轉念一想。

眼前這個人……有議事廳頒發的正規身份證明,並沒有被登記爲感染者,可以說是除了貴族之外,勃拉登堡裏身份最乾淨的人,還是一個需要他人幫助的盲人。

猶豫了一會兒,憲兵隊長最終決定透露一些可以說出去的消息,“具體的情況我不能告訴你,有一名危險的術士潛入了這片地區,我們正在全力查找他的下落,如果幾天後還沒有線索的話,議事廳就發發布全城通緝。”

“你最近還是別來這裏了,小心撞見那個兇殘的傢伙。”

在爲李昂登記身份信息的時候,阿黛爾曾經猶豫過很長一段時間。

萊塔尼亞是術士之國,存在着大量意外感染礦石病的術士,這裏對待感染者的法律自然不像其他地區那麼苛刻。

不過區別自然還是有的。

李昂的症狀又十分特殊,血液源石結晶密度低得令人髮指,他眼睛裏的結晶也和一般感染者不太一樣,除非有人能將他的眼球摳出來拿去化驗,不然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檢測出他的礦石病。

但又有誰會這樣對待一名可憐的盲人呢?

於是很簡單的,李昂就通過了感染者檢測,他甚至還爲了避免自己的血液分析結果別太出格,主動控制一部分源石微粒融入了自己的血液樣本。

最後,在阿黛爾的幫助下,李昂擁有了一個近乎完美的身份。

“感謝你的警告,我只是臨時有事來這裏一趟而已,最近應該不會再來了。”

“不過……我還有一件事想請兩位長官幫忙。”李昂撓了撓臉頰,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迷路了,兩位長官能帶我離開這裏麼?”

李昂能感覺到,那名隊長的嘴角十分明顯地抽了抽。

……

最後,兩名憲兵還是帶着李昂走出了西城區。

見李昂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野的盡頭,那名憲兵向隊長問道,“隊長,我們現在該做什麼?還回去嗎?”

“……回去繼續調查。”隊長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高塔對這件事非常看中,如果處理不好的話,甚至有可能驚動女皇陛下。”

“在抓住那個該死的小偷,將東西找回來之前,我麼恐怕都沒有休息的時間。”

憲兵有些不開心的抱怨了幾句,不過也就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隨後,他便跟着隊長向着西城區走去。

然而沒等他們走出兩步,隊長便一個趔趄,像是被腳下什麼東西給絆倒了一樣。

“隊長小心!”

走在後面的隊員連忙撐住了他的身子。

“媽的,什麼鬼東西?”

兩人低頭一看,才發現路邊的地磚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一根深色的樹根從裏面長了出來,恰好橫在了兩人的面前。

隊長開口罵道,“該死,這是第幾次了?這些破樹根是從哪長出來的?”

“最近城裏的植被好像都生長得很好,不過市政部的人就沒人來修剪一下這些東西麼?”

兩名憲兵罵罵咧咧地回到了西城區,一旁躲在遠處偷聽的李昂也聽到了有用的信息。

“哼……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失竊,然後偷東西的人躲到了西城區麼?”李昂挑了挑眉,“那裏確實是個適合躲藏的地方,不過……和我無關就是了。”

第二十六章 前奏

離開了西城區後,接下來的路李昂就非常熟悉了,他這一個星期之內已經跑過了很多次。

當李昂趕回到威廉大學的家屬區時,西邊的太陽已經有一半沉入了地平線之下,他本來還想今天去別的地方放鬆放鬆呢,沒想到等忙完阿黛爾的事情之後,太陽都快要下山了。

還是因爲他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在西城區找路。

不過算了,都已經這個時間了,李昂也沒心情在外面閒逛了,將樣本拿回去交給阿黛爾,今天這一天就算是結束了。

威廉大學對瑙曼一家的待遇極好,將家屬區中少有的幾棟獨棟別墅分配給了他們。

不過也是,瑙曼夫婦兩人除了資歷溋艘恍呀浰闶窃洪L這一級別的人物了,等源石技藝學院現任的院長退休,下一任院長說不定就是瑙曼先生,

阿黛爾也繼承了他們兩人的天賦甚至猶有勝之,他們基本都被綁死在了威廉學院,給他們一家這種待遇一點都不過分。

從口袋中取出鑰匙,李昂咔噠一聲打開了別墅的大門。

這鑰匙是阿黛爾交給他的,阿黛爾有時候會去圖書館查閱一些不能外借的資料,不會時時刻刻都留在家中,爲了避免麻煩,阿黛爾就乾脆將家裏的備用鑰匙交給了李昂。

從這一點來看,阿黛爾對他的信任程度已經相當高了,可能是那晚的襲擊過後,阿黛爾就徹底放下了對李昂的戒心吧。

“阿黛爾,你在家麼?”

