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一個女孩出現在了墨啓的面前。
“……Iris？”
“嘻嘻，你果然驚呆了。”女孩巧笑嫣然，雙手背在身後，很享受墨啓驚訝的目光：“這是我們第一次這樣見面吧？好看嗎？”
雪白的長髮整齊乖巧的披散在身後，一套簡單的裙裝覆蓋着女孩纖細柔美的身段，靈動的眸子裏只有墨啓驚訝的模樣。
美麗，這是墨啓此刻的想法。
對於女孩的問題，除了點頭承認，墨啓沒有什麼好說的，女孩有着一種動人心魄的美，不容置疑，一顰一笑間都散發着驚人的魅力。
……以及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
“能夠做到這一步，要特別謝謝你哦？只靠那些自制的系統的話，恐怕還需要在等個幾百年吧？”
或許更加漫長也說不定，往前面翻幾百章就能夠看到了，Iris以前也是個收破爛的姑娘，那個時候她太虛弱了，根本不敢往那些更加強大的世界裏投放系統，一旦被世界意識發現然後追根溯查到她根本沒死，後果會如何她根本不敢去賭。
碰到了墨啓確實是一件非常幸叩氖虑椋m然最開始這個壞東西直接把她給賣了，但是幸好她的存在也就只暴露給了中樞Anna，沒有更進一步了，所以Iris很快也就原諒了墨啓。
纖纖玉手伸出，似乎是想要觸碰墨啓的臉，但是最終只是虛幻的穿過。
“看到了吧？”Iris有些遺憾的說：“還差一點哦……話說你怎麼從剛剛開始就不說話？果然是被我驚豔到了吧！”
她相當的得意。
“不……我只是在想……”墨啓打量着Iris，良久之後纔開口說：“你難道就是馬斯克說的那種……會給宿主當老婆的系統？”
“才、纔不是啊！！！”Iris勃然大怒，從得意洋洋到氣急敗壞只是一瞬間：“你憋了半天難道就只想到了這種東西嗎？！你原來是那種會對系統產生妄想的人嗎？？變態！”
看着Iris滿臉羞怒，墨啓感覺非常有意思，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Iris臉上有這樣的表情……哦，他們本來就是第一次見面。
於是墨啓笑着擺了擺手：“只是忽然想起來了而已……還有變態談不上，再說我也不是人啊。”
“……不要在這個時候對自我的認知那麼靈活！”Iris瞪了墨啓一眼，隨後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說：“所以說，你對我想法了對吧？”
結果墨啓點了點頭：“誰見了都會有一點的，畢竟真的很美，不是嗎？”
“別人可不會只有一點！”
Iris哼了一聲，橫了墨啓一眼，他以爲自己這幅模樣是怎麼來的啊，這可是自己散出去的系統不斷地收集各個世界的資訊，精華提純又提純纔給自己定的型。
嬌橫的樣子確實是非常的可愛，墨啓又欣賞了好一陣子，直到Iris受不了了準備把自己的樣子收回去的時候，墨啓終於換了個話題。
“你人都出來了，這次是不準備藏着掖着了？”墨啓看着已經坐在自己身邊的Iris，說：“我已經準備好聽故事了。”
“哼……”Iris發出了一聲鼻音，然後才說：“要從哪裏開始說起好呢……就告訴你我的真正身份好了。”
“我也是一箇中樞哦。”
“而且，我纔是第一個中央中樞！”
002. 4K 試製的失敗品
中央中樞，這可是獨屬於某一個特定存在的專屬稱呼，代表的意義非同小可。
世界意識的白手套，真正的世界警察。
雖然是世界的造物，但是她的力量確確實實已經超越了大部分的世界，弱小一點的世界意識指望着她幫忙擺平自己世界裏的麻煩，強大的世界意識對待中央中樞也一直是平級的姿態。
而掌握瞭如此偉力的中央中樞這些年來卻一直是本本分分，世界意識爲她設下的規則一點都沒逾越，誰都挑不出毛病，這樣的作風也讓世界意識們非常的放心。
或許連中央中樞都不知道，世界意識們創造她時這麼熟練，是因爲在她的之前，有一個試作品。
Iris，中央中樞Iris。
“中央中樞？？”這個身份聽得墨啓也是眉頭一挑，不過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難怪你從來都看不起現任的這個。”
Iris好奇的看向身邊的墨啓：“我這麼說，你不覺得是吹牛？”
正常人這個時候都會質疑吧？
“沒有必要。”墨啓聳了聳肩，然後盯着Iris的臉，若有所思：“所以呢？爲什麼現在的中央中樞不是你？”
“我……達不到祂們的標準，就這樣。”Iris低垂着眼簾，低聲說：“我還只有一個核心，祂們發現我已經誕生了情感，就這樣。”
——“我們要的是一個主持大局的中央中樞，有了情感，這不就是一個更強的系統麼？”
——“那怎麼辦？核心已經構築完成並且激活，她已經活過來了。”
——“對啊！她可是我們的造物，我們的孩子！如果還沒啓動還好，現在她就在聽我們說話！”
