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你還有在關注那裏嗎?”
“當然,當然,這是我提起的計劃,我怎麼會忘記?”
“那你竟然還能如此悠哉?!你知不知道那裏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通訊在虛空的干擾下有些失真,但我依然能夠感受到你的憤怒與焦急,僅僅只是因爲那裏出現了覺醒者?”
“那可不是普通的覺醒者!那些人是——”
“你想說那些人是管理局二羣?”
“當然!二羣!你明白就好,他們出現在那裏,你交過去的那些玩具根本沒法看!僅僅只是看上去有些複雜的東西,很快就會被找出來輕而易舉的撕碎!”
憤怒焦急的聲音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們要失敗了!”
“失敗?”
與其對話的那道更加沉穩一點的聲音似乎在品味着這個詞語,好一會——我是說憤怒的聲音開始製造一些不耐煩的噪音時——好一會之後,才慢悠悠的說:“爲什麼你會覺得我們要失敗?那麼怎麼纔算是成功?靠這種病毒佔領那個世界嗎?恕我直言我的朋友,哪怕沒有覺醒者,這場瘟疫也能夠被那個世界的普通人解決,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是因爲你送過去的只是普通的異界病毒,僅僅只是一份稍作修改的T病毒,沒有覺醒者的力量加持,那就不是身具規則的覺醒造物,給了普通人擊潰它的可趁之機!”
憤怒的聲音帶着警告:“我們的盟友最初就不同意這個計劃,他們覺得你正在將我們的事業與願景暴露在管理局的視線之下,這是在摧毀我們的未來!本身你的來歷就詭異,你正在加強他們對你的戒備。”
“你是在關心我?真稀奇,你的情感越來越豐富了,不再像是一個單純的Sentient了,Erra。”平靜的聲音透出了笑意,也說出了憤怒之聲的主人的真名:“他們就不用管了,一點點猜疑而已,只要他們還有一天受到虛空的束縛,他們就一天也離不開我的支持,我會沒事的。”
[虛空]這個詞語令那頭的Erra出現了明顯的停頓,對於他的種族——Sentient來說,虛空是令他們難以忍受的弱點,是他們整個種族的瑕疵,而且那一頭的男人口中的[虛空]可不是Erra認知中的那個。
那可是真正的環繞於世界之外的虛空洪流!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怒氣似乎在剛剛沉默的片刻裏消散,Erra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你只是送了一隻帶着我的力量的全視使潛入了那個世界,蠱惑了一個人類,再讓他去蠱惑另外一個人,我不明白你這麼做的意義。”
平靜的聲音輕笑了一聲:“所以說,你和他們都想錯了,他們覺得我做這些事情之前至少要和他們商量一下,但是這甚至都算不上正式的行動,我只不過是順水推舟,本身就已經入侵異界的病毒,多了一些莫名的成分也很正常不是麼?”
“這只是一次摸底而已。”緊接着,平靜的聲音變得正經了起來,沒有之前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摸底?”
“摸底。”那聲音重複了一次:“二羣,二羣……他們不是以前的那一個了,一羣新兵,就連管理中樞都換了一個,不用把他們當做和以前的那個一樣。”
“正如你之前說過的,光是能摧毀那個世界的病毒或者寄生體就有很多,黑光、Infested、甚至是洪魔……更不要說其他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了,但我只是給了一份感染力削弱過的T病毒,這個時候你就該明白,我就沒有打算靠着這個從世界手裏搶點什麼。”
Erra沉默不語,它的確是不夠了解這個男人,與他站在一起,甚至爲他的計劃出力,僅僅只是因爲受過他的恩惠,同時也覺得這個人似乎並沒有同盟的其他人忌憚的那樣可怕。
哪怕Erra只是聽着他的聲音都能夠感受到一種從心底爬上來的恐懼,這還是受他幫助以後有所改善的症狀。
“你好自爲之吧,希望你能夠明白你到底在做些什麼,也希望你能夠下次謹慎一點——這是他們的原話。”
“唔,那一句是你的原話。”
“……第一句。”
“嘿嘿,謝謝啦。”
“……”
如果不是因爲Erra是Sentient,這個時候肯定臉都黑了。
它眼中的紅芒不斷閃爍,掛斷了通訊。
Sentient這個種族曾經只是被派往始源星系邊上的Tau星系的環境改造機器人,是的,只是機器人而已,情感之類的哪怕是有也不該是它發自真心。
但是Erra切切實實的感覺到了[憤怒]。
早就聽說虛空洪流之中除了無人能夠抵禦的侵蝕能量以外,還有着數不清的被人遺忘的言語和情感,進入虛空的人要麼是當場就死了,要麼是瘋了以後再死。
自己是被感染了嗎?還是真的如這個男人所說,它越來越不像Sentient了?
