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他們都在玩弄這個夜之城裏最可怕的死神。
“你都已經用了幾十次斯安威斯坦了，累不累？”
“你以爲我是那些無法承載義體重量的無能血肉？只要我想，我可以和你們一直這麼玩下去！”
“是嗎？沒關係，只要你能，我們也可以和你一直這麼玩下去，只不過嘛……”
只不過，現在的亞當重錘，好像快不行了。
【38%】
大家都看得到他頭頂的血條，這可和他說的“只要我想”不太一樣。
只不過V不太滿意，大家也都不太滿意。
因爲亞當·重錘直到現在還能嘴硬，他不覺得自己會輸。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和一個覺醒者戰鬥一樣，倒不是說戰鬥強度，而是一種名爲“打擊感”的玩意。
舉個例子，你和一個人打架，你一拳淦在對方的臉頰上，對方面容扭曲，牙齒和唾液伴隨着鼻血一起飈出去，最後就連人都飛了出去，無力的拍在地上捂着臉哼哼呻|吟，然後你覺得很爽，這就是一種打擊感。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管怎麼攻擊對方都一點也感覺不到疼，只是頭頂的血條一直往下掉，而對方還能面無表情朝你繼續發動攻擊。
他們來找重錘的目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要讓他也感受到痛苦，然後把自己心中那股鬱悶的感覺宣泄出去嗎？
於是，收到了消息的艾登坐着電梯來到了塔樓主機這裏。
果然對付這種渾身都是電路板的怪物，還是艾登最順手了，其實讓墨啓來也不是不行，但是現在的他並不是很想暴露自己那副比起戰甲和泰坦顯得有些孱弱的本體。
“痛覺？這種身體也會有痛覺嗎……？”艾登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生生的重錘，顯然也是被他的金屬身體驚了一下。
“會有的。”V肯定的點了點頭：“只要他還有腦子。”
“那就讓我來看看……”艾登說着當着重錘的面掏出了手機。
“休想！！”
亞當·重錘當然不會眼睜睜的看着黑客當着自己的面黑入自己的義體，只是可惜他想要做的事情都在二羣這些人的意料之中，他還什麼動作都沒有做，BT就從後面一把抓住了重錘。
“給我滾開！！！”
重錘還想掙扎，只是不論如何也無法撐開BT的鉗制，看着已經被其他人保護起來的艾登，憤怒的重錘只能調轉槍口把子彈和微型導彈全部發泄在BT的身上。
結果他連泰坦表面的能量護盾的十分之一都沒有打掉，BT很疑惑的扭了扭它的視覺模塊，然後它的能量護盾就自己恢復滿了。
稍微思考了一下後，BT選擇把重錘手裏的槍再次報廢，順帶把他肩膀上的發射器一起拆了下來，順帶把自己肩膀上的發射器彈了起來展示給重錘看，彷彿在說“你的口徑，不行。”
◇
沒有了干擾，艾登很順利的將裝有黑客程序的分離芯片塞進了亞當·重錘的插槽內。
一分鐘都沒用到，亞當·重錘的ICE（電子對抗單元）就被很不講道理攻破了。
“這不可能！你做了什麼！！”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對面前的黑客不設防，重錘在BT的手中瘋狂扭動，大聲的質問：“怎麼可能有你這種的黑入方式？！”
“接個水管而已，不入眼的小技巧。”艾登頗爲低調的凡爾賽。
手機屏幕的亮光照亮了艾登的臉，亞當·重錘的身體所有數據都呈現在了艾登的面前，就和脫光了一樣。
哦，你說他本來就沒有穿衣服？那沒事了。
艾登只是滑了滑手機，上下看了看，然後就將手機屏幕展示給亞當·重錘看。
“就是這些植入體吧？[痛覺編輯器]，嗯……你用它們阻斷了身體對大腦的痛覺反饋，如果我現在把這些都關了呢？”
亞當·重錘終究曾經還是個人類，想要支撐這具金屬之軀行動，大腦總是不可或缺的，這在亞當的眼中也是他僅剩的弱點，儘管他的頭顱也已經被改造的堅不可摧也是這樣的。
就連神經系統都變成電路了，大腦對身體發出的指令也被轉換成了電信號，但是大腦內終究是有着各種神經存在，它們仍然可以讓重錘感受到疼痛。
“好了。”艾登對身邊的同伴點了點頭：“試試看吧，所有能夠幫助他保持鎮靜以及屏蔽感覺的植入體我全部都關掉了。”
BT抓住了亞當·重錘的雙臂，向兩邊一扯！
刺啦——
重錘的手臂就這樣被泰坦撕了下來頓時他的肩膀處火花四濺。
“呃啊！！！！！”一向強硬的重錘終於在這一刻痛呼出聲：“這就是……疼痛的……感覺！！”
“感受如何？亞當·重錘？”
