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現在但丁主要就是一個後悔,當初在魔界之樹門口V想要離開時,他就應該勒着V的脖子把他帶到尤里曾的面前,而不是讓他坐着莫里森的直升機去福爾圖娜。
現在能做的,就是在尼祿和V之前,把尤里曾做掉!
這樣想着,但丁來到邊緣,朝着深不見底的魔界之樹下方一躍而下。
尼祿不甘示弱的緊隨其後,而V看向了墨啓:“拜託你了,讓格里芬來恐怕它半路就要消失了,我可不會飛。”
“二段跳也不會嗎?”墨啓一邊扛起V一邊問:“我看但丁和尼祿都挺熟練的,你快到底下了的時候跳一下嘛。”
“……”
在V有些羨慕的目光下,墨啓帶着他一躍而下,靠着鐵馭機動裝置左右橫跳來躲避魔界之樹的樹枝,最後在距離地面恐怕就幾米的時候,一個輕描淡寫的二段跳瞬間抵消了幾百米下墜積攢的勢能,安穩落地。
但丁和尼祿早就先走一步,毫無疑問現在墨啓和V兩人是最慢的。
而慢,也不是沒有慢的好處。
他們遇到了一個惡魔。
“吼吼?”墨啓頗爲意外:“這不是那個逃跑的傢伙嗎?竟然在這裏。”
瑪帕斯,墨啓不認識這個惡魔,但是不管是V還是格里芬都認識她,在魔界名聲不小。
她是由三個人類女性的上半身與類似某種禽類惡魔縫合在一起的惡魔,目前她臣服於尤里曾,代替這位新晉的惡魔之王統領惡魔獵殺人類。
而此時在魔界赫赫有名的瑪帕斯,卻在和人類交談,只不過瑪帕斯身下的禽類模樣的惡魔已經趴在了地上,看起來奄奄一息。
“你們竟然……如此強大……”
瑪帕斯的聲音中透着虛弱,原本有三個人類腦袋此時只剩下了一個。
另外兩具身體血肉模糊,不規則的傷口表明了這不是用鋒利的武器將其砍下來的,這意味着更多的痛苦。
“如果你一開始就好好配合,哪裏會有那麼多的事情?”爲首的人得意洋洋:“我說,你也不想死吧?”
“……是。”
瑪帕斯仍然心有餘悸的撫摸着自己人類樣貌的那部分的胸口,事實上她已經和這三個人類打過一場,結果是慘敗。
明明不管是從氣息還是感知來看,面前這三人都是正兒八經的人類,但是……他們展現出來的力量,太恐怖了,到現在瑪帕斯的身體都在隱隱作痛,那是被他們的力量侵蝕的結果。
如此強大的力量,簡直……簡直就像是尤里曾!
雖然在純粹的力量上無法與尤里曾相比,但是能量中蘊含的侵蝕能量讓瑪帕斯喫盡苦頭,那是靈魂都被撕裂的痛楚。
聽到有活下去的可能,瑪帕斯咬了咬牙準備忍受侮辱先把命保住。
“帶我們去找力量果實吧,用來換你的命。”爲首的人說:“不要想着耍小聰明——剛剛那些,不是我們的全力。”
一團能量出現在了手中,看到那團能量瑪帕斯驚恐的連連點頭:“我帶你們去!我帶你們去!!”
她剛剛就是敗在了這股力量之下。
和魔力完全不同的……虛空。
毫不猶豫的提起正在裝死的下半身,瑪帕斯帶着這三個使用虛空能量的覺醒者往深處走去。
等到這裏終於安靜下來後,墨啓和V才從陰影處現身。
“有意思了……盯上那顆果實的不只是尤里曾和這個世界起源的惡魔,還有異世界覺醒者。”
墨啓望着那三個人離開的方向說:“那又不是覺醒造物,而且這樣的東西應該是有力量壁壘的吧?有那麼吸引人嗎?”
