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嗯。”而墨啓也很乾脆的點了點頭，這沒什麼好藏的。
“那結果呢？”意外的，V好像有點急。
墨啓攤了攤手：“我沒贏，用煙花糊了他一臉然後跑出來了，就這樣。”
“呼……好吧。”V鬆了一口氣，然後才問道：“那但丁呢？你有看到他麼？”
墨啓回憶了一下後，搖了搖頭：“沒有，還有他的那兩個女伴也沒見到，那裏乾淨得很。”
別看但丁平常總是邋里邋遢的樣子，紅顏知己還是有的，一位叫蕾蒂(Lady)、一位叫翠西(Trish)，都是身手不錯在業界有名的惡魔獵人，是但丁口中“世界上最兇惡的女人”。
當時墨啓他們藉着虛空跑路，但丁還有兩位女士都還留在那裏。
V思考着，如果是被抽走了血液，怎麼樣也會留下兩三具人類的空殼，以尤里曾的惡趣味，說不定就會留在那裏等着但丁下一次過來欣賞……既然沒有，說不定這兩位還會活着。
至於但丁，他則相信這個傢伙肯定沒有死，這是一種直覺。
但丁肯定還躺在什麼地方摸魚，說不定是在等快到大結局的時候跳出來收個大人頭。
是不是該在往更深處探索……？
內心正在思考這麼做的風險，V的肚子非常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人類總是這一點不夠方便……”V笑了笑說：“總是要滿足自己的各種需求才行。”
他倒是想去昨天去過的那家商場覓食，不過墨啓直接從揹包裏掏出了各種各樣的罐頭和自熱口糧，直接打消了V費力氣去超市零元購的想法，兩人就坐在剛剛死去還未消散的惡魔身邊升起了火。
“所以……你來這個世界是爲了什麼？”將餅乾塞入口中，V輕聲問道。
墨啓看了他一眼：“不裝了？”
他不意外V明明只是個普通人類卻知道覺醒者的事情。
“受你很多照顧，我選擇稍微坦找稽c。”V解釋完後，直視着墨啓的眼睛：“那麼，答案呢？”
“爲了一個據說是叛徒的人來到這裏。”墨啓看向V的目光頗有深意。
“哼……爲了狩獵？”
“不知道，並沒有給我下達擊殺的命令，簡單來說是隨我心意，但是按我的瞭解，某位心軟的大小姐恐怕只是想見某人一面吧。”
Anna小姐每次提起過去的時候都是一副感慨的模樣，就連任務目標都只是[逮捕]而已，對比起當年中央中樞的清洗+集中囚禁的處理方式，Anna小姐已經溫柔太多。
“……”
V的表面沒有露出什麼異樣神色，但是眼神卻是柔和了許多。
“她的確是，我有些羨慕她，每天都很開心的樣子，沒有煩惱。”V微笑着說：“那時候的她身上沒多少責任，現在呢？”
“往上升了一級。”
“這樣。”
兩人都知道對方口中的[她]是誰，如此一來，V的身份算是徹底的揭露在墨啓的面前。
“你和我拿到的照片上的模樣並不一樣。”墨啓上下打量這V——或者說[維吉爾]——說道：“但是你還保留着記憶？”
“是的。”V苦笑道：“它認爲所有不需要的東西都在我這裏……它只留下了力量，最純粹的強大力量。”
“那我把你交上去算不算把任務完成了？”
“呃……可能不太行吧，我可能半道就死了。”V握住手杖的手不由自主的用力：“我可沒打算就這樣死去啊。”
強大的求生意志。
作爲被捨棄的部分，V的時日無多，但是他並不打算就此放棄，只不過他並不打算拯救自己，而是打算拯救那個迷失在力量之中的那個男人。
[力量]與[人性]，他只留下了力量，
真相在V的敘述中娓娓道來，墨啓或許是除了當事人以外第一個完完全全知道整件事情全貌的人了，就算是但丁知道的都沒有他多。
“所以說，你想要完成任務，還是等見到真正的維吉爾在說吧。”
V笑的頗有惡趣味，言下之意也很簡單：如果你不幫忙，我可能要死給你看。
墨啓何曾幾時受過這樣的威脅，但是就現在V的身體狀況，說不定墨啓到時候還真得求着他別死。
至於能不能直接帶着V去找尤里曾，這隻能說和墨啓真正想要的東西以及世界意識的利益相沖突，不用多提。
對彼此都多了一些信任、甚至已經心照不宣的打成了一些合作的兩人喫完一頓飯，V拄着手杖有點費力的站了起來，問墨啓：“你接下來準備？”
“觀察你。”墨啓這麼說：“你的身上有一些我想要探尋的答案。”
