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代达罗斯之殇
如果放在平時任何時候,他並不介意遇到更木劍八。
但糟糕就糟糕在,是現在這個時候。
草鹿區距離瀞靈廷本就極遠,尋常隱祕機動部隊即便全力奔襲,也至少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到達。
即便是此刻正處在巔峯死神體驗卡期間的他,加上其中戰鬥所浪費的時間,也花費了近二十分鐘。
在【虧虛】的異常狀態加持下,他的傷病值早已突破了百分之一千。
現在的他,別說是戰鬥了,光是站在那裏都有可能受傷,一旦被更木劍八砍中,最低程度也是一個致命傷。
不行,不能跟他糾纏太久,必須儘快把他打趴下!
下定決心之後,一抹寒光便是從長澤雅的眼中閃過。
然而,當他望向正持刀而立的更木劍八時,對方竟然變得更加興奮了。
“沒錯!就是這個眼神!這纔是我渴望的戰鬥啊!”
說罷,更木劍八竟是主動向着長澤雅衝來。
長刀相撞的太刀音不絕於耳,更木劍八狂暴的利刃沒有任何劍技可言。
有的,只是一劍比之一劍來的更加沉重的斬擊。
相比於卯之花烈精妙絕倫的劍技,此刻的更木劍八,更像是一頭完全憑藉直覺在行動的野獸。
在長澤雅的眼中,此時的更木劍八全身上下都是破綻。
他瞅準了更木劍八一劍揮空,舊力已盡,新力未出之際,手中流刃若火登時爆發出了漫天烈焰,狠狠的向着更木劍八的胸膛斬去。
然而,就在他揮劍而出的一剎那,他感覺他持刀的右手竟是有那麼一瞬間失去了知覺。
旋前肌,斷裂。
○○○○○○○,偏偏在這個時候!?
早已突破天際的受傷值,使得長澤雅僅僅只是做出了揮劍的動作,便扯斷了一根平時他聽都沒聽過的肌肉。
裹挾着烈焰的斬擊在他脫力的一瞬間,僅僅只能憑藉着慣性向下斬去。
失去了控制的斬擊,自然而然發揮不出應有的精準度,更木劍八隻是目光一凝,便輕鬆的閃躲開了長澤雅的斬擊。
而後更木劍八沒有放過這個空當,腳下往前一踏,憑藉着一個半轉身,竟是瞬間繞到了長澤雅的身後,沒有任何留手的狠狠劈下。
面對更木劍八的斬擊,右手短時間內有些發不上力的長澤雅只得將手中流刃若火換至左手,以一招背劍勢,將流刃若火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之後。
“鏘!”
“嘩啦!”
旋即,先是一道金鐵交鳴之聲響起,而後,是利刃破體的聲響。
倉促之下,長澤雅只得勉強護住他的頸部要害。
劇烈的疼痛使得他的瞳孔劇震,殷紅的鮮血更是彷彿不要錢一般從他的後背噴灑而出。
這是長澤雅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在戰鬥中受傷,深入骨髓的疼痛已經不需要去查看系統提示了。
這一刀,近乎致命。
然而讓長澤雅感到有些奇怪的是,當劇烈的疼痛不斷沖刷着他的腦神經,甚至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的生命,正隨着身後噴湧而出的鮮血而流逝的時候,他的心中竟是沒有半點的恐懼感。
這是怎麼回事啊?
明明我只是一個喜歡擺爛的混子,來到屍魂界前甚至連一隻雞都沒有殺過。
但是爲什麼......
爲什麼明明受傷的是我......
爲什麼明明我面對着的,是不放過任何機會,只想要把我送進地獄的更木劍八......
爲什麼我會覺得這種相互廝殺的感覺......
爽死了啊!
噴湧而出的鮮血非但沒有讓他感到有絲毫的恐懼,反倒是將其心中的血性徹底的點燃。
在這一刻,長澤雅的眼神變了。
面對剛剛斬開自己後背的更木劍八,他毫不猶豫的將手中利刃向着身後狠狠揮下。
“鏘!”
