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起身再想要去找熒之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追蹤不到對方的氣息了。
沉默片刻之後,雪魁只能向自己原定的目標趕去。
......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斷響起,在暴動的雷光當中,雷電影面無表情地將眼前焦黑的人形骨骼扔到了旁邊的小型垃圾山當中。
想要製作出一個完美複製出她一切的人偶是何其之難,光是承受住與她同等水平的雷元素力,就已經是一件近乎於不可能的事情了。
沒有哀嘆,也沒有遲疑,少女鋪開素材,準備起了新一輪的嘗試,在她那踐行永恆的道路上愈走愈遠。
“喔~是我沒有見識過的技術呢,有點像是機關術,但又不完全是。”
突如其來的輕佻聲音讓雷電影下意識地就揮刀砍向了聲音的來源。
自己也是過於專注在人偶的製作上了,有人潛伏到如此近的地方居然都沒有察覺到。
帶着雷光的一刀,被一把冰槍接了下來,讓雷電影皺起了眉頭。
這世上能接這一刀的人,不多。
“喂,別激動,是我啊!”
看到了熟悉的白髮身影之後,雷電影的臉上露出些許意外的神色,轉而又立馬板起了臉,手上的力道也多加了幾分。
沒想到對方還會多加力道的雪魁被逼退了幾步,直到撞在牆壁上才止住了腳步,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
“剛一見面就急着要打上一架嘛?”
沒有理會雪魁玩笑一般的話語,雷電影摩挲着自己手上的紫刀。
“這是姐姐的刀。”
雪魁的臉色逐漸嚴肅了起來,而少女那滿是威嚴的雙眼也恰好望了過來。
“當災禍來臨的時候,你在哪兒?雪魁。”
15.我答應你,找她回來
“我......”
猶豫片刻之後,雪魁選擇了沉默。
紫色的刀刃在空中劃過一道靚麗的刀花,旋即收入了鞘中。
“離開這裏,雪魁。稻妻的永恆當中,沒有你的位置。”
察覺到身後的人即將離開這一處孤閣,雷電影隨手甩出一道流光飛向對方,被其穩穩地接在了手中。
“哼,拿去吧。這是那位前宮司臨死前要我轉交的東西。”
雪魁攤開隱約有些刺疼感的手掌,裏面那尖端發鈍的木飛鏢很是眼熟。
感受到這一處孤閣總算只剩下自己一人,雷電影的目光閃動一番過後,最終輕輕地嘆了口氣。
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桌案上時,卻發現材料堆的旁邊多了一頁紙張,有些疑惑地將其拾起。
看着上面詳細地人偶製作技巧,稍稍用力的手掌已是在不經意間讓紙張上面多了幾絲褶皺。
“如果你是稻妻的一員,那該有多好......”
喃喃的自語聲旋即被叮噹的冶煉聲所覆蓋。
......
夜幕當中,從雷神那高高的御所當中走出,雪魁的目光仍在手中的木飛鏢上滯留。
奇怪,明明它的主人已經逝去了,雪魁卻仍舊能夠在上面感受到一縷屬於狐齋宮的氣機。
正當雪魁沉迷於摩挲手中的木飛鏢之時,一具柔軟的軀體壓在了他的身後,連同而來的還有一種莫名的幽香。
潔白的手臂攬過脖頸,似乎有個下巴擱放在了腦袋上面,幾絲櫻粉的髮絲出現在了雪魁眼角的餘光當中。
“你回來了,雪魁。”
“......已經長大成人了嗎?神子。”
在被鬆開之後,雪魁轉過身,曾經那個粉毛的小狐狸,現在已經化形爲了一個需要他微微抬頭才能對視的高挑女性了。
“已經和上面那個木頭見過面了吧?她說的有些話你不要太放心裏去啦,畢竟現在的她就連我都不怎麼愛搭理了。”
雪魁搖了搖頭。
“沒事,她的態度不好纔是正常的。”
畢竟雷電影在這場災難當中失去了很多東西。
然而,眼前這位又何嘗不是呢?
