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达罗斯之殇
七緒,不想讓長澤雅失望!
也許這麼輕容有些不太恰當吧。
但是有生以來第一次,伊勢七緒的腦海中,生出了一種名爲“士爲知己者死”的念頭。
顫抖的雙手,停止了抖動。
無神的雙眸,似是重新找回了往日的信心。
神經一直高度集中的亂菊,似是發現了同伴身上所發生的變化,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困惑的神色。
“小七緒你......”
然而,還不待亂菊將嘴裏的話說完,卻是見到攙扶着她的七緒,用一種堅定的口吻輕聲問道。
“亂菊,還能站起來嗎?”
聞言,亂菊先是一怔,旋即嘴角一揚,就彷彿再次變回了那個無法無天的少女一般,一邊捂着受傷的胳膊掙開了七緒的攙扶,一邊站起身,輕聲應道。
“你可別太小瞧我了呀,小七緒!”
見狀,七緒的嘴角也是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溞Α�
只不過,就在七緒與亂菊在後頭上演着姐妹情深的戲碼時,作爲戰士頂在前頭的射場瞬間就有些抓馬了。
“我說二位!如果不跑的話,能不能來幫幫......”
然而,他的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狀若猩猩的模擬虛似是已經被消磨盡了耐心。
如同鈍器一般的鐵拳猛地一揚,射場手中的湸颍菚r便像是彈刀一般高高揚起。
糟了!
射場心下當即叫糟。
作爲一名斬拳走鬼四項皆精的全能戰士,射場無比清楚雙手握刀的情況下發生彈刀的下場是什麼。
中門大開的他,望着模擬虛迎面而來的鐵拳,當即便打算施展步伐,準備做一波“垂死掙扎”。
只不過,就在射場意識到已經來不及閃躲,做好硬喫模擬虛一記鐵拳的時候。
“縛道之九·崩輪·改!”
伴隨着一道嬌喝響起,只見一道由靈子構成的黃色絲線,猶如一條遊曳在空中的游龍,飛快的從他身後穿梭而過,向着那襲來的鐵拳纏繞而去。
眼前的一幕,使得做好受身準備的射場瞳孔一縮。
他能聽的出來,剛剛使用縛道的,是被稱作“一回生雙姝”之一的七緒。
作爲一回生特等班的學員,雖然他沒有如“一回生雙姝”這般響亮的稱號,但是他卻自詡是不輸於伊勢七緒與松阪亂菊的天才。
然而就在剛纔,七緒竟是捨棄了詠唱,直接使出了長澤雅傳授給他們的改良縛道。
要知道的是,這改良後的縛道,他們也才僅僅學習了不到一週的時間啊。
即便是他,也只能在全詠唱的情況下,才能做到像這般如臂驅使。
然而,更加令射場震驚的,還在後頭。
下一秒,只見那如游龍般的黃色絲線,竟是在射場震驚的注視下,在空中一分爲二,化作了如同雙龍戲珠一般的兩道黃色游龍。
一道,如同長澤雅所教導的一般,迅速遊走在那模擬虛的周身,僅僅只是一瞬間的功夫,便將其雙手反剪,在其身上捆綁出了一個又一個菱形形狀。
另一道,則是宛若一道弓弦,竟是繞到了那模擬虛的身後,頭尾分別捆住了它的雙腳與脖頸,竟是以其身軀爲身,硬生生將其拉扯成了一把長弓!
區區九號縛道,在七緒的手中,竟是被玩出了花來!
只不過,作爲試煉的對象,模擬虛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全身被束縛住的模擬虛,當即化身成了狂暴的金剛,瘋狂的掙扎了起來。
然而,隨着它愈發的掙扎,那束縛着它的靈子絲線,竟是彷彿活過來一般越收越緊。
如同金鐵般堅硬的靈子絲線,更是死死的嵌入到了那模擬虛的血肉當中。
終於......
“咔嚓!”
伴隨着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那模擬虛竟是在劇烈的掙扎中,生生扯斷了自己的脖頸!
“咕嚕!”
看着失去生機,隨後化作靈子的模擬虛,射場不禁輕輕吞嚥了一口喉中的唾沫。
身爲真央的新生,用手中湸驍叵绿摰念^顱就是他能夠想象的極限了。
他何時見過這等血腥的虐殺場景!?
只是身爲一名硬漢,射場卻決不允許自己在女生面前露出半點膽怯。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有功夫,轉身看向原本應該被他護在身後的二人。
只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七緒已經取代了他,護在了受傷的亂菊身前。
而她的湸颍嗍窃缫咽杖肓搜g的劍鞘之中。
只餘下了點點殘留在指尖的靈子,宛如空中散下的星辰,在夜幕中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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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伊勢七緒的轉變
“呼......”
望着已然化作靈子的模擬虛,伊勢七緒終於是呼出了一口長長的濁氣。
別看剛剛她僅僅只是用了一招縛道之九,便解決了令三人陷入苦戰的模擬虛。
但是其中所耗費的精力,卻是遠遠超過了她所經歷過的任何一場戰鬥。
然而,面對同伴們詫異的目光,一向表現得十分文靜的七緒,卻是緊緊攥住了她那雙並不怎麼大的拳頭。
雙眼之中,更是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如果真的不喜歡握劍戰鬥的話,那就不做好了。”
“變強的目的並不是爲了能夠自由自在的去做些什麼,而是讓自己有選擇不做什麼的權力。”
長澤雅所說的話語,彷彿就在昨日。
回憶着長澤雅過去一週的教誨,七緒的心中,逐漸浮現出了一個無比篤定的念頭。
長澤老師說的,是對的!
