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昨天他就把終端啓動了，放在屋子裏，這臺終端上羅格顯然花了點功夫，這玩意上裝有一個採集器，就像超夢錄製設備一樣，平常沒什麼用，但是強尼卻可以通過這個採集到周圍的信息。
換而言之，剛剛除了覺醒者以外，還有一個強尼·銀手也在看邊緣行者。
雖然是違規的事情，但是事實上不知道爲什麼世界意識並沒有動手，強尼以普通生命的身份從V的記憶裏得知了管理局和覺醒者的事情，卻好好地活到了現在。
世界意識到底想做什麼呢？
這是V在這個時候反而來問銀手的原因之一。
“我的評價？我有什麼好評價的？”強尼無所謂的說：“除了最後，這不就是一個夜之城的普通人嗎？軍用級斯安威斯坦，我承認普通市面上這玩意有點稀有，但是也沒有到很珍貴的程度。”
但是強尼話鋒一轉：“但是我得說，他最後做的不錯，是個有種的傢伙，比你強。”
045. 4K5 讓我們把這座城市燒成灰……就從荒坂塔開始
雖然在旁人看來，V就像是一個神經病一樣坐在超級摩天樓的樓頂邊緣，自己一個人在那裏說說笑笑，好像隨時隨地準備一躍而下給這座城市再添一朵血花。
但是在V的眼中，他就和強尼·銀手在這裏聊天聊到夜幕降臨，霓虹燈點綴渲染着城市，一切都是五光十色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和一個已經死了的夜之城傳奇像是朋友一樣聊着天。
強尼已經重新活過來有那麼一段時間了，不得不說，V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把強尼·銀手的Relic芯片賣給羅格也說不定，大概也就只有這個女人能夠壓制住剛剛甦醒就迫不及待的釋放自己搞事本能的強尼，要是V一直還自己插着Relic，指不定哪天就被煩的把這枚價值連城的芯片撅了。
沒人能夠忍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天天闖入你的生活，在你的耳邊喋喋不休，就連羅格也不行，看看之前強尼住的地方就知道了，V猜羅格肯定也是被強尼惹毛了，他十有八九還在忽悠羅格跟着他再炸一次荒坂塔。
強尼還在怪羅格不講義氣，V在來生接過那個終端的時候看的清清楚楚，羅格的臉上也是一臉鬆了口氣的表情。
忽然還有些好奇這些天羅格和強尼到底是怎麼過的，只是可惜現在已經看不了強尼的記憶了。
Relic已經被強化成了覺醒造物，這東西現在已經可以說是強尼的新身體了，想要激活芯片並不一定需要真正的人體，可以像現在這樣插在終端裏讀取，你甚至可以直接找個電子狗這樣的電子寵物用上面的芯片插槽把Relic插進去。
——只不過現在強尼已經可以控制Relic了，你真把他插在電子狗的身上，他說不定直接不搭理你。
想明白了這些再看看現在願意呆在終端內的強尼，V暗自偷笑，說到底還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畢竟強尼生前乾的混賬事多，未嘗沒有補償羅格的心思在裏面。
“哈哈哈……”受過專業訓練的V實在是忍不住，還是笑出了聲。
“你突然笑什麼？腦子有病？”強尼的聲音很嫌棄：“發瘋之前先把我拔出去，別傳染我。”
“哈哈哈咳咳——沒什麼。”
“……”
如果讓強尼來說的話，唯一的缺點就是兩人只是在這裏乾巴巴的聊着。
V真就擱這嘴巴光吐字不咽東西，做人很差勁。
“有沒有人說過，你是個慫逼？”銀手突然說道。
“沒有。”V回答道：“交給我的活我都一樣不差漂漂亮亮的完成了，除了你這件。”
強尼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V，藏在墨鏡背後的眼睛裏滿是怒其不爭的情緒：“那我來說，【你這個慫逼】！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別人交給你的活’！”
V和強尼相處過一陣子，知道這是個說話不帶髒字渾身像是有公司狗在爬的貨色，只是這種程度的辱罵對他沒什麼作用，V的表情毫無波瀾，甚至毫無意外。
