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如果Iris此時看見了，恐怕要哭出聲，上面的世界本源已經被旅行者包裹着墨啓一起帶走了，連口湯都沒給她剩下來。
025. 4K 創世紀,虛空與世界,給墨啓的小工作
自光暗創世起，作爲光明一方代表的旅行者，從來都是以一顆白色球體爲外表展現在宇宙所有的生命面前。
不同於黑暗無處不在而且有着[見證者]這樣的代言人，光明、或者說旅行者從來都是飄忽不定以及沉默的，沒人真正能明白旅行者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們甚至沒有辦法確定這到底是個[機器]還是一位[神]，曾被旅行者眷顧的種族對旅行者都有着自己的理解。
而此時，作爲第一個被旅行者邀請，來到旅行者內部的人，墨啓緩緩地掙開了在剛剛被強烈光能刺痛的雙眼。
純白的空間，這裏只有單調的一種顏色，除此之外空無一物，不管上下左右從哪裏看都只能夠看到無限延伸的白。
如果是普通人來到這裏的話，恐怕只會以爲旅行者的體內便是這個樣子的，純白的空間與純白的光能，也能夠說得通。
但是墨啓並不是普通人，他能夠感受到某些不一樣的東西，以及剛剛好，他曾經去過一片和這裏差不多的地方。
“世界之間？”墨啓有些意外的說：“原來世界意識也能夠用實體在世界內自由行動嗎？”
“並不是的，旅行者的確是由我創造，但是我一直都在這裏。”
空無一人的空間裏傳來了世界意識的聲音，如同整個空間都在發聲一般讓人無法識別聲音傳來的方位，對此墨啓已經習慣了。
而且這個要比倉鼠那邊的那個好一些，那個世界意識等到墨啓他們趕來的時候已經沒救了，最後露出最底層的模樣，說話的樣子就像是一臺沒有感情的電腦AI。
“但是旅行者也是你，不是嗎？”墨啓聳了聳肩說：“無所謂的，我能理解你們在這裏呆的無聊了想出去玩的心理。”
“……這不一樣！”世界意識強調道：“旅行者的誕生並非僅是對慾望的滿足！”
“意思就是說,其實還是有私心的？”
“……”
看起來這個話題是沒辦法聊下去了，墨啓也沒揪着這一點不放，話鋒一轉問道：“所以，叫我來有什麼事情？”
“不是你……？”
世界意識沒有回答墨啓的問題，只是用有些怪異的聲音喃喃自語。
什麼叫把我拉過來又說不是我？墨啓皺了皺眉。
認錯人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直戳了當的問。
“……這是一個很久以前的一場賭約。”
“沒事，我有的是時間聽你講故事。”
墨啓從系統倉庫裏掏出了桌子和椅子，然後酒水飲料小喫罐頭鋪在桌子上，擰開一瓶伏特加問：“來點？”
“不了。”世界意識的聲音聽起來頗爲無語。
祂根本沒有實體，唯一的代行者還是一個大白球，祂喫個鬼。
看着墨啓噸噸噸，世界意識不由得嘆氣。
所以說才羨慕這種……！
伴隨着一聲長嘆後，世界意識也就從頭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故事的開頭，甚至要追溯到光暗創世紀的傳說，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上流傳的那個古老故事。
很久很久的以前，久遠到那個時候就連時間都還沒有開始流動，[園丁]與[揚穀人]住在一個花園之中。
園丁與揚穀人所擁有的力量是成對的因果關係，園丁希望事物都是獨特的，而揚穀人卻希望一切都趨於統一和相同。
於是園丁與揚穀人展開了一場生命遊戲，他們各司其職，觀察、感受、思考着每一次遊戲的結局。
但是每一次遊戲的結局都是由一種獨特的模式獲得勝利，從未改變過，這令園丁不滿卻又讓揚穀人喜愛，因爲這種爲了生存吞噬掉其他一切模式最終取得勝利的姿態正合揚穀人“統一與相同”的理念。
在這樣的情況下，園丁選擇修改了規則，而最終，園丁與揚穀人都化作了這場生命遊戲的一部分，並且展開了激烈的衝突，劇烈的爆炸導致了世界的誕生。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紀？”墨啓挑了挑眉：“VEX就是那個特殊模式？原來它們誕生在創世之前是真的啊……所以，那場光暗大戰你輸了？能有什麼存在能在一個世界裏擊潰世界意識？”
