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角色們的聊天羣 第71章

作者:Rainink

格拉烏卡的呼吸聲很沉重,血正在不斷地從他的體內流失。

不過他似乎不準備就這樣安靜的死去,墨啓能夠聽到他一邊喘息一邊吐血還一邊發出低沉的笑聲。

“念念不忘啊……哈哈……已經沒有了,我最大的心願咳……已經達成了!”

“毀滅路希斯?”墨啓抬頭,他能夠聽到上面隱約傳來魔導戰艦的引擎轟鳴。

從魔法屏障破碎的那一刻開始,殷索姆尼亞就已經算是淪陷了,路希斯也正式宣告完蛋了。

“我的家鄉毀滅於戰火,因爲國王的愚蠢……現在輪到他失去一切了,呼……結束了……”

喘息聲不再急促,變得慢而長,直到最後徹底停止,也就是在那一瞬間,格拉烏卡頭頂的血條徹底消失,在管理局系統的判定中,他不再算是生命體。

墨啓收刀,蹲在了格拉烏卡的身邊,把他的頭盔取了下來,凝視着他的臉,只有死亡才能帶給這個人如此平靜的表情,似乎他真的沒有遺憾的離去了一般。

同樣是故鄉被帝國毀滅,卻會出現尼克斯和格拉烏卡兩種不同的人,不免令人感到唏噓。

忠张c復仇……只不過後者的復仇對象被他選爲了雷吉斯而已,他覺得雷吉斯只是一個躲在城牆後面保住自己王位的懦夫罷了。

“嗯——有點搞不懂他的想法。”

現在人都死了,墨啓說話也不是自言自語,他是在和倉鼠交流。

“那也不要問我啊。”如果倉鼠在現場,她肯定要翻個小白眼:“我也搞不懂他對於故鄉的情節,我們的情況都不同——Orokin帝國可是被Tenno摧毀的哦?”

“那沒事了。”墨啓換了個話題:“這次他的身體怎麼不能夠再自愈了?”

格拉烏卡的身體似乎是經過改造強化的,之前被魔導引擎炸傷的時候很快就癒合了,但是侍刃刺進去後他的血就沒有止住的跡象。

“這把侍刃的配卡是腐蝕傷害,本身主切割,對於這種人類加裝甲的單位本身就很有效,而且腐蝕傷害雖然說主要效果是削弱護甲,但是事實上對人體也是很有效果的,異常狀態壓制了他的身體自我修復,說到底也只是普通人類而已。”

在倉鼠那裏,不管是戰甲、武器、航道星艦等等只要與Tenno有關係的裝備,都可以通過加裝增幅器(Modules,簡稱就是Mods)來實現對裝備的強化,就連倉鼠的那塊她根本就不喜歡的K式懸浮板都可以裝。

雖然實體化的時候是一個不小的裝置,但是被倉鼠收進倉庫後,是以卡片的形式檢視和安裝的,墨啓和倉鼠一起行動了這麼久,這方面有聽她介紹過,不過手裏這把侍刃還是墨啓第一次摸到實物,不由得又仔細打量了一會。

對此倉鼠警告道:“腐蝕是毒素和電擊的複合元素,你理解爲這是一把塗滿毒的侍刃也行,所以不要舔哦?”

“……我又不是那些邪|教徒。”

兴苤苄判皘教,腦子多少有點不好使,晚上偷偷過來偷襲墨啓的時候被發現了也不跑,邪笑着說“我的刀可是塗滿了劇毒的毒刃”然後舔一口結果把自己毒死的不在少數。

“不過確實,路希斯是完蛋了。”

和倉鼠說話的時候,墨啓已經走出到了地面上。

尼弗爾海姆的魔導引擎在天上轟鳴,帶着一具又一具的大型人造使骸[魔鬼],然後使骸丟進城市讓他們肆意發揮,配合着魔導兵對平民無差別攻擊。

嗯……這個感覺大概就和特攝劇一樣——墨啓想起了他從SCAV手裏收到的一些碟片,裏面有奧●曼這樣的片子,那會有的看就不錯了,所以墨啓來者不拒。

只是可惜在這裏不會出現光之巨人之類的東西,路希斯得靠自己的力量。

在這一片黑暗之中,有一個人的手中綻放了光芒。

“雷吉斯……還有這麼一手啊。”

墨啓感受着大地的震動,一個高大的巨人從他頭頂跨過。

是一具路希斯列王的雕像,它剛剛還在城堡的地下當拱門和支柱,現在卻已經活了過來,身體表面的石殼碎裂脫落,露出了底下的鋼鐵身軀。

它甩出了手中的巨劍,一個變移消失在了墨啓的面前,向着戰場衝了過去。

誰又能想到就連許多路希斯人都當做睡前故事的“舊城牆”是真的呢?