“小七緒,你怎麼了?沒事吧?”
也就是在七緒正想着有些出神的時候,臉上還帶着些許痛楚神色的亂菊,卻是湊到了她的面前,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直到這會,七緒方纔回過了神。
望着亂菊有些蒼白的面色,以及她那潦草包紮的傷口,愧疚的神情瞬間掩蓋了七緒眼中的欣喜,她趕忙對着亂菊說道。
“雖然我的回道不如荻堂,但是緊急處理一下傷口還是沒有問題的。”
說着,七緒便轉過頭,對着還呆呆的站在一旁的射場輕聲囑咐道。
“射場,麻煩你負責警戒了,我幫亂菊先處理一下傷勢。”
聞言,射場下意識的微微一愣。
在他的印象中,平日裏的七緒,是一名很文靜的女孩子,他甚至沒有見過對方生氣,或者說是情緒有劇烈波動的時候。
然而,就在剛剛七緒對他下達警戒“命令”的那麼一剎那,他的心中,不禁沒有任何的不滿,甚至還下意識的將三人中年紀最小的七緒,當做了主心骨一般的存在。
有些荒誕的念頭,瞬間在射場的腦海中浮現。
明明在模擬訓練剛剛開始的時候,他還將無比緊張的七緒,當做是小隊中拖後腿的存在。
即便是在剛剛被模擬虛偷襲的時候,七緒也是三人中表現最差的那一個。
然而僅僅只是經歷了一場耗時不足3分鐘的戰鬥,他都還沒搞清楚究竟在剛剛那場戰鬥中發生了些什麼。
在他印象裏那個有些文靜孤僻,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軟弱的七緒,竟是產生了如此之大的變化。
只是很快的,射場連忙驅散了腦海中的雜念。
很顯然,雖然他們解決了一頭模擬虛,但是還處於模擬訓練中的當下,並不適合他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更何況......
要真認真說起來,剛剛亂菊之所以會被模擬虛偷襲得手,負責警戒的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暗自發誓絕不會再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之後,射場趕忙點頭應了一聲,背對着二人,就地警戒了起來。
正如七緒所言,他的回道水準確實不高,但是做一些緊急處理,卻是綽綽有餘。
不稍片刻的功夫,亂菊臉上的面色便好了許多,胳膊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略微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雖然還有些許不適,但亂菊卻渾不在意的摟住了七緒,一邊用臉頰摩梭着七緒的腦袋,一邊誇讚道。
“沒想到小七緒不僅鬼道天賦驚人,連回道也這般熟練。”
只是很快的,看着自己破損校服下露出的肌膚,亂菊的臉上卻是露出一幅困惑的神色。
“說起來,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修煉回道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作爲七緒的好舍友,同時也是好閨蜜,亂菊可從來沒見過七緒使用過回道,更別說是私底下的練習了。
哪曾想,在聽到她的話後,也不知道是被亂菊親暱的舉動給整的有些害羞,還是想到些別的什麼東西。
七緒的面頰卻是情不自禁的微微一紅。
只是很快的,七緒便將心中的思緒壓下。
只見她輕輕將垂在額前的髮梢捋向腦後,隨即若無其事的輕聲回應道。
“沒什麼,我只是想試着通過自己擅長的方式,變得更加強大而已。”
顯然,此時的七緒,已經坦然接受了她害怕握刀戰鬥的事實。
隨後,她也不等亂菊回應,自顧自的便繼續說道。
“首先,我爲我剛剛的失態,向你們道歉,作爲隊友,我沒有盡到自己應盡的責任,這是我的失誤。”
說着,七緒竟是後退半步,對着亂菊與射場微微鞠了一躬。
面對七緒突如其來的道歉,甭說是射場了,即便是與其相熟的亂菊都有些措手不及。
只是這一回,七緒依舊不給她開口打岔的機會,站直了身子的她,整個人都好似散發着自信的光芒似的繼續說道。
“剛剛你們也看到了,雖然我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了一些魔改,但是長澤老師改良後的鬼道,在實戰中的效果確實是極爲有效的。”
“如果我們能夠克服心中的恐懼的話,這些模擬虛,根本就不足掛齒。”
聞言,射場與亂菊下意識的相互對視了一眼。
剛剛在戰鬥的時候,他們下意識的以爲十號以內的鬼道,無法對模擬虛造成太大的傷害。
再加上又是第一次上“戰場”,慌亂之下,根本連詠唱的機會都沒有,一身實力連平日裏十之六七的水準都沒發揮出來。
然而在七緒的提醒下,他們的臉上,卻是瞬間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雖然他們的鬼道天賦不如七緒,暫時還無法做到【縛道之九·崩輪·改】的捨棄詠唱,但是通過了一週的練習,他們已經能夠較爲熟練的使用長澤雅改良後的諸多鬼道了。
如果他們能向七緒一般,克服心中的恐懼,將學習成果盡數展現出來的話,他們自詡不會做的比七緒差。
慢慢的,一種名爲自信的神色,再次浮現在了這些少年天才的雙眼之中。
作爲隊中唯一男性的射場,更是感覺胸中的熱血都快噴薄而出了。
當即捏着拳頭,振聲說道。
“這場模擬訓練,我們可不僅僅只是陪襯!”
“是時候讓二回生的那些傢伙們,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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