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墨啓沒打算在這個城鎮裏過多的停留，所以沒有去找一份正經的工作。
一個初來乍到這個世界而且沒有工作的傢伙卻能住得起旅館，那麼他的資金來路肯定不乾淨。
大多數的覺醒者都是靠當地的好心人來完成初始啓動資金的積累，用更直白的話來講就是黑喫黑……咳，我是說爲民除害。
更別說這裏本就不大的小鎮已經連着被墨啓薅了一個星期的羊毛，現在夜裏的安全指數直線上升。
也不怪墨啓天天晚上都出來，畢竟他要看看這個世界超凡力量，晚上顯然更合適，那些小混混和黑社會之類的都只是順手。
“不過今晚真是安靜呢。”Iris在墨啓的周圍飛來飛去，說：“看起來今晚是沒錢賺咯？”
“無所謂，錢還夠花。”墨啓說：“這兩天如果還沒有收穫，那我們就坐火車去更大的城市。”
“好的呢~”
除了酒吧之類的地方，這座城鎮夜晚幾乎沒什麼人在外面遊蕩。
但是今晚看起來就不太一樣了。
“啊啊啊——！！！”
驚恐的尖叫劃破夜空。
墨啓眼神一凝，電弧光能在體表一身而過，只見他瞬間跳到了屋頂上，然後朝着剛剛慘叫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等了這麼久，看起來終於出現了！
當墨啓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陰暗巷子裏有兩個人，一個驚慌失措的跌倒在地不斷地向外蠕動，一個則帶着邪笑步步緊逼，眼中散發的詭異的光芒。
墨啓也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他這些天在空中所接觸到的那種特殊的超凡能量。
“保羅！！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腿軟倒地的男人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他怎麼也搞不懂爲什麼剛剛還一起哥倆好的酒友怎麼就變成了怪物。
“嘿嘿，你的保羅早就已經死了！他的靈魂都是本惡魔的！”
“惡、惡魔……！！”
“貪婪的人向惡魔乞求力量，願望完成了支付代價是很正常的吧？那麼解釋完畢，我爲你解答了疑惑，你是不是也該報答我一下？”
“……報答什麼？”男人顫抖的手摸向懷中：“你、你要錢？”
“嘻嘻嘻……我現在，肚子餓了，我想就用你的命當報酬如何啊？！”
“我感覺恐怕不太行。”
“什麼？！”
唰——
自稱爲惡魔的男人剛剛抬頭，一把被烈日光能包裹的飛刀就從天而降，直接將他的頭顱貫穿。
“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伴隨着那人在地上翻滾造成的動靜一起在四周蔓延。
不管是已經尿了褲子的男人還是被飛刀爆了頭依舊沒死的“人”，都順着飛刀襲來的方向，看到了月色下站在房頂的墨啓。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在地上打滾的“人”，手中還盤旋着另外一把匕首。
“混球……！！”烈日光能灼燒着這具身體裏那隻怪物的靈魂，它咆哮到：“老子殺了你！！！”
嘭！！！
人的身體猛然爆開，一隻惡魔從人類的身體裏出現，離開了人類身體後它瞬間膨脹數倍，樣貌猙獰的朝着房頂的墨啓撲來。
而墨啓直接一枚融合手雷丟出，自動黏在了惡魔的身軀上，它怎麼都拍打不掉。
然後……
轟！！！
烈日光能爆炸，看起來兇惡異常的惡魔直接就被光能手雷給炸碎了，血濺了一地，把還攤在地上的那個男人整個都染紅了。
出血量超大。
墨啓從天而降，來到了那個男人的面前，而後者只能仰視着墨啓的臉，口中喃喃自語：“你、你……我——”
被嚇傻了麼？
就在墨啓皺眉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爆呵：“不許動！！”
扭頭，卻發現是警察。
很經典啊，在事情已經結束後才趕到。
墨啓一邊舉起雙手一邊這樣想。
003. 4K 搶活
幸好，警察只是來得晚了，並不是沒有腦子，如果真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墨啓銬起來那墨啓可就要頭疼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面前這幅血腥的場面把這些警察鎮住了。
哇靠，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能讓血幾乎把整條巷子染紅？
