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49章

作者:maple

在察覺到雪晴的意識有脫離身體,想要去看看周圍景色的跡象,雪魁伸出手指點在了對方的額頭上面。

雪晴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猛地睜開了眼睛,在看到了視野上方的手指之後鼓起了臉頰,連忙甩手驅趕掉了雪魁的手臂。

“記住了,不要神遊與外,以你的意念,只是碰到些鬼魂都有得你受的了。”

雪魁倒也不惱,只是留下了一句囑咐,就離開了此地,向着奧藏山中央的池水走去。

頂着冰涼的池水,一步一步從溗幾呦蛑醒搿�

感受着涼意一點點從腳底蔓延到脖頸,耳朵在一陣咕嚕聲之後只餘一片沉悶,雪魁將自己沉在池底的中央,在一片空靈當中緩緩閉上了眼睛。

自從將石塵一家盡數安葬完畢之後,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對於周遭環境的變化越來越敏感,身上也出現了極爲複雜的變化。

首先,能夠隱約地感受到來自天空和地下的兩股力量在拉扯他的身體,雪魁沒來由得感覺,那彷彿就像是天與地之間在爭搶着他們同時看上的心愛玩具一樣。

理的力量,能夠改換天地。

將周圍的環境覆蓋過去,是理的力量之一,而仙法這種東西,卻似乎脫胎於天地大勢。

仙人普遍以自身的元素力去驅使仙術,然而雪魁在想辦法讓人類也能使用符篆之力而改進符篆之時,總感覺那般依託於周遭遊離的元素力、或是足下地脈的方法,纔是仙法的正確打開方式。

說到底,以仙爲名的他們,本就皆是從這自然當中走出,力量難道不應該與天地大勢是同源嗎?

靜默之間,水中隱約有一道符篆閃爍,一條由水元素壓縮而來的游魚,繞着雪魁的身體慢慢環繞,隨後猛地碎裂。

隱隱對這天地之間的朝起朝滅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但又始終像是被一片白布覆蓋住了眼睛,隱約能夠在光線的透析當中看到前方模模糊糊的輪廓,但是卻不真切。

與此同時,身上的冰之理與生之理正在互相研磨,似乎想要融匯成爲一種嶄新的東西,又好像是在逼迫着什麼東西顯現。

總之,雪魁感覺自己身上的怪事似乎確實多了一些。

靜謐的氛圍持續了不久,在水底的雪魁突然睜開了雙眼。

對環境的變化越來越敏銳的他,在這種近乎於冥想的狀態下,感受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這奧藏山上,好像誤入了一道陌生的氣息。

67.夢

學了那神遊之法的雪晴,早已將自己的身體裏裏外外地看了個遍,把這個術法帶來的新鮮感都給消磨了過去,一種無聊的感覺從內心當中升起。

儘管雪魁剛纔囑咐過她不要將神遊之法擴至外部,但是小孩子嘛,總會被好奇的心思給暫時支配住心神,更不用替雪晴這個在內心當中對雪魁很是牴觸的孩子,是極易對他的話產生抗拒心理的。

在這座山峯上面已經待了有些日子的雪晴,由於無法下山,也到了對這座山上其他的地方感興趣的時候,當下把雪魁的話給拋卻在了腦後,書寫符篆,將自己的心神往外邊這麼一放。

山高水長,在自己的視角放到遠處之後,便能看到在一派雲霧之上,一道流水似乎從天而降,以藍天爲背景滑落一道銀色的布匹。

看到這一出塵畫卷的雪晴自然是心神所往,對其觀賞了許久,才轉而想要落下去查看一番山中的景象。

這時,一道詭異的漣漪虛空滑來,經驗尚且的雪晴完全沒有關注到周圍的異樣,興奮的情緒不減,就落在了下方的山林當中。

剛剛接近地面,一隻匍匐着的鼠鼬便吸引了女孩的注意,向其慢慢地接近了過去。

剛纔還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鼠鼬,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東西在靠近它一般,突然就竄了出去,雪晴見狀趕忙落在地上,跟着跑了過去。

雪晴看着鼠鼬頻頻回頭看一眼她的樣子,對於對方眼裏流露出的靈性越發歡喜,腳下的步子也快了幾分。

一心追趕中的少女,全然沒有想到,現在只是一縷神魂的她,到底是如何能被普通的小動物給看見的呢?

