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你是要演我?
看着熒睜大了的眼睛,雪魁對其解釋道。
“大量光槍所產生的能量波動太大了,會影響到蘭穆護昆達穩定夢境空間,要是一不小心把我們給彈出去了,我們等於是在做無用功。”
“額,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現在必須得一隻一隻魔物打過去嗎?”
雪魁對着熒微笑不語,讓少女的表情一下子就跨了下來。
“受不了的話,就退出去吧,將一個人從夢境當中接引離開,蘭穆護昆達還是做得到的。”
兩把冰槍被雪魁握在了手中,與此同時,他向着少女做着最後的勸告。
“它們對我構成不了什麼威脅,清理乾淨只是時間的問題。”
“哼!”
熒抬起手肘捅了雪魁一下,隨後將金色的單手劍召喚在手中。
“老是想着一個人解決問題,你是不會向其他人尋求幫助嗎?兩個人一起清理的話,不是就省下一半的時間了嗎?”
雪魁沉默了,他做事從來不奢望有其他人會來幫他,所作的計劃也都是隻按他一個人來算。
金色的能量如閃電一般在熒手中的單手劍上跳躍,照亮了這一片昏暗的夢境空間,那些漆黑魔物竟是在這股能量的威懾之下後退了一點距離。
熒背過身,貼到了雪魁的背上。
感受到這些的雪魁微抬眼簾,不自覺地將腦袋半轉了過去,迎面而來的是同樣轉過來的明媚微笑。
“這一次,可不要再把槍往後面戳了。放心吧,現在,你的背後有我護着。”
雪魁將腦袋正了回去,看着逐漸放下對於少女力量的忌憚,開始向他們兩人逼近的漆黑魔物,嘆了口氣。
“我想說的是,你護不護得住先暫且不提,光是這樣背靠背侷限在一個地方,等着它們圍着我們打就是個十分愚蠢的戰術,不如殺進去佔據主動權。”
欸?是這樣嗎?
沒有對付過這麼多數量敵人的熒有些尷尬,她是不是做了個錯誤的決策?
“不過,這樣也好,安全至上嘛,你似乎不擅長這種被包圍了的戰鬥,離我近一點,我也好多照顧你一點。”
熒:......
這個,死傲嬌!
8.組隊刷怪,感覺還不錯
那種金色的能量,感覺質量並不在自己之下。
不斷揮舞雙槍的雪魁,將撲來的大量魔物盡數攪碎的同時,也將一點注意力分在了熒的身上,察覺到了對方的金色能量對於魔物的殺傷力,並不在自己的能量之下,唯一不如自己的地方,大概就是不夠持久吧。
抽空觀察共同作戰的同伴,這並不是雪魁不相信熒能夠護住他的後背。
他看得出來,像是熒這樣的人,是寧願自己抗刀子也不會讓他受到傷害的。
但是,信任歸信任,觀察同伴的狀態也是身爲戰友所要做到的事情,如果連隊友的狀態都無法明晰的話,何談與其配合呢?
而身爲實力比較強大的一方,多照顧一下弱一些的隊友也是應該的。
差不多也該進入疲勞期了。
一直在關注熒的狀態的雪魁,默默地在心中估算着。
而此時的熒也正如雪魁所想的一樣,原本在單手劍上肆意的金色能量已經收斂了很多,揮舞劍刃的幅度也做出了相應的調整。
即使如此,開始變得沉重的手臂以及不斷加重的呼吸也在闡述着她的體力已經消耗了許多。
熒手中的單手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利落的Z字形,將面前的魔物切開之後,立馬垂下了手臂,試圖讓其獲得短暫的放鬆。
面對數量看上去仍舊沒有消減的漆黑魔物,熒此時內心當中卻完全沒有顧慮自身安危的想法,她的念頭正完全掛在雪魁的身上。
同樣關注着雪魁狀態的熒,感受着雪魁仍舊是遊刃有餘的動作,咬緊了牙齒。
這個傢伙,是完全感覺不到累的嗎?
來不及緩一口氣,魔物就接踵而至,熒一一將其擊退。
還是說,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了?