——“……雖然很遺憾，但是這並不是我們需要的中央中樞。她不夠理智、不夠機敏，不符合我們的預期，沒有辦法主持大局。”
明明只是剛剛甦醒，新生的中央中樞就已經被她的造物主們看了個通透，主持構造她的世界意識無一例外都是強大的世界，這個中央中樞未來會是怎麼樣的祂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了。
——“失敗品。”
當Iris複述着這些對話的時候，蓄在眼眶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連成串的往下掉，在機靈的能量照射下閃閃發亮。
像是晶瑩的寶石。
墨啓有心想要安慰Iris，但是伸出去的手只能夠觸碰到一片虛無，終究是機靈照射出來的幻影，她依舊在虛空之海的底下。
“好了，不要再說了。”墨啓低聲說道。
這是刻在Iris身上最深的傷痕，再沒有什麼比剛剛誕生就被自己的父母認定爲不合格的失敗品更傷心的了。
“……都已經說到這裏了，我不想下次再講一遍。”Iris一邊抽泣一邊這樣說道：“好難受……以前只是自己想起這些的時候不會這麼難受的……我不會再對第二個人說這些了，永遠不會。”
她的表情很堅定，墨啓沉默了片刻後，便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無法觸碰，墨啓便用他的目光注視着Iris，看的後者有些不好意思，抹了一把眼淚繼續往下講。
——“就算是不合格品，降格成爲系統不就好了？！爲什麼你們的決定是銷燬？？我不允許你們對她這麼做！我重申一次，她已經活過來了！”
——“不可能的，你不要忘記我們設計中央中樞的初衷，她的構造就是不可逆的，她只能是最上位的那個！”
——“而且退一萬步，真的成爲了系統，她要去找宿主怎麼辦？給誰用？雖然現在還只是個核心，我們給她的力量在理論上是頂格的！作爲系統依附在宿主身上的風險是不可控的！”
新生的中樞只能夠茫然的看着這些龐然大物爭吵，插不上哪怕一句話，她沒有選擇自己命叩臋嗔Γ诓恢罓幊沉硕嗑弥幔瑺懯椎氖澜缫庾R對她下了判決。
——“或許下一個會更加優秀、成熟、甚至就是完全體，但是目前而言，她仍舊是我們最值得驕傲的造物，靈動、強大、富有潛力，證明了我們對於中央中樞的架構是正確的。”
評價真高，看起來自己並沒有那些世界意識說的那麼不堪，也就是說自己合……
——“構築中央中樞的計劃會持續推進，但是很可惜……她的名字不會叫Iris，這不是我們需要的中央中樞。”
Iris……是她的名字。
世界意識們都有情感與個性，祂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都是個什麼鬼樣子，所以祂們需要的是絕對理智與冷靜的中央中樞，而不是一個和祂們一樣的。
別忘了，中央中樞與世界意識算是平級的存在，換而言之……祂們要創造一個“同胞”。
Iris，達不到祂們的預期。核心內誕生的那個靈動富有生機的靈魂，反而成了宣判她死刑的罪名。
——“說了半天還是要拆了她！我不同意！！這個孩子我要留下來！”
——“不要忘了我們推動計劃前簽訂的契約，現在看來約束是有用的，現在不應該感情用事。”
——“……”
一直維護着她的數個世界意識都沒辦法再次開口了。
所謂的約束與契約，竟然是如此的強而有力。
至此，中央中樞Iris也就迎來了她的結局。
——“我也不願意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就此送入虛空吧。”
有的世界意識對這個結果大罵虛僞；有的世界意識沉默不語；有的世界意識冷眼旁觀；有的世界意識直接就此退出。
但是誰也沒有去阻攔，也沒有辦法阻攔，在約束中看着祂們所有人耗費大量精力精心構築與養育出來的中央中樞核心被送入了波濤洶湧的虛空之海，看着虛空吞噬了她。
自己不忍心下手，於是便讓虛空來解決，祂們甚至做了保險，用世界本源包裹着核心。
受到世界本源刺激的虛空之海會瘋狂地圍剿這顆核心，保證在虛空主宰以及虛空生物們反應過來之前，Iris就會被吞噬消解。
而將Iris送入虛空後，整個中央中樞的製造計劃確實是耽擱了許久許久，但是相當一段時間後，計劃終究還是再度啓動了。
世界意識們已經在試製的中央中樞上收集了足夠的資料和數據，新的中央中樞一次性便構造成功了，一切的一切都符合世界意識的語氣和需求。
很快所有的世界都取出了一塊包含着自己世界權柄的世界碎片，全部融合起來。
名爲中央中樞的世界便誕生了，她作爲聯絡所有世界和保護所有世界的樞紐，活躍至今，地位舉重若輕。
或許有的世界意識都不知道，在這個中央中樞之前，還有一個被拋棄的試作品吧？
就連那些親手製造自己的世界意識們，還會有幾個記得呢？
“但是我活下來了！”早已經哭夠了的Iris眼睛紅紅的，咬着水潤的紅脣把自己眼眶裏的淚水都憋了回去：“我纔不會就這麼算了！我要比現在的中央中樞更強！”