V並沒有過多的思考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兩人便開始在這座已經徹底淪爲惡魔樂園的城市結伴前行。
雖然說他們兩個在配合上只能說是毫無默契可言，更是有一隻藍毛大鳥隔三差五下黑手，但是在這座城市裏不說所向披靡，也是橫行霸道了。
畢竟都還算是特別能打的主。
V雖然自己的身體較爲羸弱，但是他的戰鬥力基本都來自於與他契約的三隻夢魘。
這些夢魘也同樣是自維吉爾身體裏分裂出來的，它們代表的便是維吉爾的那些曾遭受的挫折與失敗，自然也是被維吉爾捨棄了。
夢魘不能夠真正的殺死現世的生命，所以在夢魘們將惡魔重創後，由V親手刺出最後一擊——就用他手中的那根手杖。
據說是從某個古董店裏弄來的，裏面含有一些魔界金屬，並不是特別珍惜的東西，單純的只是用着順手。
V雖然很好說話，但是墨啓看得出來他心中依舊有着屬於自己的驕傲，求助他人並不是他擅長和習慣的，只要自己還有力氣，那麼來襲的惡魔全部都是他來解決。
然後被墨啓扛着找一個地方休息。
……
夜幕降臨，總歸是又過去了一天，在城市裏的好處就是不缺住的地方，總歸是有還沒有被樹根侵蝕的房屋，墨啓他們甚至有還能點火的竈臺。
只不過兩人能做的也只是把食物加熱而已，下廚做飯什麼的還是太難爲他們了。
V先是把食物分給了跟在他身邊的格里芬和暗影，然後才自己喫，雖然說夢魘並不需要進食，但是這幾隻夢魘是V唯一僅剩的了，所以他有的東西也會分給它們。
墨啓收回了目光，看向面前的食物。
有點食不知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連喫東西這種事情都只是用來提升能量值而已。
“啊——！！！”
就在墨啓準備把食物送進嘴裏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絕望的尖叫聲。
這種地方外面竟然還有人類？？
“啊哦~V！外面的惡魔好像要喫宵夜了誒？”格里芬探頭往外看了一眼，回頭朝V喊道。
V直接抓着手杖站了起來，準備往外走去，臨走前他看了一眼墨啓。
“這麼晚了還要出去多管閒事嗎？”墨啓抬頭問道。
“多管閒事嗎……？”V看了看墨啓，搖了搖頭，抓着格里芬的爪子就從窗戶跳了出去。
“……”
015. 4K 意志
“不去看看嘛？”Iris在墨啓的身邊問道。
墨啓搖了搖頭：“不需要，V一個人就足夠了。”
V去的快，回來的也快，說到底也只是普通的惡魔而已，對上V沒有丁點可能的勝算。
咚咚咚——
墨啓打開門來，是一位母親，看到墨啓手中的槍嚇了一跳，把她的孩子拉到了身後。
看到後面稍慢一步的V，墨啓纔將槍放下，外面的人也就來到了屋內。
房屋內火焰的溫暖驅散了夜風捲來的寒意，V將兩杯熱水還有一些罐頭之類的食物推到了這對母女面前。
“休息一下吧，明天我會送你們離開這裏。”
一系列的行爲自然是換來了千恩萬謝，但是V已經把他的注意力重新投在了手中的詩集上。
清理出來的房屋分了一間給這一大一小兩位不速之客，母親在將孩子哄睡後不久也閉上了疲憊的雙眼。
等到關緊的房門裏傳來兩道代表沉眠的呼吸聲後，V才淡淡的開口。
“似乎是家裏有存儲的食物，一直撐到了今天，本來以爲一切能夠很快過去，但是沒想到愈演愈烈。”
V解釋着那對母女的來歷：“惡魔不像土匪會一間一間屋子搜，她們邭庹婧茫瑳]有惡魔聞到她們的氣味，食物耗盡了沒辦法纔出來想要碰邭狻！�
“那麼邭庹婧茫苯优龅搅四恪！蹦珕櫿裏o聊，還做着無聊的事情：壓子彈，看着子彈一顆一顆的進入彈匣，他有些奇怪的問：“這個和我說做什麼？”
他能夠感受到V情緒中的不滿，很輕微但是很刺眼。
“不……只是稍微有一點煩躁。”V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哈哈？V你是不是想起了小呱——！！”
剛剛從V影子裏鑽出來的格里芬一下又被V用手杖戳了回去，話都不給說完。
被格里芬這麼一攪合，V感覺內心那種奇怪的不像自己的情緒也消散了大半，嘆了口氣。
