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一邊蒼蠅搓手,那覺醒者一邊讚歎道:“能力越強便越是傲慢……哈,真的以爲所有的暴君都是那般脆弱嗎?”
“嗯……想不到你們甚至能夠監視到墨瑟身體內的變化啊?是什麼監視器嗎?”
“誰?!”
猛地從懷中掏出手槍,對準了聲音傳出的方向,而被槍指着的墨啓只是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重新把視線轉回到他面前的顯示器。
如他所說,上面其實是墨瑟的身體狀態報告,正在不斷更新。
看來被注射進墨瑟身體裏的不只是血清而已。
砰!
看到來的人是墨啓,那名覺醒者的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顯然是很清楚自己碰到了什麼人,他選擇毫不猶豫的開火。
只是子彈並沒有擊中墨啓,打在了他們頭頂的燈管上,伴隨着火花的爆閃,能夠看到一具戰甲突然出現,然後狠狠地將那人按在了桌子上,直接把桌子按塌了,地面都開裂了一大塊,看得出來戰甲是用了全力。
“謝了,Gauss。”墨啓點頭說道。
那覺醒者看到,Gauss在聽到墨啓的稱讚後,也是緩緩地點頭回應。
怎麼可能?這讓那名研究員百思不得其解。
反世界覺醒者們早就已經研究過二羣那些中央中樞的劊子手的力量體系和起源世界,對於Warframe的力量自然有所瞭解。
這些明明應該是死物纔對!
倉鼠在保護墨瑟,墨啓就站在他的面前,這具戰甲內是誰?
這個問題就算是他問了墨啓也不會說,不過其實裏面誰也沒有,現在的Gauss就是在用他自己的意志在行動。
原初戰甲都是直接由擁有着特殊資質的Orokin人通過Helminth感染病毒所轉化而來的Infested混合體,他們都還保留着自己的意識,就比如說倉鼠手中的Umbra。
只不過那具漆黑的Excalibur是特殊的,作爲刑罰他被保留了大部分的感知能力以及一部分記憶,所以離開了倉鼠的傳識依舊可以自主行動。
Gauss的話,在歲月的流逝中原本意識已經該消失了,但是仍舊是殘留下來了一點點,正是這一點,給了這具原初戰甲新生。
一個以那僅剩的殘留爲基礎誕生的虛空生命如今已經可以在墨啓離開的情況下自主行動,就像現在這樣。
“……”雖然他心中有很多的疑問,但是他還是問出了最關心的那一個:“你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
“這可比我當初看到的那些泰拉集團的研究員要冷靜太多。”
墨啓讚賞的點點頭,然後將槍塞進了對方的嘴巴里。
砰!
清空了對方的血條。
蹲在屍體前,墨啓面前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道:“你知道嗎,對於世界來說,人類其實沒有那麼寶貴。畢竟普通的人再如何都不會對世界產生影響,同樣的當他死去後,世界也不會回收有關於他的任何東西,就像你現在這樣。”
真可惜,你不會知道了。
墨啓收下了對方的記憶,就算是那些存在着[輪迴]這種說法的世界,人死後轉生記憶也會隨之消失。
如果不是有什麼特殊的世界規則來保存這些記憶的話,最終都會當做垃圾丟掉。而且這種不是刻意積攢起來後一次性傾倒的“垃圾”,瞬間就會被虛空泯滅。
現在想來真是可惜,明明這些對於虛空生命來說纔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包含着一個真正有智慧的生命,從誕生至死亡的全部經歷與知識,如果被虛空生命吸收,至少不會長成如今這幅看了會讓人晚上做噩夢的模樣。
