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一切的能量似乎都在虛空的菜單上,艾可拉手下的術士們有不少人直接因爲光能被清空而脫離暈倒,不知道有多少的實驗因爲能源被吞噬而失敗。
甚至有人正在打飯的時候身邊的機靈因爲失去了光能而被迫關機,直接掉進了湯桶裏。
確認了自己身體情況、特別是失去了光能的艾可拉一時間心急如焚。
遠在先鋒營地的他們已經弄出了這麼多的亂子,到處都是驚呼和叫嚷,還有那個手忙腳亂的在湯桶裏撈自己機靈的泰坦。
正在前線戰鬥的守護者們豈不是會直接出現傷亡?!
艾可拉不顧自身狼狽的儀表,掙扎着爬起來就往外跑。
“能不能聯繫正在執行任務的守護者?!”一出門,她就喚來了她的隱祕者。
“大人,我正要向您彙報。”
很顯然隱祕者看向衣衫不整的艾可拉有些意外,畢竟這位術士先鋒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
而艾可拉也察覺出了隱祕者看起來並不焦急,似乎……並沒有出什麼事情?
輕咳一聲,整理好了裝束,艾可拉才問道:“剛剛營地內發生了騷亂,我們的光能突然被抽走了。”
隱祕者點頭道:“是的,我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在外的守護者也是同樣。”
“那現在損傷情況如何??”
“呃、沒有任何的損傷。”
“?”
似乎是看到了艾可拉頭頂的問號,隱祕者趕緊解釋道:“與我們同行的絕地戰兵們並沒有到太大的影響,依舊保持了戰鬥力,而我們的敵人,那些光能者受到的影響比我們的還大。”
比起守護者們幾乎無一倖免的一旦失去光能便如同泄氣的氣球一樣癱倒在地,絕地戰兵們的狀態可要好太多。
他們最多是身上的LAS系列激光武器的能量彈匣全部報廢、無人機炸機、身上諸如SH-20能量防護罩之類的裝備癱瘓等等。
這些損失還算可以接受,畢竟大部分的絕地戰兵以及他們大部分的火力裝備還是使用火藥驅動的動能武器。
反觀那些光能者呢?
三腳電械和觀測者這類機械造物就不要說了,當場全部斷電停擺。
那些接受了黑暗力量的光能者也因爲驟然失去了暗影而陷入了虛弱,同時他們的那些能量武器和納米武器也統統報廢了。
絕地戰兵們突然發現他們的青春又回來了,光能者們變回了他們熟悉的光能者,這下絕地戰兵們可就不客氣了,死扣扳機下手一個比一個狠。
原本一直在拉鋸的暗影森林戰線在這一刻決出了勝負,絕地戰兵們抓住了這個好機會全面進攻推進,直接將光能者擊潰,光能者開始了撤退收縮防線。
哦,上面那句是爲了照顧光能者的臉面所說的,用絕地戰兵們自己來說的話,就是這羣長觸手的藍皮垃圾打不過逃跑了。
但是因爲用“藍皮垃圾”這樣的稱呼有可能會刺痛一些覺醒者人類的心,所以艦隊要求絕地戰兵們不許再用類似的蔑稱,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正是艦隊和聖城合作的蜜月期。
總之,乘着之能源被盡數抽取的東風,聖城這邊大幅度的推進成果顯著。
只是好像,似乎已經不需要在戰鬥了?
進攻暗影森林是爲了打擊盤踞在這裏的暗影勢力。
那麼暗影勢力……?
簡單的將面前的光能者擊潰,看着它們四散逃離,絕地戰兵的艦隊指揮部也下達了撤離的指令。
畢竟眼前的情況超過了他們的認知,得等搞明白了到底發生事纔好做下一步的決定,絕地戰兵可不是守護者,貿然深入推進造成的結果必然是士兵的大量傷亡。
總不能全指望這個世界的機靈把陣亡的絕地戰兵都作爲負光者復活吧?
