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看着絲毫不怕兩人下黑手、直接轉身就走的大賢者,一直沉默的國崩開口了。
“我很好奇,神明爲何會在自己的寢宮內打造一間牢弧!�
“哼,原本是大慈樹王確保自己在冥想之時安全的裝置,後來被某任的大賢者篡改爲只能從外部解除......連凡人動的手腳都無法察覺到,這一任的神明......”
阿扎爾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搖了搖腦袋,便離開了此處。
淨善宮內保持了一會兒沉默,最後國崩打破了僵局。
“不直接操控教令院的人把神之心拿過來嗎?”
博士輕笑了兩聲。
“不急,對於造神的課題,我也很感興趣。說到底,神明又該被怎樣定義呢?如果強大且擁有柄權就算是神明的話,你的那位師父又算是什麼呢?”
眼見國崩陷入了沉默,博士有意無意地開口刺激起了對方。
“看來即便是在他身邊跟了那麼長時間的你,也搞不清楚這個問題呢。”
“......僅僅只是一介醫仙而已。”
面對博士“你師父好像沒怎麼把你當自己人”的挑釁,國崩完美地從“自己人”的視角將對方給頂了回去。
看着抱起手臂的國崩,博士嗤笑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失利。
“你還不準備走嗎?”
國崩指了指前方的光球。
“怎麼說也算是與我師父有着淵源,和她聊兩句總比出去看你們的臭臉要來得愉快。”
博士盯着國崩看了一會兒。
“你是有什麼自己的小心思嗎?”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小心我師父滿世界追殺你。”
博士聳了聳肩。
“我們的目的是草神的神之心,又不是她的性命。”
目送博士離去,來到翠綠光球前的國崩像是敲門一樣地在上面敲了敲。
“人都走了,起來吧。”
看着白髮幼女睜開翠綠的眼眸,起身走到光球邊緣,將小手貼上來,有些怯生生地望過來的模樣,國崩覺得,是時候改變計劃了。
畢竟嚴格地來說,這位被囚禁的草神,算是他的......姐姐?
......
“在稻妻玩得開心嗎?應該很開心吧?鍾離先生都先一步回來了,空和派蒙甚至已經幫層巖巨淵裏的勘探隊收穫一定成果了,你還對那裏流連忘返。”
璃月港,紫發少女湊到剛下船不久的白髮少年面前,迫使移開目光的少年看到自己一臉的幽怨。
雪魁也很無奈,答應了別人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鍾離他們享受完了容彩祭就可以返航了,他可是還欠着狐齋宮幾天油豆腐的債呢。
“和好多老朋友重逢了,是蠻高興的,容彩祭辦得也很出色,你沒能去看看真是可惜了。”
直覺告訴雪魁,如果如實照說的話事情一定會變得更加麻煩。
刻晴嘆了口氣。
“是啊,那幾日也不知道爲什麼事情一下子變得特別多。”
原本還想着有機會可以藉着出公差的機會,和自己旁邊這位享受一段甜蜜的二人世界呢,到最後卻是空歡喜一場。
要不乾脆把這煩人的工作給辭了吧?
危險的想法在刻晴的腦袋裏面一閃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那段時間事情太多,導致沒有怎麼去過奧藏山,斷了修行的節奏,明明感覺實力一直在慢慢變強,但是改善體質的進度卻是近乎停滯了下來。”
趁着雪魁在自己身邊,刻晴順帶向對方諮詢了一下修行進度受阻的問題。
雪魁想了想被自己塗改掉的那一塊內容,沉吟了一會兒過後,回答道。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瓶頸期?靠時間慢慢磨吧,你還年輕着呢。”
刻晴接受了雪魁的說法,轉而又抱住了對方的一條胳膊。
“我說你啊,對妖魔鬼怪之類的事情很有心得吧?”
看着快要靠到自己臉頰上的刻晴,雪魁有種不妙的預感。
“......得看情況。”
嗯,如果有事,那就是不會。
“那就是會了?等會兒陪我去野外處理點事情。”
面對一臉調皮笑容的刻晴,雪魁不由得露出了略感疲憊的表情。
“你好不容易請到了一天假期,還想着爲工作上的事操心啊?”
“嘻,你現在幫我儘快解決了,我之後的工作不就減少了嗎?”
回想了一下那關乎鬼怪的事件,刻晴就忍不住竊笑。
天然鬼屋嘛,既辦公又放鬆,一舉兩得。
57.真就天然鬼屋?
無妄坡是個神奇的地方,這裏長年被霧焖罩,所有來過此地的人,大腦中的印象大概都是一片陰暗的天色,陽光幾乎沒有照在這片土地上過。
枯敗的樹木倒在路邊,坍塌的木屋殘骸時刻散發着發黴的氣味,配合上陰沉的環境,此刻讓刻晴感到了一種非凡的......熱鬧?
“啊!好嚇人!”
看到只是因爲被雜草拂過腳踝,身體便猛地一個激靈跳入身邊男伴懷中的年輕女子,刻晴的表情是木訥的。
向周圍環顧一圈,一對對年輕男女皆是一副神經兮兮的模樣,在房屋殘骸與枯木之間穿梭,就是不知道他們臉上的興奮是受到了陰森氛圍的刺激,還是感受到了男女之間萌動的荷爾蒙。
等等,這附近哪還有什麼陰森的感覺啊?這陰暗的天色都要被粉紅色的氣泡給染盡了吧!