好有志氣的姑娘，從最底層去挑戰最高層的中央中樞，就這個劇情就夠寫一本書了。
只是想得很好，實施起來確實是難如登天。
作爲中央中樞該懂該會的Iris一樣不差，這些都是刻在覈心裏的東西，所以當初有的世界意識提議降格爲系統卻被駁斥根本不可能。
Iris想要補全自己就只能是收集世界本源，用不計其數的世界本源去合成世界碎片，然後用來給自己構築身體。
太慢了，這個過程真的是太慢了，她只是空有位格而已，好在她的時間很多，她等得起。
“嘿嘿，看到了吧？”Iris將她的纖手在墨啓的面前展開，笑着說：“我的身體，要謝謝你哦，沒有那些世界本源，我現在依舊只會是一個光球，那樣的話我死在虛空裏都不會來見你的。”
墨啓看到Iris在傾訴完後情緒穩定了許多，也就不去在意她依舊緋紅的眼眶，轉而說：“爲什麼是光球就不敢了？我看中央中樞沒什麼啊？”
“呸！那是個不要臉的女人！”Iris相當嫌棄的說：“全身被人看光了一點都不介意，不害臊！”
原來那個光球在Iris看來就是赤身裸體嗎？
真是獨特的中樞廉恥觀。
“那些中樞和系統都是這個德行！”Iris提起這個又得意洋洋：“我纔不要當中樞，這副身體對我來說可不是個外殼哦，那些世界本源全部都用來構築這個了——嘿嘿，這是跟你學的。”
墨啓給自己製造了一個軀體在塔科夫市中作爲一個人類生活這一點啓發了Iris，這幅身軀就是成果。
只不過她沒有像墨啓這樣，僅僅只是爲自己量身定做了身體，然後將自己的中樞核心徹底的融合了進去，現在她就是Iris，而不是一具外殼而已。
得意起來的Iris看起來就是比傷心的Iris有魅力，嬌俏的模樣讓人不敢相信她前幾分鐘還是哭哭啼啼的樣子，中樞在調節自身情感上總是有一手的。
但是剛纔的傷心那也是真的傷心，痛徹心扉的那種。
Iris可沒說謊，她再也不想提起這件事情了，光是想起來她就會在次感受到被捨棄時那種無助和絕望，還有虛空包圍上來想要將她撕碎吞噬時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聽完了，有什麼想法？”
重新把痛苦埋回核心深處，Iris看着墨啓的臉，輕聲問。
“呼……你說得對，你出來的確實太早了。”墨啓搖搖頭說：“總是感覺用語言安慰顯得蒼白無力。”
“嘿，那就來虛空之海救我呀。”Iris笑的一雙明眸月牙彎彎：“救出來了讓你抱抱哦？”
墨啓點點頭：“我知道了。”
“回答太認真了！”Iris的臉又紅了紅，然後笑着說：“不過我很開心，要快點來哦，漂亮的公主就被邪惡的虛空主宰關在虛空之海底下，很王道的劇情呢。”
聽起來就是能賺不少的世界故事。
“這次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咳咳……我得回去了。”
似乎是現在才察覺到自己到底說了些什麼，Iris跳了起來，後退了幾步，纔對墨啓說：“下次……再見吧！”
墨啓看着她，忽然問道：“你恨那些將你拋棄的世界意識嗎？”
這個問題現在問顯然不太適合，但是從剛剛開始Iris也就沒有個墨啓什麼插話的機會，墨啓不太想把這個問題留到下次，或者乾脆不再提起。
“……”Iris這次到沒有露出什麼難過的表情，只是看着墨啓，反問道：“問這個做什麼？”
“聽着讓人挺生氣的，如果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每天都會想着該怎麼報復回去的。”
“哈哈……倒也是，這纔是正常的想法。”Iris抿嘴一笑，但是搖搖頭說：“可惜，關於那件事情，你應該能夠感受到，我只是傷心，卻沒有仇恨。”
墨啓點點頭：“所以我纔會問你，你可以說，這次我不會和別人講。”
“你還講！當初你把我的存在告訴那個中樞Anna快把我嚇死了！”
Iris瞪了墨啓一眼，然後才說道：“唉……剛剛掉入虛空的時候我每天都因爲虛空的侵蝕疼的想哭，但是又哭不出來，甚至是被虛空刺激了以後核心才真正完全激活……我因爲有感情而被捨棄，這並不代表這我不會理智思考——世界意識的顧慮其實是沒錯的，我不適合作爲中央中樞，你看看現在的那個傢伙就知道了。”
“嗯，你確實是有些衝動任性還有意氣用事。”
這個時候不應該順着說！
Iris如果這時候有實體肯定要撲過去揉墨啓的臉。
“越是思考就發現我越是能夠理解世界意識的做法……但是就算能夠理解我也絕對不會認爲這是對的！”Iris握緊了小拳頭：“我一定要超過中央中樞，然後跑到世界意識的面前狠狠地跳祂們的臉，把我受到的委屈全部還給祂們！”
即便是這樣，也從來沒有想過傷害和報復世界，墨啓不由得感慨Iris確實是一位合格的中樞，至少在立場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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