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不好意思,我似乎並不認識你。”
“之前不認識,證明我們的感情還有很大的升溫空間,說明我們今後在一起的生活只會越來越幸福。”
看着不斷逼近的諾爾,長髮女子連連後退,怎麼看都是產生了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雪魁四下看了看,大概是出於對諾爾身上那套鎧甲的顧慮,周圍圍觀的人羣並沒有人打算出面阻止。
就在雪魁即將走出人羣之時,突然聽到旁邊兩人的討論聲。
“這都是第幾個了?”
“不知道,但自從我來了以後,這已經是第三個了。”
什麼第三個?
雪魁走出人羣的動作一頓,也就是這一頓,讓他對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目瞪口呆。
只見剛纔還對眼前的長髮女子死纏爛打的諾爾,不知在對方的身後看到了什麼,突然眼睛一亮,直接就繞過了長髮女子,朝着圍觀的人羣走去。
周圍的人羣瞬間散開,只有一個倒黴蛋被諾爾抓住了手腕。
長髮女子趁機逃離,但是人類本能的好奇心又促使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穿着鎧甲的神經病想要幹什麼,結果看到了讓她心情複雜的一幕。
“喔!這位小姐,你那齊肩短髮透露出的俏皮可愛,已經提前在我的心上調皮地跳起了花神的舞蹈,請問我能和你共度一個美妙的午後時光嗎?”
長髮女子反覆打量着被諾爾新盯上的短髮小姑娘,怎麼也想不到對方身上有哪一點比自己強。
張大了眼睛的雪魁,看了看一臉爲難的短髮女孩,又看了看性格大變了的諾爾,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雪魁!”
身後傳來了一道透着驚喜情緒的聲音,雪魁剛剛轉過一半的身子,就感受到一股劇烈的衝擊作用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身體微微後仰消去了力道的時間,雪魁就感覺自己臉上一涼,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貼到了臉上摩挲。
斜過眼睛,當看到了映入眼簾的金色髮絲之後,來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了。
奇怪,試作品只少了一瓶,說明只有一個人誤食了纔對,這兩人當中到底誰是中招的那一個?
陷入思考的雪魁,無意識地揉了揉身邊那金色的腦袋,旋即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輕笑。
“關係真好呢。”
看着緩緩走過來的傑西卡,雪魁面色複雜。
“你來得正好,這裏出了點小狀況。”
“城裏面的事情自然有專門的護衛負責吧?我們把別人的事情管了真的好嗎?”
“不是別人的事情......總之你過來看看就知道了。”
聽到頂頭上司的呼喚,傑西卡也是加快了腳步,來到了雪魁的旁邊,向着人羣當中望去。
片刻之後,傑西卡也是一臉目瞪口呆地轉了過來。
“那個是諾爾吧?還是說這世界上有人和諾爾長得竟是如此相像?”
傑西卡自認爲印象當中的那個老實人,是不會幹出這般讓她這種交際花都覺得尷尬的事情的。
“......很可惜,如果教令院的賢者沒有認錯人的話,那個就是諾爾本人。”
“他這是單身單久了,所以陷入瘋狂了?”
傑西卡很快就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啊,他也不是那種十分想要脫單的魔怔人啊,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
突然,反應過來的傑西卡睜大了眼睛看向了賴在雪魁身上的熒。
事情,朝着奇妙的方向發展了。
“看來是想到了,你覺得是誰中招的幾率更大一點?”
“我感覺,性格大變的那一方,更有可能是倒黴的那個。”
那麼這位的話......
雪魁與傑西卡同時看向了金髮少女,對方被兩人看得有些不明所以。
兩人極其有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藥水影響到的只有一人,但是今天社死的,可能會有兩位。
“總之,還是先把那個在擾亂秩序的人先給抓回去吧。”
面對雪魁的提議,傑西卡沉默地點了點頭。
隨着諾爾被竄出人羣的雪魁一把按下,這一場街道上的鬧劇落下了帷幕。
......
教令院的獨立小房間當中,在沒有異性的情況下,總算是恢復了理智的諾爾正蜷縮着身子,不停地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一直捂着耳朵的察利得總算是忍受不了了。
“我說你!先回答完我們的問題再繼續嚎!行不行!”
聽到察利得的怒吼,諾爾總算是逐漸恢復了平靜,只是黯淡無光的雙眼已經充分展示了他此刻的狀態。
察利得咂了一聲舌,他此刻的心情不大美妙。
不僅是因爲自己遭受了許久的噪音污染,更是因爲他研究出的藥劑似乎沒有往他想要的方向發展,這多少體現出了他的無能。
“你是不是也喝了那些墩墩桃汁?”
縮成一團的諾爾,發出了沒有起伏的微弱聲音。
“當時對付完沙漠傭兵之後口比較渴,就忍不住順了一瓶喝。”
察利得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你爲什麼不早說呢?”
“......看到熒小姐那副模樣,我以爲自己逃過了一劫,就沒有多在意。”
察利得猛地看向了雪魁,還沉浸在自己失誤了的處境當中的學者,此刻的眼神多少也是變得有些兇厲。
雪魁思考了一會兒,嘗試安慰對方。
“往好的方面想,至少沒有讓傑西卡服下這種藥劑?”
