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醫仙夜叉終成天理 第107章

作者:maple

15.封印與磨損

即使是狂亂中的龍王,也會想辦法去改變自己在空中被擊打到不能控制軀體的處境。

但是很可惜,他面對的是兩個與他處於同一層次,而且都有着正常思考能力的對手。

不管是凝結出來的岩石結晶,還是從口中噴吐而出的巖元素力洪流,雪魁與摩拉克斯兩人當中若是一人去讓龍王接着滯空,另一人總會想辦法去解決龍王所做出的反擊。

摩拉克斯往地上瞄了一眼,開口道。

“到了。”

雪魁聽後,不再繼續抽擊若陀,任由其從空中跌落,只是沉默地往手上的符篆當中注入寒冰之理。

摩拉克斯看到了雪魁的舉動之後,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四根帶着方正花紋的深棕色石柱出現在空中,直追着正在墜落的若陀而去。

雪魁看了摩拉克斯一眼。

拋去那喜歡瞞事情的做法不談,老傢伙的實力以及眼力確實是他平時所見之最。

一甩手,冰霜符篆緊跟在了石柱的後面。

龍王在離開了兩人的鉗制之後恢復了對身體的操控權,在空中翻轉身體,使得四肢重新朝向下方,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還沒有等若陀抬頭尋找自己敵人的位置,四道帶着封印之力的石柱就落到了它的身上。

摩拉克斯的封印之術雖然在水平線以上,但是就像歸終在魔神戰爭末尾之時與漆黑怪物的大戰當中所說,在封印術上面,他還不大行。

被石柱砸中的龍王,強行驅使着巖元素力與身上石柱當中的封印之力進行着對沖,原本被壓到地上的身體也在四肢撐地的作用之下慢慢抬起。

就在他即將衝破石柱的封鎖之時,從空中飄落的冰霜符篆落在了他的背上。

與歸終相處了許久時間的雪魁,在魔神戰爭的時候,還用符篆之力幫着歸終一同完善過歸終城上的法陣,觀察過歸終使用封印術的他,此時在封印術上的造詣還是比摩拉克斯要強上那麼一分的。

然而起到關鍵性作用的,當屬他的凍結之理。

當若陀的身體被一層帶有篆文的冰霜完全覆蓋住,變得動彈不得了之後,雪魁與摩拉克斯兩人方纔落到了地上。

雪魁看向了方纔摩拉克斯在天上投以視線的地方,眼神微微波動。

那是一棵老樹。

一棵身上帶有藍色紋路的巨大古樹。

雪魁的視線落在了古樹延申出的一截樹枝上面。

與其他枝杈上生長着枝葉的模樣不同,這一截樹枝上分出的枝杈光禿禿的,完全沒有生長出綠葉。

而且與尋常的樹枝不同,這一截樹枝,從其分出枝杈的地方開始,全都化作了純淨的水藍色,散發着淡淡的熒光,給人感覺它脫離了樹的概念,成爲了其他的物種。

雪魁見過類似的存在。

銀白古木。

在蒙德的雪山之上,那個被深埋在長釘之下的地脈枝杈,帶自己進入過它的意識空間,見識了它的面貌。

雪魁眼前的古樹,也是與地脈有所關聯,但是並沒有像雪山之上的銀白古木那樣子有靈性。

“爲何選在此地?”

雪魁看向摩拉克斯。

“想要殺死元素龍王,是不可能的事情。”

雪魁目光閃爍。

尋常之人無法做到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卻是不一定。

他那界外天的外景殺伐之術,是將對手拖拽至另一個虛幻的世界,以那個世界的規則去對敵。

所以,堪稱不死的元素龍王,若是到了那裏,是否真的不死,還得另說,

但雪魁是不可能提及這件事情的,若是他有着殺死若陀的想法,早在層巖巨淵那裏就可以動手了。

“所以能夠阻止失去理智的若陀的方法,只能是將其封印。”

“這棵古樹與地脈相連,藉助它的力量,我們可以將若陀徹底鎮壓。”

言盡,摩拉克斯看向了夜叉。

雖說雪魁是個明事理的夜叉,但是以對方那重感情的性子,會做出何種選擇,他還真的有些拿捏不準。

出乎摩拉克斯意料的是,雪魁很快就點了頭。

“也只能這樣做了,就當是......若陀他仍在沉睡當中吧。”

在意識到摩拉克斯早就知曉了若陀會失去理智之時,雪魁就隱約預見了事情的發展。

他相信摩拉克斯不會對若陀發狂之事無動於衷,但若陀還是發狂了,說明目前暫時沒有能夠喚回其理智的方法。

如此,能夠將若陀封印,就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要怎麼做?”

雪魁向摩拉克斯問道。

“在封印之時,不能讓若陀亂動,所以必須先讓他喪失行動力。”

摩拉克斯看向身上的冰層已經開始在顫動了的若陀。

“很可惜,以我們兩個的封印術水平,是無法實現這一點的。若是尚未失去記憶的歸終,倒是還有可能成功。”

“這樣說的話......”

雪魁的瞳孔微顫。

“沒錯,只能給予其重擊,讓若陀處於無法動彈的傷勢中才行。”

摩拉克斯說完,與雪魁相互對視着。

“怎麼還不動手?施加在若陀身上的封印都快要被破開了,到那時可就沒有那麼好的機會了。”

“怎麼可能下得了手啊!”

雪魁眯起眼睛盯着摩拉克斯。

“你怎麼不動手?”

