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但是最近不同。
克勞德忍不住的說：“這種行爲，難道就不——”
“你是想說殘忍嗎？”艾薩克打斷了克勞德的話，然後說：“是這樣的沒錯，但是想要阻止的話，你不應該在這裏說，而是去找滅世派系和虛空主宰纔可以。”
世界受到的是滅世派系和虛空主宰的威脅，想要解決問題也要從根源入手纔可以。
艾薩克看了一眼克勞德：“至於保護世界，那是管理局的任務吧，我們也不是，做好自己就行了，我們越快完成研究，將世界製造出來，也能夠越早的解脫出來。”
艾薩克用他的頭盔輕輕碰了碰克勞德的胸口，衝後者笑了笑。
克勞德欲言又止。
艾薩克說的沒錯，他只能夠做好自己的事情，他總不可能提着破壞劍就衝到滅世派系的面前讓他們停下來。
想要阻止的話……確實不該是克勞德的事情。
保護世界嘛，就該是管理局的事情，對吧？
“快點進來把門關上吧，不用說的太多，今天這裏有客人。”
“客人？”克勞德和蒂法一愣。
“啊……是那個只有下半張臉的女人吧？”巴雷特撓了撓頭：“她是怎麼看清路的？”
他也沒從那個頭盔上看到視孔什麼的啊？
艾薩克爲克勞德他們解釋：“是虛空派的一個覺醒者，非天然覺醒……滅世派也研究出了點新的東西啊。”
人爲啓發的覺醒者，聽說代價巨大而且力量不強，成功案例僅有一例，但是不管怎麼說技術是已經有了。
克勞德問：“來做什麼的？”
艾薩克聳了聳肩：“看望自己的族羣，你們很清楚一個非覺醒者的族羣在堡壘是什麼地位。”
巴雷特不由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兩隻手都在忙，艾薩克便用自己的下巴爲克勞德與蒂法指了個方向：“就是她，名字沒記錯的話，叫‘Lotus’來着，就是那個Erra的姐姐。”
兩人看過去，一名給人第一印象是紫色的女性站在那裏，隔得老遠也能夠感受到她的心情並不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被注視的目光，Lotus回頭，與克勞德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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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us，至少是在明面上，是唯一一個被自己的弟弟不計代價的升格成爲覺醒者的個體。
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Erra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覺醒者的，而且再也沒有機會問了。
她應該憎恨倉鼠嗎？或許應該，但是Lotus捫心自問，並沒有。
時至今日她都在[Lotus]與[Natah]兩個身份之中來回搖擺，她確實是沒有想到想要從中做出決定竟然是那麼的困難。
此時的她做着Natah該做的事情，卻用着Lotus的樣貌，內心極度糾結着，但是還是跟隨那位聖殿騎士離開了自己的起源世界。
促使她做出這樣的決定有着許多的原因和理由，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和克勞德他們一樣……沒有其他地方去。
她是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被那名神殿騎士直接帶回來的，而且Lotus也很清楚的記得自己的弟弟做了什麼，她的起源世界不可能再接納她。
那麼她又能夠去哪裏呢？
下意識的想到了倉鼠，但是下一秒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最終Lotus還是選擇留了下來，甚至還從自己的起源世界內將願意追隨自己的部分Sentient一起帶了出來。
經歷了上古之戰和新紀之戰後Lotus也明白Sentient繼續執着於始源星系意義不大。
僅憑現在的Sentient大概是不可能完成對始源星系的征服，而且將族羣帶出起源世界也是Erra原本的打算。
Lotus在堡壘之中有些特殊，既是第一個被人工製造的覺醒者，又是第一個拖家帶口跑過來的覺醒者。
而來到堡壘後，原本聖殿騎士準備將Lotus帶入自己所在的滅世派系，但是卻因爲Lotus和Erra的關係，最終Lotus成爲了虛空主宰的代言人，也是唯一一個可以確認的虛空派系成員。
