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可能是和以前的那位相處的時候,我的性格並不怎麼開朗吧,所以每次看到你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回到了那個時候的狀態......抱歉,明明已經想要把你和她分開看待了,我以後會注意這一點的。”
然而刻晴舉起雙手,將雪魁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沒關係的,只是對此有些好奇而已,並沒有覺得那樣子不好。”
頓了一下,刻晴的臉微微泛紅。
“而且,像這樣被特別對待,我不討厭。”
雪魁輕笑了一下,抬起空出的手,在刻晴的臉頰上點了一下。
“好了,快點鬆開吧,再這樣下去,大家就要等急了。”
“欸?好......”
在刻晴安分了不少的情況下,雪魁馬上就將她的腦袋裝飾完畢。
正當刻晴查看着鏡子當中自己那看起來古典了不少的腦袋之時,雪魁的聲音又立馬從身後傳來。
“再把這一套衣服給換上。”
“欸?還特地準備了衣服嗎......你確定這沒在開玩笑?”
從刻晴瞪大了的雙眼當中看出了震驚的情緒,雪魁有些疑惑地低頭打量了一下被自己提在手中的衣裙。
“有什麼問題嗎?這可是彌怒專門加班加點爲你設計的。”
參考的是雪晴喜歡的式樣就是了。
“仙人平時的穿衣風格都是這個樣子的嗎?”
刻晴不自覺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在她面前展開的是一條紫色薄紗的連衣裙,大片留白的脖頸部分倒也不是不能夠理解,身上的主體部分也包裹得很嚴實。
但是四肢上的處理是不是有點過於大膽了?
如果說中間的主體部分還是能夠遮掩身體的布料,從肩膀延申出去的部分就真的只是一層紗了。
關鍵是,下半身也哂昧讼嗨频娘L格。
裙襬部分被分爲了兩層,裏面一層剛好覆蓋股部的衣料是很嚴實,但外面一層垂至膝蓋處的部分,和手臂上的處理一樣,僅僅只是一層紫紗而已。
那根本就不能起到遮掩的效果吧!
倒不如說,不加上薄紗的部分,反而不會讓人產生羞意了。
但現在的話,刻晴想想都感覺自己的下半身透着一股子涼意。
“看起來你不是很喜歡,那我拿去還掉了。”
雪魁將手上的衣裙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只是換身衣服,刻晴就有了那麼大的反應,但正因爲不大理解人類的想法,所以他才一向以尊重的態度對待他們。
“等等!再讓我看看......”
“嗯?不喜歡的話可以不穿,彌怒他也不喜歡讓別人強行換上自己討厭的衣裝。”
看到刻晴拉住自己,雪魁只當是她不好意思拒絕他人的好意。
“拿過來啦!”
突然炸毛了的刻晴,讓雪魁頭上的一簇毛髮也跟着立了起來。
趁着雪魁愣神的時候,刻晴一把奪過那套連衣裙,並把雪魁從房間裏面給推了出去。
“去外面等着!”
關上門後,刻晴將手中的衣裙展開,仔細觀察了起來。
漂亮的衣服女孩子沒理由會討厭,尤其是可以將自己點綴得更加好看的衣物。
刻晴也看得出來,這一套精心設計的衣裙並不裸露,反而更加能夠增添女性的魅力,所謂的羞人不過是她的心理作用。
換一句話說,一套完善的衣物如果連她一個女生看了以後都會臉紅,那麼這一身衣裝對於魅力的加成就已經是毫無疑問的了,只是......
刻晴拉扯了一下將自己大腿完全包裹的褲襪,聽到它彈回到腿上之後發出了“啪”的一聲,一聲嘆息也隨之響起。
只是她已經很久沒有穿得那麼沒有“安全感”了。
也許年幼的時候還能夠適應?
但如今爲了方便工作,對行動有利的衣服穿多了以後,這種設計出來完全就是爲了給外貌加分的衣裙反而是讓她感覺不習慣了。
有一點小姑娘的樣子麼......
回想起雪魁的話語,刻晴的眼神一厲,下定了決心。
......
“鍋巴......鍋巴它怎麼也在這裏啊?”
奧藏山的庭院當中,派蒙看着坐在他們旁邊的小浣熊,眼睛瞪得大大的。
目光正在桌上的菜品之間流連的鍋巴被派蒙的叫喊聲猛地一驚,在抬起腦袋發現了它旁邊的是兩位熟人之後,兩隻豆豆眼瞬間就變爲了月牙的形狀,抬起手掌對着派蒙使勁搖了搖。
這些天裏一直光顧萬民堂的兩名常客,在它心目中的好感度還是很高的。
“沒什麼好奇怪的,它也是我們的老友了。”
看起來很年輕,但眉宇中間透露出一絲成熟的少年回應了派蒙的驚呼。
空和派蒙齊齊轉頭,方纔回應他們的少年仙人正抱着一頂讓人眼熟的斗笠,手指靈活地操控着針線在上面縫補。
“一直跟在香菱身邊的鍋巴,它也是仙人嗎?”
“原來現在它叫做鍋巴麼......以食物爲名啊,還真是蠻適合它的。如果帝君也可以被劃分到仙的範疇中的話,那麼鍋巴它也算是吧,它以前的名字是馬科修斯,爐竈之魔神馬科修斯。”
“魔神!鍋巴?”