Erra將這部分的想法從自己的思考進程中清除,他的目光與意志在[恩賜]的幫助下越過了虛空,投射在了那個名叫[德魯奇]的異界人類身上。
這是隻有他一個人獲得的[恩賜],如果可以他當然想要將這份對於Sentient來說意義重大的祝福分享給所有的Sentient個體,但是這是不可能的,這令Erra非常遺憾。
當初送過去的全視使已經自毀了,最大程度的抹去了痕跡,世界無法追蹤,就連世界記錄都查詢不到,同樣的,目前想要了解那個世界發生的事情,只能夠通過德魯奇的眼睛。
他認得摧毀實驗室的那發穹頂能量彈。
“Tenno……!!”
◇
望着被Erra乾脆直接的掛斷的通訊,身處於黑暗中的男人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從懷中摸出了一臺……遊戲機。
覺醒者、世界意識、管理局、同盟……這些東西現在遠不如他手中這臺被他保存的小心翼翼的遊戲機重要。
他擁有的東西很少,每一件都需要自己的力量去小心翼翼的保護,一個不留神就會泯滅於虛無。
少一件就能讓他心疼好久,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搞來新的。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搓着搖桿,他喃喃自語。
“已經可以送一些弱小的個體進入世界而不被察覺了,是一個好的開始。”
“管理局可真是個好地方,當初世界意識聯合抵制覺醒者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了。”
“但是啊,現在開始接納,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呢……”
黑暗之中唯一的亮光是掌機上的屏幕,映襯着男人平平無奇的臉龐,聽着他的喃喃自語。
033.等我們再熟一點以後
另一邊,只有兩人知道的談話仍然在繼續。
墨啓確實有些意外,自己的能力原來是這麼稀少的麼?
明明有相當一部分的塔科夫人都有着和自己相同的力量。
“他們是有與你類似的力量,但是他們並不是覺醒者,畢竟Anna哪怕只是一個子程序,也有權限請求世界意識的配合,目前來說,Anna只發現了你一個覺醒者。”
“這樣的能力被發現了會怎麼樣?被抓去切片做研究嗎?”墨啓攤了攤手。
“那倒不會,倒不如說或許什麼都不會發生,但是你應該明白,手裏有好東西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人覬覦。”
墨啓點了點頭,格魯哈最後的下場他還有些印象。
“不過嘛——讓你藏好也不是說就讓你不去使用它了,它對你來說挺重要的,不是嗎?”
倉鼠能夠看出墨啓對於力量的渴望,很顯然墨啓感覺自己太弱了,至少在二羣裏是這樣。
“那如果我想要學操控戰甲呢?”
倉鼠倒是沒想到墨啓把主意打在了她的身上,愣了一下後才繼續說:“你要是學得會我也沒什麼意見啦……怎麼,想要現在試試?”
