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誰又能夠想到轉折的契機竟然是覺醒了真正力量的尼祿呢？
就是不知道，墨啓哪裏怎麼樣了。
◇
在另一邊，墨啓面對的敵人，更是比普通的高階虛空生物要麻煩得多。
只是虛空主宰的一聲令下，幾十枚低階的虛空核心就直接將自己催化、融合，一隻承載着虛空主宰意志的虛空生物就這樣被強行製造了出來。
在陣陣扭曲蠕動之後，也同樣是選擇壓縮來改變自己的體型，用更加強大、敏捷的身體來對付墨啓。
只不過因爲虛空生物沒有資格模仿虛空主宰的外貌，導致它的臉上一片空白。
出乎意料的是，虛空主宰這一次沒有動手，凝聚成了人形後，他和墨啓只是在無聲的對視。
“所以說，你站在了世界的那一邊？”他饒有興趣的問：“你捨棄了虛空？”
他指了指飄在墨啓身邊的機靈。
“我爲什麼要捨棄虛空？”墨啓搖頭說：“爲什麼它和世界，只能二選一呢？”
“是啊，爲什麼呢？”
虛空主宰用淡淡的複雜語氣重複着這個問題，然後說：“我只是知道，所有的世界都在懼怕着我，祂們引以爲傲的那些所謂的文明在虛空洪流面前不值一提，祂們對虛空的力量既害怕又垂涎。”
“而你。”他的視線看向了面前的墨啓：“如此的弱小，弱小到世界竟然妄圖掌控你，弱小到我不敢相信你竟然是我的……同類。”
虛空之海爲什麼會誕生出兩個主宰？沒人知道。
“你如果還繼續龜縮在你給自己構築的小囚谎Y就好了。”他說：“你做的最錯的事情，就是從裏面跑了出來。”
但是墨啓卻搖了搖頭：“不！我想這是我所做過的最正確的事情。”
“是嗎……”虛空主宰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思考着什麼，輕聲說了一句：“真羨慕你啊……”
微妙的氛圍僅僅只是持續了一瞬間，下一秒虛空主宰便死死的盯住了墨啓：“來向我展示你的力量吧！我給你一個機會。”
“如果只是現在的你，沒有可能戰勝這隻虛空生物，向我證明你的資格和力量，或者直接死在這裏。”
虛空主宰展示着他的高傲與寬容。
他說的沒有錯誤，如果只是光能，墨啓沒有辦法戰勝面前的虛空生物。
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低級虛空生物，只要得到了虛空主宰的注視，也能夠瞬間完成蛻變，進階高階。
展示自己的力量……
要向他們一樣，用虹色能量來擊敗虛空主宰嗎？
不，唯獨這個，墨啓要用虛空來取得勝利！
“證明自己嗎……”墨啓忽然笑了出來：“那就如你所願！”
031. 4K5 我是你做出的選擇
——向我展示力量。
虛空主宰說完這話以後，便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沒有五官的虛無臉龐直直的對着墨啓的雙眼。
他的態度又和上一次不一樣了，卻又很自然，作爲虛空主宰他當然有着充足的餘裕。
可能他真心認爲墨啓就算是準備萬全，用出所有的力量也無法擊敗他吧。
是傲慢嗎？是憐憫嗎？墨啓看不出來，這個男人把自己的情緒藏得太深，表面盡是隨心所欲。
此時此刻，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就是虛空主宰的“期待”。
似乎墨啓接下來要做的，正是他期盼已久的。
但是不管有什麼目的，墨啓都無所謂。
“既然你想。”墨啓看着對方，淡淡的開口：“那就如你所願！”
說完這話的下一瞬，墨啓的意識便驟然下沉，他在外面的身體，也被一層強大的虛空包裹，形成了一枚虛空核心。
咚咚、咚咚——
虛空主宰竟然真的信守了自己的諾言，不去幹涉，只是靜靜地看着。
他在等待着墨啓真正掌握虛空的那一刻。
……
每個人的意識最深處都是不同的，V是一片平原，而墨啓卻是一整片虛空。
虛空怪物就在這裏，就在墨啓來到這裏的第一時間它就抬起了頭，死死的盯住了他。
“嗨！”墨啓對它打招呼：“最近過得怎麼樣？”
“……”
虛空怪物並非沒有智慧，它當然聽得懂墨啓在說些什麼，只是沒有說話，就這樣看着他。
“咳咳。”看到虛空怪物沒有反應，墨啓也就此收斂了笑容，抬頭仰視着它巨大的身軀，說：“我以爲你至少會很憤怒。”
“……”
“憤怒嗎？”等了好一會，突然有聲音出現在了墨啓的腦海中：“那是不需要的東西，我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虛空怪物的聲音，與墨啓自己的一模一樣。