於是絕地戰兵們或扛、或拉,帶上他們身邊的守護者,幫他們撿起落在地上的機靈,緩緩地撤離了這座森林。
至此,森林終於迎來了短暫的真正的寧靜。
戰火暫熄。
艾可拉紛亂的思緒則是一直等着倉鼠等人回來以後,滿腹疑問纔得到瞭解答。
◇
每一次死亡墨啓都會像現在這樣在黑暗中等一會,他甚至能在這個地方覆盤總結一下,安靜的黑暗也有助於思考,頗有一種賢者時間的既視感。
反正他每次來這裏基本都是射了個爽以後,說是賢者時間貌似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不過這一次不同,墨啓感覺周圍的黑暗再也不能夠給他那種安心,如同站在自己家門前的安全感。
黑暗在窺視他、在審視他。
墨啓不由得感受到了煩躁和焦慮,不由得思考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回到藏身處。
回藏身處的這段路從未感覺如此的難熬。
說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在外面死過了?
在不同的世界死亡回家時候的感覺也會不同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世界的死亡體驗墨啓一定要打零分。
終於,墨啓看到了詢問自己是否治療傷勢的選項,毫不猶豫的選擇治療全身,然後付出了一筆足以讓醫生展露笑容的錢後,他緩緩的鬆了一口氣。
背後傳來了熟悉的軟但是隻軟一點點的牀墊的感覺,這是他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牀。
緩緩地睜眼,頭頂白熾燈的光芒順着眼簾的縫隙溜了進來,刺痛了墨啓已經習慣了黑暗的雙眼。
每次都是這樣的。
沒辦法,他不可能把黑暗換成代表光明的白。
藏身處的一切還是保持着他離開時候的樣子,證明這裏真的是他的小窩。
“Iris……你把我的TP4給關了?”墨啓看着他已經關閉的電視和遊戲主機,不由得問道:“我的COC存檔……”
COC,CallofCall,相當出名的FPS遊戲系列,大家懂的都懂。
“保存啦保存啦!我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笨女孩嗎??”Iris沒好氣的聲音響了起來:“真是的,我都要急死啦,你復活後第一個問題竟然是你的遊戲存檔??這遊戲你通關一百次都有了吧?”
“還有3次就能最高難度無傷通關一千次了,當然會關心。”墨啓說着,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才問道:“過了多久?”
“嗯?你是說你的死亡時間?從你死亡到你重新刷新在這張牀上的話,大概有24小時了。”
“沒有時間換算之類的?”
“沒有。”Iris說的斬釘截鐵:“就是從你死亡到你復活之間自然流逝的地球時間,你的藏身處時間和你身處的世界是同步的,你自己明白。”
墨啓點了點頭。
每一次的異世界部署都是一次世界穿越,而且其實不是墨啓的身體穿越,而是整個藏身處,是藏身處帶着墨啓進行世界穿越,到了目的地後在將墨啓部署。
自然而然的,異世界和藏身處的時間是同步的,這也是墨啓爲什麼每次死亡後能夠回到自己的藏身處的原因。
唯一無法解釋的是醫生還能提供治療服務,但是很好用所以墨啓沒管。
“竟然隔了這麼久……”墨啓坐在牀邊用手撐着自己的額頭,低頭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藏身處和世界相連,按理來說死亡回家每個世界應該是一樣的,他以前可就幾分鐘而已。
“在復活的時候出了什麼問題嗎?”Iris擔憂地說:“你從來沒有哪次復活這麼費勁過。”
“別擔心。”墨啓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說:“確實是有些和我預想的不一樣的……我感覺光能者只是擺在明面上的靶子而已,用來掩蓋一些真正的行動,而且最終目的很有可能——是我。”
胡克說顛倒者是專門爲墨啓特意改造的,這讓墨啓很在意。
是什麼樣的存在能忽然盯上他?
在金字塔的時候Iris就在墨啓的身邊,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而此時墨啓已經再次開始收拾裝備。
“還、還要去嗎??”Iris不由得問道:“就不能呆在這裏嗎?我可以陪着你的。”
長時間的躲藏已經讓她養成了遇事不決慫一波裝死的習慣,既然已經明知道敵人的目標是自己,如果是Iris的話自然而然的會選擇躲起來等到風頭過去。
但是墨啓不會。
“不怕偻担团沦惦記,這次失敗了也還會有下一次的。”墨啓一邊檢查武器一邊說:“而且我有一種莫名的直,這次對我很重要……或許。”
咔。
墨啓將槍機回推確保復位,槍機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也堵住了還想要在說什麼的Iris的嘴。
“讓我自己來就行了,你可以呆在這裏。”他說。
“……不要。”
“嗯?”