熒不敢想象雪魁以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能在這種戰鬥當中表現得那麼熟練。
似虎的魔物向熒撲了過來,少女剛想要抬劍,眼睛看到的畫面卻突然模糊了一瞬。
身體總算在這個時候抽空給熒發出了一個體力消耗過多的警告,熒感覺身體當中的力氣突然被抽空,手臂有些疲軟,連帶着使抬劍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虎形魔物的爪牙看上去黑乎乎的,一點都沒有尋常野獸明晃晃的利爪看上去嚇人,但是熒知道它們的鋒利程度是在一個檔次的,甚至說漆黑魔物的爪牙可能要更勝一籌。
現在唯一能夠避免受傷的方法就是移動腳步,躲避攻擊。
但是從背後傳來的倚靠感讓這種想法甚至都沒能在熒的腦袋當中出現。
熒做好了喫痛的準備,打算硬抗下這一擊。
就在此時,右半邊的肩胛處傳來了推壓的感覺,身後也輕飄飄地傳來了那個白毛混蛋的聲音。
“順着我的力道移動下腳步。”
處於戰鬥狀態當中的熒腦袋轉得很快,立馬就明白了雪魁的意思,對已經撲到面前、張大了嘴巴的虎形魔物視而不見,當下順着雪魁施加在她右肩上的力道,邁開腳步,朝着左邊轉了過去。
虎形魔物眼前觸手可得的血肉錯開了位置,送到它嘴巴旁邊的是一根掄得有些微彎的冰槍。
將虎形魔物一槍抽散之後,雪魁立馬接手了熒原本要面對的魔物。
而熒看着面前顯得有些空曠的場地,身上的壓力瞬間減少了許多,只需隨手打發幾個跑得比較快的漆黑魔物,甚至都擁有了恢復一下體力的閒暇。
“注意我用在背後的力道,我會指引你改變面向的地方,等我把面前的區域清理一遍,就交給你來接手。”
這一次熒沒有再繼續嘴硬,順從地輕聲“嗯”了一下,接受了雪魁的照顧。
她知道繼續逞強就是真的在給對方添麻煩了。
熒將雪魁背後三三兩兩的魔物盡數抵擋了下來,在後方的魔物羣圍過來之時,她總會感受到從肩膀上傳來的力道,配合着雪魁轉移腳步,再面向魔物稀少的方向。
感受着從背上傳來的溫暖,熒感到心安,但是情緒卻變得有些低落。
到最後,她還是需要對方的幫助才能堅持下來。
少女並不在意自己沒能實現之前放出的豪言壯語,她只是覺得如果被雪魁照顧了,他們兩人就不再是並肩的平等戰友了。
無法改變什麼事都想着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去解決的白髮少年,這讓她在爲對方感到心塞的同時,也不由得升起了一絲氣餒的情緒。
兩個人緩慢地轉着圈子,變換着彼此迎敵的方位,在雪魁承受住了絕大部分的壓力之後,戰局也變得順利了起來。
身體上的壓力可以減小,但是精神的損耗是不可逆的。
一直保持着揮劍的熒,產生了名爲麻木的感覺,就連意識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直到背後的依靠突然撤去,她也沒能夠反應過來,習慣了背後靠着什麼的她,突然失去了重心,向後倒了下去。
“哇啊!你不要緊吧?”
半途當中被接住了的熒,仰起頭,在上方看到了雪魁的臉。
“欸?這樣直接轉過來真的好嗎?不怕被魔物偷襲嗎?”
“......你是不是累傻了?我們已經完工了,你看。”
撐着熒的雪魁,指了指前方的土地。
熒低下腦袋,出現在她眼中的,是已經變爲一片新綠的草地。
熒這才意識到魔物已經消滅完畢了。
“我們成功了?”
腦袋有些昏沉的少女不大確定地向少年確認着。
“嗯,我們成功了。”
聽到了想要的回答之後,少女藉助雪魁的力量直起了身子,轉過身面向了對方。
雪魁看着眼睛有些失去焦距的少女,露出了一道溞Γ蛩惚頁P一下這個努力的傢伙。
“這一次幸苦......”
尚未道完幸苦,伸出雙手環過雪魁脖子的少女就打斷了他的話語。
在放鬆了心神之後已經是渾身無力了的少女,即使用雙手環住了雪魁的脖子,也無法阻止她一直在往下掉的重心,讓雪魁急忙沉了下身子,用雙手托住了對方的臀部將其抱起。
“哇......總算是結束了!”
伸出下巴搭在雪魁肩膀上的少女宣泄着自己一直憋着的最後一口氣。
聽着少女帶着點哭腔的聲音,雪魁輕笑了一聲,沒有嫌棄對方已經被汗水打溼了的頭髮,抽出一隻手摁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嗯嗯,很努力了,幹得漂亮。”
“那個,我是不是真的在給你添亂啊......”
少女的聲音小了許多,雪魁想這應該是累的。
不過沒事,他的聽力還是很不錯的。
“爲什麼這麼說呢?你之前不是很自信的麼?”
“因爲,後面一點忙也沒有幫到你,感覺你沒有我也一樣......”
雪魁思考了一會兒。
“嗯,從結果而言的話,沒差吧。”
果然是這樣啊......
就在熒的情緒變得愈發低落之時,雪魁的下一句話讓她抬起了腦袋。
“但是確實省力了許多,或許我該對你道一聲謝。”
熒直起一點上半身,在與雪魁相互對視了一會兒之後,迷迷糊糊地確認道。
“真的?”
“嗯,你不是一直幫我護住了後背嗎?”
雖然戰鬥的中後期,熒因爲體力的問題需要雪魁幫她分擔掉一點壓力,但她確實一直護住了雪魁的後背,這一點毋庸置疑。
“以前都沒有過把後背交給別人的經歷,如今體驗了一下,感覺......還不錯吧。”
聽到這裏,熒總算是放心了下來。
“嘻,那就好......”
看着在自己肩頭昏睡過去了的少女,雪魁拍了拍對方金色的小腦袋。
這個倔強的女孩,真是有夠努力的。
......
現實世界當中,看到周圍的環境恢復生機的蘭穆護昆達自然是知曉雪魁兩人已經成功拯救了覺王樹,當即將兩人從夢境當中撈了出來。
現在,看着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雪魁身上的熒,蘭穆護昆達扭動着身子詢問道。
“關係,變好了?”
雪魁瞄了一眼如同孩子在貪玩過後陷入沉沉睡眠的安靜少女,點了點頭。
“嗯,關係變好了。”
......
“唔嗯......”
金髮少女無意識地發出了代表着睡得極爲舒適的嚶嚀聲,隨後上半身便直勾勾地升了起來。
“這一覺睡得可真舒服。”
睡眼朦朧的少女揉了揉眼睛,抬起雙手向斜後方伸展,展示了一番帶着稍許青澀感的嬌小身體。
話說,這裏是哪兒?
看着陌生的被褥,少女逐漸意識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不是沒錢嗎?怎麼會住在屋子裏面?
“早上好。”
欸?怎麼房間裏面還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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