“嚴格來講，我只是負責創造了[旅行者]，我並沒有掌控它。”世界意識說：“所以我沒輸。”
“那當初生命遊戲贏不了最後玩不起親自下場的總是你吧？”
“……”
墨啓也沒給世界意識留面子，明明對方算是一個世界的主管者，但是墨啓總是潛意識裏對這樣的存在欠缺哪怕一絲的尊敬，更多是用站在對等位置的姿態交流。
令人意外的是到目前爲止見到的兩個世界意識都沒有對這種可以稱得上是失禮的態度表達不滿。
“能和一個世界意識玩遊戲還從場上贏到場下，‘揚穀人’到底是誰？”墨啓很好奇的問。
能夠和世界意識進行博弈的資格，就算是這個世界意識看上去並不難交流，那也不是普通的生命能夠持有的。
思來想去，大概也就只有同位階的其他世界意識，或者是……
“是虛空。”世界意識也沒藏着掖着，直接承認道：“‘揚穀人’就是虛空，那場遊戲的真相，事實上關乎着這個世界的存續與否！”
“而這，也是我通過旅行者注視到你，將你帶來這裏的原因。”
墨啓睜大了眼睛，非常驚訝。
話說到這裏，其實已經非常的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生命只當這個故事中的揚穀人與園丁便是代表着黑暗與光明，但卻不知道這事實上曾經是一場關乎那尚未誕生的世界存亡與否、虛空與世界之間的決鬥。
話說就連自己的世界都沒有創造完畢就已經敢去和虛空剛正面，別的不說光在這一點上，墨啓是佩服的。
但是……
“你果然認錯人了啊。”墨啓說：“你覺得我是‘揚穀人’？你和揚穀人玩了這麼久，連揚穀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我和揚穀人，當時都是沒有實體的。”世界意識沉聲道：“虛空也不知道我長什麼樣！”
“行吧行吧……所以爲什麼會認錯？”
“力量！”世界意識說：“你們……很像，迷惑了我，但是仔細看後，你們不同，你很弱，對虛空的掌握和理解，不及揚穀人的萬一。”
“這話說得有點傷人心了。”墨啓撇撇嘴。
自己很弱嗎？
他仰頭看了看這片純白的空間。
好吧，確實差的不少。
但是[萬一]這個程度未免也差太多了。
“無需妄自菲薄，你仍然需要成長。”世界意識說到：“你的虛空雖然弱小，但是很純粹，不是從其他世界中得到，是本源，簡直就像是那些誕生於虛空的‘天使’……本來像你這樣的存在，不該停留在我的世界中，我甚至應當將你誅殺。”
“但是……”世界意識的話鋒一轉：沒想到你竟然加入了管理局……中央中樞在想什麼……？”
今天世界意識說出來的話中信息量都拉滿了。
似乎自己的存在被中央中樞隱瞞下來了？
“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去詢問中央中樞緣由。”世界意識說道：“她或許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她需要給我等一個解釋。不過……我或許會在得到答案之前，幫她和你隱瞞下這個祕密，作爲交換，你需要完成一些小工作。”
墨啓笑了笑說：“你說的‘小工作’，該不會是和那些光能者有關吧？”
“那是管理局的工作。”世界意識說道：“你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給這個世界的人類爭取一點時間。”
就如同這個世界上光明的代表是旅行者一樣，暗影一方同樣有着它的代行者。
見證者、以及那龐大的黑色金字塔艦隊。
世界意識交給墨啓的“小工作”內容也很簡單——找到見證者，擊退他，如果可以的話，直接弄死是最好的。
因爲當初的生命遊戲與光暗大戰，虛空的暗影勢力在這個世界中不斷擠壓着世界意識對世界的掌控，代表世界的旅行者也被暗影追着打，這無一不顯示着虛空至今仍然在侵蝕着這個世界。
而現在，世界意識準備收回一部分被侵蝕的權能了。
並不是祂以前沒有想過讓人來處理，只是這種事情說出去……略顯丟人，你很難想象這個世界意識竟然因爲面子而硬撐着到現在。
當然除了嘴硬以外，人類給了世界意識一絲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擊退暗影的希望，希望墨啓去擊退見證者，同樣是想要給人類更多的生存與喘息的空間。
墨啓收起了心裏閃過的各種念頭，同時熄滅了手中的虛空能量。
