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57章

作者:maple

“我已經想不出什麼好點子來告白了啊!”

雪晴捂着額頭,一臉的悲痛。

......

雪晴的日記:

十六歲,向喜歡的人告白了!

真是個木頭呢!仙人都是這樣的愣頭青嗎?連朋友親人之間的喜歡,和愛人伴侶之間的喜歡都分不清楚。

第二次告白了!

這一次仙友們全來幫忙了,場面很是盛大呢!

可惜這次反而是被正式地拒絕了呢,有點消沉。

但是......

在我還是這般年紀的時候,就因爲想到我老了以後離別的事情而拒絕了我,這種理由我纔不接受呢!

下次必拿下!

76.用盡一生的告白

雪晴的日記:

二十六歲啦,設計了一段夜間泊船的告白內容呢,聽上去和第一次向他告白很相像,但這一次是在山裏面的湖泊中央發起的,是枕着他的大腿,捧着他的臉頰向他表白的吶。

星空很美,倒映在水裏的光點也很漂亮,可惜的是我又失敗了......

......

三十六歲,和師傅一起外出去收拾一個人間方士難以處理的魔物,那個玩意兒很厲害嗎?我一個人上去三兩下就解決了,聽師傅說那在人類當中是幾乎不可能獨自處理的存在,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就當是那樣吧。

聽說後來世間還一直在流傳有關於我降伏魔物的傳說?聽到自己在傳聞裏面的樣子,還真不是一般的羞恥......

順帶一提,這次的告白是站在魔獸的屍身之上進行的,不知道當時自己的腦袋裏面在想些什麼,居然挑了那麼一個奇怪的氛圍。

不過還真的有效?雖然被拒絕了,但是師傅送了我一枚髮簪作爲禮物,聽他說在參考了以前雪鶴姐的經歷後,他沒有將這枚髮簪弄得過於特殊,不過卻是將其打造成了外景之術的媒介,可以用來放東西。

一直很不理解師傅眼裏的特殊到底是怎樣的......

......

四十六歲,額頭上都已經在生皺紋了,師傅什麼時候才能接受我啊?

......

五十六歲,要叫救命啦!

最近的師傅突然變得嚴厲起來了,一直讓我嘗試調動那個叫作地脈的東西,在喫食方面也對我限制了很多,還要叫我喫好多很苦的草藥。

不過誰讓他是我師傅呢?忍忍就過去啦。

今天他還是沒有答應我的告白。

這個仇,我記下啦!

老東西,等有一天你接受我了,指定有你好受的。

......

六十六歲,師傅不在的日子,好難受!

師傅最近一直在忙,整天都不見人影。

野外的那些孤魂野鬼有什麼好研究的呢?

唉,去完成他要求我做的放鬆心神、嘗試感受自然韻律的修行了。

說得那麼雲裏霧裏的,要讓我怎麼做起呢?

終日找不見這個老傢伙,告白計劃胎死腹中了。

......

七十六歲,看着師傅從野在外面的浪子突然成爲了蝸居在洞府當中的苦修士,心理還真是有點複雜。

越來越不懂得師傅在研究什麼了。

不過看他手上擺弄的東西,像是在研究機關術,是要做什麼人形的機關造物了嗎?

偶爾能夠看到師傅有點疲倦勞累的神色,儘管每次在發現我之時都裝得很有精神,但還是被我抓到啦!

即使是仙人,不好好珍惜自己的身體,纔是會垮掉的哦!

嘻嘻,也就只有我這般賢淑癡情的女子才能受得了他啦。

因爲忙着抓師傅去休息,告白的計劃暫時停滯。

......

八十六歲,總感覺師傅最近變得異常焦躁,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他砸東西的聲音,去他住所的時候,總是能夠看到貼滿了牆壁的各種我看不懂的符篆,大概是他新研究出來的?地上看起來很久沒有收拾了,各種零件礦石鋪滿了一地。

不會是研究什麼東西研究到走火入魔了吧?

不行,我最近得盯緊他。

還要麻煩雪鶴姐也幫我看着他點呢,畢竟最近總是很容易就困。

等我睡飽了就去告白!

......

九十六歲,最近師傅的情緒總算是緩和了許多,而且陪我的時間也變多了!

經常就是拉着我的手,在山上曬着太陽,從日出一起靜坐到日落。

雖然他沒有說多少話,但是這種狀態我已經很滿足啦!

真的還有告白的必要嗎?

每次看着他那和我一樣白的頭髮,總感覺我們這怎麼都算得上是白頭偕老了吧?

......

書頁翻過的聲音。

“今年的日記沒有寫嗎?”