在城市裏隨處可見的列王雕像可不是單單爲了紀念國王的,在必要的時候,它們就是路希斯最後一道屏障。

在自己的設置的新城牆被尼弗爾海姆攻破、巨大的使骸兵器降臨城市後,雷吉斯終於是使用魔法,再一次的呼喚歷代國王們的力量,城市裏的綻放的那道光就是雷吉斯的魔法光輝,異常顯眼,想來也是將更多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好讓露娜芙蕾雅帶着光耀之戒離開殷索姆尼亞。

這裏是他與帝國的戰場。

只不過連格拉烏卡都被墨啓處理掉了,殷索姆尼亞里現在大概沒有什麼能夠威脅到雷吉斯的了,就連皇帝和亞丹都提前跑路了,大概只要最後將這些使骸擊退,就可以換取一小段喘息的時間。

“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呢?”倉鼠問道。

面前是兩條路,一是神祕商人的任務,二是管理局的任務,倉鼠問的就是他們該先從哪方面入手。

毫無疑問作爲管理局下轄的覺醒者,一旦任務下發他們應當優先執行纔對,但……墨啓恐怕不會這麼想。

“我們不管優先執行哪一項任務,都是需要去接觸劍神的棋子,對不對?”

露娜芙蕾雅、亞丹,都是劍神所敲定的命哐Y不可或缺的部分。

墨啓攤了攤手:“既然這樣的話,這兩個任務就不會是相互平行的路線,他們必然會交織,我們不管從哪裏入手,最後都會和另一方相遇,到了那個時候把事情處理好就行。”

“你的意思是……?”

“所以我的意思是‘先來後到’,指定任務既然不急,那就等神祕商人這裏的進展到了該和亞丹碰面的程度,一起解決好了。”

先來後到的話跟你剛剛說的那些分析半點關係都沒有好吧?倉鼠不禁想要吐槽。

其實墨啓會接受神祕商人的任務本身就有着中樞的支持,算是在管理局的支持下行動的,那麼在這種情況下,爲什麼還會將另一個指定任務派給墨啓呢?

難道本倉鼠不是管理局的覺醒者嗎??

這種情況下不論怎麼想都是墨啓繼續按照原定路線行動,倉鼠去完成指定任務更加合理且效率,並且更加符合中央中樞一直以來秉承的[高效]的邏輯。

僅僅只是一次簡單的任務交付倉鼠就能夠從裏面看出不少違和的地方,但是中央中樞又不是Anna小姐,再摸魚也不可能出錯的,那麼換一個思考方式的話……就是這些任務是有意交給墨啓的。

只不過這些情況也就只能夠倉鼠自己在心裏琢磨一下了,從身份上來說,她也只是被管理局管轄的普通覺醒者而已,是沒有資格去質疑中樞們的行動的。

平常他們與Anna小姐嘻嘻哈哈,當遇到正事的時候依舊是統一聽從中樞調遣的,就算口嗨如馬斯克,也是手上乖乖幹活,有成果了再開口比比。

至少管理局並不會坑害他們,不是嗎?

倉鼠壓下了心裏湧上來的諸多念頭,繼續對墨啓說道:“我們馬上就要離開殷索姆尼亞了,城外似乎有人接應尼克斯他們,等到了我會給你發定位,記得早點來匯合。”

“好的好的,我這邊忙完了就過去。”

嗯?

墨啓的工作不就是攔截一些格拉烏卡將軍嗎?

似乎是知道倉鼠心中會有疑問,墨啓不緊不慢的問:“我們摻和進這場戰爭是爲了什麼?”

