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达罗斯之殇
一旦等兩邊都騰出了手,與長澤雅形成合圍之勢,他就算是把所有“替身娃娃”都祭獻了,恐怕也斷無逃出生天的可能。
想到這裏,他的眼底不由得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但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長澤君,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是有些什麼誤會纔對。”
說着,甚至爲了表現出自己的友善,綱彌代玲王連手中的豔羅鏡典都被他收入了鞘中,張開雙臂,一副全然沒有防備模樣的對着長澤雅輕聲笑道。
然而,面對他釋放出的善意,長澤雅卻顯得很不以爲意,甚至一副全然沒有聽見他在說些什麼模樣,只是雙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也不知道是被長澤雅的眼神給看毛了還是怎麼樣,綱彌代玲王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只是有些訕訕的自顧自說道。
“不瞞你說,今天其實是我針對村正和朽木響河布的一個局,爲的就是替屍魂界徹底剷除這兩個禍害!”
說着,他便將村正找上綱彌代家,試圖窺探他的記憶,從而找出朽木響河的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只不過,故事的發展,卻不再是他爲了剷除長澤雅與村正達成合作協議,而是變作了他爲了穩住村正,不讓其造成更大的傷害,所以才假意與對方合作。
綱彌代玲王的口才很好,僅僅只是幾十秒的功夫,便一分真九分假的編排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甚至在故事的末了,他還補充了一句。
“你看,雖然我襲擊了那個滅卻師,但我卻沒有對他下殺手。”
“你應該看得出來吧,以我的實力,想要殺死那對小傢伙簡直不要太輕鬆。”
“我這麼做,都是爲了博取村正的信任啊!”
綱彌代玲王的話,情真意切,配合上他那出械难葜v水平,以及儒雅的外貌,儼然一副瀞靈廷忠臣模樣,真讓人無比動容,看不出絲毫表演痕跡。
只不過,在他這番聲情並茂的講述之下,長澤雅卻依舊如同剛剛出現時那般,穩如泰山,彷彿道心似鐵一般,任憑綱彌代玲王巧舌如簧,也不爲所動。
眼見着長澤雅這般模樣,說的連自己都差點信了的綱彌代玲王,不由得嘴角一抽。
老實說,他倒還沒天真到會覺得長澤雅能夠如此輕易的相信他所說的話。
他只希望長澤雅在聽到他的話後,哪怕內心之中產生那麼一丁點的動搖,他都會立即寄出殺招,予以對方致命一擊。
然而對方的表現,卻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所料,他那聲情並茂的演說,落在對方眼裏,就像是一場滑稽卻不好笑的表演,換來的只有冷眼旁觀。
畢竟是在綱彌代家家主之位上坐了近千年的大人物了。
一時間面子上多少有些過不去的綱彌代玲王,不由得有些試探性的問道。
“我說......長澤君?”
“你有在聽嗎?”
也不知道是因爲看到他結束了那浮誇的表演,還是聽到了他的詢問,長澤雅頓時大着嗓門,用着洪亮的聲音大聲說道。
“哈!?不好意思啊,你剛剛是在說些什麼嗎!?”
“我一個字都聽不見啊!”
略微有些刺耳的聲音,使得綱彌代玲王的臉上下意識的露出了嫌惡的神色,連帶着一直繃緊的神經都出現了短暫的放鬆。
然而,就是在他放鬆下神經的一瞬間,剛剛還在他眼前的長澤雅,卻是突然消失了。
似曾相識的場景再次出現,這一次,綱彌代玲王不再仗着有“替身娃娃”免傷,就大大咧咧的站在原地任由長澤雅施爲。
拔出豔羅鏡典的瞬間,由長鞭纏繞而成的金色舞者,以及那雙手持指揮棒的巨大雙手瞬間在他周身浮現。
在金色指揮棒的指揮下,金色舞者在空中詭異的扭動着自己的身體,發出一陣陣若有若無的旋律。
面對長澤雅,他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就使出了對付水中仙時用的殺招!
“第三響,英雄生......”
只是不知怎麼了,剛剛面對水中仙時還無往不利,直接阻斷了對方“呼吸能力”的殺招,落在長澤雅的身上卻彷彿沒有半點的效用。
不但如此,當長澤雅迅速貼身至他近前的時候,綱彌代玲王只覺得有一顆砂鍋般大的拳頭,正在他的視野中迅速放大。
隨即......