而嚇尿了的平民，炸成碎片的怪物，以及那臉上掛着似笑非笑的笑容有恃無恐的男人，足夠讓警察明白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名警察很快就放下了手裏的槍，來到墨啓的身邊，用略帶恭敬的口吻說：“您、您是惡魔獵人嗎？”
墨啓只是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承認了下來：“嗯，我是。”
畢竟他剛剛就是在使用獵人的光能技巧，既然是獵人那怎麼不能是惡魔獵人呢？
通過和警察的對話，墨啓也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多的瞭解。
惡魔這個概念所代表的怪物對於普通人類來說並不陌生，甚至它們應該經常入侵人類世界，以至於會出現惡魔獵人這種存在，甚至有可能是一種職業。
警察並沒有對墨啓的身份有過多的懷疑，畢竟惡魔獵人這個羣體幾乎都是擁有着超強的個人實力，然後或多或少都有點怪癖或者不堪入目的隱祕過往——不然誰喫飽了沒事幹和惡魔你死我活的。
對方已經將惡魔擊殺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了，隨後警察的態度也就熱情了許多。
年輕一點的警察把那個早就已經嚇傻了的男人架起來帶離現場，而資歷老一點的那個則是對墨啓表示了感謝。
“這傢伙真是邭夂冒。粣耗бu擊的時候正好有惡魔獵人在附近。”警察感嘆道：“惡魔一出來，大家又要提心吊膽一陣子了……不知道您還會在這裏待多久？”
“本來是打算過兩天就離開這裏，去附近更大的城市。”
“啊……大城市，是的。”
警察點頭表示理解：“大城市人心複雜，出現惡魔的概率也大——雖然話說的不中聽，但是對於惡魔獵人來說確實是大城市賺錢的機會更多些。”
果然，惡魔獵人是一份職業，靠獵殺惡魔賺取賞金爲生……會有工會之類的地方嗎？
墨啓心中暗暗想着，準備等到了大城市去好好看看。
不過這個時候，警察開口道：“不知道能否僱傭您在小鎮中多停留一段時日，直到我們把這起事件調查處理完畢？”
墨啓看向警察：“處理？”
警察愣了一下，隨後以爲墨啓問的是他們想要處理道什麼地步，於是解釋道：“是的，僱傭直到我們找到保羅召喚惡魔的道具，然後銷燬並確保沒有其他人受到惡魔蠱惑爲止，並不會花太久時間。”
這並不是他擅自做的決定，而是他在發現了惡魔屍體碎塊後向上面彙報，領導聽到有惡魔獵人在現場後給出的指示，畢竟惡魔襲擊人類社會又不是這幾年纔有的新鮮事，有能處理情況的惡魔獵人不如多花點錢少死點人，讓專業的來處理。
“你們有鑑別是否被惡魔蠱惑俯身的方法？”
如果普通人類真的能分辨出一個人是否被惡魔附體，那麼剛剛那個男人就不會被嚇得這麼慘了。
警察苦笑着搖搖頭：“不，我們並沒有，但是我認識這個傢伙——保羅，他比較的孤僻，估計沒有能夠分享祕密的好友，這傢伙的命也不好，找上惡魔應該是想要報復……唉，這就是另一件事情了。”
“總之，待會我們會去搜查他的住處，這傢伙肯定是在某個地方舉行了儀式召喚了惡魔……不知道您有沒有辦法分辨人類與惡魔？如果您能夠幫忙，我們願意提高報酬。”
墨啓思考了一下以後，點了點頭說：“如果惡魔都像剛剛那樣氣息濃郁那倒是沒問題……”
警察非常的高興，直接邀請墨啓上了警車，畢竟事情已經發生，這裏接下來會有其他同事來收尾，而他收到的命令則是去保羅的家中搜查，要做的是回警局取包括搜查令在內一切需要的裝備。
再加上車裏還塞了一個惡魔獵人，讓他信心滿滿。
事實上整個事件的起因並不算複雜，小鎮並不大，發生了什麼事情稍微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保羅，父母早亡導致無依無靠，長大後性格孤僻還總是被鎮裏那些流氓小混混敲詐勒索——霸凌可不只是出現在校園。
而那些街溜子又“很懂分寸”，總是在違法的邊緣來來回回，警察就算是抓到現行也沒辦法在規則內給他們太多的懲罰。
提到這一點警察也不由得有些唏噓，保羅平常看起來沒什麼攻擊性，沒想到會選擇在沉默中爆發，直接與惡魔做了交易，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而他的復仇其實已經完成了——前些天那些流氓已經死了，死狀悽慘，當時我們就已經推測是有惡魔，只是沒想到解決的這麼快，請您留下來也僅僅只是做一道保險。”
此時警察和墨啓已經來到了保羅家的家門口，就在開門前，警察牛頭看了一眼墨啓，問道：“說起來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用什麼武器獵殺惡魔呢？”
對於人類來說惡魔是非常強大且棘手的存在，而且想要殺傷惡魔常規的武器往往不能夠奏效，還需要往裏面添加銀之類的物質，那些惡魔獵人每開一槍打的可都是鈔票，故而收費昂貴。
