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达罗斯之殇
“厲害,真是厲害,原來長澤君的斬魄刀是這樣用的嗎?”
“難怪豔羅鏡典無法模仿......不,應該說是需要付出極爲高昂的代價才能模仿水中仙的力量。”
“這把斬魄刀,實在是太優秀了,甚至從某種程度上說,即便是山本重國的流刃若火,都有着不如它的地方。”
“流刃若火偏重於極致的破壞力,但水中仙卻完全可以稱得上是適應性最強,單體殺傷力最高的斬魄刀。”
“如果可以進一步解放的話......”
說到這裏,一抹戲謔的笑容取代了他嘴角上的儒雅,只見綱彌代玲王對着正瘋狂攻擊着長澤雅的水中仙緩聲說道。
“水中仙小姐,不是說好了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力量嗎?”
“這麼打下去,雖然場面上看的駭人,但卻沒法對長澤君造成任何致命傷哦。”
綱彌代玲王的聲音,充滿了站着說話不腰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趣味。
水中仙的攻擊確實很犀利,即便是擁有豔羅鏡典的他,也僅僅只對長澤雅造成過輕微的骨折與灼燒。
但同時,他也知曉長澤雅那堪比“超速再生”的反轉術式有多麼的可怕。
無形的斬擊前腳纔剛剛破開長澤雅的皮肉,流出了殷紅的鮮血,長澤雅的反轉術式後腳便治療好了被斬開的傷痕。
密密麻麻千百刀下去,看着傷害極大,實則根本就沒給長澤雅造成過什麼致命傷。
顯然,作爲長澤雅的斬魄刀,水中仙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但是正不斷揮舞着手中利刃的她,卻好似全然沒有聽到綱彌代玲王的話語一般,只是不停的揮舞着手中利刃。
而就在綱彌代玲王話音落下的瞬間,一直站在那任由水中仙劈砍的長澤雅,終於動了。
作爲水中仙的主人,他自然是知道這把斬魄刀的弱點的。
面對大範圍的百分百命中的無形斬擊,閃躲是最愚蠢的應對方式,只會增加無意義的體力消耗。
面對水中仙最好的辦法,就是頂着對方的攻擊,以最快的速度貼到近前,展開貼身短打。
在他的精神世界中,每每被水中仙打毛了的時候,他都是這麼做的。
這也是他每次都惹的對方生氣,將其踢出精神空間的原因之一。
只是這一回,他卻不是像面對綱彌代玲王,亦或者修煉刀禪時一般,雙太陽爐全開,以最快的方式衝到水中仙身前,與其展開近身戰。
而是彷彿在自家花園內散步一般,閒庭信步的一步一個腳印的向着水中仙的方向緩步走去。
鮮血,隨着斬擊的劃過,從撕裂的傷口處流出,而後被反轉術式治癒。
但即便癒合了身上的傷口,隨着傷口的撕裂所傳來的疼痛,依舊不斷刺激着長澤雅的神經。
然而,無形的斬擊卻不會因爲他緩慢的腳步而有所停歇,反倒是是因爲他那“毫不作爲”的舉動,而變得愈發狂暴了起來。
不斷斬出無形斬擊的水中仙,就像是在和任由她劈砍在身上的長澤雅較勁一般,只是倔強的咬着牙,不停的揮舞着手中長刀。
終於,沐浴着無數斬擊,早已被鮮血染紅了全身,再順着褲腳滴落,在身後留下了一連串血紅腳印的長澤雅,來到了距離水中仙不足兩米的地方,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而剛剛還瘋狂揮舞着無形斬擊的水中仙,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仰起頭,看着近在咫尺,彷彿只要揮動手中刀劍,便能夠親手斬下其頭顱的長澤雅。
一人一刀就這麼目不轉睛的盯着對方,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看着陷入僵持的一人一刀,反倒是站在不遠處的綱彌代玲王與村正有些坐不住了。
只見綱彌代玲王微微眯起雙眼,瞳孔中閃爍着危險的光芒。
他沒有去看身旁的村正,但嘴裏卻是說着詢問的話語。
“我記得你的能力,是可以對斬魄刀灌輸‘反抗主人’的思想,喚醒其‘渴望戰鬥’的本能,從而與主人形成對立,相互攻伐對吧?”