“我纔不要一個人呆在這裏等你回來呀!”Iris大聲說:“你可是非法穿越,沒了我誰幫你查世界記錄誰幫你分析情報呀!沒了我你寸步難行!”
雖然墨啓很想說他還有同伴,但是此時Iris的氣勢太足,他也只能閉上嘴。
“總之!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可不是什麼只會躲着的傢伙!!”
繞了一大圈就想說這個……墨啓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最後開口說:“嗯,好啊。”
“哼~?”
Iris莫名的感覺自己難得贏了一次,這讓她感到很開心。
而這一切,都落入了身處於虛空的某個人眼中,他看着一臉開心的少女,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046. 4K 真正的力量
重新部署就要比第一次隨機部署簡單許多,畢竟[地球]這張地圖已經解鎖。
而當他真正的看到自己出現的位置的時候,不由得嘖了嘖舌。
遠處的金字塔映入眼中,墨啓竟然又回來了。
“嗚哇~這可真是最差的選項了呢。”Iris感嘆道。
真是的……以往死在塔科夫他也嘗試過再次部署以期望能把自己的屍體撿了,但是總是失敗居多。
如果可以這次也失敗就好了。
把這個閃過的念頭丟進虛空,墨啓握緊了手中的槍。
“RS爆炸,Gauss也丟在那裏了。”墨啓喃喃自語:“有點難頂啊。”
泰坦的核心數據都保存在Anna小姐那邊,所以RS被摧毀並不是什麼難以接受的損失,只要花點點數,然後等待一段時間機體重構就好了。
而Gauss纔是真正意義上的損失,雖然墨啓如今並非只有Gauss這麼一具戰甲,但是原初戰甲就這麼一具,並且這也是他用的最順手以及使用次數最多的,就這麼丟失了着實讓他心痛。
“也不知道倉鼠他們有沒有幫我撿屍體……”墨啓說到,但是隨後自我否定:“胡克有點強……他們幾個人恐怕也在顛倒者的手下討不到好。”
墨啓的記憶只停留在了他被顛倒者擊中,體內肆虐的虛空能量破體而出,將他的身體各個部位血條瞬間清空一波送他回家。
老實講,這大概是墨啓記憶中死的最痛苦的一次,在此之前他以爲被遺棄在儲備站的重機槍打碎是最痛的。
回想起被顛倒者命中後,自己毫無反抗能力的樣子,墨啓眼中的情感變得幽邃了些許。
任誰被按着打了一頓心裏都不會好受,哪怕之前他和胡克打的有來有回甚至小壓一手,但是最終的結果是他輸了,那麼之前做的再好都沒用。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墨啓看到了自己在對虛空的掌控上的不足。
因爲他的天賦已經足夠好,哪怕不用怎麼練習,就已經比倉鼠等虛空能力者要好太多,但是當真正出事情的時候,墨啓對虛空的掌控甚至不如倉鼠,如果讓倉鼠面對顛倒者,墨啓感覺她會做的比自己好許多,至少不會如此的……狼狽。
該琢磨個法子研究一下這方面了。
墨啓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平常這種東西簡直就是喫飯喝水一般簡單,你說要專門訓練,那種感覺就像是你準備專門訓練怎麼喝水喫飯一樣,大部分人下意識會覺得這根本沒有必要。
在思考這些的時候,墨啓已經前進了一段路,他的速度並不慢,只是金字塔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變化,沒有辦法看出自己到底距離還有多遠。
而這座森林也讓墨啓的內心有些疑惑,這裏真的是胡克的那個金字塔嗎?怎麼這個森林的變化這麼大?
當然了,墨啓也不會頭鐵的選擇獨自靠近那座金字塔。
他通知了倉鼠。
[塔科夫超人]:你們現在在哪裏?
[倉鼠]:墨啓?!你終於復活了!之前怎麼都聯繫不上你……
[塔科夫超人]:出了許多的意外。
[倉鼠]:感受到了,具體還是等我們見面了,我們再慢慢說,現在我們已經回到了高塔,大家都在一起。
[塔科夫超人]:高塔?那麼胡克怎麼樣了?
[倉鼠]:?
[倉鼠]:你……不記得了?
[塔科夫超人]:我的記憶只停留在了被顛倒者擊中的瞬間,之後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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