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所以我說那頭仙鹿的仙法有點東西啊，和我這個本尊的適配性太高了，當我們同處這個祕境的時候，便與我合二爲一了，那個虛影知道的信息也在我的腦袋裏面了。”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頭，旋即又笑了起來。
“不過，居然是由我這一縷殘念作爲主導，只能說本天才就是天才，就連仙人的術法都不能取代我！”
少年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吹噓了一番自己，旋即又把目光投向了刻晴，雖然嘴角帶笑，但是銳利的眼神卻讓刻晴呼吸一窒。
“我說你啊，是在外面被打到腦子了嗎？怎麼連劍都握不住了？”
刻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雙手，表情有些黯淡，正想要解釋自己面對的敵人是有多麼強大，武器的掉落是出於何種意外。
而少年則是先一步抬起手指在刻晴面前晃了晃，阻止了她開口。
“不要說自己在外面遭遇了些什麼，這裏雖說是祕境，但更像是洞天那樣的虛擬空間，周邊的景物可以說都是虛幻的。”
少年看向了刻晴的手。
“如果在這種情況下你手上沒有劍的話，說明你已經沒有握劍的想法了。”
刻晴垂下了眼簾，抿成一條線的嘴型可以看出她正咬着牙齒。
“......只有直面過魔神我才發現，人類終究是比不上那些天生強大的生物，想要代替帝君和雪魁去守護璃月，不過是一個可笑的繆想而已。”
沉默許久之後，刻晴在昔日的亡靈面前吐露了心聲。
對方是一個不會把她的軟弱說出去的死人，同時也是和自己有着相似願景的逐夢者，刻晴覺得他能夠體會到自己的心情。
“嗯？別把我和你定義在一塊兒哦~”
刻晴感到意外，讓她意外的點不在於少年否定了她，而是對方否定的地方。
她原本以爲少年會批評她的軟弱，但不曾想到對方是在否認他們理想的共性。
“我理想的難度沒有你的那麼高，這個暫且不談，先說說你的問題吧，在你沉默的時間裏，我也是看了看虛影和你接觸的景象啦。”
少年明亮的目光宛如利劍般刺進了刻晴的心裏。
“如果野望和信心不能夠匹配的話，還談什麼盡力去追逐理想呢？”
刻晴低下了腦袋，她被看穿了。
儘管周圍的人都在強調她的邭狻嵙σ约疤熨x，但當她抬頭仰望追逐着的那兩個目標之時，看到的只有一條盤旋而上的永無止境的階梯。
特別是，在奧藏山上與雪魁進行過對練，有了近距離的接觸之後，她越發感覺力不從心。
那樣厲害的人物，真的是她能夠取代的嗎？
“如果你都不相信自己能夠走至終點的話，那就真的完蛋了......看那邊。”
刻晴抬起頭，遠處的海面上，相似的龍獸再次升出了水面。
“那就是我五百年前的對手哦，很可惜那個時候我就算是拼儘性命也沒能打倒它呢。”
所以，那隻漆黑的龍獸纔會在這個空間反覆出現麼？因爲那是少年的夢魘。
......
不對！如果那是少年心中過不去的坎的話，那剛纔少年是如何能擊敗它的？
刻晴驚異地看向了少年，對方輕笑了一下。
“既然那不是我的心魔，那是誰的呢？”
少年向着遠方一指，等到刻晴再看過去的時候，龍獸的身影已經替換成了擁有五顆腦袋的魔神。
“喲~這就是你現在面對的敵人嗎？看起來還沒我當年打的那個厲害呢。”
少年看了眼呆楞住的刻晴，將入鞘的長劍重新拔了出來，向前走了兩步。
“我說過的吧，我的理想和你並不一樣，居然把取代帝君那麼難的事情當作理想......果然還是新一代的年輕人比較敢想啊。”
少年俯下了身子。
“至於說我的理想嘛......是成爲璃月上空最亮的那顆星，去照亮人們前進的路，也就是說，以身作則，指引人們通往正確的方向。”
少年的嘴角翹起了張揚的弧度。
“在這一方面，我相信自己可以做得比帝君還要出色，因爲我是普通人嘛，更能夠引起別人的共感。”
少年悄悄地回了下頭，看到刻晴的眼睛當中出現了些許神采，滿意地看向了前方。
“當年，雖然輸給了那條黑色的龍獸，但想必我已經把自己的意志傳達給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了......你看那頭仙鹿不是也認可我了麼？”
“這裏的五頭怪，就由我幫你解決吧，你等到出去以後，再把現實的那個給解決掉。”
“嘿嘿，時隔五百年都還能給後輩照亮道路，不愧是本天才！”
雷光綻放，刻晴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的少年。
儘管這一幕以往在洞天當中已經看過了許多次，但沒有一次有着眼前這般的震撼。
虛影又有什麼可以燃燒的呢？
昔日的少年燃燒自己的生命，現在的少年燃燒自己的殘魂，只爲貫徹他的理想。
“看好了！新一代的玉衡！如果在拼盡一切之前就開始懷疑自己，那還能稱之爲什麼信念？”
閃耀的雷星自地平線上升起。
七次騰轉，七道劍舞，七枚雷星。
掛在高空的星星照亮了刻晴的紫眸。
光芒散去之後，遠處的“奧賽爾”已然不見，前方一片白茫茫的光亮，與周邊暗黑相接的地方出現了像是鋸齒一樣的痕跡。
那是昔日的玉衡星爲她斬開了這一臨時的祕境。
恍惚之間，刻晴低下了頭，將手上熟悉的愛劍抬起，輕柔地拂過它的劍身，旋即眼神變得堅定，朝着耀眼的白光走了過去。
......