它們長大了嘴巴,只能喫到那些真正的垃圾來。
放下心中的感慨,墨啓開始快速的瀏覽對方的記憶。
這裏是專門爲威斯克以及他的屬下們改造過的,比起黑色守望的實驗室風格,更加像安布雷拉公司的生物實驗室。
墨啓從一開始就是瞄準了這個傢伙,如果說墨瑟被注射的血清中有着威斯克參與的改造,那麼就找這個在當時離開後,除威斯克以外僅存的人就好了。
“……找到了。”
很快墨啓就睜開眼睛,在實驗室中翻找了起來,很快就從其中的冷藏櫃中將一排排的備用血清裝進他們特製的冷藏箱,然後丟進了自己的物品欄中。
最後他將本地以及服務器中的數據清空,走之前他掏出了自己的信條·典客,在一陣變形中,來自Corpus的科技公文箱變成了一把火箭發射器。
墨啓朝着實驗室正中央開火,然後化身Gauss以誰也捕捉不到的神速離開了這裏。
至於死去的覺醒者屍體已經被他銷燬,留給黑色守望的只會是一個面目全非的實驗室而已。
坐在不遠處的樓頂上,看着海軍陸戰隊忙前忙後的救火,墨啓將他得到的情報發給了倉鼠,這才朝着聖保羅醫院前進。
◇
“這還真是……麻煩啊。”
收到了墨啓發來的消息,倉鼠看了一眼躺在那裏的墨瑟。
對方身上算得上是遍體鱗傷,現在算是醒過來了,可惜依舊非常虛弱。爲了躲避暴君的追逐,墨瑟此時在Ivara射出的隱蔽箭矢的保護下躲藏。
隱蔽箭矢可以在落點製造出一片可以讓人身體與氣息一同隱形的立場,正適合現在的墨瑟。
只是這樣一來倉鼠就沒有辦法更換戰甲,使用諸如花甲Wisp這樣的具有治療技能的戰甲來讓墨瑟變得好受一些。
而且看了看墨啓發來的消息,雖然內容上簡化了許多,但是倉鼠還是看得出來——只是普通的治療對墨瑟已經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真是的,別這麼看着我啊。”
雖然是在隱身的狀態,但是倉鼠還是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墨瑟的目光:“你現在已經快和一個普通人差不多了,這是因爲你體內的黑光病毒已經幾乎全部都去抵抗入侵你身體的病毒,所以這才造成了你的虛弱以及那麼劇烈的排異反應。”
根據墨啓發來的消息,倉鼠對墨瑟解釋道:“你體內被注射的,不止是黑色守望製造的血清,這些你是知道的。黑色守望原本的打算是利用血清削弱你或者殺死你,然後將你回收,但是這份計劃被威斯克知道了,所以他在這個基礎上稍稍做了一些修改……”
……
“威斯克的胃口比我們想象的要大許多。”墨啓對Doc以及旁聽的布拉德利·拉格蘭德醫生說:“他們想要把墨瑟也變成BOW,像暴君那樣聽話的BOW。”
如果能夠成功,那就是覺醒者級別的生化兵器,堪稱這個世界他們能夠得到的最大寶藏。
“而且最重要的還是改造案例以及數據。”Doc的神色凝重:“這會成爲他們的經驗……而且他們有着許多的素體可以實驗!這是那些傢伙的第二條得到強大力量的途徑!”
Doc說的,其實是堡壘之中的那些沒有多少力量的覺醒者。
以前他們靠着虛空核心的寄生來得到力量,現在說不定也可以靠着黑光病毒來得到力量,甚至在技術成熟後,威斯克可以將其中一些覺醒者改造成混合了黑光病毒的強化型暴君!
而且墨啓通過搜查記憶也已經知道了,現在被投放在紐約市的這些暴君,並不是覺醒造物,而是本身就是覺醒者!
這一點他還沒有和Doc講,至少將覺醒者扭曲爲暴君的技術,他們早就已經有了。
拉格蘭德醫生臉色不是很好看:“那些突然出現在城市裏的生化怪物是黑色守望弄出來的……?!那羣畜生!”
