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崩坏的水果神
那張卡呈現純粹的漆黑,卡圖被黑暗覆蓋,看不到具體內容,只有模糊的九枚黑星若隱若現。
隨手接過那張卡片,輝二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還差一點,不要急,我們已經等待這麼久了。”
周圍的猩紅眼睛凝視着輝二,從中透露出不滿的情緒。
聽到輝二的話後,它們像是失去了興趣,閉上眼睛,隱匿於黑暗中,只剩下輝二一個人。
“那麼,接下來……”
呼吸着周圍久違了的新鮮空氣,輝二感覺心情很不錯。
打了個響指,周圍的黑暗就不斷向前擴張,爲他開闢出一道黑暗的道路。
“好不容易醒來一會兒,讓我找點樂子吧。”
◇
業火的戰場中,王光黎與阿離那的決鬥已經開始了。
現在是王光黎的回合,而在上個回合,阿離那隻召喚了一隻“地獄龍”,並且蓋放了一張卡。
決鬥至今,雙方的動作並不多,而在上一回合,阿離那甚至沒有用“地獄龍”進行攻擊。
王光黎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對手是這樣的人,那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進行決鬥了。
“我說,你可以讀取我的手牌嗎?”
他好奇地詢問阿離那,如果是像之前那樣,他就要考慮明牌打法了。
“看不到。”
她簡短地回答。
“爲什麼這次看不到了。”
王光黎不確定暗黑凱撒是不是在欺騙自己,想從對方的神情裏打探出一些虛實看看。
阿離那平淡地說——
“如果是想試探我,沒有那個必要。”
“我可以直接告訴你,因爲你卡片中擁有的力量,我無法透過你的心靈讀取其內容。”
王光黎看着自己的手牌……他的卡片,是說這些和“納祭之魔”相關的卡嗎。
他之前看到對方那隻奇怪眼睛時就立刻想到了自己擁有的怪獸。
而當聽到那隻黃金眼睛的名字時,他更加確信二者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
似乎他卡片中的力量,就與那隻黃金眼有關。
現在因爲這些卡片,竟然可以規避對方的透視掛……王光黎難得覺得自己得到了這些卡是件好事。
只要能打敗這個人。
“發動魔法卡‘納祭融合’。”
沒錯,“納祭”字段,正是那位現代決鬥之父貝卡斯爲自己設計的卡片。
在現代決鬥剛興起的時代,“納祭”的強大甚至是破壞性的,是最初的BOSS怪獸。
雖然都是十分古老的卡,但它的強大直到今天依然有適用性。
“納祭”怪獸統一爲等級1,魔法師族,暗屬性,攻守皆爲0。
而王光黎繼承的遺產中,包含了“納祭”字段的獨有卡,可以更大程度發揮“納祭神”的力量。
“這張卡的效果,從手卡、場上、墓地將「眼納祭神」融合怪獸所需的素材怪獸除外,將其融合召喚。”
“我除外墓地的‘納祭之魔’和手牌中的‘沼地的魔神王’,融合召喚‘千眼納祭神’。”
泥沼中,魔神王蠕動着身體,變成一個渾身是眼睛的綠雞蛋似的怪物,與“納祭之魔”融爲一體。
納祭之魔沐浴泥污,甲殼似的雙翼以及全身上下都睜開了一隻隻眼睛,看起來極爲可怖。
睜開的眼睛多的數不清,全身的顏色也從青藍變成深暗。
而在它胸口處的圓盤,此時也張開了,變成一個佈滿牙齒的巨口。
“發動效果,吸收‘地獄龍’爲自己的裝備卡,上升2000的攻擊力。”
“然後用這隻怪獸直接攻擊。”
受到2000基本分的傷害之後,阿離那面不改色,似乎一點沒有受到影響。
果然還是不行嗎……
王光黎稍微感嘆了一下。
和之前遇到的對手並不是一個層次的。
“我的回合就這樣結束。”
到了阿離那的回合。
按照王光黎的估計,面對“千眼納祭神”的封鎖攻擊能力,“電子暗黑”應該並不好過。
從剛剛的決鬥也可以看出來,“電子暗黑”似乎是一個在戰階發力的卡組。
那“千眼納祭神”就是對付“電子暗黑”的最好手段。
“發動蓋卡——‘破壞劍士的搖籃’。”
一張陷阱卡在阿離那身前翻面。
王光黎愣了一下,這是一張他從未見過的陷阱卡,卡圖中是“破壞之劍士”揮劍斬向惡龍。
破壞之劍士相關的卡,但這樣的陷阱卡,他根本沒有見過。
“我通過將‘破壞劍的追憶’和‘使破壞劍的高手’送去墓地,將這張卡發動。”
“根據這個效果,我將破戒的惡龍從額外卡組直接呼喚出來。”
從來沒聽說過的卡,召喚出了從來沒聽說過的怪獸,這在決鬥裏通常是危險的證明。
在阿離那的場上,首先是出現了一隻純白的幼龍,但它的眼中卻冒出了紅光,好像已經掩藏不住內心的黑暗。