V同樣眼中滿是疑惑,這樣的[常識]他也知道,所以這三個覺醒者的目的大概只有一個。
那就是搶走那本該屬於尤里曾的果實,破壞世界故事。
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尤里曾會死。
V瞬間憤怒了,本就已經殘破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了一股魔力。
這是情緒失控導致的魔力外泄,墨啓看到V手中捏住的針劑。
雞尾酒針劑Obdolbos,一般用這個的不是扎着玩就是準備拼命了。
“收起來吧。”墨啓嘆了口氣:“那三個是我的目標。”
在世界意識和一個管理局中樞的偷窺下,三個叛逃的覺醒者出現在了祂們的面前,結果自然就是緊急的指定任務。
即便不是任務墨啓也會去找這幾個人的,光是看到他們手中的虛空能量,墨啓的內心就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憤怒。
他們不配掌握虛空,這並不是他們自我覺醒掌握的力量。
滋——
雖然墨啓說可以把針劑收起來了,但是按壓推注產生的流水擠壓聲還是從V的身上響了起來,幸好並不是雞尾酒針劑,墨啓真的擔心V現在的身體情況會不會讓[注射後立即死亡]的概率提升到80%。
將空掉的黃針和藍針丟在一旁,V對墨啓說:“去吧,接下來這段路……我自己走完。”
墨啓看了V好一會,最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別死在半路上了,我可不希望我的任務失敗。”
V微笑着揮了揮手:“我也不希望自己就倒在這半路上,我會在它徹底失敗之前,趕到的。”
……
看着墨啓離開的身影,V緩緩地放下了手,一步又一步的往前走,緩慢又堅定。
“忽然獨自一人,這種感覺還有些奇怪……”V低聲說:“走路都變得更累了。”
暗影湧現在V的腳下,將他託了起來,如同滑板一般帶着V前行,格里芬也從V的影子裏鑽了出來,飛在他的身邊。
“喔喔~V,只是有個人在身邊陪了一段時間,就變得軟弱啦?”
V搖了搖頭:“這種說法真是過分啊……就算沒有他,你們也一直陪在我身邊啊。”
“呃……這聽着真是讓人不適應,但感覺還不錯,哼哼,比起維吉爾,我果然還是更加中意你,這算是同病相憐吧,畢竟大家都是被捨棄的部分。”
格里芬裝模作樣的乾嘔了幾下,環繞着V滑翔了一圈,最後落在了肩頭。
半人高的大鳥,但是卻不沉,格里芬很貼心的沒有給V增加負擔,不然說不定能把這小子直接壓垮。
“不管是你們,還是他……真好啊,或許以這樣的姿態重活一次是一件好事。”
看着自己已經瀕臨極限的手掌,V忽然這樣笑着說:“我想……把我這段時間看到的、聽到的、心裏想的東西,都告訴他,告訴他:爲了力量捨棄掉這些,太蠢了。”
“哼哈哈,我也這麼覺得,太蠢了。”格里芬抖了抖自己的羽毛:“我也想看看他被但丁擊敗後的慘樣~好啊,那我們就在幫你一次!”
“呼嚕呼嚕~”這是腳下的暗影傳來的聲音,它也同意。
V的臉上流露出了溫暖的笑,這些纔是他旅途中感受到的最寶貴的東西,明明是曾經揮之不去的夢魘,但卻都是讓人生不起厭惡的傢伙。
真好啊,即便是人生的最後,依舊有它們陪在身邊——V由衷的這樣想。
暗影託着他一路向前,他們已經知道了這趟旅途的終點,還有自己的結局,但是即便如此也義無反顧。
◇
“嘿!但丁!”
“唉……非要跟上來嗎?”
扛着魔劍的但丁長嘆一聲,在面前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之王徹底倒下死去並且接下其力量化身的魔具以後,回頭看向追趕而來的尼祿。
“我說了,我不會讓你獨享戰鬥的!”尼祿說這話的時候喘着粗氣,以他的體力依舊累得不輕。
但丁爲了趕路可是騎着摩托往前跑的!尼祿能用兩條腿跟兩個輪子賽跑,用了多少魔力就不用多說了。
“我都說了不是那麼回事!整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但丁實在是不知道該從何對尼祿解釋,只好對尼祿說:“這是我的戰鬥,你懂嗎?只有我能應付,你應該相信我,這次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的?你總該說一個理由了吧?”尼祿對這套說辭咬牙切齒:“我不是每次都會被你糊弄過去的小鬼!”