派蒙去和鍋巴大眼瞪小眼了。
“好了,你看看吧,但想要完全回到原來的模樣估計是不可能的了。”
魈將手中的斗笠交還到了一直候在旁邊的國崩手上,國崩也是將斗笠原本損傷的地方放在眼皮子底下仔細觀察。
“沒事,能夠修復成這種模樣已經是超乎我的預期了,幸苦了。”
聽到那個國崩說話居然那麼客氣,空直接是投來了不可置信的眼神。
斗笠在對方心目中的地位竟是恐怖如斯?
心愛的斗笠被縫補好,所以心情變得美妙的國崩沒有去理會空的眼神。
“如此手藝是怎樣養成的?難道你在人間的身份是裁縫?”
魈的臉上隱隱露出一點笑意。
“並不是,是在旅行途中不知不覺就學會了的。”
魈旋即看向了空,聽說對方同樣是旅人,魈便對其起了興趣。
“旅途當中總能學到很多東西,你是否也是這樣?”
空自然是點頭了。
就在同樣少言、看起來像是少年、實則都是老妖怪的三人聊作一團之時,派蒙突然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什麼時候才能動筷子啊!那麼多好喫的,如果只能看着它們的話,那絕對是酷刑吧!雪魁是在對我們用刑嗎?”
一大桌色香俱全的菜品早就已經讓派蒙垂涎許久了,特別放在中央的那幾個湯鍋,就連蓋着鍋蓋都擋不住從中溢出的濃香,如果能進到自己的嘴巴里面,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味蕾天堂?
這就是神宴主廚的含金量嗎?
“派蒙!”
對於派蒙的大呼小叫,空很是無奈地板起了臉,而魈則是不以爲意地笑了笑。
又沒有真的動手壞了規矩,就只是在口頭上抱怨兩聲怎麼了?
真正控制不了自己的人,可是會直接跳過抱怨這一階段的。
“再多忍一會兒吧,我想應該快要出來了......看,這不就來了麼。”
......
好緊張!
一隻手捂住胸口,還有一隻摁在下方的裙襬之上,大概也只有這樣才能讓輕飄飄的雙腿重新擁有站立在地面上的重量。
從洞府當中走出以後,閃耀的陽光在眼前化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幕,刻晴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視線有些失焦。
下意識地,刻晴找尋到了周邊最能夠帶給自己安全感的東西。
當本能引導着雙手將一條手臂抱進懷裏面之後,好似從靈魂深處升起的踏實感讓刻晴重新看清了腳下的道路。
“有那麼緊張嗎?在場的大多都是你認識的朋友,這可比身爲七星站在下屬面前訓話要輕鬆得多吧?”
“......再怎麼說,他們也都是仙人欸!”
刻晴難得的嘴硬了起來。
下意識地將問題推向外界因素,這也是人們的通病了。
刻晴原本是那種實事求是的人,不過在面對自己身邊這位之時,她並不想因爲自己那匪夷所思的軟弱之處而降低在他心中的印象分。
要強的少女不知道的是,這樣子的“弱點”也許只會讓人越發覺得她可愛?
“刻晴今天好漂亮!”
耳熟的聲音讓刻晴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逐了過去,看到飄起來使勁拍着手掌的派蒙,刻晴正想要給她抱以一縷微笑,視野餘光捕捉到的一張張熟悉的臉卻讓她的表情僵住了。
灰白髮的少女站了起來,舉起被寬大衣袖包裹的手朝着她猛搖,臉上掛着調皮的壞笑。
歸離姐......
英姿颯爽的藍髮少女將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向了自己的額頭,而後帥氣地朝着她這邊一點。
萍兒姐......這倒是不讓她意外。
活潑的紅髮少女高舉着雙手,腳尖不斷地點地小跳,試圖吸引她的注意。
連那個餐館的應達都......
刻晴在全場環顧了一圈,發現曾經給過她幫助或是陪伴過她的友人,居然大多都可以在桌邊看到。
......原來你們都是仙人啊!
此時,刻晴注意到,哪怕雪魁是這一次聚會的發起人,是這座奧藏山的主人,他走到的位置似乎也並不是主位。
而坐在他旁邊那個主位上的黑袍男子則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往生堂客卿。
在璃月,有資格壓雪魁一頭的人......
刻晴強行驅使着僵硬的脖子,抬頭看向了鍾離的臉龐。
此刻帶着點不怒自威氣質的男子在注意到刻晴的視線之後,對她點了點頭。
這其中不光是打個招呼那麼簡單,更是長輩表達了對於後輩的認可。
看出來這一點的刻晴緩緩地將腦袋轉向了正前方。
這下,腦袋是真的一片空白了。
“咳咳!”
而此刻仍舊站着的雪魁,感受到了腥寺蹟n到他身上的視線,十分做作地咳嗽了兩聲。
在座大多都是看着這小夜叉長大的仙人,對這熟悉的孩子氣也是忍不住露笑。
這一次,即使是摩拉克斯也不會從小夜叉這裏把發言的機會給拿走。
“額,怎麼說呢?總感覺像這樣的聚會已經好久沒有舉行了......你們這些懶散的傢伙!我不在奧藏山的時候你們就不會換個地方自己搞一場聚會嘛!”
邢梢魂圁笑,而雪魁趁機把酒杯握在了手中。
“這一次我還願意給你們做頓飯,是因爲難得大家終於算是真正地齊聚了一次......包括某些失聯了很久的人。”
雪魁的目光從寒珀和鍋巴身上一掃而過,而後表情又變得激動了起來。
“但這可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啊!下一次可得換人來辦了!乾杯!”
看着佯怒的小夜叉,邢稍傩Γ猃R齊舉起了酒杯。
這事情,你這廚子不辦了,誰還能辦?
34.師傅別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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