在它的周圍,湧現無盡的黑暗,就像是它內心的惡意和野性,要將這隻幼龍吞噬。
黑霧上湧,將它吞噬,然後升騰放大,變成一隻生着黑暗之翼的龍影。
“它曾經是‘破壞之劍士’的同伴,與‘破壞之劍士’一起討伐惡龍。”
“但它自己就是一隻龍,本性就是嗜血和邪惡,對人類充滿惡意,怎麼可能成爲光明的眷屬。”
“所以,它墮落了,成爲它曾經殺死的惡龍,其名爲——”
黑霧變成泥污,向下流淌,漸漸淹沒了地面,而黑暗中的惡龍,也露出了真容,那是體生暗羽的怪物。
六隻手爪與生着羽毛的龍翼,說明着它正是曾經的那隻純白之龍。
但它已經墮落了。
“——‘破戒蠻龍-破壞龍’。”
看着這隻惡龍,王光黎本能地就感受到威脅,雖然還不知道它的效果,但阿離那將這隻怪獸召喚出來,肯定是有其目的。
“只要‘破戒蠻龍’在場,對方表側表示怪獸全部變成龍族,而它的另一個效果,復活墓地中的‘使破壞劍的高手’。”
隨着“破戒蠻龍”的呼喚,它昔日的同伴“破壞之劍士”也來到了場上。
“將手牌中的‘破壞劍-龍破壞之劍’給‘破壞之劍士’裝備,然後發動‘破壞之劍士’的效果。”
“將裝備的‘龍破壞之劍’送去墓地,破壞你場上的所有龍族怪獸。”
隨着裝備上異光的雙刃,“破壞之劍士”揮舞手中武器,衝向“千眼納祭神”,刀光一閃,納祭神被破壞掉。
雖然“千眼納祭神”在場,阿離那場上任何怪獸都不能攻擊,但只要用效果破壞掉就可以了。
見到自己的王牌被破壞掉了,王光黎用出自己之前堆進墓地的卡。
“‘眼納祭神’被破壞的場合,‘無臉幻想魔術師’可以從墓地特殊召喚。”
阿離那並不在意。
“但是,我也有效果要發動,當對方怪獸被破壞時,‘破壞之劍士’可以將其變成自己的裝備卡。”
“這樣一來,‘千眼納祭神’就不會進入你的墓地了。”
王光黎從墓地中特殊召喚“無臉幻想魔術師”的目的,是因爲它的遺言效果可以復活墓地的“眼納祭神”。
但是,“千眼納祭神”成爲了對方的裝備卡,根本沒有辦法復活。
而且,在下一對方回合,“破壞之劍士”還能再用這個效果破壞他的魔法師族怪獸。
“通常召喚,‘電子暗黑魔角’,用它裝備‘電子暗黑惡爪’。”
魔龍之角與魔龍的鉤爪合而爲一,成爲了冷酷的屠殺機器。
“戰鬥階段,用‘魔角’攻擊‘無臉幻想魔術師’。”
“‘惡爪’的裝備效果,從額外將‘五帝龍’送去墓地。”
“‘魔角’具有貫通能力,因此,給予你200點貫通傷害。”
雖然是200點傷害,但王光黎卻有種全身被麻痹了的感覺。
真是危險的決鬥。
“‘破壞之劍士’的效果再一次發動,將‘無臉幻想魔術師’作爲裝備卡。”
“然後用‘破壞之劍士’直接攻擊。”
劍斬穿透過王光黎的身軀,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在王光黎全身蔓延開,差點就要重心不穩,跌到地上。
王光黎大口大口喘着氣,好在這樣一來,戰鬥階段就結束了。
“看來你要撐不住了呢。”
阿離那看到對方的狀態就知道了,這就是真正的決鬥,真實的傷害、真實的疼痛。
不只是卡片的對決,也是精神力的對決。
她見到很多人光是在這一步就倒下了,不過看起來王光黎還能再多掙扎一會兒。
“你剛剛被我攻擊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王光黎看着阿離那,對方看起來一點事情也沒有,連氣息都沒有改變。
“最開始也會像你這樣,不,或許要更狼狽一點,但是經歷多了,就會習慣。”
“疼痛會讓我更加清醒,步步逼近的死亡也會讓我畏懼失敗。”
“因此,腦子中就只會剩下勝利了。”
阿離那輕描淡寫地說。
如果王光黎沒有記錯,智修卡是一個活躍於地下決鬥的恐怖組織,連它的首領也是地下決鬥出身。
簡單來說,是一羣沒有決鬥者尊嚴可言的亡命徒。
跟這樣的人進行這種決鬥,他有着天然的劣勢。
不過……
王光黎看着遠處神情呆滯、佈滿陰霾的高陽遊。
起碼要撐到這場決鬥結束。
還不能在這裏就倒下。
“我的回合結束了。”
阿離那這次沒有蓋牌,場上的卡都是明面上的。
但是,“破壞之劍士”、“破戒蠻龍”、“電子暗黑魔角”,三隻怪獸都有2000以上的攻擊力。
必須要寄希望於下一次的抽卡纔行。
“我的回合,抽卡。”
“發動‘強欲而金滿之壺’,進行抽2。”
抽到卡後,雖然是可以突破這個場面的卡,但看到以後,王光黎卻沉默了一會兒,好像想到了什麼。
他將那張手牌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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