如果說暗影是虛空變化而來，那墨啓應該慶幸他在高塔上並沒有怎麼使用虛空的力量，唯一有點風險的恐怕就是在薩瓦拉麪前發動傳識的那一次，不過到現在也沒出問題，大概率是揭過去了。
“決定好了？”世界意識問。
“可以，但是你的價格低了。”墨啓這麼說道：“說起來，那個機靈碎片，你還記得嗎？”
真的要說對這個世界的瞭解程度，沒有人能比世界意識更懂。
“那是我的世界中誕生的第一位覺醒者，在獲得光能的那一刻，他是那麼的與胁煌瓦B旅行者的視線也被他吸引，我當然記得。”世界意識問道：“你想要一段真相，作爲報酬？”
“可以這麼說吧。”墨啓點頭說：“你知道我們前段時間發現了什麼，中央中樞雖然不讓我們查，但是上世代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心裏大概有數……我想要知道一些細節。”
Iris確實是知道不少，很難想象她當時到底在什麼地方，講述的過往繪聲繪色如同親身經歷，墨啓懷疑她現在躲在什麼地方收集世界本源治療自己，就是因爲當初的叛亂受到了波及導致的。
不過到底她也只能從大方向上給墨啓講整件事情的經過，而且到了這一世代，一羣的情況她說的語焉不詳，墨啓認爲他能夠從世界意識的身上知道更多。
“那麼成交，當你完成了任務，你會知道你想知道的，我向你保證。”
世界意識毫不猶豫的就把中央中樞給賣了。
“那就這樣。”墨啓毫不猶豫的起身，臨走之前他問道：“那槊……”
“……如果她自己同意，那麼我不會再阻攔。”世界意識沉默了一下才這麼說，語氣中頗爲不捨。
從墨啓看穿槊的覺醒者身份後就知道，馬斯克死活找不到這位“協力者”，背後就有着世界意識在庇護着槊，讓她免於被發現，槊還真的以爲是自己隱藏的本事很強。
光能構成的傳送門出現在墨啓的面前，看得出來世界意識現在已經不想再和墨啓交流了。
“哦，還有一件事。”在跨入傳送門前墨啓又轉過身來，好奇地問：“你說我能用光能嗎？”
“不可能！想都不別想！”
這次世界意識沒再和墨啓廢話，一股不容拒絕的力量推着墨啓進了傳送門，把他丟回了現界。
做完了這一切後，世界意識才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祂的目光掃過了墨啓留在這裏的桌椅還有上面的喫食，墨啓鋪了一桌子但是之消耗了十分之一的樣子。
沒有多說什麼，桌椅還有食物直接被光能泯滅，消失在了這片空間中。
那個虛空生物都已經走了，留下的這些東西便失去了全部意義，當做垃圾消滅就行了。
做完了這一切，祂繼續用旅行者的目光俯瞰着這片大地。
黑暗蠱惑人心，但光明始終保持沉默。
爲什麼？因爲不是什麼人都能夠通過旅行者，與世界意識交流。
即便世界意識把人類視作擊退暗影的希望也是一樣的，祂最多也只是讓旅行者將力量交給人類，剩下的就看人類自己了。
你以爲爲什麼只有墨啓能來到世界之間，真的只是巧合嗎？
或許是的，但是太多的巧合湊在了一起，那麼一切都會不一樣了。
可終究說到底，還是自己玩不起了，親自下場，現在還要找外援。
沒有辦法，這場遊戲祂不能輸！
世界，絕對不可以輸給虛空，就像光明一定要戰勝黑暗一樣。
026. 4K 會議
清晨，墨啓睜開眼後發現自己正躺在牀上，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一切都是金色的。
而門外此時正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想必如果不是有人來打擾，墨啓還會再多睡一會。
哪怕其實不需要睡眠，但是閉眼本身就是一種很好地放鬆。
“好慢啊，敲門敲了好久。”倉鼠站在門外，雙手叉腰微微抬頭看着墨啓很不滿的說：“很少見你睡得這麼沉，牀有這麼舒服嗎？”
“有可能不是牀的原因，而是其他的一些事情，以及……精神受損。”墨啓揉了揉額頭說到。
“？”
墨啓看了看自己水分與能量雙滿的數值，不理解自己爲什麼還會覺得疲憊，只能說Iris還是太能鬧騰。
就在昨天深夜他剛剛回到現實，拿起那個已經失去了光能的機靈碎片，然後就聽到Iris絕望的大喊。
“沒有了！！！！！！”
魔音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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