依舊是利刃相互交擊,但是這一回,招架住長澤雅斬擊的更木劍八卻是不由得眉頭一揚。
他的斬擊,變重了啊!
剛剛在長澤雅脫力的一瞬間,更木劍八幾乎是憑藉本能給予了長澤雅緻命一擊。
但是在砍中了長澤雅之後,更木劍八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愉悅感。
太沒意思了啊。
這是他當時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他想要的,是一場血與血之間的廝殺,而不是這種憑藉對方的“受傷”而取得的“僥倖”勝利。
然而當他接下長澤雅的這一記斬擊之後,他的心態卻再度發生了變化。
狂熱的笑容再度浮上他的眼眸。
這纔是他想要的戰鬥啊!
面對長澤雅猶如疾風一般的斬擊,更木劍八沒有做出任何閃躲的動作,而是迎了上去,用一記又一記的斬擊去回應長澤雅。
此時的長澤雅,眼中盡是與更木劍八同樣的狂熱神色。
什麼異常狀態,什麼受傷值,此時統統被他拋到了腦後。
既然右手暫時發不上力,那就用左手握劍!
雙手手腕都失去了握劍的能力,那便捨去利刃,將鬼道靈壓覆蓋與手肘與雙腿之上,將雙肘與雙腿化作利刃。
在這一刻,長澤雅的白打之中彷彿出現了卯之花烈的影子,而他的斬術中,又融入了夜一的白打與麒麟寺天示郎的瞬步以及握菱鐵齋的鬼道。
在這一刻,他彷彿將斬術、白打、瞬步、鬼道徹底的融爲了一體。
不是一道,兩道,三道。
也不是四道,五道,六道,七道。
漸漸的,在長澤雅如潮水般的攻勢下,更木劍八的身上不斷增添着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終於,在一次勢大力沉的交鋒,掀起漫天煙塵之際。
這一回,不再是有煙無傷。
當雨水沖刷去瀰漫而起的煙塵,還站在磅礴大雨之中的,唯有長澤雅一人。
.........割.........
PS.俺媳婦這次病的確實太嚴重了一些,下了班之後就送她去醫院看病了,掛瓶掛了兩個多小時,回到家直到11點多才歇下。
今天真的有點熬不住了,只有一更了,真是不好意思,後面找機會補上。
第二十五章 這個世界的人,下雨天都不喜歡撐傘嗎?
太瘋狂了,簡直太瘋狂了。
朽木白哉發誓,在他近三十年的短暫人生中,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戰鬥。
看着光是站在那裏,身體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便不住地滋滋往外噴着鮮血的長澤雅,強烈的震驚甚至致使他忘了第一時間上去對其進行治療。
“轟!”
而就在他愣神的這會功夫,那邊的長澤雅也是終於頂不住一身的傷痛,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藉着空中落下的雨水緩解他因爲過於亢奮而乾澀的嘴脣。
此時的長澤雅,已經不再使用靈力,靜靜的躺在地上,任由空中落下的雨滴捶打在他的身上,等待着30分鐘的“脫戰”時間了。
老實說,現在的他,真的渾身上下疼的要命。
系統提示的傷病警告更是密密麻麻的超過了上百條,但是奇怪的是,他並不覺得有什麼焦慮或者煩躁的情緒,反倒是因爲剛剛那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而感到爽到不行。
長澤雅覺得他病了。
甚至覺得有點可笑。
明明連這一身實力都是借來的,明明只想做個混子,裝什麼戰鬥狂人。
下次不能這樣了!
