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轉身扭過這一道攻擊,雪魁緊接着向雷光襲來的方向衝了過去,在跑出了一段距離之後,突然察覺到了從背後飛來的一道雷掌。
在將其避開之後,雪魁停下了腳步。
這片霧氣不光阻礙視線,說不定還能夠干擾五感。
他可沒有聽到什麼腳步移動的聲音,可浮舍卻已經更換了發起攻擊的位置,從他的身前繞至了身後。
但是很快,從三個方向同時出現的雷光讓雪魁明白了,他想錯了方向。
浮舍並不需要改變自己的方位。
這片迷霧就像是能夠施展術法的法陣一般,能夠同時在不同的地方形成攻擊。
在雪魁意識到這一點之時,突然明亮了起來的迷霧照亮他的臉頰。
看着出現在四面八方、或大或小的雷掌,雪魁意識到浮舍起了速戰速決的心思。
看來之前與魔物交手之時,浮舍耗費了不少的力氣。
既然浮舍有了迅速分出勝負的心思,雪魁倒也不再着急了,長槍揮舞,將身體徽值妹懿煌革L,連綿不斷的雷掌被他手中的冰槍一一震散。
當最後一波雷掌消失之後,迷霧當中再無動靜,這讓雪魁皺起了眉頭。
這樣就結束了,彷彿不大符合浮舍的性格。
突然,迷霧當中閃爍出的些許紫光讓雪魁警惕了起來。
正想要有所動作,卻察覺到身體一麻。
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也被紫電所纏繞,雪魁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了起來。
以往都是他用冰元素力、封印術、符篆去拘束其他人。
如今反而被浮舍所困,頓時生出一種善遊者溺的感覺。
而在被困之時,雪魁也想明白了這一片白茫茫的迷霧究竟是什麼東西。
並非是水霧,而是遊離在天上的雷雲。
浮舍之前發動的攻擊,也都是爲了這最後的一擊所準備的鋪墊。
看着霧氣當中越來越閃耀的紫光,雪魁的嘴角微翹。
倒是一種不錯的戰法。
通常來說,雷光都是從天而降。
然而今天,卻是從地面向天空升起了一片雷光。
雷光閃爍了一瞬,便帶着雷雲一道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地的焦痕。
浮舍的身形顯露,喘着粗氣的他,看向了前方包裹在冰棺當中的雪魁,臉上盡是無奈之色。
帝君大人曾經和他們談及過雪魁的實力,說如今就連他也拿雪魁沒什麼辦法。
雖然帝君大人從不無的放矢,但是大家的心中還是不信的念頭居多。
就算雪魁的天賦是有目共睹的,在他們心中仍是覺得,假如有一日這個小夜叉能夠與帝君大人並肩,那也一定是在千百年以後了吧。
而今天與雪魁交過手之後,浮舍方纔完全相信了帝君所說的話。
浮舍是一位能夠直面魔神的夜叉沒錯。
但是魔神之間,亦有差距。
從冰櫃中走出的雪魁,來到了已經渾身無力,癱坐在地上了的浮舍面前。
“既是你贏了,那便順你的心意去做吧,我已是攔不住你了。”
浮舍眼神當中透露出了一抹認真。
“但是小雪魁,若是無法堅持,切記不要勉強。”
雪魁道了一聲“得罪”之後,將手搭在了浮舍的肩膀上面。
自此,五名仙幸共娴臉I障全部清理完畢。
然而浮舍回想着雪魁離開之前,自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宛如入魔一般的氣息,心中的擔憂不減反增。
那小子真的沒有問題嗎?
......
天衡山上,雪魁站在山頭,靜靜地等待着某位神明的到來。
對方一定會來的,因爲自己身上的業障氣息實在是過於濃郁了。
“你是做了些什麼?”
雪魁轉過身。
果不其然,摩拉克斯就站在他的身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眼神當中微微透露出訝異的情緒。
“你應該知道我身上的是什麼吧?”
摩拉克斯點了點頭。
“業障。”
“嗯,那就好。”
雪魁朝着摩拉克斯快步走了過去。
隨後,站定、側身、扭腰、擺拳一氣呵成。
小小的拳頭狠狠地印在了摩拉克斯的臉上。
雖然對於這個頑石的化身來說,這一拳沒有什麼傷害,但是這表明了雪魁的態度。
“看清楚了嗎!這些是我從那五個夜叉身上收集來的東西!”
被打退一步的摩拉克斯看着指着他怒號着的夜叉,在雪魁發泄完了情緒之後,平靜地說道。
“我確實不知此事。”
摩拉克斯低頭沉吟,似乎是在思考他爲何會注意不到仙幸共嫔砩系臉I障已經到了如此惡劣的境地。
短暫的思索之後,摩拉克斯目光閃爍,抬起了腦袋。
他已然想到了答案,但現在不是揭祕的時候。
“又不能說?”