“看現在這情形,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啊。”
說着,綱彌代玲王緩緩轉過腦袋,雙眼一瞬不瞬的盯着身旁的村正。
在這一刻,執掌綱彌代家,穩坐其家主之位近千年的霸道,瞬間展露無遺。
只不過,在聽到他的話後,村正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半點畏懼之色。
他能夠聽出對方話裏的潛臺詞。
雖然雙方達成了合作意向,但對方顯然並不怎麼信任自己。
不過,現在是他有求於對方,加之在對方瞭解自身能力的前提下,他也拿綱彌代玲王沒什麼太好的辦法,只得耐着性子解釋道。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
只是他的解釋,在綱彌代玲王看來,卻顯得格外蒼白。
只見綱彌代玲王微微歪了歪腦袋,用着毫無感情波動的口吻緩聲回應道。
“不管是你在欺騙我也好,還是你的能力出了問題也罷,如果你沒辦法解決掉長澤君的話,關於朽木響河的情報,我可是半個字都不會告訴你的哦。”
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綱彌代玲王,村正突然有些後悔和對方合作了。
如果他繼續潛伏,按着他原本的計劃,陸續策反護廷十三隊的死神們的斬魄刀,按部就班的積累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急於求成的與對方達成合作的話,雖然用的時間會長一些,但定不會像現在這般處處受制於人。
只可惜,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已經走到這一步的他,沒有退路了。
“我知道了。”
插在兜內的雙手緩緩抽出,隨即,有着形似“Geass”形狀刀鐔的斬魄刀,赫然出現在了村正的手中。
如果長澤雅這會沒有和水中仙在對峙的話,一定會頗爲好奇對方那好似雞爪一般,有着二十幾釐米長的細長指甲的手掌,究竟是怎麼握住斬魄刀的吧。
也就是在斬魄刀出現在村正手中的一瞬間,其身影就像是離弦之箭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向着長澤雅飆射而去。
他要和水中仙配合,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長澤雅!
村正的速度很快,從觀戰席到戰場,幾乎是轉瞬即逝。
然而,就在他的身形即將衝到長澤雅與水中仙近前的時候,一直處於對峙狀態的一人一刀,卻是同時動了。
只見這一人一刀同時轉過腦袋,望着急速衝來的村正,一點也不曾掩飾雙眼中的厭煩之色。
下一秒,只聽一人一刀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同樣的話語。
“我們吵架的時候,閒雜人等可以滾遠一些嗎!?”
“我們吵架的時候,閒雜人等可以滾遠一些嗎!?”
隨即,一人一刀竟是同時向着極速衝來村正,揮動了手中利刃。
突如其來的變化,着實打了村正一個措手不及。
他搞不明白上一秒還劍拔弩張的一人一刀,爲何會在下一秒就聯手對敵。
難道說,真的是他的能力出了問題?
只可惜,現在可不是他思考這些的時候。
扭曲了空間的次元斬,在一瞬間對村正造成了超過上百記的密集打擊。
而無形的斬擊,亦是在其身上劃出了數之不盡的傷口。
面對着二者的攻擊,村正也不敢頭鐵,在一邊後撤,一邊硬喫下無形斬擊的同時,只得儘可能的揮刀格擋,避免更進一步的傷害。
直到重新與二者拉開距離之後,潔白的長袍之上滿是劍痕的他,這才緩緩鬆了口氣。
而當他重新望向場中的一人一刀時,眼中已是帶上了心有餘悸的神色。
只見一人一刀所揮舞出的斬擊,就像是在二者周身交錯出了一張由劍氣構築而成的死亡之網,將網內與網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不過,雖然剛剛的攻擊沒有得手,反倒還落得一身傷,但村正的眼中卻是閃過一抹輕鬆之色。
剛剛長澤雅與水中仙共同對他發動攻擊的目的,只是擊退他,而非聯手。
這說明他的能力並沒有失效。
只要能力沒有失效,他就依舊有機會。
想到這裏,一抹厲色,赫然在他眼中浮現。
第四一一章 霸王色!