“因爲雷吉斯國王的——啊!”還沒說完,倉鼠想起來了:“劍神……”

“你大概就是那種只會跟着眼前的任務目標指引行動的人吧?”墨啓的聲音裏帶着笑意,他處在戰場的環境下是人會開朗活潑不少。

“囉嗦!!”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倉鼠小姐有沒有臉紅。

“劍神特意讓雷吉斯拒絕了我們的幫助,要麼是忌憚我們、要麼是準備看着路希斯死,不管怎麼樣,我只要擊退了尼弗爾海姆的攻勢,不知道祂會是什麼反應?”墨啓說:“所以我打算試試。”

阻礙塔科夫人做任務拿獎勵的那就全都是敵人了,對敵人就應該扣下扳機全部打死然後把身上的好東西都摸走。

當然要是打輸了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墨啓此時已經坐進了泰坦的駕駛艙。

“感覺好久沒有放你出來了。”泰坦的艙蓋合攏,墨啓說:“這纔算是真正的實戰檢驗,看看你變強了多少吧。”

“劍交給你了,不會讓你失望的,鐵馭。”

浪人甩出了自己的浪人劍,和那些列王雕像一樣,瞬間發動變移消失在了原地,夜空中魔法的光芒閃動,向着最混亂的戰場飛馳而去。

另一邊尼克斯正開着車呢,突然一旁安靜了一路的Umbra伸手,直接打開了車門。

“喂!你要去哪?!”

Umbra爬出車子,將作爲留給了傳識出來的倉鼠:“接下來的路,你和克勞兩個人帶着公主離開,沒問題吧?”

尼克斯點點頭,當然沒問題,託雷吉斯的幫助,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怎麼遇到阻攔,就那麼幾具帝國的魔導機甲,被Umbra抽出顯赫刀劍一劍一個全部幹碎了。

“那就行,你們先去,等我們匯合。”

倉鼠說完就再一次的傳識進入戰甲,隨後Umbra直接旋身飛躍跳向高空,召喚出Archwing,和墨啓一樣朝着戰場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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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移這項魔法並不難使用,基本上只要你獲得了[召喚武器]的能力後,稍加熟悉就能夠使用出來,召喚與反召喚的技巧是非常容易掌握的。

難得反而是讓武器飛到你想要去的地方——對的,“投擲”反而是更加困難的技巧。

這一點對於泰坦來說就沒有任何難度了,它只需要稍微感受一下手中的物體就能夠得到精確地重量,體內的電腦計算出投擲所需要的一切參數只要一瞬間,誤差極低可以說幾乎沒有,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某些泰坦可不敢亂丟自己的鐵馭。

有了這項優勢,墨啓操控浪人進行變移就非常的順暢,一個幾十噸的大傢伙在空中不斷地變移,泰坦澎湃的動力也讓它能把自己的浪人劍丟的更遠,也能夠讓浪人去到以前它根本沒法去的地方。

現在的浪人就算是碰到飛在天上的北極星也一點都不慫了。

還是可惜墨啓沒有釋放魔法的天賦,他也想不通爲什麼技能面板都已經記錄的能力他就是用不出來。

城市裏已經沒有一開始那種驚慌失措的喧鬧,時間已經從下午來到了晚上,逃跑的人已經逃走了,該死的人也差不多都死完了,在這種情況下還滯留在這座城市裏的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人。

比如說雷吉斯、比如說墨啓。

雷吉斯此時看起來完全沒有王者的樣子,他的衣服髒兮兮的還有破損,背也不再像以前那樣不論何時都筆挺着,他靠在一片殘垣斷壁裏不斷地喘息,這裏唯一的好處就是不會戰鬥的餘波波及到,以及比較遠離人羣。