雪魁打量着八重神子,對方正抬手整理着腦袋上的鬢髮,看起來很是悠閒的模樣。
“那個製作人偶的技術都已經快要把她搞魔怔了,你剛纔沒有想着要攔她一下嗎?”
像是閒聊一般地拋出了試探的問題。
面對就像是剛剛開始深入研究人類話術的巫女,雪魁直截了當地回覆了她。
“沒有,相反的,我還提供了幫助。”
看到對方梳理毛髮的動作一頓,雪魁接着解釋道。
“她全心全意地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沒有人能夠證明她選擇的方向是錯誤的。所以,出於朋友的身份,我會推她一把。”
“那如果,最後證明了她的選擇是錯誤的呢?”
不斷纏繞在手指上的頭髮展現着它主人此刻不安的心情。
“到了那個時候,我會糾正她。”
收到靠譜前輩的保證之後,粉毛巫女總算是鬆了口氣,注意到自己鬆懈的模樣外露了之後,連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想到了前些日子發生的一件事情,在略微躊躇一番過後,八重神子向雪魁發出了請求。
“雪魁,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或者說是有一個孩子,希望你能照看一二。”
“孩子?”
在雪魁疑惑的眼神當中,八重神子將雷電影創下的孽緣娓娓道來。
雷電影最開始想要製作的人偶,是想要一個能夠盛放神之心的容器。
而僅僅只是用來容納神之心的話,她毋庸置疑是成功製作出來了那樣的人偶。
但是,在人偶誕生之時,從其眼角流出的一滴眼淚讓雷電影放棄了將其作爲容器的想法。
在她的眼中,用來維繫永恆的人偶,是不能夠擁有感情的。
感情,只會加劇磨損作用在其身上的速度罷了。
所以,人偶被強制休眠。
在近期,被人類發現的人偶重新啓動,與發現他的人們生活在了一起。
而前些日子,與人偶生活在一起的人們陷入了某種麻煩。
聽完八重神子的簡單解釋,雪魁有些不解。
“既然他親自帶着影的信物來找過你了,那爲什麼當時你不跟着他一起去呢?”
“這個嘛......”
巫女小姐不自覺地開始轉動眼珠,就連身後的尾巴都開始不安分地扭動了起來。
“身爲新任宮司,我每天的事務也是很繁忙的嘛,有些走不開身。”
繼任的宮司,儘管再怎麼忙率,也斷然不會淪落於連這點時間都抽不出來的下場,所以對方無法脫身的理由斷然不可能是出於忙率。
雪魁仔細思考了一下神子之前的行徑,回想到她那拙劣的話術以及有意識地掩蓋自身心思的舉動,突然對她當前的處境有了猜測。
“......有些人類,在你眼中也算得上是老狐狸了吧?”
八重神子輕咬着嘴脣,沒有回話。
雪魁嘆了口氣,將其輕輕拉到自己身邊。
遲疑片刻,身邊這份處於童年當中的熟悉氣息就讓八重神子蜷縮起了身體,迴歸了仍舊熟悉的溫暖懷抱。
“我很努力了......不管是修煉,還是作爲神社的宮司,甚至是神明的眷屬......”
聽着懷裏傳出的略帶委屈的聲音,雪魁揉了揉對方的耳朵,試圖讓她那緊繃着的身體放鬆下來。
當正式接任宮司的位置之時,這個已經成功化形了的小狐妖再次迎來了一個新領域的挑戰,人類之間的權炙阌嫛�
雖然身爲妖族,存在的年月已經不少了,但一直在神社修煉,在林間與羣妖玩耍的小狐妖,怎麼能夠在官場上面與那些一輩子沉浸在其中的人們相較量呢?