良久之後，V才淡淡的開口：“在我跳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位在惡魔的手下將女兒護住的母親，她想要把女兒推出去讓孩子活下來，但是惡魔環伺，她能夠做的也只有把女兒抱在懷裏，讓她多活哪怕一秒鐘。”
“很弱小，卻又很有勇氣，我不覺得這是‘多管閒事’。”
說完後，V“啪”的一聲合上了他手中的詩集，自顧自的離開了。
墨啓獨自一人留了下來，維持燃燒的烈焰光能在燃燒物上熄滅，就連Iris也收斂了機靈身上的光能。
黑暗重新徽至诉@間難得完好的客廳，清冷的月光在火焰消失後變得顯眼，撒在了墨啓的身上。
“勇氣啊……”他低聲喃喃自語，淹沒在黑暗之中。
最開始他們沒有考慮到會救下人來，因爲這裏的人按理來說已經全部疏散完畢了纔對，可能也有像那對母女一樣躲在什麼隱蔽角落的人倖存，但是終究是少數，所以V和墨啓也就收拾出了兩間可以直接躺下休息的房間。
現在理所當然的，有人要睡客廳了。
在房間裏，剛剛被戳回去的格里芬又一次的跑了出來，對着躺在牀上用手臂遮住眼睛的V嘎嘎怪笑：“嘿嘿，V，承認吧，你剛剛絕對是想起了以前。”
“……你說得對。”V過了好一會，才這麼低聲說到：“我很羨慕。”
很羨慕那個小女孩有母親保護，他以前沒有，所以他是那麼的……嫉妒但丁。
當年母親救下了但丁。
如果沒有但丁，或者他們二人立場互換，如今一切是否會有不同？
V時常會想這樣的問題，即便這樣的問題沒有意義，因爲他們活在當下。
“呼呼～這也不是你衝那傢伙撒氣的原因吧？”格里芬抖了抖身上的羽毛說：“雖然他說的話很冷血，但是也沒錯，而且你也不是什麼動不動就大發善心的傢伙呀。”
格里芬直說對了一般，因爲現在的V是純粹的人類，比以前更加的多愁善感。
“撒氣？”V放下手臂露出了眼睛，看着他頭頂不遠處的格里芬，說：“你說錯了，這是引導他。”
“啊？”格里芬不解。
“他很迷茫，比曾經的‘我’還要迷茫。”
在和尤里曾第二次戰鬥的時候，墨啓用出了虛空，與尤里曾的魔力碰撞後爆發出來的能量讓紅墓市內不管是人類還是惡魔都打心底裏感到恐懼，當時正在和V交手的大惡魔甚至當場就趴下了。
這是生命面對死亡的威脅時，內心情不自禁產生的恐懼，V也不例外，但是他知道的更多。
從魔界之樹上溢散出來的能量V很熟悉，非常熟悉，就是因爲這種能量，纔有了V的誕生，所以他纔會在墨啓出現在自己面前時，第一時間詢問。
而在V身邊的時候，墨啓卻將如此強大的力量藏起來不去使用了。
但是每每想起來那股刺痛靈魂的虛空能量，V的腦海中都會閃過記憶中“他”在虛空裏掙扎時見到的那一個個怪物。
當V重新將目光固定在墨啓的身上時，他也就大概明白墨啓想要從他身上找到怎樣的答案了。
“我的結局會是他想要的嗎……我不知道，所以這算是我的一點多愁善感吧。”V這樣說着，然後笑了笑：“可以讓他好好頭疼一下。”
雖然是從同一個存在身上剝離出來的，但是很顯然智商上亦有差距，V說了這麼多，格里芬愣是沒聽懂，如同V在和它講謎語。
◇
今天他們要折返，把救下來的這對母女送出去。
畢竟如果他們救了不管，這兩個普通人類恐怕兩公里都走不出去，就會被惡魔吸空了血。
V走在前面，墨啓殿後，格里芬坐在V的肩膀上，回頭看那個一臉緊張兮兮的小女孩，用它的尖銳聲音說着俏皮話，想要逗小姑娘笑。
當然，要說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還是聲音甜美的Iris更有優勢一些，畢竟格里芬站在那裏都快和小姑娘一樣高，昨天晚上這隻大鳥一開口就把小女孩嚇哭了，所以格里芬纔想在今天試圖證明一下自己的親和力。
不過Iris在外面也不是光和小姑娘聊天，墨啓將周圍警戒的任務交給了Iris，讓機靈飛在周圍不斷的掃描，自己的目光則放在了面前兩個毫無力量的人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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