在被長澤雅與水中仙避退之後,村正沒有因爲攻擊的失敗而露出任何急切的神色。
他的能力,是暗示,而非直接操控,或者命令斬魄刀。
雖然水中仙在他的能力下實現了實體化,但除了對主人的“不滿”與“好戰”因子外,卻不代表着她的行爲意志也會被其所左右。
作爲能力者,村正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他不會去強迫水中仙去做些什麼,他要做的,就是在水中仙與長澤雅的矛盾爆發到極點的時候,予以其致命一擊。
想明白了這一點,站起身子的他,沒有再繼續對長澤雅發動攻擊,而是耐心的等待了起來。
現在的他,只是需要一個機會而已。
與此同時,戰鬥經驗極爲豐富的綱彌代玲王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沒有與村正有過任何的交流,但他卻極爲默契的身形一閃,來到了長澤雅和水中仙的後方,與村正形成前後攔截之勢,將長澤雅與水中仙包圍在了二者之間。
顯然,他和村正有着同樣的打算。
然而,面對綱彌代玲王與村正所做的一切,作爲戰場的焦點,長澤雅與水中仙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看見一般。
在逼退了村正之後,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水中仙的身上。
身上的傷痕,已經在反轉術式的幫助下恢復如初,優異的靈子親和力與靈子操縱力,更是讓他在反轉術式與他的“超速吸收”之間尋找到了最佳的平衡點,實現了無消耗恢復。
一臉帥臉恢復如初的他,只是盯着眼前的少女,用着一種風輕雲淡的口吻輕聲說道。
“你剛剛說......斬魄刀與死神之間的關係,是交流同步與相互理解,從而實現共同進步?”
“確實,很多死神,不,應該說是絕大部分死神大概都是這麼想的吧。”
聽着長澤雅的回答,水中仙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在逼退村正後就一直垂在地上的長刀,更是直接遞到了長澤雅的喉嚨前。
只見她的臉上寫滿了不滿,用着稚嫩的口吻快聲反問道。
“既然你知道,爲什麼你這個肌肉猩猩偏偏要做那個特立獨行的人?”
“使用斬魄刀......真的讓你覺得如此困難,如此不堪嗎!?”
稚嫩的話音中,似乎包含着無限的委屈。
在說完話後,一雙水靈靈的雙眼中,更是隱隱泛起了淚花。
然而面對水中仙質問,以及抵在喉嚨的利刃,長澤雅的表情卻顯得異常的平靜。
他並沒有去回答她的問題,反倒是反聲問道。
“你知道‘王’與‘坐騎’之間的區別在哪裏嗎?”
聽着耳邊傳來的疑問,水中仙臉上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不明白長澤雅突然問這種問題,究竟是爲了什麼。
眉頭輕皺的她,不由得反聲問道。
“你這傢伙......到底想說些什麼?”
然而,長澤雅卻沒有去解釋些什麼,而是繼續自顧自的問道。
“我可不是在問你‘人與馬’或者是‘兩條腿與四條腿’這種猜謎遊戲。”
“我要問的是,如果有兩個無論是姿態、能力,還是力量都完全相同的存在,一方作爲‘王’來支配戰鬥,另一方作爲‘坐騎’來增添戰力時,其區別是什麼?”
聽着耳邊再次響起的問詢,水中仙沉默了。
雖然她不知道長澤雅想要做些什麼,但她確實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似乎是早就猜到了答案,長澤雅沒有賣關子,直接揭曉了答案。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本能’啊。”
“持相同力量的人,爲了發揮出更強的力量所需要的東西,成爲‘王’所需要的東西,就是要不顧一切尋求戰鬥,尋求力量,毫不留情的摧毀敵人,將刻印於身體內最原始基礎上的‘本能’,盡情的展現出來!”
說到這裏,長澤雅話鋒一轉,低沉的語氣隨着話音的推進,彷彿有了屬於自身的節奏,讓人不自覺的便被代入到了他的情緒之中。
“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之術,而所持兇器的我們,則是決定如何使用這一兇器的人。”
“這是多麼美妙的語句都無法將其掩蓋的事實。”
“失去了劍的操刀鬼,是不完整了,反之亦然。”
“但是啊,要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方式使用劍,卻只能有一個聲音,一個遵從‘本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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