對於武器墨啓只是隨手掏了一把霰|彈槍，這玩意近距離威力對於墨啓來說已經足夠，更不要提光能的強化，只不過那位警察看起來並不是很滿意。
“霰彈槍，真的夠嗎？”
他這樣問道，隨後很快解釋：“啊抱歉，並不是質疑您的實力，只是有些意外，因爲我記得同事說過他見過的一位女惡魔獵人，那位用的可是火箭筒。”
墨啓淡淡的點頭：“足夠了，室內也不是用火箭筒的地方吧？”
警察笑了笑：“這也是。”說着他打開了保羅家的門。
“……這傢伙真是瘋了。”
入眼便是各種各樣邪異的符號和法陣，還有祭品，這些組成了召喚惡魔的儀式。
墨啓打量着四周，問道：“召喚惡魔這麼繁瑣？”
警官奇怪的說：“對此您應該比我更瞭解纔對。”
墨啓聳了聳肩：“我只負責殺惡魔。”
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警官點了點頭說：“儀式越大召喚的惡魔也就越強——弄成這樣的……在我印象裏還是這個城鎮的第一次。”
他帶上手套，走上前去把一本看起來就很詭異的書拾了起來，翻看一番後面色凝重的點點頭：“應該就是這個了，好像不通過這些儀式或者契約，這些惡魔也就過不來……人心險惡。”
墨啓稱讚道：“你看起來很熟練。”
警官一邊封存證據一邊說：“除了你們這些惡魔獵人，也就是我們這種警察解除這種怪物的次數多一些，不多懂一些的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來到這裏的警官並不只是墨啓一開始接觸的這一個，許多的警員已經在搜查這棟房屋。
如同那些刑偵現場一般放置標記、封存作爲證物的邪教書籍和祭品、然後拍照。
光從這間屋子的儀式規模來看，召喚出來的惡魔級別應該不低，只是可惜那隻惡魔剛剛纔破體而出就被光能手雷炸碎了，如果問墨啓的話大概也只能得到“一碰就碎”這樣的評價吧。
接下來的數日就很簡單了，墨啓跟着這些警員行動，看着他們排查周圍的居民，檢查這些城市的大街小巷，在最終確認了安全以後，完成了和警局的合約。
領了錢，墨啓也就準備離開這座城鎮，在得知了墨啓的目的地後，最初相識的警官則遞給了墨啓一封推薦信。
“別用這麼意外的目光看着我。”警官笑着擺擺手說：“我只是到鄉下來養老直到退休而已，面子還是有幾分的，從那隻惡魔的死法就能看出小哥你身手不錯，拿着這封信說不定能讓你的生意好一點。”
“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墨啓將信收好，認真的朝這位心腸不錯的警官道謝。
望着駛向遠方的火車，警官拉了拉帽檐，淡淡一笑開始往回走。
像這樣年輕能打還便宜的惡魔獵人可不多見咯，正好他的朋友前些日子給他發消息說缺人手，這不一個便宜又好用的就給他送過去了？
這橫豎得讓他請自己喝一杯……
◇
自從遇到了那名警官，墨啓感覺自己似乎時來咿D了。
從小鎮出發兩三個小時的車程，就是一座現代化程度更高一些的城市，熱鬧喧囂的程度遠不是墨啓之前待的地方能比的，甚至讓墨啓有一種他又一次穿越了的錯覺。
對照着地圖，加上問路，墨啓成功讓警察們認識了自己，也不知道那封信裏寫的是什麼，反正收到信的警官看自己時露出的笑容……挺像看冤大頭的。
然後很快工作就塞過來了，正如那位小鎮警官所說，比惡魔更可怕的是人心，惡魔只有與人類簽訂契約才能夠穿過魔界之門，城市內浮躁的人心吸引着惡魔蜂擁而至。
光能對惡魔的殺傷，覺醒者對普通生命的位階碾壓，都讓墨啓獵殺惡魔的效率倍增，基本上靠槍和光能手雷就能夠解決99%的惡魔。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有可能是一個月或者是幾十天，總之墨啓可以說很快就在這座城市中打響了名聲，甚至是其他地方的委託也以信件的形式來到了他的手中。
而這些其他城市甚至是其他國家的委託墨啓也同樣來者不拒——他有飛船怕什麼呢？哪怕是世界東方的國家，對他來說也只是幾分鐘的事情而已。
最主要的是官方非常愛找他——效率高又便宜，最重要的是便宜。
早就在最初的幾次委託之後墨啓也就知道了他的報酬比起其他同行少了一大截，但是他並不在意。
一來他只要到手的錢夠他花銷就行，同行們要價高是因爲彈藥消耗也算在裏面了，但墨啓的光能又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二來他也想試試這樣能否讓他見到世界故事的主角、或者是主角們。
因爲墨啓只在這個世界上感受到了一種超凡能量，惡魔們稱之爲魔力，所以墨啓才斷定世界故事的主角應該也是擁有着類似的力量，至少也是和惡魔有所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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