“那血清你已經得到了吧?”Doc問墨啓。
“在這裏,但是問題並不只是在於黑光的中和血清。”墨啓將冷藏箱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繼續說:“重點是注射在墨瑟體內的病毒。”
他把手伸進來口袋,其實是接收了倉鼠發送給他的一根試管,然後將其擺在了桌子上。
“這是墨瑟的血。”他說:“裏面除了黑光病毒以外,還有另外兩種病毒。”
他將血樣遞給了這裏唯一一個普通人,也就是墨瑟原本打算來見面的拉格蘭德醫生。
“真是沒有想到我要替政府天天宣傳的恐怖分子治病……”拉格蘭德醫生嘟嘟囔囔的接過血樣,開始去化驗,誰也不知道一個停屍間內怎麼會有血液分析儀以及其他那些研究設備。
Doc微笑着拍了拍拉格蘭德的肩膀:“別這樣說,醫生。疫苗的產出對這座城市都有好處,你明白的,我們也是仰仗你的才華所以有求於你。”
“希望你下次‘有求於人’的時候,不要一邊提要求一邊把槍握在手裏。”醫生冷哼一聲:“希望你能夠遵守諾言,這座城市需要一點希望,黑色守望給不了的希望。”
“那是當然。”
將拉格蘭德支開以後,墨啓和Doc纔有了一些空間可以說點不能給外人聽的話題。
“他很抗拒你,怎麼回事。”墨啓問到:“你來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說同爲醫生你能夠取得地方的信任。”
Doc的臉上浮現了苦笑,攤了攤手:“但是時間太短了,而且這位的情況特殊,你以爲一位才華橫溢的醫生爲什麼不在救死扶傷而是在看停屍間?所以我只能用了一點強制手段……你就說現在他有沒有和我們合作吧。”
強制手段啊……墨啓看了眼被Doc刻意放的很明顯的轉輪手槍。
果然比起激素槍,他掏左輪更順手一些。
“好了,說說墨瑟到底是怎麼回事。”Doc的表情嚴肅了些許:“你查到了什麼?”
墨啓說:“幾乎都知道了,當時注射給墨瑟的那支血清內有着追蹤裝置,這讓他們對墨瑟的身體狀況一清二楚。”
說着他掏出了一張打印出來的紙遞給Doc。
“我不知道正常狀態下墨瑟的身體情況,但是這份數據能夠看得出來很虛弱。”Doc掃了一眼後面色凝重的說:“只有三倍普通人的身體強度了,真好奇這裝置是出自哪個世界,掃描一下就能夠這麼清楚。”
“現在墨瑟的體內除了黑光以外,有着兩種外來的病毒。”墨啓伸出了兩根手指:“T病毒,你懂的,這是製造暴君用的病毒。”
想要製造一具暴君,就需要給人的身體注射大劑量的濃縮T病毒來促使病毒改造身體,那些舔食者與暴君不惜代價的攻擊墨瑟,就是爲了將這些T病毒注入墨瑟的身體。
因爲他們發現黑光病毒比他們預料之中的要頑強太多,抵抗力極強,如果不及時補充,說不定真的要被墨瑟扛過去了。
“血清削弱黑光,然後用T病毒再次改造並且在體內戰勝虛弱狀態的黑光,最後……用維羅妮卡(T-VeronicaVirus)病毒去控制他。”
009. 4K 給我一點時間
紅區打的天昏地暗,並不影響藍區內的歲月靜好。
在墨啓走上街道的時候,他是這麼感覺的。
街道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畢竟所謂的病毒泄露才三天,最重要的是——政府其實並沒有將紅區與藍區所代表的含義告知紐約市的民校@些區域的劃分僅僅只是呈現在軍事指揮所的地圖上……以及墨瑟、墨啓與倉鼠的系統地圖上才能夠看到。
人們只是偶爾會談論有關於市中心那邊傳來的槍炮聲而已,畢竟動靜實在是太大了,美國人對槍聲尤其敏感。
誰都知道市中心裏出現了麻煩事情,需要將整個範圍都劃作[軍事禁區],但是沒人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
士兵不敢說,政府不會說,死在裏面的感染者和無辜羣姓f不出來。
“輿論的猜測正在漸漸逼近真相。再怎麼遮掩,暴露出來也就是這兩天了吧?”