墨啓奇怪的問：“不憤怒？那你爲什麼每次都那麼想出來？”
“因爲你從來沒有準備接受我，”
龐大的身體開始扭曲、收縮，最後虛空怪物化作了墨啓的模樣，出現在了他的對面。
墨啓此刻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打量了虛空怪物一番後點了點頭：“看起來你對我的樣子很滿意。”
對方變成這副模樣並不是爲了噁心自己。
墨啓問到：“外面的那個，你很熟悉吧？你們兩個……是什麼關係？”
沉默了片刻後，虛空怪物點頭承認了下來：“硬要說關係的話，大概是……兄弟？曾經的虛空並不是那些世界意識與覺醒者知道的那樣，我和他，是最初從虛空之中誕生的意識。”
虛空生物自然不會有家族這樣的觀念，所謂的“兄弟”也只不過是在受到人類文明的一些常識後，產生的認知，但這並不準確，不管是虛空怪物還是外面的虛空主宰都很清楚。
虛空怪物知道墨啓想要問的是什麼，他也不藏着掖着，給墨啓講了一段往事。
那是虛空主宰的起源與由來。
雖然說虛空產生了意識，但是他們兩個卻不用像那些世界意識那樣管理世界，虛空很大、也很空，什麼都沒有，僅僅只是承載着所有的世界。
在最開始兩個虛空意識很單純，虛空管生不管養，虛空意識僅僅只是誕生了能夠感知的意識，既沒有形體、也沒有那些高位存在該有的常識，僅僅只有本能，完完全全的一張白紙。
在這兩個意識最脆弱的時候，虛空保護着他們，畢竟掉入虛空之海的任何東西終將湮滅，他們什麼都接觸不到。
他們只是每天都在看着虛空能量的千變萬化、光怪陸離，時間不存在於虛空，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隨後其中一個虛空意識開始嘗試着去擺弄虛空能量，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樂子，用自己的虛空權限製造出更加宏大、更加絢爛的壯麗場景，虛空順着他的意志奔騰、咆哮，總是平靜又一成不變的虛空也因此有了一點活力。
這就是虛空洪流，美麗又危險，一輩子只能夠看一次。
虛空意識因此感受到了發現新事物的興奮，以及習慣了虛空洪流之後的無聊。
情感對於生命而言是雙刃劍，他這樣生來就該立於頂點的虛空意識同樣如此，初步感受到情緒的他自然是想要更多的得到源自於情感的正反饋，於是便開始了探索。
但是虛空之中什麼都沒有，除了無盡的虛空能量，那就剩無數的世界了。
自然而然的，虛空意識也就盯上了世界，他隨便挑了一個，圍着世界屏障轉了轉，然後用虛空洪流直接擊穿了世界屏障，來到了世界內。
第一次的，虛空意識接觸到了所謂的文明，他看到了人類，這種富有靈性和創造力的種族。
雖然外形都差不多，但是他們太有意思了，每個人的內在都不一樣，勇敢、懦弱、狡詐、陰險、善良、謙遜、邪惡……他們擁有着知識和秩序，建立起了國家，匯聚成文明。
這一切都在虛空意識的面前閃閃發光。
這個地方太精彩了，虛空意識想要更加的深入瞭解一下，只是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爲對於世界來說意味着什麼。
這大概是第一個被虛空毀滅的世界，虛空洪流擊碎了世界屏障，很快就將整個世界毀滅了，世界意識猝不及防，最終世界核心隨着世界意識一起泯滅在了虛空之中。
璀璨的文明在虛空面前不堪一擊。
虛空意識很失望，他還是想要了解更多，於是他又去了其他的世界，造成的結果無一例外是世界被毀滅，文明消亡。
對於他來說，人類文明就像是曇花一般，每次都還沒看夠便消失了。
而世界意識們也發現了這個正在屠殺世界的虛空意識，驚恐萬分的祂們選擇了抵抗，幾個強大的世界意識聯合起來，將還算是新生兒的虛空意識打跑了。
初次品嚐到了排斥和失落、還有傷痛的虛空意識在喫痛後有相當一段時間不再敢接觸世界了。
不過還好，他已經從那些世界學習到了足夠的知識。很快他就用虛空那千變萬化的特性給自己製造了一個模仿人類的軀體出來。
他向他的同伴炫耀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但是另一個虛空意識對於這些似乎不感興趣，並不想和他一起，反倒是去收集那些已經死亡的世界的殘骸。
一段時間後，虛空意識嘗試着用他模仿人類製造的身體潛入世界之中，他大概是明白了爲什麼那些世界會在自己來了以後徹底消失，爲此他費盡心思的研究出瞭如何利用虛空像一根針一樣刺入世界屏障。
然後，就又是一個世界的毀滅，虛空的確是擅長模仿出各種各樣的事物，但是它的本質不會發生變化，虛空就是虛空。