“轟!”
裹挾着勁風的鐵拳,宛如一記重炮,結結實實的轟在了綱彌代玲王的面門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他的面容都在這一刻出現了扭曲。
在這一刻,他的腦袋就像是一顆被撞針擊發的炮彈,瞬間拉扯着他的脖頸與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一般爆射而出!
然而這還沒完。
一拳將綱彌代玲王轟飛之後,長澤雅並沒有停下他的攻擊。
所謂連打,就是要抱着完全消滅對手的心態,每一拳都帶着絕對的殺意,不將敵人完全擊潰,就絕不停歇!
“歐拉!!!”
伴隨着一聲響徹天際的怒吼,開啓雙太陽爐的長澤雅,竟是後發先至的追上了倒飛而出的綱彌代玲王,手中雙拳更是猶如疾風驟雨一般,帶着絕對的殺意,朝着綱彌代玲王傾瀉而下!
第四二七章 我聽不見啊!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綱彌代玲王快要瘋了。
在被長澤雅一拳轟飛之後,他就彷彿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孤舟,伴隨着炙熱的鐵拳宛如疾風驟雨一般向傾瀉而下,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的左搖右擺了起來。
這一幕,一下子將他的思緒拉回了五十年前。
那一次,長澤雅也是像今時今日這般,嘴裏喊着一陣陣怪叫,將神川蓮之助好似沙袋一般瘋狂毆打着。
當時透過某種鬼道設備隱藏在暗中偷看的他,感嘆神川蓮之助廢物之餘,其實覺得還滿好笑的。
畢竟再怎麼說,神川蓮之助也是堂堂護廷十三隊三番隊隊長,被一名後輩打的全無還手之力,不怪他蚌埠住的笑出了聲。
不過吧,有些事情落在別人頭上的時候,或許可以泰然處之,甚至出言嘲笑,但是當事情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卻是半點笑容都擠不出來。
此時此刻的綱彌代玲王,在懵逼之餘,臉上那陰沉的神情彷彿能滴出水來。
怎麼回事!?
爲什麼“金沙羅舞蹈團”對他沒有效果???
長澤雅!!!你到底用了什麼詭計!?
雖然因爲“替身娃娃”的緣故,長澤雅那炙熱的鐵拳落在他身上之後,其造成的傷害都會盡數轉移,並不會對他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等同於高速刮痧。
但是卻不代表他的身體在遭受攻擊的時候,會像開了“霸體”一樣,巍然不動。
當他的身體,隨着如雨點般落在身上的鐵拳,像是一塊破抹布一般搖擺的時候,他彷彿聽見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內心中碎裂了。
那是看不見,摸不着,但卻切實存在,名爲“尊嚴”的一張薄紗。
這層薄紗很輕,很薄,誰都可以掀開。
但是一旦掀開,就要做好迎接那隱藏在其後的,名爲“自尊”的絕地反撲。
堂堂綱彌代家前任家主,實權掌舵人,被人像沙包一樣瘋狂毆打。
這是在踩他的臉啊!
“不堪受辱”的綱彌代玲王,周身瞬間出一股兇猛的靈壓,就彷彿一頭餓了三天,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攥着長澤雅揮去的右拳,大神咆哮道。
“夠了!你不要太過分了長澤!”
“魚死網破的話,大家誰都討不了好!”
“你可別忘了,櫻井家那個小鬼的性命,還捏在我的手裏!”
因爲猛烈的拳擊而略顯凌亂的頭髮,散亂的批撒在肩頭,幽幽的雙眼,宛如厲鬼一般死死盯着面前的長澤雅。
然而,在聽到他的話後,長澤雅那雙堅定的雙眸,卻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動搖,反倒是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一邊大聲呼喊着什麼,一邊用着更快更強的拳頭,毫不猶豫的向着他的面門再次轟去。
“我說了啊......我什麼都聽不見啊闊諾亞羅!!!”
“轟!”
強勁的左拳,再一次重重的轟擊在了綱彌代玲王的面門之上,就彷彿將其臉面踩進泥潭中之後,又碾了兩腳。
綱彌代玲王快瘋了。
他覺得他可能失策了。
這傢伙,真的是油鹽不進,一點也不在乎櫻井家那個小鬼的死活嗎?!
他長澤雅,是這般冷血無情,不管不顧的人嗎!?