不是她想視人偶的請求於無物,而是在她周圍遍佈的“眼睛”將其給看死了。
“有時候我真想一拳打爆那幾個老東西的腦袋......但我知道我不能那樣做,因爲我是影的眷屬,我不能讓她難做,也不能給她丟臉。”
聽着小狐狸咬着牙研磨出來的話語,雪魁只能用臉蹭了蹭她的腦袋,以示安慰。
身爲璃月人,稻妻的官場雪魁無權干涉,但是在晚輩鬱悶的時候給個肩膀聽她傾訴,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雪魁沒有很快就放開小狐狸,從對方的話語中可以推斷得出,雷電影已經好久沒有關心自己這位好姐妹的狀態了,所以他現在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小狐狸釋放情緒的人。
等到這一次的傾訴結束,小狐狸再次扎進那片“戰場”當中,自己可能早就已經離開稻妻了。
所以現在,他得好好地讓小狐狸充好電纔行。
八重神子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當該抱怨的話都說出來了以後,她還是沒有要起身的動作。
待到婆娑月光化作的薄被從兩人身上抽離,遠處的天邊隱隱出現一絲白痕,八重神子才抬起了腦袋,發出了故作灑脫的“欸呀呀”的聲音。
“天都已經要亮了呢。唉,宮司的工作可真麻煩,也不知道老太婆爲什麼把它當個寶似的。”
雪魁看着重新“做作”起來的巫女,作出了思考的動作。
“之後璃月與稻妻的貿易,我會讓人特地來找你作爲對接人的。”
“......老傢伙你有那麼大能力?”
八重神子自然知道這份“欽點”到底能夠咿D多少東西。
看着晚輩滿是懷疑的表情,雪魁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別說在玉京臺當中有我認識的人,就算沒有,直接找摩拉克斯不就好了嘛?”
雪魁仔細想了想,自己剛剛打完層巖巨淵那一仗,本身就有點影響力,月海亭的文職之首還是自己那乖巧聽話的後輩,更別提還有摩拉克斯可以在背後給自己撐腰......
雪魁一驚,原來他在璃月的權力那麼大的嘛?
“老傢伙你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沒什麼,只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很厲害。”
“?”
沒有糾結於雪魁的異樣,八重神子擺了擺手。
“那我就等着從大海對面傳來的好消息了......還有,五百藏那傢伙還活着,不過聽說最近蠻鬧騰的,在到處惹麻煩,如果你想順道去見見它的話,就記得轉告它,讓它安分一點。”
雪魁的腦海當中出現了一隻肥碩的妖狸。
......去見見老朋友吧。
形態扭曲的樹木、幽暗的環境、以及因爲某些調皮的小妖怪而時不時飄蕩在周圍的鬼火,形成了這一片名爲鎮守之森的樹林。
而這片原本應該保持陰暗寂靜的樹林當中,此時卻從中傳出了非同一般的光亮以及嘈雜。
“人類!我們又沒惹你,你突然來針對我們妖狸一族做什麼!”
體型肥碩的妖狸口中傳出了一聲喝斥,看着從樹木間隙當中一左一右向自己包圍過來的藍、黃兩種顏色的符篆,完全沒有了剛纔厲喝之時的氣勢,縮了縮脖子就往森林深處鑽去。
“保生司正,你沒有按照將軍大人的囑託堅守職位暫且不提,帶着你的全部族人進入人間,把人們的日常用具全都用妖術換爲不同的外觀作甚?雖然沒有傷人性命,但給人們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困擾。”
追在五百藏身後的男子一副書生文人的穿着,眉宇當中透露着無奈。
他也不知道這隻被將軍大人親自任命的妖怪發了什麼瘋,最近在人間掀起了那麼大的動靜。
而且還是舉族出動!
不要腦袋了嗎?
“若你答應我此後不再作亂,那我便就此收手,封印了的那些小妖狸也全部將其解封,如何?”
男子的話音尚未落下,五百藏便大聲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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