……雖然聽着名頭很響，但是在艾薩克看來估計就是個替虛空主宰跑腿的，聽有人說在其他的世界看到了Lotus，貌似是爲了虛空主宰採購某些嗜好品。
“這樣的人，來我們這裏做什麼？”克勞德不是很理解。
“還是跑腿唄，傳達虛空主宰的命令。”艾薩克解釋道：“大概是詢問我們的研究進度。”
對於覺醒者們想要創造世界這件事情虛空主宰並沒有阻止，但是會時不時的來詢問進度，看起來甚至要比這些覺醒者還要急迫和期待。
現在看起來她就是虛空主宰明面上推出來的代言人了？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蒂法有些奇怪的問：“是因爲我們這裏出什麼問題了嗎？”
巴雷特擺了擺手說：“什麼啊，那個女人來到這裏的時候身上的氣氛就很奇怪，肯定不是是我們這裏的問題。”
艾薩克也贊同巴雷特的話：“不管如何虛空主宰都是維繫我們在虛空中生存的關鍵，至少是現在無論如何也不可以失禮的。”
[至少是現在]呢。
事實上Lotus來到這裏的時間並不比克勞德他們回來早多少，僅僅只是一會而已，艾薩克就是收到消息出來迎接Lotus的人，只是看到克勞德他們就先來打個招呼而已。
對此艾薩克聳了聳肩：“真麻煩啊……什麼時候研究人員也要學習待客之道了，在石村號上的時候可不用顧忌這些。”
把見到的大部分都殺死就可以了。
當然他的這些抱怨也就是說給自己認識的這幾個能夠信得過的人聽一下，說完後艾薩克直接扣上了自己的頭盔，用最冰冷無情的姿態走向了Lotus。
“虛空的使者。”艾薩克是這樣稱呼Lotus的，算是給了面子：“有新的命令？”
Lotus凝視着面前的艾薩克，並沒有對他口中的稱呼有什麼反應，僅僅只是伸手，將一個容器遞到了艾薩克的面前。
透明的容器中充斥着虛空能量，最中央則是一個閃爍着黯淡光芒的光球。
“爲了將這個交給你。”
“這是……？”
“世界意識。”
“……”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當真正把一個世界意識握在手中的時候還是讓艾薩克感覺到了萬分的墜手，一整個世界的管理者就這樣被他捏在手中。
似乎是聽到了外面正在談論自己，世界意識劇烈的顫動起來，似乎想要反抗，但是最終被外面一層包圍的虛空能量鎮壓了下去。
“呼……要求呢？”
將這樣的東西交到自己手裏，肯定不會讓自己隨意折騰。
“試着去解析祂，然後自己造一個。虛空主宰對於你們人造世界核心和世界意識的構想很認可，但是也很明確的告訴你們了，不要嘗試用系統去充當世界意識。”
“……那個實驗我們已經失敗了。”
這是之前他們的一個已經實踐過的設想。
世界是一個有着諸多法則咿D超龐大體系。在艾薩克他們看來，世界意識更加具體的職責應該是一箇中控系統，整個世界的調節都由世界意識來完成。
所以覺醒者們就想製造一臺超級計算機來充當世界意識完成對整個世界的調控。
爲了這個設想他們威逼利誘了一個系統，解析了它的構造，然後仿製並且重新編譯了它的功能，最終讓它去接管一個世界碎片。
僅僅只是一個早已死去的世界留下的碎片，這麼小的一塊——對於整個世界來說——在覺醒者的想法裏，適應規則然後嘗試接管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但就是這麼一小塊上面殘存的世界規則，直接把這個系統的CPU乾燒了，直接爆炸僅剩的作用只能殘片回收分析數據。
不甘心的覺醒者們進行了許多次的實驗，改進系統結構、升級製造材料、還降低了世界碎片的規格，這就是之前相當一段時間內創世派系的主課題。
即便如此這些也只能夠是爲未來的成功積累數據和經驗，他們最終還是失敗了。
正是因爲那些經歷，覺醒者們才愈發的見識到世界意識的強大。
整個世界是如此的龐大，每一秒都在發生着巨量的變化需要世界意識去顧忌，亦有無數的事情需要世界意識在同樣的一秒內做出決定和反應。
能夠每時每刻都維持着這樣的工作量，然後還有經歷去爲難執行任務的覺醒者以及從世界故事中尋找樂趣和體驗情感，這確實不是一個人類、覺醒者、或者說系統能夠做到的。
“確實是很期待。”艾薩克看着手中的世界意識，感慨道：“這樣至高的存在，有朝一日也會像這樣被我們握在手中嗎……”
“……按照虛空主宰的說法，這只是開始。”Lotus輕聲說：“你手中的，僅僅只是世界之中較弱的那一檔存在，所以隨你們，盡情的用來爲你們的夢想添磚加瓦吧。”
艾薩克點點頭，將世界意識收好，然後問道：“請問還有其他的事情？”
Lotus搖了搖頭，她忽然問艾薩克道：“你覺得，覺醒者和普通生命，區別在哪裏？有高低貴賤之分？”