虧他還特意放櫻井家的小鬼去通風報信,希望加深長澤雅與對方之間的“羈絆”。
結果呢?
居然裝作聽不見???
白瞎!!!
長澤雅,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冷血動物!!!
此刻,再次陷入瘋狂“歐拉”的綱彌代玲王,內心之中正瘋狂咆哮着。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長澤雅並非是冷血無情,全然不在意櫻井搴偷乃阑睢�
此時的他,還真就聽不見綱彌代玲王在說些什麼。
鳳橋樓十郎的斬魄刀“金沙羅”嚴格來說應該算是介於規則系與精神系之間的一把斬魄刀,其卍解“金沙羅舞團”更是相當強勁的一種能力。
他能夠通過操縱音樂與舞者的動作,在對手耳邊迴響起充滿欺騙的旋律,迷惑敵人的心智,給敵人的五感造成幻覺。
即便是捂住耳朵,也無法阻絕樂曲傳播。
而且他的這種幻覺,是直接作用在敵人身體上的。
打個比方,當他操控金色舞者圍繞着敵人旋轉的時候,敵人的身體會本能的向大腦發出“我在旋渦”當中的“信號”,以此欺騙敵人的大腦,實現困敵的效果。
同理,他也能夠通過旋律,讓敵人產生被火焰焚燒、溺水、窒息等感覺。
水中仙之所以會敗在“金沙羅舞團”手下,就是因爲她的身體在接收到欺詐旋律之後,大腦產生了“無法呼吸”的“信號”,導致她的身體“忘記”了該如何去“呼吸”。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強勁的能力,在原著中如果不是鳳橋樓十郎得意忘形的去和敵人介紹自己的能力的話,妥妥“初見殺”級別。
不過,也正是因爲鳳橋樓十郎在原著中的得意忘形,讓長澤雅知曉了對付“金沙羅舞團”的方法。
這個法子可謂是相當的簡單樸實。
不同於《聖鬥士》中海魔女蘇蘭特那直接作用在金牛座阿魯迪巴大腦,即便戳破了耳膜也無法防禦的“死亡交響曲”。
鳳橋樓十郎的“金沙羅舞團”,是通過敵人的聽覺來影響其五感的。
當長澤雅遠遠看到那不斷纏繞的金色長鞭時,他極爲果斷的戳穿了自己的耳膜,並且強制停止了反轉術式對耳膜的修復。
失去了聽覺的,自然就不會受到欺詐旋律的影響。
聽不見,直接等於無敵!
當然,因爲耳膜破裂,聽不見聲音的緣故,長澤雅下意識的就會加大自己的嗓門,這都是些小問題。
綱彌代玲王萬萬沒有想到,他剛剛那聲情並茂的“表演”,以及充滿威脅意味的“脅迫”,在長澤雅的眼中就猶如一場滑稽的啞劇,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終於,自尊心已然碎了一地的綱彌代玲王,就像是終於將怒氣值積攢到了極限。
炙熱的火焰瞬間從那無形之劍內奔湧而出,逼退了長澤雅的綱彌代玲王,彷彿烈火中走出的君王,雙眼中滿是怨毒之色的望着不遠處的長澤雅。
然而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面對揮出“流刃若火”的他,剛剛被他逼退的長澤雅,居然笑了。
一時間有些摸不着頭腦的綱彌代玲王,不禁眉頭一皺。
而就在下一秒,一道詭異的身影,竟是徒然在其身後浮現。
“什麼!?村......!!!???”
第四二八章 霸王色嘴遁
當綱彌代玲王看清身後那道身影的時候,直接嚇了個亡魂大冒。
有些蒼白的面龐之上,是標誌性的紫色眼影,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那並不怎麼修長的指甲。
不是村正又是誰?
人類這種生物,包括靈體、虛在內,當被憤怒矇蔽住雙眼的時候,往往會出現一定程度的降智,更別說在心中確定某個“威脅”已經消失了的情況下,警惕心還會進一步下降。
當綱彌代玲王看見長澤雅重新出現在他面前時,他本能的就以爲村正已經如其主人朽木響河一般,死在了長澤雅的刀下。
他本能的就將村正這個威脅從他的內心中抹了去。
這也就造成了當村正出現在他身後的時候,他一點防備之心都沒有,只能瞪大着雙眼,眼睜睜的看着村正從他的體內掏出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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