“呼——”但丁深吸一口氣,關於尤里曾的身份,對尼祿來說有一大一小兩種解釋,但丁選擇了影響小一點的:“他是我的哥哥!”
“……啊?”
“維吉爾,現在我要把他帶回來,懂嗎?”剛剛拿到手的新魔具變作了一根燃燒着烈焰的長棍。
龐大的魔力湧入魔具,但丁將它狠狠地往地上一刺!
嘭!!!
瞬間地面塌陷,一個空洞露了出來。
“第一名!我喜歡這樣。”但丁扭頭對尼祿說:“你小子的固執我清楚的很,但是這是我的事情,你可以躲得遠遠的看,但是你不能插手。”
說着,縱身而下。
◆
沒有了V的拖累,墨啓跑得很快,他直接以Gauss形態出擊,用馬赫衝馳在魔界之樹的盤根交錯中橫衝直撞。
這可比妮可開的車猛多了。
虛空在爲他指引着方向,並不是以往的那種,而是那些人身上的虛空他們根本壓制不住!
太明顯了!
赤限!
速度再拔高一層,他們的距離很近了。
轟!!!!
“什麼?!”
跟在瑪帕斯身後的覺醒者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轟鳴,但是等他們回頭的時候,Gauss已經衝到了他們的前面。
侍刃出鞘,揮斬。
“呃——呃……”
瑪帕斯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一道奪目的光芒便從天而降,下一瞬間,瑪帕斯就看到了沒有頭的……自己?
一擊,將瑪帕斯不管是上半身的頭還是下半身的頭一起斬了下來。
在瑪帕斯漸漸消散的屍體後,Gauss的身形漸漸地顯露了出來。
“該死——!你是誰?!”
那三名覺醒者自然是怒不可遏,他們不像是管理局有着充足的情報支援,在複雜的魔界之樹內竟然會迷路,好不容易找了個帶路黨結果竟然被人做了。
“等下……這個戰甲——是二羣的倉鼠?!”
這個時候,墨啓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或者不是,對於馬上就要死的你們來說意義不大。”
Gauss緩緩收刀,同時收斂的還有赤限的狀態,墨啓的聲音從中淡漠傳來。
“我會摧毀你們的,我保證。”
021. 4K5 在和牀的戰鬥中死去了 悲
魔界之樹的最底層,出乎意料的不是如外面那樣的枝條交錯,滿是扭曲與瘋狂,散發着惡臭。
和外面相比這裏可以稱得上是鳥語花香。
在魔界之樹那個地方待久了以後,驟然看到藍天白雲綠草地,讓尼祿的眼睛產生了陣陣的不適感。
“這裏是……?!”
尼祿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這裏,這才發現有點不太對勁,這的一切都起來美好,卻有那麼空洞,因爲它是靜止的,就像是一張畫一樣貼在四周,迷惑着他們的眼睛。
感受到了不對勁的尼祿想要提醒但丁,只不過他發現但丁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在無關緊要的這些上,而是死死的盯住了前方的高大身影。
尤里曾(Urizen)
但是但丁的嘴裏念着的卻是另一個名字:“維吉爾(Vergil)……”
他一步步的靠近尤里曾,但是後者同樣沒有理會他,尤里曾忘我的看着面前的事物。
那是一根Qliphoth的枝條,上面垂着一顆果子。
——我們姑且稱之爲果子吧,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形容詞。
它垂在枝條上,通體鮮紅,表面如同心臟一般的跳動着,鮮血不斷地從其中滴垂而下。
這就是Qliphoth的果實,數千年就這麼一顆;收集了幾乎整個紅墓市的人類的鮮血,也就這麼一顆。
這是無數的生命、鮮血、靈魂凝練而成的結晶,喫下它的效果遠要比直接使用數十萬人類的鮮血還要有效數倍。
這樣的東西,在尤里曾的眼中是夢寐以求的至寶,在但丁的眼中卻是無與倫比的罪孽。
“這就是你心心念唸的那顆該死的果子?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但丁故作輕鬆的說着,一步步的靠近。
“不過你選的地方看起來還算有品位……一切都從那一天、從這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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