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艾薩克頭盔下的眉頭一挑，只不過他也沒有敷衍了事，只是想了想，給出了自己認爲的答案。
“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艾薩克說：“超脫卻又沒有完全超脫，我們的身上依舊到處都是起源世界的印記，這樣的覺醒者，有什麼資格去說普通生命就比自己低級？”
“……我明白了。”Lotus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默默地轉身離開。
離他們不遠的克勞德等人把兩人的對話聽的真切。
直到Lotus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後，巴雷特才撓着頭問：“這是什麼問題？問不同的人只會得到不同的回答吧？”
“看起來是她帶來的那些Sentient出了些問題呢。”蒂法說：“否則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不要忘了滅世派系的覺醒者大概都是什麼樣的人。”
其實不只是滅世派，創世派的覺醒者也有不少是這樣的，即便只是最普通的覺醒者，在面對普通人時也是有着屬於自己的優越感的。
不是誰都能夠有艾薩克這樣的觀點和認知，人類就是因爲這樣的多樣性才顯得特別。
蒂法分析道：“我猜虛空主宰僅僅只是接納了她，卻沒有接納她的族羣，估計那些Sentient在滅世派系掌握的區域內過得日子不太好。”
克勞德也知道滅世派系那羣人的大部分人的三觀都不太正常，點了點頭：“說不定是直接當做工具來使喚的。”
對於Lotus的遭遇，幾個人只是搖頭無語，話題兜兜轉轉一圈，克勞德終於還是問：“那個世界意識，準備怎麼辦？”
艾薩克搖了搖頭：“還沒有想好，光是想想就感覺有太多可以做的了……不過首先果然還是要先交流一下。”
畢竟這是活着的世界意識，不像以前那樣都是已經被打碎的世界碎片。
看着艾薩克帶走了世界意識，克勞德三人對於艾薩克接下來的行動持悲觀的態度。
想想就知道了，你把人家的世界都幹碎了，還指望祂能夠配合你嗎？
哪怕不是創世派系的覺醒者動的手也一樣。
虛空主宰送了這麼個燙手山芋來，雖然說確實是創世派系急迫所需，但是也是個麻煩。
考驗？試探？
這算是風險與機遇並存嗎？克勞德不知道，但是他感覺，如果創世派系的他們真的對這個世界意識動了手，肯定會和滅世派徹底綁在一起——至少在世界意識們的認知中是這樣的。
克勞德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胸口的衣服。
要加快了……他問身邊的蒂法：“最近還有什麼機會可以出去嗎？”
“我建議還是穩定一段時間哦？”蒂法搖了搖頭說：“別忘了我們之前一直是拒絕執行任務的，忽然太過積極才顯得有問題。”
“……好吧。”
◇
召喚虛空生物的儀式其實非常簡單，一個可以放大虛空能量的裝置，然後把虛空核心放上去，最後往裏面注射虛空能量直到虛空核心被催化就行了。
儀式的唯一要求就是隱蔽，不可以被打斷——
砰！！
大門被狠狠的踹開，瞬間驚動了正在舉行儀式的覺醒者。
“是誰？！”
有人憤怒的大喊，同時心中驚疑不定，奇怪爲什麼外面警戒的人連一點點警告的消息都沒有傳回來。
還沒看清是什麼人闖了進來，只是看到來人提了一把槍，槍上便猛然射出刺眼的白色光芒。
草！這是在槍上綁了多少的燈？！什麼都看不見了！
被晃瞎了眼僅僅只是半秒，恍惚之中的還擊命中率感人，而墨啓也已經扣下了扳機。
雖然他同樣是看不到對面的人，但是他有從馬斯克那裏薅來的脈衝掃描啊。
有框你不打？
伴隨着突擊步槍的火舌噴吐，7.62MM口徑的步槍彈將所有人貫穿，如果只是槍傷還好說，但是其中蘊含的【命令】對於他們這些虛空使用者來說太致命了。
瞬間所有人都被突然爆發的虛空所吞噬，一枚又一枚的虛空核心露了出來，還沒來得及催化成虛空生物，就全部被吸收。
墨啓關掉槍上的戰術射燈，看着面前的高階虛空核心，嘆了口氣。
“我有點厭煩這樣了。”他把手按在虛空核心的表面，直接將其吸收。
Iris飄在墨啓的身邊，笑着說：“嗨呀，也沒那麼壞嘛，至少你看你能夠通過這些虛空核心強化自己的虛空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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