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ple
就在雪魁的面色逐漸變得古怪之際,甘雨彷彿想起了什麼事情,對雪魁說道。
“對了,雪魁先生。今天下午似乎會有千巖軍的武試,考覈想要加入千巖軍的人有無相應的身手,如果雪魁先生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在摩拉克斯的神座確定了之後,不知爲何傳出了“武神”的稱號。
大概因爲這個,崇敬巖王帝君的璃月人當中,興起了尚武的風氣,在武學上面有了極大的發展。
人類當中有些新奇的點子是連雪魁都預想不到的,所以這一次的武試能給他帶來驚喜也說不定。
略作思考之後,雪魁確定了下午的行程。
醫館那邊?關一天門就是了,反正也沒什麼客人。
然而......
不是說武試麼?
這整的和比武招親一樣的場地是怎麼回事啊?
雪魁看着眼前臨時搭建起來的大擂臺,人羣當中時不時發出的叫好聲傳入耳中,使得他陷入了沉思。
千巖軍的武試都是這樣招搖過市的嘛?
擂臺上面兩名習武之人的交手也確實蠻有意思。
嗯,菜得很是相似。
雙方拳拳帶風、腳步迷幻的樣子落在尋常人眼中,也許已經配得上用強大二字去形容了。
杖唬说任渌噾兑恍┢胀ǖ那鹎鹑嘶蚴鞘啡R姆確實已是足夠,但是碰到再強大一點的魔物,就性命堪憂了。
這個時候,略顯老態的聲音在雪魁的耳邊響起。
“是不是覺得沒有達到自己心中的預期?”
“有點吧。”
下意識地回答了問題之後,雪魁方纔反應了過來,看向說話之人。
對方是一名頭髮花白、臉上蠻是皺紋了的老婆婆,弓着背的樣子比雪魁都要矮上幾分,只是臉上的氣色看起來十分健康,眼裏含光。
“萍姐?!”
雪魁現在已經少有控制不住自己行爲的時候,但是當看清來人的模樣,以及感知到對方的氣息之後,還是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比起容貌來說,夜叉更加願意相信自己感知到的氣息。
但是他還是意外於萍姐會化形成這般模樣示人。
雖然對方不會在容貌上面投入過多的精力,但是身爲女性,以前還是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的。
如今怎麼會突然幻化爲老者的模樣?
就在雪魁上下打量自己的萍姐之際,對方反而率先笑呵呵地向雪魁搭起了話。
“怎麼?很意外我的這副模樣嗎?”
雪魁點了點頭
“怎會突然起了這等心思?”
阿萍搖了搖頭。
“這心啊,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就老咯。如今的這副皮囊,倒是也應景。而且,以一個老婆子的身份,大概更容易看清這人世間的真實吧。”
雪魁不知萍姐爲何會說出這般的話語,但是對方這些年在塵世間,估計也經歷了不少的事情吧。
“以你的眼界,這臺上的比試,是否有些過於兒戲了呢?”
阿萍選擇岔開話題,而雪魁也順勢接話道。
“若是沒有特殊的力量輔佐,只憑借肉體的話,大概達到臺上那兩人的地步,已是難能可貴了吧。”
“但是武意這種東西,是不需要靠外物就能通曉的,沒有在人類當中見識到他們的意念,倒也覺得可惜。”
阿萍無奈地笑了笑。
“你啊,不要老是以自己的標準去看待其他人。武意這種事情,哪裏是那麼容易就能悟出來的?經年的鍛鍊、磨礪過的意志、通透的意念,這些缺一不可。就連帝君大人都沒能悟透的東西,你怎麼能奢望再世不過二十餘年的人類能夠悟出來呢?”
雪魁聳了聳肩。
“作爲習武之人,只能往那方面努力才能打破身體能力的枷鎖,從而更進一步。”
阿萍沒有反駁夜叉的話語,對方說的確實是實話,當即再度轉換了話題。
“你覺得場上的二人誰會贏?”
“身材比較壯實的那一位吧。”
雪魁的回答沒有什麼猶豫,他剛剛就已經看透兩人的底子了。
可以看出來,身體較弱的一方,在技巧上面要更勝一籌,但是身體素質這種東西,就像是老天爺賞飯一般,另一位的骨架明顯要比他的大上一圈,身形也更爲均勻。
兩人之間的技巧並沒有達到碾壓性的差距,這個時候身體素質能夠帶來更多的容錯率。
“很合理的判斷,小雪魁。但是我更希望你不看好的那一位能贏,我認識他,他很努力。”
“但願如此吧。”
最後,沒有沉住氣、操之過急的瘦弱一方,被對手抓住機會以傷換傷的換了一拳在臉上,意識瞬間就來到了消散的邊緣。
看着臺上之人恍惚的神色,雪魁正想要轉向萍姐與其敘舊,一縷奇異的氣機留住了他的視線。
臺下腥思娂婇_始低聲議論,交錯成了紛亂的嘈雜聲。
讓他們出現如此大反應的,是臺上出現的一枚玻璃球。
即使世間已經有人獲得神之眼了,但是神之眼的持有者也仍是少數,在普通人當中只是一個傳說,更不用提親眼目睹神之眼顯現的景象了。
雪魁目光閃爍,留住他目光的那道氣機,絕對不是從這個玻璃球上傳出的。
雪魁算是知道,爲什麼這個玻璃球被稱爲神之眼了。
從天上投下的那道氣機,正以玻璃球爲媒介,注視着臺上半暈狀態下的武者。
而臺上的另外一人,受璃月現今講究武德的影響,很有風度地抱着手臂站在旁邊等待,不管這一場戰鬥的結局如何,他的前方都有了一條康明大道。
這時,雪魁能夠感受到,那投下的氣機順勢環顧了一下全場。
然後在雪魁訝異的表情當中,他感到自己被注視了。
神之眼原本放在臺上的視線,瞬間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本來在往臺上之人手上緩緩靠近的神之眼,在腥隋e愕的眼神當中,嗖的一下向人羣當中飛了過去。
看着停在自己面前正在不停顫動、彷彿在催促自己快點將它握於手中的神之眼,雪魁眯起了眼睛。
隨後小手一揮,將神之眼給驅趕到了別處。
無色的神之眼在空中轉了一圈,無奈地回到了臺上,被意識模糊的武者握在手中,土黃色的光芒大放。
下一秒,清醒過來的男子察覺到自己手中的神之眼,愣了一下,撓了撓腦袋,有些不知所措。
他能夠感覺到從神之眼當中傳來的強大力量,但一時之間又覺得如果以這種力量取勝,未免有些勝之不武。
正當其想要主動放棄之時,卻發現自己的對手正目瞪口呆地看向人羣當中。
環顧四周,發現腥说囊暰�都集中在臺下一名白髮少年的身上,他的表情略顯迷茫。
發生什麼事了?
