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畢竟他的基礎等級和屬性是不如餘燼的。
身體有些遲緩,這正是拉塔恩想要的。
嘭、嘭、嘭——
一步,一個深坑。
拉塔恩的雙腳在破碎戰爭時期就被瑪蓮妮亞斬斷了,失去了戰馬的他移動起來頗爲不便,但是憤怒與恨仍然在驅使着他朝着墨啓一步步走來。
而墨啓則是收起了他的卡利亞騎士劍,轉而將手中的第二把劍抽了出來。
這是他在卡利亞城寨的一個密室中找到的,卡利亞王室珍貴的收藏品。
依舊是直劍,卻比卡利亞騎士劍還要華美。
通體白、金兩色的長劍極盡奢華之能事,劍身鏤空,其中一半鑲嵌着精心打磨的冰藍輝石。
看起來像是一把儀式用的器具,而非在戰場上爲持有者建功的武器。
但是這把劍卻是整個世界都僅有一把的傳說級武器。
[夜與火之劍]
它的強大並不體現在作爲劍的鋒利程度,而是寄宿在武器之中的魔法。
夜與火,意味着輝石與火焰兩種魔法供你選擇。
雖然在重壓之下有些艱難,但是墨啓還是架起了準備姿態——夜與火的架勢。
此時已經逼近的拉塔恩看到墨啓再次拔劍,再一次發出了怒吼。
他憤怒,這該死的人類,竟然依舊朝他亮劍。
曾經讓他引以爲傲、與其父“英雄”拉達岡一樣的紅髮如怒獅一般張開,紫芒在碎星大刀上一閃而逝。
一道收縮的波紋捲過墨啓的身體,驟然將他拉向拉塔恩。
兩人更近了,此時墨啓已經在拉塔恩的攻擊範圍之內!
“吼——!!!”
半神咆哮,手中的雙刀狠狠揮下!
“墨啓!!”
被重力魔法拉動的不只是他,還有朝這裏奔來的餘燼。
他騎着託雷特,靈馬幫助他拜託了重力的束縛,最後一躍而起,在重力魔法的拉動下直接跳到了墨啓的面前。
手中的盾牌早已換成了一面大盾,橫在身前的瞬間白色的光芒覆蓋在了盾牌之上。
戰技[鐵壁盾防]
雖然防不住魔法攻擊,但是可以減少精力消耗,不至於兩下就被破盾,而且盾牌上還有跑過來時就附上的[魔力盾牌],不至於面對重力魔法一點防禦都沒有。
轟!!!!
雙刀劈砍在盾牌上,重力衝擊波瞬間爆發,物理與魔法的雙重打擊全部都被餘燼喫了下來,他爲墨啓擋下了這一擊。
“拿去!”餘燼突然將一樣東西丟給了墨啓:“最後一擊就交給你了!”
墨啓接住後,才發現是一枚戒指。
靈馬哨笛,召喚託雷特的媒介。
當下沒有猶豫,直接咬住哨笛,用力一吹。
嗶——!!
靈馬只會回應它認可的人,直到託雷特出現在胯下之前,墨啓其實都不確定他能否召喚它。
幸好,它願意幫墨啓一次。
墨啓一甩繮繩,託雷特載着他朝着拉塔恩疾馳。
距離其實很近,根本不需要跑多遠。
墨啓要的是高度。
身下的靈馬非常的通人性,它甚至明白墨啓到底想要什麼,用盡了全身力氣高高躍起,再接二段跳。
離開了馬背的墨啓,在空中和拉塔恩對上了視線。
半神看向他的目光中,不只是有仇恨和憤怒,還有着仿徨、悲傷、痛苦與迷茫。
或許他早該死了。
不過現在也不遲。
在空中,墨啓再次擺出了夜與火的架勢,發動了魔法。
鏤空劍身上只有的一半輝石亮了起來,點點星光將魔力傳導,一個高濃度的魔力球就在劍尖形成。
“結束了。”他對拉塔恩說道。
嗤——劍刃刺入半神的胸膛。
轟——下一秒,魔力凝聚而成的龐大激流便貫穿了半神的身軀,甚至射穿了天際,在雲層之中開了一個大洞。
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只有墨啓落地時踩踏沙土的聲音。
重壓也消失了,趴在地上的人又可以站起來了。
沒有人說話,他們的目光都注視着那位巨大的半神。
塔拉恩最後看了墨啓一眼,眼中沒有了之前的諸多複雜情感,只剩下了輕鬆與解脫,最終緩緩地向後倒地。
轟!!