看着空空如也的新頁,雪魁的手一頓,抬頭向坐在牀上已經白了頭髮的雪晴問道。

“那個啊,還沒來得及記錄呢,畢竟我都是在一年過完以後才把重要的事情給記錄下來的嘛。”

調皮的語氣還是和以前沒有什麼改變,但是嗓音已經有了些許的沙啞。

“唔,讓我想想。”

雪晴昂起腦袋作出遐想的樣子,額頭上的皺紋隨着抬眉的動作而出現。

“要不你幫我寫?就寫‘一百零六歲,師傅答應了我的告白’,如何?”

“還有力氣開玩笑,說明你現在的狀態不錯。”

雪魁合上了手裏紙邊泛黃的小冊子。

“啊!轉移話題了,果然現在年紀大了的我已經沒有什麼吸引力了嘛?男人果然都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傷心!”

雪晴把身子轉向裏側,故作生氣的樣子。

“當我之前給你熬的藥湯都是白費的麼?你現在除了那變白了的頭髮,和你幾十年前還有什麼區別啊......”

“但是身體的機能確實已經和老人一樣了吧。”

雪魁話頭一頓,看了看雪晴平靜的目光,默然點頭。

“嘻嘻,說起來也是。以前感覺用從你這裏學到的本事,打幾十只巖龍蜥那種魔物都不覺得費勁,現在卻是已經連野外的丘丘人都不一定打得過咯。”

雪晴有些懊惱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那依舊白皙,卻早就已經沒有力量了的雙手。

這雙手現在怕不是連符篆都握不住。

雪晴老了。

無法逆轉地變老了。

在其歲過半百,雪魁從對方身上察覺到一絲老意之時,他就小心地呵護着對方的身子。

但是再怎麼精妙的養身之術,在面對時間的車輪之時,都只能被慢慢研磨爲塵。

雪魁做過掙扎。

雪晴之所以在符篆之法上面有着遠超石靜的天賦,和她能夠隱約感知到元素力與地脈的存在分不開關係。

所以雪魁首先想到的,就是讓其嘗試將相對溫和的地脈引入體內。

若是能夠做到那一點,想必一個人的生命層次就會得到改變了吧。

但是很明顯,那失敗了。

連仙人都不一定能夠拍着自己的胸脯宣稱能夠輕鬆地調用地脈之力,更何況對地脈只是有一層模糊感覺的人類呢?

之後雪魁自己開始研究神魂,既然人類的軀體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逐漸陷入崩壞,以至於連生命力都注入不了其中,那麼就製作一個新的軀體給她便是。

所以抓捕遊魂邪念,從中研究出意念轉移的方法,再用特殊的礦石素材製作出能夠容納神魂的軀體。

最後還是失敗了。

雪魁那時才明白,人類脆弱的不只是軀體,還有他們的魂魄。

就像是他們那容易衰老的軀體一般,人類的魂魄似乎是隨着他們的軀體一同經受消磨的。

即使是轉移了一個身軀,精神意識也會逐漸衰弱,最後在一場大夢之中迎來自己生命的終點。

在發現了這一點之後,雪魁變得暴躁了。

也許繼續鑽研下去,他能夠在這上面有所突破。

但是雪晴又何嘗再等得起下一個研究的週期?

一個生命由始而終的過程,是自然規律,是天理法則。

要人三更死,何人留五更?

最後,雪魁被動的釋然了,只是因爲別無他法而已。

他只能選擇竭力平靜地陪着雪晴走完最後的時間。

現在,看着雪晴對年老而感到煩悶的模樣,雪魁將對方的手握在手心。

“我一向辨不得人類的美醜,但是你不用擔心,在我眼裏,你還和你小時候同樣漂亮。”

雪晴有些訝然地看向雪魁。

“你什麼時候學得了這番安慰人的話語?”

“託你的福,最近會了。”

在驚訝過後,雪晴看着已然被自己改變了的白髮夜叉,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孱弱的身體在笑聲當中微微顫抖。

似乎是笑累了,雪晴向着雪魁的方向倒去,被對方接在懷中。

“還真是開心啊,和你在一起的日子。”

抹掉眼角笑出的淚珠,臉上掛着一絲平和的笑意,平日裏瘋瘋癲癲的女子安靜地沉默了一會兒,徒然發問。

“我要死了嗎?”

“嗯,你要死了。”

“能死在你的懷裏嗎?”

“如果你想的話。”

雪晴抬起腦袋,伸手捧在雪魁的臉頰上,將其目視前方的腦袋引導得低下。

“最後的時刻,能好好看着我嗎?”

“......好。”

“師傅。”

“嗯?”

“我的這一生,在遇見你之後,過得十分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