似乎是太久沒有感受過疼痛了，或許是屏蔽了太久的感覺再次感受時會尤爲強烈，亦或許是如今他能夠感受到疼痛的地方只有一個大腦，那種燒灼的疼痛讓亞當·重錘好一會纔有精力再次開口。
“呵、呵哈哈……你們……要殺就殺，他媽的磨磨唧唧的！！”亞當·重錘晃晃悠悠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就這麼想要給別人報仇？一年前的那個意識體？”
“報仇嗎？”
V扭過頭去，看了一圈他的同伴們，在確定了所有人和他都是同樣的想法後，這才重新看向亞當·重錘。
“有一部分吧，或許爲他們報仇，能夠讓他們死後安息——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死後世界的話。”V話鋒一轉：“但是，我不否認，這更多的是爲了滿足我自己，我感覺只有這樣做，才能夠讓我、讓我們稍微舒服一點。”
“畢竟，誰讓我看到了一個揹負着他人夢想負重前行的傢伙一路走來，最終倒在了荒坂塔下！”
“夜之城悲劇太多，而我，不怎麼喜歡看見悲劇！所以這份疼痛，好好感受，並且在死前，刻進靈魂吧，亞當·重錘！！”
V的眼睛亮起了光芒，他在向亞當·重錘的義體發出指令。
[電磁短路]
嘭！！！
重錘的身體爆發出了耀眼而閃亮的電火花，比只撕裂兩條手臂強太多。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登把手機插進了兜裏，淡淡地說：“忽然發現痛覺編輯器不只是能夠消除疼痛，還能夠強化感知，我幫你把數值稍微拉高了一點點。”
“電磁短路的功率我也稍微調了調呢，不會讓你一下受到太多的傷害，你距離死亡，還有一段距離，好好享受吧。”別忘了，V也是個水平不錯的黑客。
劇烈的疼痛灼燒着重錘的大腦，卻不會馬上殺死重錘，就這樣不停地折磨着他。
“只是……呃啊！！就只是這些！！哈哈哈啊——你也只能夠做到這種程度！！比起我讓那些人感受到的、痛苦！差得遠！！”
“但是這樣就夠了。”V說道：“看着你在疼痛中走過生命最後一段路，足夠了，現在——躺下吧。”
即便是受到這樣的傷害，重錘仍然沒有倒下，他跪在地上，卻仍然挺着胸膛，看的V感覺不順眼。
“對付你，用這個比較好吧？”
V沒有用螳螂刀，沒有用武士刀，而是抽出了一把……呃，匕首長短的硅膠棍狀物，粉色的，非常仿真，然後狠狠地用它抽在亞當·重錘的臉上，把後者抽翻在地。
“行了，我們走……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倉鼠和阿德莉娜表情複雜的後退一步：“你手裏拿的是什麼東西？！”
“呃……”V嘗試爲自己辯解：“我說這是一把武器你們信嗎？”
“這不就是一根自●棒？！”就連馬斯克都震驚了：“你竟然隨身帶這個？？”
“你快住口！！這是武器！！它叫藤津僞器，傳說級不朽武器！！！你們別後退啊，看看這個DPS數值——”
“你不要過來啊！！”
052. 4K 神輿
雖然亞當·重錘輸得徹底，但是二羣這邊的V，似乎贏了重錘卻輸了人生。
哪怕V已經很盡力的在解釋了，這真的是一把武器，自從他得到以後就沒有用過……呃，當然了，他並不能保證這把津藤僞器的前主人沒有用過，畢竟這是一次約會過後，留在那張凌亂的牀上的。
說不準人家也是用來防身的呢，早年間V聽說有些禁槍的地區或者國家在推薦女性防身用品時，有推薦過包括這玩意在內的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而推薦這個的理由就是應用場景多，實心，揮舞起來還帶有特殊的精神攻擊。
亞當·重錘倒下後，這裏就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本來是有一些荒坂的精銳部隊過來支援亞當·重錘的，只不過在墨啓他們的面前完全不夠看，連被提及的資格都沒有。
一行人一邊和V保持適當的距離，一邊一起走進了神輿。
V：“……”
不就抖個機靈，怎麼還把自己的人品一起抖完了呢？
氣的他抄起津藤僞器回去又把已經沒了生息只剩下抽抽的亞當·重錘又抽了一頓，然後把亞當·重錘口含津藤僞器的照片發到了網絡上，這才追着所有人一起走進了神輿接入點。
“這地方，我們在夢裏見過……”
強尼看着這在外面傳聞中神祕無比的神輿接入點，口中喃喃自語。
昏暗的房間，順着地上紅色的引導線，腥说哪抗庖宦房聪蛘醒氲纳褫浗尤朦c以及周圍的冷卻液水池，池子底下閃着的冰藍色燈光以及赤紅色的神輿接入點就是這間屋子裏唯二的光源。
“搞氛圍有一手啊。”馬斯克讚歎道。