虛空意識剛剛降臨，他的力量就直接撕裂了現實，世界崩潰的太快了，根本來不及修補。
上次剛剛教訓過虛空意識的世界意識們再次降臨了，收走了瀕臨破碎的世界核心，然後再度出手嘗試消滅這個上次逃跑的虛空意識。
用身體破碎作爲代價，虛空意識再次僥倖的逃跑了。
在用虛空修復身體的時候，虛空意識知道了，自己不受世界的歡迎。
在最開始，虛空意識還想着再也不去接觸世界了，自己就在虛空之中待著就好。
但是就如同世界意識們對於世界故事的癡迷一樣，見識過了多姿多彩的文明，在虛空之中待著對於一個充滿好奇心的虛空意識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很快他就發現了代餐。
世界會將一些多餘的東西排除世界之外，那些記憶和情緒對於虛空意識來說如獲至寶，只是他不清楚那些東西之所以被捨棄，那是因爲對於世界來說這些是“有毒”的，祂們需要靠虛空的特性來消滅它們。
越是撿垃圾喫，越是被其中的惡意污染，虛空意識好的沒學先學會了壞的，因爲另一個虛空意識即便掌握着虛空權限卻一直不怎麼使用，所以哪怕是隻有一半的虛空權限，虛空依舊服從了他。
整個虛空都開始染上他的色彩，變得波濤洶湧了起來。
虛空意識創造了虛空生命，而世界意識們也發現世界屏障之外的虛空愈發的危險，危機促使祂們抱團，最終虛空與世界爆發了一場戰爭，虛空意識也成爲了如今的虛空主宰……
……
“等等！”墨啓打斷了虛空怪物的講述，問：“這不就是小孩子幹壞事被教育了不服氣，長大後開始報復嗎？”
虛空怪物聳了聳肩：“我更願意稱之爲‘因愛生恨’……不過你的描述可能更準確一些。但那又如何？他只不過是還沒強到能把所有的世界都打服而已。”
墨啓點點頭：“好吧，所以另一個是你？你沒有阻止過他？”
“嘗試過，他準備第二次攻破世界屏障的時候我就阻止過，但是你攔不住一個想要出去玩的孩子，爲此我們打了一架，我沒打過他。”
虛空怪物有些遺憾的說：“在他準備和世界正式開戰的時候我也阻止過，但是誰知道他去吸收了那些惡念和負面情感，通過附帶的破碎記憶去觀察人類文明，真是蠢爆了……他就跟上癮了一樣，而且那個時候的他實在是太強了，我徹底的打不過他，所以放棄了。”
墨啓有些奇怪的問：“你從一開始就這麼理智？沒有想過和他一起去？”
一起誕生的虛空意識，墨啓不相信虛空怪物就沒有一點好奇心。
“我當然有，他其實和我說過他要去世界裏面看看……我是跟着一起去的。”
兩個虛空意識來到了世界屏障外，他們進不去，其中一個輕車熟路的駕馭着虛空洪流乾碎了世界屏障鑽了進去，而另一個還沒進去，世界就已經崩潰毀滅了。
“整個世界的生命在面對世界末日時都崩潰了，他們的哭喊和絕望，情感與記憶在被虛空吞噬之前，全部被我接受了。”虛空怪物指了指自己的頭說：“那時候的我，認爲世界被破壞是一件壞事，所以第二次我嘗試阻止他，在失敗後便不再管這件事情了。”
墨啓奇怪的問：“既然知道是壞事，你就只試了一次就不管了？”
虛空怪物撇了撇嘴：“一次就夠了。你看到PMC在殺人，你剛想說話他們就朝你開槍，你還會管嗎？”
比喻的太到位了墨啓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要是打不過他肯定有多遠跑多遠，誰管那些人的死活。
“好吧，那那個時候你在做什麼？”墨啓問到：“總不可能在天天發呆吧？”
虛空怪物淡淡地說：“我只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把死亡的那些世界全部收集起來，用那些世界碎片，自己創造了一個世界出來。”
“——你在裏面活了那麼多年，感覺如何？”
墨啓的起源世界，就是一個用幾十個破碎的世界拼湊而成的縫合品。
“……所以說，我的爸媽是假的嗎？”
“也不能這麼說他們確實是把你從小養大，只是比較遺憾的是你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而已。”
墨啓沉默了半晌，最後才嘆了口氣：“你做的世界爛透了，把我困在了塔科夫市那麼久……他們還好嗎？”
他問的是他的父母。
這次輪到虛空怪物沉默，然後告訴了墨啓事實：“很遺憾，他們已經消失了，跟世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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