這種藥劑確實能讓人一見鍾情,但卻是通過調動人的荷爾蒙,讓其對每一個自己見到的異性一見鍾情。
一想到傑西卡見一個愛一個的模樣,察利得猛地搖晃了一番自己的腦袋,才從後怕的情緒當中脫離了出來。
“諾爾這幾天就先單獨待在這裏吧,拖到藥效結束就沒事了。”
真的沒事了嗎?
從諾爾死去了的眼神當中判斷,可能沒那麼簡單吧。
悄然走出房間的雪魁伸了個懶腰。
那麼,現在該去找那個慌忙逃走的小姑娘了。
21.花神誕日,一起過嗎?
淡綠草坪上點綴着的一抹碎金正在不斷地挪移閃爍。
躺在草地上,用手臂夾着腦袋,時不時翻滾一兩下的熒,腦袋裏面的思緒有些雜亂。
她一直以爲對那個白毛混蛋產生的異樣感覺是藥水所致,順應內心的衝動讓她感到十分放鬆,所以她也樂意接受這被藥物影響的短暫幾天。
但是現在,那瓶實驗品是被諾爾給服用了,她與雪魁喝下的反倒是正常的果汁,那也就是說......
她是真的喜歡上那個白毛混蛋了?
一想到這裏,金髮少女不由得感到一陣頭疼。
促使她逃跑的可不僅是因爲內心的感情被很多熟人看到而產生的羞澀感,更是因爲她不知道今後該如何面對那個白毛混蛋了。
和正常女孩子一樣與喜歡的人走到一起,對於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她來說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作爲一名來自星空的旅者,她很清楚星海纔是她的歸宿。
但如果......那個傢伙可以和她一起前往星空呢?
側躺在草地上的熒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這一可能性,隨後又猛地搖晃起了自己的腦袋。
她到底在想些什麼?那個看起來根本不懂人事的夜叉,真的會懂得人類當中的愛意爲何物麼?
就算對方懂得,會不會喜歡上自己還是一個疑問,她現在想那麼多幹什麼?
“你爲何要躲在這個地方?”
熒的肩頭一跳,她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居然跟過來找她了。
熒感受到對方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徑直坐過來,在她的旁邊坐下。
“沒有喝下那個藥物,真幸吣亍!�
“......你是來笑話我的?”
熒縮了縮身子,擺出了一副賭氣的模樣。
“爲什麼我會去笑話一個喜歡上自己的人呢?”
熒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什麼東西揉了兩下。
“要一起在花神誕日上逛逛嗎?”
熒坐了起來,一臉不快地盯着那個一臉平靜的白髮少年。
“這算是在施捨我嗎?”
雪魁沉思了一會兒,似乎是在嘗試理解對方爲何會說出施捨這樣的詞彙。
“怎麼說呢?我也有過被人類喜歡上的經驗,只是那個時候思想不大成熟,因爲顧忌人與仙之間壽命的差別,一直沒有接受對方。現在想想,離別的痛苦只是一瞬,那些美好的回憶則是會永遠保存在記憶當中,把握當下美好的時光,讓雙方都感到快樂難道不比各自在心中掛念對方要強?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我不介意腦海中多一份值得留念的回憶。”
在聽到“有被人類喜歡上的經驗”之後,熒腦中的理性蒸發了不少,將雪魁說的一長串話聽完以後,扭頭看向了別處。
“我可不願意當一個彌補你遺憾的替代品。”
看着莫名陷入不快的金髮少女,不明所以的雪魁感到疑惑。
“你和那個孩子可一點都不像......而且和你相處得很愉快,你與其他人類相比,對我來說......十分特別。”
雪魁回味着在金髮少女身上體會到的特別感覺。
他對於凡人來說,或是仙,或是神。
除了最開始遇見的人類以外,眼前的這個少女是僅有的那個把他們兩人當作是平等的存在,並且願意努力拉近彼此差距的人類。
雪魁的人類朋友很少,因爲如果別人從一開始就把他當作是異類,下意識地認爲彼此的身份存在差距的話,彼此又何談會生出友誼呢?
對於雪魁如此直接的話語,熒感覺有些無力。
“這話聽起來總讓我感覺你像是見一個愛一個的渣男。”
“渣男......是什麼意思?”
看着雪魁眼裏清澈的好奇目光,熒抬手撫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如果真的和眼前這個不曉人事的傢伙走到一起,以後的日子想必會發生許多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吧。
在擺出了一會兒頭疼的動作之後,熒旋即又笑了出來。
不過,那樣的日子似乎還蠻有意思的。
“算了,不要在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上多花精力了......你之前那番話,我可以當作是你也喜歡我的意思嗎?”
熒的一根手指,不自覺地纏繞起了耳邊垂下的髮絲,她有些緊張。
哪怕是理解了雪魁話語當中的意思,她還是想要明確地確認一遍。
此時的熒只是想要一個認真的回應,而雪魁則是陷入了不必要的糾結。
他覺得自己之前說得已經很明確了,但即使如此對方都沒有理解,那他就得斟酌一下自己的表達方式了。
更加明確的表達啊......
雪魁的眼睛明亮了起來,他的記憶確實記錄有相應的方法。
遲遲沒有得到回覆的熒,心裏面已經變得有些忐忑不安了。
就在她忍不住要轉頭去質問對方的想法之際,她意外地發現對方的手掌貼上了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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