刻晴一拍腦袋,不知如何評價眼前這副“生機勃勃”的場景。
看到別的女人因爲一些小事就大呼小叫的,她很好奇那些人自己不感覺尷尬的嗎?
把她都給看尷尬了。
可惡,若不是如此,她早就可以沒有絲毫心理負擔地做出相應的動作了。
但在看到別人那麼尬之後,她反而不大敢那樣做了。
算了,還是辦正事吧。
刻晴將腦袋轉向雪魁,剛想要向對方述說這一次事情的起因,突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張了張嘴又閉上,在腦中整理了一番語序。
再次看向雪魁之時,刻晴看到對方猛地一驚,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事情,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後將雙手平穩地探出。
“額,我準備好了?”
刻晴:?
“你準備好什麼了?”
雪魁一愣。
“你不是想和那邊的人一樣嗎?”
刻晴順着雪魁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目光的盡頭就是自己剛纔凝視的那對年輕男女,此時的女方正環着男友的脖子,坐在對方伸出的手上。
刻晴頓時抬起手臂,輕輕地給了一臉蒙的雪魁一拳。
“我像是那麼輕易就會被嚇到的人嗎?”
被少女狠狠地剜了一眼,雪魁迷茫了。
難道自己又想錯了?果然他還是搞不大懂人類的心思啊......
“最近在坊間一直傳出無妄坡鬧鬼的風聲,尋常來說這種鬧鬼的話題也就在大家的嘴上掛個兩天就會自己淡去了,但這一次卻是有着愈演愈烈的趨勢。”
“而無妄坡這個地方本身就有點邪門,玉京臺的術士擔心是真的出了什麼狀況,就計劃着想要來探查一番。正好今天你回來了,我就指望你這個專業人士來看看啦。”
雪魁半垂下了眼皮。
“可是我一般不會插手人類的......”
就在雪魁要聲明自己立場的時候,面色微紅的少女伸出雙手抓住了他的手臂,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哎呀~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嘛~好不好好不好嘛?”
雪魁:......
他覺得最開始那個一本正經的紫發少女蠻好的,大可不必朝着雪晴那孩子的路子發展。
最後,雪魁帶着刻晴站在一處小坡上,對眼前的荒村指指點點了起來。
“因爲地脈的特殊性,無妄坡本來就是陰魂聚集的地方,人們偶爾會在這裏看到鬼魂出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尋常的鬼魂對人體沒有什麼危害,除非人們在這種適合陰魂聚集的地方久留,纔會被陰氣侵襲......就像是這批人一樣。”
雪魁朝着在此地遊玩的男男女女指了過去。
“不過,就算陰氣入體,簡單地來說也只是受寒了而已,在璃月港隨便找個有點經驗的大夫,他都能給你羅列出一大堆治療方法。只要不出現大凶的厲鬼,無妄坡基本沒有危險性。”
刻晴恍然。
仙人都是真實存在的,那麼與之對應的妖魔鬼怪沒有道理是假的。
玉京臺的術士們大概只是害怕出現了厲鬼,所以纔打算來查看一番的吧。
“那你能感知到厲鬼嗎?”
刻晴向雪魁投去了好奇的目光,她長那麼大還真沒有見過鬼怪呢。
雪魁搖了搖頭。
“只有幾個連在人們面前顯形都做不到的鬼魂,而且這裏的人一多,它們受不了人們身上的陽氣,都跑到別處去了。”
也就是說,根本不是什麼鬼怪惹出來的事情咯?
既然不是鬼怪所爲,那就只能是人爲的了。
刻晴若有所思地將目光投向了玩得正歡的小情侶們。
這時,一隻火蝴蝶從兩人面前飄過。
刻晴猛地睜大了眼睛。
靈異事件?難道她想錯了?這次事情不是別有用心的人乾的?
雪魁也有些意外地抬起了眼簾,因爲眼前的火蝴蝶看上去有些過於熟悉了,由火轉冰的話,就和他的神通一模一樣了。
皆是產生意外情緒的兩人,很快就聽到了一道歡快的歌聲。
“太陽出來我曬太陽,月亮出來我曬月亮咯~”
“唉,無妄坡不僅沒有太陽,連月亮也沒有。”
歌聲一轉調皮的音調,自顧自地陷入了消沉。
“欸?”
走上坡的少女肩上扛着一把赤紅的手杖,看到停在雪魁手指上的火蝴蝶,愣在了原地,梅花狀的瞳孔中透露出了大大的疑惑。
“欸喲喲~這不是玉衡星大人嘛?多日不見,風采依舊啊......這位是?”
扶了扶腦袋上掛着梅花枝的硬帽,穿着宛如道袍的黑衣的少女先是向刻晴打了聲招呼,隨後便看向了讓她更加在意的雪魁。
“他是雪魁,是......月海亭的首席顧問,此番和我來一起調查無妄坡的傳言。”
雪魁先是一愣,而後恍然。
自己原來還有這樣一個身份嘛!
“月海亭......首席顧問?”
少女彎下腰,從下至上地仔細打量了一遍雪魁,而後露出了一個調皮的笑容。
“是大人物啊!你好,我是胡桃,往生堂的第七十七代堂主,工作是殯儀之事,日後有需求可以找我啊,給你打折。”
胡桃好奇地看向了雪魁手上的火蝴蝶,她有些不懂,只是用來引路、理應沒有自我意識的火蝴蝶爲何會停留到一個人的手上。
對方看起來也不像是鬼魂啊?
“它看起來很喜歡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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