這句話可以說是正中墨啓下懷,他連連點頭。
“也不是不行,但是不是現在。”MESA代替倉鼠對墨啓搖了搖頭:“等我們再熟一點,我對你的瞭解再多一點的時候,再考慮要不要讓你試試去掌握Tenno的力量吧。”
手機裏傳來了倉鼠的輕笑聲,她對於出現更多的Tenno並不感到抗拒,本身這份力量也不獨屬於她,她只是邭夂谩蛘哒f不好,跟着那艘船起航,最終卻是她和她的同伴們掌握了虛空的力量。
唯一需要防止的就是Tenno的力量被不該掌握它的人所掌握,所以這個時候倉鼠拒絕了墨啓,她們今天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呢。
被拒絕了墨啓也沒有任何的意外和不滿,只是笑了笑。
◇
第二天
“早上好……你在折騰什麼呢?”
馬斯克走回了據點,他剛剛去檢查了一下他和阿德莉娜救回來的那些長泉鎮平民的情況,此時的他還打着呵欠,畢竟他可不是一覺睡醒了纔想着去看看,這種寄生體目前沒有藥物醫治,沒有疫苗,能夠做的就是在被感染者暴起前制止,馬斯克和阿德莉娜兩人輪流定時過去查看。
好在古菌的感染者比較好檢查,他們的身體會隨着被古菌感染而出現潰爛,這倒是和礦石病隨着病情加深會長出源石一樣,而古菌發作的時間可比礦石病快很多,所以只要看一眼就足夠了。
“這個?”墨啓揚了揚手裏黑色的小石頭:“從一個法術單元裏拆出來的,他們說這個就是那個裝置的能量源,用了就能放出源石法術——大概就是火球術之類的吧,我還沒見過他們的術士來着。”
“哦……”馬斯克瞭然的點點頭,隨後目光轉向了另外一邊:“那麼雷蛇小姐和芙蘭卡小姐爲什麼站在一邊,而且站的這麼遠?”
雷蛇嘆了口氣:“站在這裏是因爲墨先生在那邊玩源石,站在這個距離上是因爲墨先生竟然在玩源石,而且還沒有做源石粉塵污染隔離措施,敢這麼玩的通常沒幾個人能活下來,倖存的結果還是成爲礦石病感染者。”
“那麼這個東西,哪裏可以弄到更多?”
墨啓相當感興趣,會變成這樣主要還是昨天,他抽空回了一趟藏身處,然後就發生了有意思的事情。
藏身處的管理面板上有了新的內容,是工作臺的升級,有一件新的升級素材被揭示——[至純源石]。
“你所需要的至純源石某種程度上來說算是戰略物資,也是管制產品,市面上流通的很少,等到羅德島本艦抵達這裏的時候,你可以去問問博士,羅德島每個月都會定時採購一批至純源石,來路我就不清楚了,基本都是博士在保管……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消耗量會這麼大。”
話說到這個地步,墨啓才滿臉遺憾的放下了手裏的源石,這玩意和他想要的至純源石的區別就好像是M855與M995這兩種子彈的差別這麼大。
看到墨啓終於放棄了,黑鋼的兩位才鬆了口氣。
“墨先生還是趕緊去清洗接觸過源石的身體部位吧,如果源石粉塵吸入身體,或者接觸傷口和血液,感染礦石病的幾率是非常高的。”
看着墨啓把自己清理乾淨,性格認真的雷蛇才點了點頭,芙蘭卡則是一臉感同身受的看着,畢竟自從她感染了礦石病以後,雷蛇一直就是用比這種還要嚴厲的衛生標準來要求芙蘭卡的,她覺得自己可以和墨啓交流一下心得了。
只不過這些要留到後面了,現在她們要做的事情是整理裝備,今天她們兩個、羅德島小隊的其他人、彩虹小隊,都要再次進入長泉鎮疫區,工作很簡單,就是儘可能的清理感染者和孵化卵,抑制感染者和變異體的數量。
這是昨天晚上二羣的人提出一個想法,他們覺得有實驗的價值。
孵化囊直接誕生的變異體已經不需要寄生人類素體,但是仍然保持着人類的形態,他們覺得這是一種模仿和學習機制,這就說明古菌是有意識的在吸收與模仿它們寄生的個體的身體數據和機能。
那麼就儘可能的去清除這些被古菌模仿來的變異體,以此來實驗古菌的反應。
它必然會想辦法回擊,那麼辦法也就只有兩個。
要麼去寄生更強的個體,要麼去孵化更強的個體。
而世界也在幫助他們,世界意識不能夠控制文明的演變以及人心,但是它有絕對的力量去掌控大地,切斷了古菌從異世界獲取能量與養分的途徑,當它手裏的棋子耗盡時,一定會有強烈的反應,而屆時不論如何,都只會是困獸之鬥。
到了那時,孤注一擲的古菌或許會給墨啓他們機會——當然,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們的猜測正確的情況下。
雷蛇與芙蘭卡討論着這些內容離開,而馬斯克則是聽到了墨啓嘴中的唸唸有詞。
“被邪·教徒捅一刀死了再被醫生救回來都能夠清除毒素,感染了礦石病會怎麼樣?”