只不過,就在長澤雅努力調節着自己呼吸的節奏,儘量不讓過於劇烈的喘息牽扯到傷口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有一顆粉色毛球出現在了他的眼角餘光當中。
當他定睛看去的時候,卻見到一名看上去不過五六歲大小,有着一頭粉色頭髮,臉上掛着紅撲撲的紅暈,看上去煞是好看的小女孩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只見那女孩彷彿絲毫不畏懼被砍的像個血人似的長澤雅,低着頭,一臉感激的看着長澤雅輕聲笑道。
“謝謝你。”
“小更木他......很開心哦。”
人們常說,一個人的雙眼是無法騙人的。
當長澤雅與倒映在他面前的草鹿八千流的雙眼對視上的那一刻,彷彿那邊那個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看上去絲毫不比他要好上多少的傢伙,真的無比開心長澤雅把他砍成那副德行似的。
見狀,長澤雅也不是不禁笑出了聲:“我也,很開心哦。”
聞言,八千流的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甜甜的笑容,輕輕對着長澤雅一鞠躬,便奶聲奶氣的說道。
“嗯~~~那下次再一起玩哦!”
說罷,她也不在意地上趟滿了的血水,蹦蹦跳跳的走到了更木劍八的身旁,一邊用她那瘦小的身子支撐起更木劍八,一邊對着一旁的角落高聲喊道。
“光頭仔,過來幫忙啦。”
伴隨着八千流的聲音響起,只見一名外貌兇悍的光頭與一名長相柔美,顏值僅輸長澤雅三十分的男子,悄然從周圍破敗木屋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望着眼前兩道熟悉的身影,特別是在看到那個眼角抹着紅色眼影的鋥亮光頭時,長澤雅不禁有些疑惑。
這麼亮的頭,他是怎麼隱藏的這麼好的?
兩人的出現,顯然是引起了朽木白哉等人的戒備,哪怕是當他們看到斑目一角二人身上那如平常流魂街居民一般的打扮時,也依然沒有放鬆警惕。
作爲在場當中傷勢最輕的朽木白哉,當即便一個瞬步護在了長澤雅面前,開口質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是這個傢伙的同伴嗎?”
更木劍八的突然出現,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過莫名其妙了。
起初朽木白哉還以爲更木劍八是與叛軍一夥的流魂街暴徒。
直到更木劍八與長澤雅交上手之後,全程看的目瞪口呆的朽木白哉等人,完全忘記了上前幫忙這件事。
畢竟對於年幼的朽木白哉來說,二人的戰鬥完全屬於另一個次元。
而現在,在朽木白哉看來,長澤雅與那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傢伙打了個兩敗俱傷,可別讓他被人給補了刀。
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身爲朽木家未來的家主繼承人,眼睜睜的看着救命恩人在自己面前被人補刀。
他朽木白哉丟不起這個人!
從陰影中走出的斑目一角與綾瀨川弓親二人顯然沒有補刀的意願,在朽木白哉警惕的目光下,二人只是來到了更木劍八的身邊,便停下了腳步。
顯然,斑目一角並不喜歡被人稱之爲光頭仔,哪怕他確實是個光頭。
只見他一邊緩步向更木劍八走去,一邊嘴裏罵罵咧咧的碎碎念道。
“呿!臭小鬼,叫誰光頭仔呢!?”
直到來到更木劍八身旁,將其背在身後時,方纔在氣鼓鼓的八千流的注視下,停下了口中的碎嘴。
望着背上更木劍八,絲毫沒有打算趁着他重傷不起時上來補刀,爲自己同伴報仇的斑目一角等人,長澤雅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眼裏浮現出一抹壞笑,對着背身離去的幾人輕聲說道。
“喂,我知道你還醒着。”
“像你這樣的傢伙,不要在流魂街繼續浪費時間了,去瀞靈廷吧。”
“那裏強大的傢伙數都數不清,特別是一個叫做浦原喜助的傢伙,那可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比我還要可怕的存在。”
“當然,你如果害怕了的話,當我沒說......咳咳咳咳......”
說實在的,長澤雅和浦原喜助沒什麼仇怨,甚至在他穿越到屍魂界之前,還蠻喜歡那個傢伙的。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在認識了夜一之後,被夜一那喜歡戲弄人的性格給傳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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