在冷卻液池子中已經躺着一個人了，正是露西，從接入點中延伸出來的連接線將她與神輿相連，直到現在也沒有完事的意思。
馬斯克左顧右盼的，最後攤了攤手問：“呃……我們現在就等在這裏？”
這裏沒有什麼操作終端，唯一有的就是接入點正中央的那個端口，現在正連在露西的身上。
畢竟只是個接入點，只有訪問權限而已，不具備任何修改神輿參數的可能，想要這麼做，恐怕就得去東京的荒坂總部纔有可能了。
“是的，這裏要麻煩你們收好別讓任何人打擾我……墨啓，你也來，你辦的到吧？”
Gauss點點頭，隨後墨啓發動了傳識從戰甲裏鑽了出來。
“數位旅程，對吧？”墨啓從系統揹包裏把自己的Gphone摸了出來：“我還沒用過這個功能來着。”
“借這個機會教你就行，跟上我，很簡單的。”艾登點了點手機：“我把荒坂塔的控制權限共享給你，用它向神輿發送訪問申請，我們用數位旅程進去，就這麼簡單。”
墨啓點點頭。
用數位旅程就不需要像露西一樣把自己全身浸在冷卻液裏面了，兩人只是靠着神輿接入點的柱子坐下然後就啓動了數位旅程。
馬斯克百無聊賴的敲了敲自己的特工手錶：“唉！SHD科技怎麼就沒有虛擬實境潛入功能呢？我也想進去玩玩。”
倒不是說他鬆懈下來，而是實在是沒有必要繃緊神經確保接入點的安全，因爲BT就守在接入點的門口，一具智能幾乎和人類相差不多的泰坦盯着，除非整座荒坂塔塌了不然誰也不可能攻進這裏啊！
他和阿德莉娜還有庫柏都沒有腦機接口，就算是露西把訪問端口騰出來給他們他們也去不了神輿的賽博空間，只能夠幹看着。
阿德莉娜無奈的搖搖頭，事實上她也有些好奇神輿長什麼樣，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看到倉鼠正在往外走。
“倉鼠？你去哪兒？”阿德莉娜出聲問到。
倉鼠指了指天上說：“航道星艦，墨啓和狗哥去賽博空間是去定位神輿空間站的位置，而我負責去把它們都搶走，這裏就交給你們了哦～”
馬斯克和阿德莉娜面面相覷。
好傢伙，想不到V這小子心這麼貪，別人來最多也就是想從神輿裏摸兩個意識體數據，這傢伙來直接想把神輿給打包帶走，這如果真要讓倉鼠幹成了，絕對是2077年年度最大搶劫案。
“結果這麼好玩的事情還是沒我們的份啊！”馬斯克仰天長嘆。
V沒有搭腔，他只是看向了身邊的強尼：“你呢？”
“我？”強尼很奇怪的看向V：“我怎麼了？”
“神輿就在哪兒。”V指了指接入點，說：“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你，你這逼還嚷嚷着要回到神輿找到本體，然後把神輿砸了逃出來什麼什麼的。怎麼？不想回去了？”
強尼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說：“草，你就當我那會剛他媽睡醒，腦子不清楚行不行？你讓我現在回去？我還等着看你拳打荒坂腳踢軍用科技，先操翻夜之城再去征服全世界，把他媽的資本主義和公司有一個算一個掃進歷史的垃圾堆，我現在不能走，也不能再死了！”
“草？你的意思是，還想在我的腦子裏住一段時間？？”
“嗯哼，我就是這個意思，你需要一個人盯着你，免得你走歪了，小子。”
V凝視着強尼，過了片刻，他才無奈的點了點頭：“行吧，隨你，反正羅格說到時候Relic得還給她，你這個時候要是跑回神輿裏指不定她要找我退貨……而且她也沒說什麼時候讓我還，真是麻煩。不過咱們先說好——”
“放心我懂，在你搞妞或者談情說愛的時候，我會把臉轉過去的。”
“滾你媽的！”
◇
這還是墨啓第一次潛入到賽博空間中。
聽V說，如果是腦機接入，將意識體投入賽博空間中的話，你會感覺到自己正在墜落，就好像是賽博空間只是現實世界的下層一樣，你從上面落下來，最終在賽博空間停穩身體。
而數位旅程的話，則是與現實截然不同的顏色以手機爲中心向周圍蔓延、渲染，直至整個世界都被改變。
墨啓從地上起來，打量着周圍。
“已經是賽博世界了？”
“對，看看你自己，或者看看我。”
艾登的聲音從耳邊響起，墨啓扭頭看去，此時艾登的身影比起現實世界中要來的虛幻，整個人都是暗紅色的，再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同樣也是暗紅色的數據組成。
而他們腳下的地面，乃至遠處那像是金字塔一樣的高大建築，則是幽藍色的數據具現出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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