“要不要生吞一顆源石,然後扎一根解毒針或者給自己腦袋來一槍呢?”
馬斯克:“……”
034.普通人的一日
天色微亮。
昨天是一個不眠之夜,長泉鎮太多的人根本不敢閤眼,倖存的人們都嚇壞了。
夜裏阿德莉娜和馬斯克起來去檢查長泉鎮倖存者的時候,不管是幾點,只要發出一點動靜,幾乎所有人都會用恐懼的目光看過來。
這樣的症狀,哪怕是這場瘟疫結束,恐怕也需要非常長的時間來治癒。
而現在還有戰鬥能力的人所需要做的就是結束這場瘟疫,將古菌清理乾淨。
我承認這樣聽起來很困難,而且這可不是靠着彩虹小隊、羅德島這麼十來號人就能夠解決的。
二羣的人倒是無所謂,當然了,他們的行動不會和羅德島以及彩虹小隊一起,面對這麼大的一片區域,分散成小隊行動肯定是要比一羣人湊在一起來的效率高。
倒不是說他們不想請當地人幫忙,畢竟薩爾貢也算是武德充沛的地區。
但是古菌疫區不同,這裏同時存在着源石粉塵污染和古菌寄生體感染,進入這裏需要穿着專業的防護服和防護設備,需要非常小心的保護自己,同時還有一套脫離疫區後消殺隔離觀察流程,對於這個世界的普通人來說身處疫區只要防護服有一處破損、身上有一個傷口,那都是致命的。
按理來說在長泉鎮除了二羣的覺醒者以外任何一人都不具備進入疫區的條件,羅德島外勤小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確實是有防護設備的,但是那些已經跟着他們的車一起報廢了。
解決這些問題的人是墨啓。
防化服、維生裝置、消殺設備,他只花了一個晚上就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
當然了,表面上的說辭還是說這些是他的同伴們——也就是二羣——的人帶過來的,畢竟其他人之前沒有見過二羣的人,怎麼解釋都解釋得通,只要在自我介紹裏補上一句[他們是專門解決這類事件的專家(指世界危機)]就好了,剩下的就交給羅德島他們自己去腦補。
人類總是擅長給事情殘缺的部分用自己的猜測給填補完。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解釋這部分還是庫柏和馬斯克幫忙解釋的,墨啓這個人東西一掏一安裝就不管了。
別人不知道這些設備哪裏來的,庫柏倒是有點印象。
這些防護服和消殺設備,他怎麼感覺好像在泰拉集團子公司LABS的地下實驗室裏見過呢……
這個傢伙連夜跑去LABS搬東西??
猜都不用猜肯定就是了啊,庫柏嘆了口氣,那些設備上還有泰拉集團的標誌,還是他幫忙給塗抹掉的,不然讓這些泰拉人看到了免不了又是一陣腦補。
◇
雖然對於來歷仍然有所疑惑,但是墨啓拿來的這些正是準備進入疫區的幹員們所急需的,這給了他們在疫區內生存的可能性。
防護服稍顯笨重,而且他們要確保自己的皮膚不暴露在空氣外,所以整套衣服其實十分的悶熱不適,不過似乎所有人都有過類似着裝的經驗,表情並沒有太過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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