【LEGENDFELLED】
隨着身體化爲煙塵消散,拉塔恩那已經失去了光芒的大盧恩也出現在了屍體消散的地方,理所當然的被餘燼收下。
“又一位半神隕落了。”餘燼感嘆:“可惜他的身體和靈魂都消失了。”
“你還想用他的靈魂給初火添把柴?”墨啓看向他。
“有點想,一位半神,還是如此偉大的英雄,想必能夠燒很久——但還是算了。”餘燼搖搖頭:“再找一些壞傢伙好了,初火灼燒靈魂說實話是一種折磨,就不要讓他繼續如此痛苦了。”
當薪王、傳火,絕對不是什麼美差,不然傳火祭祀場上五位薪王不至於只留下一個斷了腿的魯道斯。
“既然拉塔恩已經死了,星空也該——”說着,墨啓抬起了頭。
已經開始了。
那被拉塔恩封印住的星空,此時此刻已經開始重新流轉。
而其中一顆的尾跡,尤爲巨大。
那是一顆彗星,墜向交界地的彗星,失去了拉塔恩的束縛後,彗星在空中劃過了一條粗壯又筆直的光帶,落了下來。
墜落的地方距離蓋利德實在太遠,但是彗星碰撞大地爆發的耀眼光芒就連他們這裏都能夠看到。
“星空流轉,通往諾克隆恩的路、菈妮的命咧反蜷_了。”布萊澤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真是漂亮的戰鬥,我自嘆不如。榮譽屬於你們,還有拉塔恩。”
三人看向了不遠處的城主傑廉,他正拄劍默立在拉塔恩倒下的地方,背對着三人,但是墨啓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流淌的情緒。
悲喜交加。
想必,正在流淚吧。
布萊澤收回了目光,對兩人說:“就在行星墜落的地方會合吧,我會在那裏等着你們。爲了菈妮,繼續攜手並進吧。”
拉塔恩祭典已經結束,大盧恩也有了新的主人,倖存者們一個接一個的離開,最終只剩下了餘燼和墨啓兩人,以及仍舊停留在此地的城主傑廉、戰士壺亞歷山大。
待到周圍再次安靜下來以後,傑廉才轉過身,看向了墨啓和餘燼,說:“謝謝你們,兩位勇士。感謝你們帶給了拉塔恩將軍如此精彩的戰鬥,讓他能夠以戰士的身份死去。”
“戰鬥祭典舉辦了許多屆、持續了許多年……我等的悲願終於達成了!”