摩拉克斯看向了別處。

“同爲操使巖元素力的存在,我擔心自己造成的傷害會被對方所稀釋......而主殺伐的夜叉剛好就擅長這一類事情。”

雪魁大怒。

“分明就是你也下不了手,還把這種事情往我身上推諉個不停!我的心就不是肉長的了?既是戴上了你那象徵着鐵血無情的面具,倒是做些符合你那張冷麪意義的事情啊!”

摩拉克斯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你個小崽子懂些什麼?這面具的意義又不是真的象徵着拋卻感情,而是代表了對璃月的那一份責任!若陀他自然也是璃月的一份子,我下不去手又有什麼問題?”

“你這老東西......”

雪魁正要還嘴,破冰而出的若陀發出了一聲怒吼,打斷了他的話語。

就在兩人拉開架勢,警惕着若陀的動作之時,對方竟是吐出了話語。

“呵呵,這份子吵鬧,還真是令人懷念。”

瞅見那雙赤金的龍眼當中出現了一絲理性,雪魁的表情激動了起來。

“若陀,你......”

“讓我先說吧,小雪魁。”

話語被打斷,雪魁沒有再繼續說話,若陀話語中那宛若在交代後事的緊迫感讓他意識到,對方此番能夠恢復理智只是一時的,面色垮下去了同時,更加不敢影響若陀組織語言。

“我落得現在這副模樣的緣由,小雪魁你事後可以詢問摩拉克斯,現在就先說說我能短暫恢復神智的原因吧。”

“即使記憶受損,但是經歷過的事情確實是銘刻在骨子裏面的,我現在對此已經深有體會。”

若陀看向了雪魁,這個他與摩拉克斯之間契約的見證者。

在名爲磨損的規則當中,自己失去了記憶,忘卻了友人的容貌,變得暴躁、易怒,直至最後連理性都無法維持。

但是親身經歷過的事情,大概是會印在靈魂深處,深埋在身體當中的吧。

至少,那個白髮小子吵鬧的聲音,成功驚醒了自己。

“可能是因爲與摩拉克斯簽訂契約之時,也是我們三個這樣聚在一起,所以當你們兩位的聲音同時響起之時,那份銘刻在骨子裏的契約,分離爲了嶄新的意識,也就是我這般的存在。”

“然而,這只是區區一縷意念所化作的意識而已,與若陀龍王現在陷入了狂暴的本體是完全不能比的,所以能夠支配這一軀體的時間,也只有這一段時間而已。”

若陀對摩拉克斯輕輕低首。

“違反了契約,我很抱歉,現在也該履行屬於我的懲罰了。”

若陀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古樹,朝着樹下走去。

“摩拉克斯,爲我送行。”

摩拉克斯沉默地抬起了手,在微微一頓過後,又立馬伸向了古樹的方向。

六根石柱在若陀的身邊圍成了一個巨大的結界,其上金色的篆文正在不停地閃爍遊離。

“還有,小雪魁,摩拉克斯。”

兩人齊齊抬頭。

“對我留手之事,雖是不該,但我很高興。”

光芒一閃,若陀龐大的軀體連同六根石柱一同消失。

摩拉克斯將石面從自己的臉上摘下,與雪魁一同看着前方的古樹,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雪魁開口了。

“你把他弄去哪兒了?”

“這棵古樹之下,有着一處地脈節點。”

雪魁默默地將其記下,隨後轉向摩拉克斯,眼神微厲。

“那麼現在,你該同我講講若陀身上到底發生什麼了。”

在摩拉克斯尚未發言之時,雪魁發出了一聲譏笑。

“這總不該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情了吧?”

面對夜叉不善的語氣,摩拉克斯沒有生氣,他確實是瞞了許多事情,夜叉對此有所怨言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不光是他需要遵守已經立下的契約,而且有些事情在知道之後,並非是什麼好事。

所以,摩拉克斯忽視了夜叉的譏諷,向其解釋起了若陀身上發生的事情。

“若陀他,經歷了磨損。”

“磨損?”

夜叉皺起了眉頭,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概念。

“沒錯,在歲月的沖刷之下,即使是最爲堅固的磐石,也會不可避免的留下痕跡。我們這樣壽命久遠的生命,會在不知不覺當中當中失去記憶,且不可挽回,因爲磨損,影響的是我們的靈魂。”

摩拉克斯看向了古樹下方,彷彿能夠透過地面看到下面的若陀。

“而在生命當中受到的衝擊,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靈上的,都會加快磨損的進度。我想,是在魔神戰爭收尾之時的那一場大戰當中所受的傷勢,加重了若陀磨損的程度。”

雪魁低下了頭,瞳孔開始顫動。

是他的錯。

如果他能夠在命唛_始擺正倒影之前,就將歸終身上的事情處理完畢......

摩拉克斯將雪魁的模樣看在眼裏,繼續說道。

“我確實在一些日子之前就得知了若陀的情況。”

雪魁猛地抬頭,剛想要質問對方爲何不早告訴他,就被摩拉克斯說的話釘在了原地。

“是若陀不讓我告知你的,他就是擔心你會變成這樣的一副模樣。”

雖然還保持着站姿,但是雪魁看上去就像是渾身都失去了力氣一樣。

他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卻還是要老大哥來擔憂自身的心理狀況。

許久之後,雪魁緩緩說道。

“這磨損,聽起來像是一種病。”

只要是病,他就可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