墨啓正在翻看一些論壇與新聞網站,各種真真假假的消息不斷湧現。
畢竟政府不說,也不代表羣芯投际窍棺印�
叮叮——
金屬湯匙輕輕敲擊杯子傳出的清脆聲音將墨啓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從手機挪到了倉鼠那張寫滿了不滿的俏臉上。
“與女士在一起的時候還在不斷的看手機……”倉鼠的雙眼危險的眯起:“難道說,我讓你感覺那麼無聊嗎?”
選擇了靠窗的位置,不管男女只要路過都會驚詫的看向倉鼠,被她精緻的面容以及空靈的氣質所吸引,大概也只有面前的這個男人還能“專心致志”的擺弄他的手機!
“怎麼會?我只是好奇美國人對此時紐約市的看法……好吧,我承認,我只是不知道說些什麼。”
墨啓想起了倉鼠還在他懷裏的時候,用那種在他看來頗爲微妙以及危險的笑容盯着他,然後說出“和我好好講講吧,那個名叫瑟濂的女孩。”
要講嗎?在墨啓看來其實沒有講的必要。
倉鼠真正想要問的是瑟濂的來歷嗎?墨啓感覺並不是的,基於對羣友的信任,墨啓感覺餘燼至少會對瑟濂有一些說明,而不是直接整一句“老墨從其他世界帶妹子回來了![瑟濂的照片.JPG]”。
……應該不會吧?
墨啓輕輕咳嗽一聲,然後說:“其實你我之間,我感覺可以有話直說,能回答的我肯定回答啊。”
“讓少女如此直接的傾訴心事可是很困難的哦?”
“少女啊……”墨啓摸着下巴打量着倉鼠,直到對方快要炸毛了,才嘆了口氣說:“好吧,其實誰來說都差不多就是了——你忘了嗎,虛空會接受到一些人溢散或者拋棄的情感與思想。”
倉鼠沉默,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情,畢竟她也是因此對他人的情感非常敏銳。
所以墨啓纔會說“他們之間可以有話直說”,人的情緒變化要比語言諏嵉亩唷�
他“看”的一清二楚。
倉鼠只好喝了一口面前的飲料來掩飾自己,然後問道:“所以,你感受到了什麼?”
“以爲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祕密被別人發現了的失落。”墨啓停頓了一下後,繼續說:“以及隨之迸發的佔有慾。”
“……也不用描述的這麼詳細。”
“因爲就是這樣傳遞給我的。”墨啓指了指自己的頭。
……
“唉。”倉鼠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摩挲着手中的被子,透露着她的茫然:“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心裏在想些什麼啦……一般來說問的難道不該是‘你是不是喜歡我’之類的?我可能會點頭哦?”
墨啓搖搖頭:“是有一部分,但是達不到你說的程度。”
“原來只是沒到麼?”倉鼠不由得低聲嘀咕。
其實倉鼠也拿捏不準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對於情感向來敏銳的她在涉及到自己的時候能力就失效了。
同樣你也不能要求一個一直作爲戰士在行動的人對戀愛之類的事情有所瞭解。
知不知道始源星系有多少的星球還在被G佬和C佬壓迫,又有多少星球還在被I佬侵蝕?
加入管理局後就更不用說了,從去各個世界解決麻煩,到現在直接升級成拯救世界。
要知道倉鼠曾經還更習慣使用戰甲行動,像是現在這樣將相對脆弱的本體暴露在外還是最近一段時間慢慢形成的習慣——僅限於在同伴之間纔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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