雪魁看到摩拉克斯的神情,便意識到了結果。
摩拉克斯點了點頭,雪魁嘆了口氣。
“算了,反正我是揍到你了。如此,小時候的一樣夙願也算是完成了吧。”
摩拉克斯對雪魁說出的這番話略感疑惑。
雪魁小時候在尚未強大之時,先後被摩拉克斯、歸終、若陀給教育過。
所以他那個時候生出了等自己變強,就一定要將這三人統統揍回來的心思。
隨着年月變遷,越發成熟的他早就已經不在意昔日裏的想法,不過這一條願望卻是在不知不覺當中就實現了。
首先是歸終,將其身體帶到外景空間當中,爲了塑造命星,使得其身體化沙,四捨五入下來也算是自己動的手。
然後是若陀,將其封印之時,自己與摩拉克斯上演了一番混合雙打。
最後就是摩拉克斯,自己剛剛給過他一拳。
機緣巧合之下,小時候想過的事情倒也恰巧就完成了。
不管摩拉克斯對於雪魁的話有多麼疑惑,雪魁並沒有對其解釋的意思,而是揪着對方的衣領對其說道。
“不要再讓他們去幹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摩拉克斯看着雪魁離開的背影,回想起對方那衝得很的語氣,發出了一聲嘆息。
可能夜叉認爲自己並沒有受到業障的影響,但其實或多或少還是有點被影響到了。
......
雪魁需要一個僻靜之所。
那裏不能有什麼弱小的生靈,不然會被他身上的業障所波及。
這一處僻靜之所最好還對他消磨業障有幫助。
雖然業障的祛除,對於掌控着三道理的夜叉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但是過多的量需要花上不少的時間,如果有一個能夠壓制住業障的地方,這時間就會縮短很多。
嗯,想來想去,也就那一個地方最爲合適了。
那個,雪魁此前一直待着的地方。
“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看見白髮夜叉歸來,若陀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不過,夜叉此時卻一反常態,並沒有同他暢聊的打算,而是直接挑選了一個小角落,盤腿坐了下去,陷入了休眠。
若陀對此頗爲疑惑,但是在感知到了夜叉身上那股子大量的不詳氣息之後,感到有些驚訝。
這小子,去哪兒沾染上了那麼多業障?
雖然對於他們這等存在來說,沾染業障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這身上的量也未免太多了吧?
看着夜叉進入休眠狀態以此來全力對付業障的模樣,若陀覺得自己在看到仇人的不幸之後,理應該幸災樂禍,出言好生刺激一番這個夜叉。
若是能夠氣得對方怒火攻心,被業障所吞噬,那纔是最好的結果。
可是,爲什麼自己完全不願意那樣子做呢?
若陀迷茫了。
在盯着昏迷的夜叉看了許久之後,若陀也匍匐下了身子。
大概是,他不屑於去幹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吧。
自己的仇人,就要在自己破除封印之後,親手讓其償還一切!
嗯,一定是這樣。
對於雪魁來說,自從浮舍的業障也被他吸收之後,縈繞在腦海當中的嘈雜聲就沒有停過。
那些不同業障所化作的意識,或是恐嚇他,或是意圖放大他的某種情緒、或是以美好的幻想來忽悠他。
但是對於心志堅定的雪魁來說,這些都不能動搖他分毫。
對於在魔神戰爭當中,與編織夢境的魔神交過手,見識過對方做出的幻象的雪魁來說,這些業障虛影的手段未免有些過於小兒科了。
在伏龍樹下帶有鎮壓之力的特殊地脈的幫助下,身體當中的死之理有條不紊地進行着清除的工作。
雪魁體內的大量業障皆是意識到,這樣下去的話,它們遲早全都完蛋。
它們是已死之物對於生者的詛咒,沒有絲毫影響到雪魁就消散,對於它們來說是莫大的失敗。
但是雪魁的精神強大,意念堅定,實在不是它們所能撼動的。
隨後,當意識到不能改變雪魁的想法之後,業障決定改變方式。
並非是要篡改雪魁的記憶,而是遮掩掉一部分,再將誤解性高的記憶重複在其腦海當中展示。
它們將雪魁的一部分記憶屏蔽,這不會觸發雪魁的警惕,因爲它們並沒有試圖更改雪魁的記憶。
它們將摩拉克斯身份存疑的場景反覆播放,這也同樣不會被夜叉的意識拒絕,因爲那本就是夜叉的記憶。
最後,被摩拉克斯追殺,與若陀相遇、結交,隨後若陀被摩拉克斯封印的畫面在雪魁的腦中反覆回放。
19.夜叉混戰
“摩拉......克斯。”
脣間輕咬着這個莫名令人生厭的名字。
業障已除,雪魁身形略顯搖晃地站了起來。
“嗯?清醒了?”
察覺到夜叉轉醒的若陀投來了視線。
“若陀......是你幫了我嗎......嗯?你怎麼落得這番模樣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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