就在雪晴離着鼠鼬越來越近的時候,卻是突然發現正在跑動着的鼠鼬,整個身子都唐突地向着一側飛了出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擊中了一樣。

如此突然的一幕讓雪晴剎住了自己的腳步,在看清了倒地鼠鼬的模樣,臉倏地一白。

剛纔還活蹦亂跳的鼠鼬,那烏黑靈動的眼珠此刻卻是猛地向外凸出,在失去了靈性的同時落得了一個略微嚇人的輪廓。

而造成一切的始作俑者,則是從一側貫穿鼠鼬整個腦袋的箭矢。

帶血的箭頭,讓得此時的空氣都帶上了幾分詭異的血腥感。

雪晴退了幾步,她有點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了,下意識地朝着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

皮膚黝黑粗糙,腰間綁着一把匕首,揹負箭袋,手執着一把木弓的獵戶出現在了雪晴的眼前,在雪晴看他的同時,也皺着眉頭在觀察着雪晴。

他,是在看我嗎?

雪晴揉了揉眼睛。

她只覺得男人的臉上好像有一層薄薄的迷霧,讓她有點看不真切。

可是現實當中又怎會有如此奇怪的事情發生呢?

眼前景象與自身常識的衝突,讓雪晴突然意識到。

自己難道不是正在施展神遊之法嗎?

錯愕的雪晴想要回歸自己的身體,卻發現自己的雙腳愣愣地固定在了地面,身體再也沒有因爲自己的心念起伏而移動。

奇怪,難道之前發生的事情,只是自己的臆想?

嗯,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那麼奇奇怪怪的術法呢?就算有,自己一個凡人又是如何能驅使它的呢?

超出凡人的力量,與雪晴腦中的常識再次違背。

那些東西,大概只是自己的幻想吧。

腦袋越來越朦朧的雪晴,定下了如此的結論。

再一打量周圍的環境,這不就是自己村子外面的原野嗎?

“你這孩子,怎麼一個人待在外面?魔物野獸橫生的,也不怕危險。過來,我帶你回村子裏。”

看着男人提起死去的鼠鼬,雪晴看着很是正常的打獵景象,直接跟在了獵人的身後。

只是,眼前的背影,越來越眼熟。

雪晴緊皺着眉頭,苦思冥想。

最後,背影與那個苦難開始的一天相重合。

雪晴的眼睛徒然瞪大,站定在了原地。

前方的男子似乎察覺到雪晴停了下來,緩緩地就要轉過身來。

“怎麼了?孩子。爲什麼停下來了。”

雪晴的眼睛睜得很大,她隱約意識到了接下來自己即將看到的景象,於幼年體會過一次的驚慌感,再次迴歸了此刻的內心。

天暗了下來。

伴隨着一陣令人作嘔的臭味,男人完全轉過了身。

那張臉還是模糊不清,畢竟時隔許久,當時又十分年幼,導致雪晴早已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樣貌。

只是,嘴邊溢出的血液已是說明了男子狀態的不對,而身體正面從胸口到腹部都被剝開、露出破碎內臟的巨大口子,則更是說明了男子是已死之人。

沒有人,在受了這般的傷勢之後還能存活的。

雪晴想起了多年以前,自己與父親相處的最後一天,他外出打獵之前,留給她的寬厚背影。

以及夜裏被送至門口的,被魔物正面拍碎的屍身。

“乖囡,是來迎接我回家的嗎?”

屍體的嘴裏說着記憶當中的話語,伸出手指扭轉曲折的手,向雪晴抓來。

“啊!!!”