他還不太想在別人面前露出這樣不堪的一面。

但是他太累了,喚醒歷代國王雕像的魔法需要非常龐大的能量,這可不是他一個爲了支撐屏障把自己大半生命力都搭進去的老頭能夠負擔得起的。

“老了啊……”明明如果按照年齡來計算也就中年的雷吉斯頂着一頭灰敗的白髮如此嘆息着。

呼——

一把大劍從雷吉斯的頭頂飛了過去,直直的撲向遠處的魔鬼。

是哪個小號的雕像在使用變移嗎?雷吉斯想。

立於殷索姆尼亞各處的列王雕像並不全都是能夠和魔鬼媲美的巨型人像,也有僅十幾米高的雕像,它們無法與魔鬼對抗,卻能夠對地面的魔導兵以及小型的使骸魔獸產生威脅。

然後魔法的光芒閃動,一具泰坦在空中出現。

雷吉斯:?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契約過一具機甲。

不過他還是認得這具機甲的主人的。

“可真是出人意料……”老國王這麼感嘆道。

浪人劍飛得很遠,雷吉斯只看到了兩次變移的光芒而已,浪人就已經靠近了一隻魔鬼。

只見它手中的劍突然綻放出耀眼的雷光,電弧繚繞,一劍斬在了魔鬼胸口的核心,它的速度快到魔鬼甚至來不及護住胸口,便在哀鳴中死亡。

就這麼簡單??

“真亂來……都不等等我。”

有聲音突然在雷吉斯的耳邊響起。

倉鼠扭過頭,對雷吉斯說:“哦,我就是看到了友軍標識,下來看看,沒想到是你,請不用在意。”

她看到了什麼?雷吉斯沒有聽清。

倉鼠此時用的是本體,裝備着Archwing的戰甲就站在她的身側,她正如她所說,就是飛着飛着突然看到下面有一個友軍標識——這種能力像墨啓他就沒有,講道理如果人人都能夠這麼簡單直接的分辨友軍敵軍,塔科夫就不會有那麼多二五仔槍手了。

當年初出茅廬的時候墨啓有過被臨時同伴一頓全自動掃射,幸好子彈垃圾,把墨啓的防彈衣打掉了一大半耐久後他的聽覺系統終於恢復正常聽到了墨啓喊是友軍。

“不去避難麼?”倉鼠既然出來透口氣,不介意多和雷吉斯說兩句:“現在的戰場大概也不需要國王繼續站在這裏督戰了吧?”

雷吉斯沉默了一下,搖頭說道:“這是我作爲國王最後能夠做的了,如果不是行動不便,我會持劍衝在最前方,哪怕是魔鬼也無法阻擋我,既然不行,那麼我會與殷索姆尼亞同在,在這裏一直的阻擋尼弗爾海姆的軍隊,直到我死亡,或者等待諾克提斯成爲真正的王者,回到他的城市。”

“你還真是把寶全部壓在自己兒子身上了……”

“這是切拉姆家的使命。”

“使命嗎……”倉鼠看着自己的手,隨後緊緊握拳,否定的說道:“我邭夂茫挥萌ピ谝膺@些。”

覺醒者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存在了,世界記錄都無法追蹤覺醒者的行動就是證明之一,只不過如果“邭夂谩敝惖脑捵孉nna小姐聽到了她大概會生氣的,在她的主張中,每一名覺醒者的誕生都是不存在[邭鈃這種成分的,你定然是有着某種突出的特製。

但是如果這樣,又該怎麼解釋五羣那些人的存在呢?只是做社畜,完全沒有應該覺醒的地方吧?

不過這種難爲人的話,還是藏在心底不要多問比較好哦。

“能夠決定自己的路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情。”雷吉斯由衷的說:“但是切拉姆家族選擇了接受劍神的恩賜,那麼我們就要一代一代的將使命完成。”

“但是你還是選擇了將你的兒子送出路希斯,希望他遠離紛爭。”

“剛剛說的那些是我身爲路希斯王的部分,你現在說的是我身爲父親的部分了。”提到諾克提斯,雷吉斯的表情都柔和了幾分:“作爲父親我希望他能夠不用過的那麼辛苦,身上不要有這麼沉重的擔子,不要揹負那麼絕望的命摺@些都做不到的時候,我只能希望至少他的婚禮能少一些惡意的窺視與算計。”

雷吉斯國王看了一天夜空,低聲說道:“如果他的旅行順利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坐上前往水都歐爾提榭的遊輪了吧?”

希望路上可不要出什麼岔子纔好。

說這話的時候,遠處又傳來了一陣悽慘的哀嚎,第二隻魔鬼已經被墨啓擊倒了。

“不去那邊嗎?”雷吉斯指了指遠方那隻緩緩倒下的魔鬼,以及從它胸前閃動消失的浪人泰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