12.眠龍將醒
是他們這些跑商和出海的人太過孤陋寡聞了嗎?
這神之眼還能被拒絕的?
在人們迷茫無措的眼神當中,白髮少年與他身邊的老婆婆轉入人羣,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這一場千巖軍的武試就到此爲止了,比武雙方都已獲得加入千巖軍的資格。”
這個時候,千巖軍入隊的考官注意到場上兩人已然都無了繼續爭鬥的意念,當即宣佈了武試的結果。
獲得神之眼的武者在短暫的迷茫之後,很快就釋然了。
這場比試本來就是他輸了,現在莫名得到了加入千巖軍的資格,還拿到了傳說中的神之眼,倒也是一件幸叩氖虑椤�
只是,爲什麼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那麼怪呢?
不知道等到這位老哥知道,他手中的神之眼一度拋棄過他想要轉入他人的懷抱,被嫌棄而無果之後纔回到了他的手上,那時他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
離開人羣的兩人找了一處僻靜的院子,在池水邊上漫步。
“這神之眼也算是一件好東西吧,說不要就不要了?”
阿萍知道夜叉不是什麼愚笨之人,到手的好處沒有放跑它的理由,轉而對神之眼產生了疑慮。
“莫非,你認爲那神之眼有問題?”
聽到這般問話,雪魁不由得回憶剛剛武者拿到神之眼之時發生的變化。
在神之眼綁定武者的同時,武者身上也傳遞出去了一縷意念融到了神之眼當中,那縷意念大概就是驅使神之眼的代價吧。
這神之眼,必定是出自七神上面那位之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了。
然而那位想要人類的意念做什麼呢?
有關於這方面的力量,最是無跡可尋以及不可捉摸。
若不是昔日裏歸終正在嘗試摸索這一方面的事情,他旁觀過對方的研究,他都無法發現這從人類身上攝取走的一絲意念。
“不確定,但是感覺其中的水比較深。”
回應完阿萍的雪魁,察覺到那從天上投下的視線還放在他的身上,旋即打趣道。
“只拿一個神之眼就想要讓我入局,那也太小氣了一點,至少也要拿一個神之心來吧。”
話音剛落,在面前唐突綻放的白色光芒讓雪魁與阿萍兩人呆立在了原地。
那一枚散發着白光的棋子上面正傳來與摩拉克斯手上的神之心相似的神力。
雪魁:?
阿萍:?
遙遠至冬的冰神:?
雪魁微微眯起眼睛。
就那麼想要我入局?
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需要那個神之心,眼前的棋子又猛地消失,一直投在他身上的視線也總算是挪開了。
看着阿萍目瞪口呆的樣子,雪魁笑了笑。
“看來天上的那一位十分重視我。”
雪魁自己也是忍不住陷入了沉思。
所以,如此重視他的原因是什麼呢?
總不可能是因爲自己算是它生養的,所以就特別關照自己一番吧?
至此,天上那位的想法暫且不談,讓雪魁感到頭疼的是,自己的那個小醫館,貌似是回不去了。
容貌被那麼多人給看見了,人羣當中又不是沒有認得自己的人,這要是回去了,不僅沒了清靜,還會被別人當猴看。
略微思索過後,雪魁決定了自己接下來的去處。
......
“雪大師,這邊請。”
換了一身白色長袍,雪魁在玉京臺派過來的接待人員微彎着腰、畢恭畢敬的擺出“請”之手勢之際,順着對方所指的方向進入了千巖軍的後勤倉庫。
儘管塵世間出現了神之眼這樣的物件,但是它的持有者畢竟只是少數,人類當中的超凡力量大多還是靠着方士們支撐起來的。
雪魁目前就宣稱自己是一名方士。
而且是一名能夠給武器附魔的方士。
符篆演化爲的方術,種類有很多,將所有方面的方術都學會的,大概也就只有當初的石靜一人了吧。
現在的方士大多都是專精於一個方向的方術,畢竟聰明的人類也在逐步改進着篆文的排列,一個方向的方術,足以使他們深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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