雪晴閉上眼睛,抱着腦袋蹲了下去。

這一刻,原本沉悶的腦袋清醒了一瞬。

父親的死亡,旱災,逃亡之夜,驅使符篆的叔叔,以及母親的死亡。

真正讓雪晴發出尖叫的,不只是眼前驚悚的一幕,還有着她母親死亡的場面。

腦袋上傳來了輕柔的觸感。

那是記憶當中,能讓雪晴下意識地放鬆下來的觸感。

感覺身體在被輕微地搖晃。

雪晴猛地睜開了眼睛,那熟悉、略帶急切的溫柔聲音在耳邊響起。

“怎麼了?做什麼噩夢了嗎?”

在看到眼前紫色長髮的婦人之時,雪晴立馬闖入了對方的懷裏。

怎麼會做那樣子的夢?

怎麼就夢到自己的母親死了呢?

仔細回憶了一番,母親死亡的畫面,就像是正常的夢境一樣,在醒來以後就慢慢地從腦袋當中淡去了。

“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這裏哦~”

令人充滿安心感的話語,讓雪晴那因爲噩夢而驚魂不定的心神穩定了下來。

雪晴抬頭看向和善的婦人。

只要這個人在,生活當中有再多的困難,她都不怕。

這就是自己世界當中,給自己安全感最多的人......嗎?

雪晴的心中生出一絲違和感。

給自己安全感最多的,好像不是眼前的女子?

那是誰?

有些迷糊的雪晴,看着女子鬆開了自己,前往竈頭上翻起鍋蓋,用稻草隔着發燙的碗將其取出,放至桌面。

裏面是自己熟悉的番薯,雖然不大好喫,但是今早上居然能有一口吃的,真是令人感覺幸福的事情。

“小晴,來喫飯了。”

興沖沖地來到木桌前,這個腿上缺了一角的桌子還是那樣晃得令人難受,但倒也是習慣了,也許有一天它不晃了,自己反而感到不習慣。

眼前的一切就和以前一樣,雖然過得不大好,但沒有變得更差,就已經是一件好事了。

和以前......一樣?

向碗伸出的手,停了下來。

視線穿透從番薯上冒出的熱氣,看向對面微笑着的女子。

“娘......你剛剛喚我什麼?”

手收回了胸口,另一隻手緊緊握了上去,讓其抖得不是那麼明顯。

“你終有一天會迎來冰雪消融的大晴天,從過往的陰影當中走出來,去迎接一個不算得美好、但也值得憧憬的未來。”

晴這個名,不是夢裏那個人給自己起的嗎?

雪晴的手捂在了嘴上,眼眶開始泛紅。

自己“母親”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然而又很快恍然。

“哦~我還以爲這在你意識當中記得最爲深刻的名字,就是你的本名呢。”

女子的聲線徒然轉變,一反之前的溫和,轉爲了帶着蠱惑之意的嫵媚。

“小姑娘~你說,是噩夢好呢?還是美夢好呢?”

伴隨着女子聲音的變化,身體在乾屍與原樣之間來回變化。

原來......這裏纔是夢嗎?

以某個存在感強到不行的白毛矮子作爲節點,雪晴逐漸認清了一切。

面對着眼前肆意玩弄自己記憶與夢境的存在,雪晴也只能頹然地坐到了地上,那個討厭鬼的告誡也出現在了她的腦袋裏面。

不過是自己自作自受罷了。

“你還沒回答我呢?噩夢和美夢,更喜歡哪一個?”

沒有收到回答的女子再次提問。

然而失魂落魄的雪晴沒有選擇回答,這讓女子的眼底閃過一絲慍色。

“那我就替你選噩夢吧。”

女子徹底變化爲了乾屍模樣,繞過桌子向雪晴走來。

“夢......有什麼好的嗎?”

乾屍一愣,隨後操控它的人瞬間就亂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