進入別墅後,李昂隨口喊了一聲,卻並沒有得到阿黛爾的回應。

別墅內一片安靜,只能聽到客廳裏那座巨大座鐘的滴答聲。

是又去圖書館了麼?心中略有些疑惑,李昂放輕了自己的腳步,順着樓梯走上別墅二樓,來到阿黛爾的房間之前。

輕輕地推開房門,李昂卻看到少女趴在桌子上,發出湝的呼吸聲。

也是啊……這段時間內阿黛爾到底有多努力,李昂都看在眼裏。

雖然嘴上從未說過,但身體積累下來的疲勞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消除的,真要算起來的話,阿黛爾的身體也不是特別好。

她已經很辛苦了。

溫暖的夕陽灑在地上,房間裏充滿了木質傢俱特有的芬芳,阿黛爾那恬靜的睡顏讓人根本不忍心打擾。

現在這一幕看起來應該很美吧。

但可惜的是,李昂手上沒有將這一切都記錄下來的工具,也沒辦法將這一幕收入眼中,他能感知到的,就只有黑白色的冰冷畫面。

第一次,李昂因爲感知視野的缺陷感到深深的惋惜。

讓阿黛爾休息一會兒吧,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來打擾她的。

這樣想着,李昂悄悄地向後退去。

就在李昂即將退出阿黛爾的房間時,一聲非常輕微,彷彿夢囈一般的聲音傳了過來。

“里昂?是你麼?”

李昂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阿黛爾已經悄然睜開了雙眼,趴在書桌上,歪着歪着腦袋看着房門口的李昂。

“抱歉,沒想到把你吵醒了。”李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嗚……”阿黛爾揉了揉眼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是我自己醒來的啦,總感覺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

“太陽馬上就要下山了哦。”李昂提醒道。

“已經這麼晚了嗎?”阿黛爾被嚇了一跳。

“呀!我的論文!”

想起了自己睡着前正在做的事情,阿黛爾手忙腳亂地回過頭去翻看自己的書桌。

當看到桌上那幾張寫得滿當當的稿紙後,她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一不小心睡到了這個時間,不過還好今天的任務她都做完了,並沒有落下多少進度。

看着眼前慌慌張張的阿黛爾,李昂不禁露出了笑容,“阿黛爾,你要的樣本我已經帶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說着,李昂便將手裏的包裹遞給了阿黛爾。

打開包裹,阿黛爾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塊岩石的表面,隨後點了點頭,“就是它。”

“這樣一來,論文要用到的最後一種材料就湊夠了。”

將火山岩樣本放在書桌上,阿黛爾輕聲說道,“謝謝你。”

“小事而已。”李昂搖搖頭,回答道。

至於在西城區迷路的事……還是別提了。

“對了阿黛爾,這塊石頭到底是什麼啊?”將先前的丟人事蹟拋到一邊,李昂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應該不是一塊普通的火山岩樣本吧?”

李昂沒記錯的話,之前在杜瓦鎮的時候,阿黛爾就是在那裏對火山進行實地考察。

如果阿黛爾想要一塊普通的火山岩樣本的話,根本沒必要那麼麻煩,直接在杜瓦鎮收集就可以了。

剛纔李昂拿回來的那塊樣本應該有什麼特殊之處。

“你說的沒錯,這確實不是普通的火山岩樣本。”

阿黛爾點了點頭,回答道,“準確來說,這是一塊纔剛剛誕生的源石礦脈。”

夜已經非常深了,外面的路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西城區已經不復白天的喧囂,在這片裏排查的憲兵們大多已經返回營地休息,只剩下很少一部分還在夜裏繼續巡視着。

此時萬籟俱寂。

奧斯汀先生的公寓內,音樂聲早就停下來,那臺昂貴的留聲機也沒有逃過青年的毒手,在失去利用價值之後,就被他十分粗暴地拆成了碎片,散落得到處都是。

夜裏可不能用音樂聲來掩蓋他的行動,那樣只會讓鄰居更加憤怒地來敲門。

青年現在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收藏室內,奧斯汀先生的屍體已經被放了下來,他身上的幾處傷口也被一種淡綠色嫩芽堵了起來,胸口正微微地起伏着,看起來好像還活着一樣。

一旁的客廳內,青年十分焦躁地來回踱步,卻不得不放輕自己的腳步,以免吵醒睡夢中的鄰居,但這些顧慮只是讓他感到更加憋屈。

終於,青年猛地停下了腳步,瞪大了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