雪魁、阿萍、魈三人突然齊齊抬頭。
魈：“武意。”
雪魁：“是武意呢！”
阿萍：“這麼年輕......真難得啊。”
猛然轉醒的刻晴在第一時間便向自己的右手看了過去。
當看到被她緊緊握在手中的長劍之後，刻晴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
看來，她的潛意識當中並沒有徹底失去戰鬥的意念。
隨後，刻晴輕輕地撫摸起了身下的機關鶴。
“是你救了我嗎？謝謝了。但是接下來的戰鬥，你可能有點跟不上，還請休息一會兒吧。”
將機關鶴收入髮簪中的外景空間，刻晴徑直向着下方的海水跌去。
看着愈來愈近的海面，刻晴回憶着少年的話語。
傾盡全力麼......確實，傾盡全力啊！
腦海當中，面無表情、身材高挑的白髮女性浮現了出來，被她捻在指間的符篆在不斷放大，不斷變得清晰。
“喝！”
雷光組成的符篆出現在了刻晴手中，被其向下甩去。
雖然自己的屬性不對，但是符篆這種東西，重要的是上面的篆文，元素力不過是起到供能的效果而已。
可能雷元素力同冰凍的效果會有衝突，但海上的水元素力可是豐富過頭的啊。
穩穩地落在凝結出的冰面上，刻晴看向遠方正在蓄力的奧賽爾，深吸了一口氣。
好，衝刺的距離也已經有了。
刻晴！該向理想......前進那麼一小步了！
31.斬魔
當刻晴還沉浸在祕境之時，羣玉閣已經經受了一次水炮的轟炸，此刻儘管顯得有些搖搖欲墜，但是凝光用摩拉組建起來的防禦措施還是勉強能夠同魔神之威掰掰手腕的。
可也僅止於此了，雖然羣玉閣周邊的防禦陣法還能夠照常咝校鳡懼黧w的羣玉閣本身，是已經承受不了下一次的衝擊與震動了。
行秋轉身扭過一塊掉落的石屑，看向了愁眉不展的凝光。
“天權大人，羣玉閣上就沒有能夠反擊的手段嗎？”
凝光：......
她只是想要把羣玉閣建造成璃月財富的象徵而已，又沒有想着把它往戰爭武器上面發展！
“小公子，很遺憾，羣玉閣就只是一間建築而已，並沒有你所說的功能。”
重雲看着不遠處身形巨大的奧賽爾，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感到高興還是頭疼。
一直以來，渴望降妖除魔的他，因爲身上的陽氣過重，只要一到存在鬼怪的地方，周圍的邪祟就自覺離開了，這讓身爲一名方士的他，卻從來沒有同妖邪打過交道。
而眼前的魔神，是記載在書上的邪魔之一，重雲很慶幸自己能夠遇見它，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打不過，怎麼辦？
苦惱地撓了撓頭，重雲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修行還是不夠努力。
而胡桃則是已經站在羣玉閣的邊緣，試探性地向下看了看。
從這裏跳下去，應該不會出事吧？畢竟她身上有風之翼在。
站在屋頂的甘雨低頭想了想，表情旋即變得堅定了起來。
雖然她本來就不是奧賽爾的對手，而且加上近幾年忙於工作，身手已經是退步了不少，但身爲場上唯一一位半仙，她是戰力最高的一個，現在理應站出來。
“我來試試吧。”
說着，甘雨的霞瞳當中便蒙上了一層白茫茫的光亮，一顆雕刻着雲彩花紋的小型冰球被她託在了手掌上面。
“甘雨？你行嗎？”
凝光向甘雨投去了不似作假的疑惑眼神，她對於甘雨在處理各項事務上的能力是認可的，但是戰鬥......以前真沒見這位月海亭祕書出過手。
生氣！
甘雨鼓起了臉頰。
再怎麼說，她也是身負麒麟血脈的半仙，還是被留雲借風真君協同雪魁先生一起教出來的人，在質疑她之前不應該先選擇相信嗎？
而且......甚至是魔神戰爭，她也是參加過的！戰果也有很多！
甘雨旋即向凝光一挺胸。
“......保住性命的話，還是沒有問題的！應該？”
聽到甘雨沒有什麼底氣的話語，腥她R齊嘆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他們就注意到，在陰暗的天色當中，一條很是顯眼的寒冰路徑唐突地出現在了奧賽爾的身側。
腥艘汇叮R上就順着這條通向魔神的冰晶之路向下看了過去，只見一個紫色的光點正在上面疾馳。
“是阿晴！”
目力最爲出色的甘雨，很快就將那被雷光覆蓋的人影給認了出來。
“她沒事就好。”
凝光鬆了口氣，但是馬上就意識到了些什麼。
“她這是想要一個人去對付那個魔神？”
“......如果是玉衡星的話，我還是對她蠻有信心的。”
行秋沉吟了一會兒，不知爲何笑了一聲，說出了讓其他人感到疑惑的話語。
這位飛雲商會的小少爺，此前同玉衡星有過什麼接觸嗎？
只有重雲知道行秋的想法，因爲他的心思和對方差不多。
能夠受到他偶像青睞的人，定然不簡單。
“而且，不止是阿晴她一個人。”
一直在觀察情況的甘雨，發現刻晴腳下的道路似乎是已經承受不了她那奔襲的力道了，上面已經出現了裂痕。
就算刻晴的天賦再怎麼出色，這也是她第一次驅使符篆，而且還是靠雷元素力來強行使用凍結的效果，質量必然是不怎麼出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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