激動了好一會,傑廉才終於再次的平復了心情,他看着餘燼說:“我的使命也終於結束了,或許我該離開紅獅子城、離開蓋利德出去走走……希望拉塔恩將軍的大盧恩能夠在未來幫助你們。”
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片大地,傑廉朝兩人笑笑,隨後也離開了。
只剩下了亞歷山大一個壺不知道在忙活什麼,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風都帶着孤寂的味道。
這裏以後或許再也不會有人來了。
餘燼想要去看看亞歷山大在做什麼,忽然聽到墨啓對他說:“我要先離開了。”
“怎麼了?”他問。
“瑟濂醒過來了,我得過去看看。”
墨啓收到了他留在瑟濂身上的魔法的彙報。
餘燼點點頭:“知道了,反正這裏也沒有其他事情了,我們就在布萊澤說的地方見。”
024. 4K 昨晚停電了……
想要在短時間內讓自己的生命層次獲得堪稱“進化”的提升,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自己不能夠想象的。
這一點瑟濂已經親身體會到了。
她原本以爲,被困在這地下囚室中暗無天日,飽受折磨的日子讓她的靈魂和意志已經足夠堅韌。
雖然說確實是有使用化身屏蔽痛苦的操作在內,但是屏蔽不代表沒有,至少靈魂的耐受性應當很強纔對。
沒想到還是她太年輕了。
所謂的契約,便是將虛空的符號刻在靈魂的表面,而且並不是只畫一個符號就足夠了,而是全身刻滿。
這個時候將靈魂變成源輝石的壞處便體現出來了,固然這樣靈魂非常的堅固,但是這樣一來想要刻下虛空的印記就需要更大的力氣以及更加鋒利的刻刀,換而言之就是更加劇烈的痛苦。
而這僅僅只是個開始,真正的折磨還是墨啓問出“想要最終極的昇華嗎?”後,瑟濂竟然鬼使神差的說“給我最強的力量。”
都說人體會有自我保護機制,一些超出承受能力的痛苦會被身體自動忘記,可是偏偏這一切都在記憶之中鮮活的悅動,光是回想身體都會出現幻痛……
回想起這些痛苦的記憶時,瑟濂都驚奇自己竟然撐了下來。
以及——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會醒來。
此時的瑟濂大概正處於清醒夢的狀態,她很清楚的記得自己完成了儀式,然後昏了過去,最後出現在了這裏。
她不免有些焦急自己到底該如何離開,卻又不太捨得離開。
太美麗了。
她再一次的見到了虛空之海,並且如願以償的在其中暢遊。
無垠的虛空,數不盡的世界,光怪陸離形態各異的虛空生命,還有狂暴的虛空洪流。
這就是世界之外的真實,她清楚的認識到了。
瑟濂驚奇的發現自己不再恐懼虛空洪流,反而如魚得水。
看來自己確實已經有資格使用虛空的力量了。
只不過再瑰麗的景色,也還是慢慢的平息下來了,一切開始慢慢的消失,瑟濂只感覺自己緩緩墜落。
她沒有掙扎,她知道這是即將清醒的預兆。
緩緩睜眼,正是熟悉的青石磚搭建的天花板,她回來了。
身下是從來沒有見過的牀,乾淨、柔軟、面料高級,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
緩緩地坐起,驟然之間從遼闊的虛空之海回到這逼仄狹小的石室,瑟濂的心中升起了奇妙的憋屈感。
“感覺怎麼樣?”
剛剛來到這裏不久的墨啓適時地出聲。
這倒是沒有嚇到瑟濂,她的感知比以往強了太多,早就已經發現了根本沒有想着隱匿身形的墨啓。
瑟濂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下牀,她很清楚自己此時不着片縷,原本身上的法師長袍在儀式中被溢散的虛空能量碰了一下後就被分解了。
“剛剛我在……夢中?看到的那些到底是什麼?”她有些好奇的描述着自己在昏迷之中看到的,並且詢問。
虛空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力量,這裏面代表的一切她都想要了解,而此時有個大概可以爲她解開一切迷惑的導師,瑟濂自然要問個清楚。
彷彿回到了還是學生的時代。
“你看到的一切,其實就是世界之外、虛空之海的景象,你覺得這是夢,其實應該解釋爲你的精神穿過了世界屏障,與虛空之海連接了起來。”墨啓指了指瑟濂:“你在虛空之中自由活動,其實就是你的身體適應新力量的過程,畢竟昇華的是你的靈魂,不過身體大概也已經同步了。”
這個時候墨啓纔想起來自己有什麼話沒說:“哦,忘記和你說這句話了:手術很成功,你已經是一個虛空生命了。”
對於自己的種族發生了改變,瑟濂的表現倒是非常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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