他抬頭看着強尼：“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真搞笑。”強尼嗤笑道：“行啊，心靈導師……來，你告訴我，你的夢想是他媽的什麼？”
“夜之城的大人物，你在我的記憶裏看的一清二楚，現在過來問？”V同樣站了起來，兩人對視着，V說：“說話敞亮點，你什麼意思。”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V。”強尼說道：“這個真的是你的夢想嗎？這真的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嗎？你爲它付出過什麼嗎？只是靠每天找中間人給你介紹的那些只能賺些勉強過日子的錢的工作？”
V皺了皺眉：“也沒有你說的這麼糟糕……”
“就是這麼糟糕！”強尼的手指戳着V的胸口，卻像一把刀子一樣扎進了V的心：“就你這種靠着別人給你活的態度，想要成爲什麼狗屁大人物，再給你五百年也不可能！你就是別人手裏那把最鋒利的刀子而已！你根本沒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自己想做的事情……
“或許會有，但肯定和你的不一樣。”
“不需要和我的一樣，我反對公司，反對資本主義，那是我的事，別他媽打岔，我們說的是你！”
強尼在這個時候摘下了他的墨鏡。
令V意外的是，此時他的眼神並沒有像他剛剛的語氣那般激動，強尼很平靜，但是他的眼睛裏透着滄桑，裏面有着許多的無奈。
“你在埋沒自己，V，你把自己丟在了夜之城最底層、最髒、最臭的垃圾堆裏。”
強尼說道：“大衛總是覺得自己是特殊的，殊不知他只是有點天賦的普通人，所以最後他死了；我曾經也覺得自己就是世界在等得那個人，可我也只是個普通人，所以我也死了——但是你不一樣啊，你他媽就是世界在等的那個人、最特殊的那一個。”
“特殊我承認，但是世界可不會靠着一個覺醒者來改變。”
“爲什麼不會？你理那玩意那麼多做什麼？搞得和你成了什麼狗屁覺醒者，就超脫這個世界了一樣，你不還是站在這裏，每天喫喝拉撒？”強尼的眼神裏透着奇怪：“你有太多能做的事情了，但是卻畏手畏腳的縮在角落裏，什麼行動都沒有。”
“你懂不懂所謂的傳奇和你這樣的普通人之間的差別在哪裏？”
銀手指了指自己：“那就是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想做什麼，我們的行動，中間人說了不算，公司說了不算，只幹自己想幹的事情，做的事情驚天動地，讓整個夜之城、整個世界都知道那是老子乾的！”
雖然後面半段有着吹噓自己的嫌疑，但是銀手的話話糙理不糙。
強尼·銀手更是一生都走在反叛的道路上，他用音樂傳播着自己的思想，用手裏的槍面對這畸形的世界，用一顆核彈點了荒坂塔，他的目的和理想人盡皆知並且永遠在向着這個目標前進，像一個傳奇。
“你不是想要成爲夜之城的大人物嗎？我給你指一條路。”
強尼一隻手拍在V的肩膀上，一隻手就指着遠處的荒坂塔：“只要你推翻了荒坂，別說夜之城，就連世界之巔也不是沒有可能，這是我第二次和你說這句話。”
荒坂。
繞來繞去都是荒坂，都是公司，這些龐然大物就像一座座大山攔在V的道路上。
V想要說點什麼，但是強尼卻搶在他的前面開口：“自己好好想想，我說的這些是不是你想要做的，現在我就插在你的腦子裏，你騙不了我，也騙不了自己的心——好好想想吧，V，我已經有幾十年沒有像這樣好聲好氣的和人說話了，奧特也沒有，羅格也沒有。”
強尼苦口婆心，因爲V是他有生以來，見過的最特別的人，他是真的可以以一己之力決定世界走向的人，而正好，V在他的心底一直以來都有着這樣的想法，只是藏得太深了，深到他自己都快忘記了。
但是強尼看得到，他要做的就是引導，引導V把他心中的那股可以把世界燃燒的火給勾出來！
◇
要說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規則一點意見都沒有，那是假的。
每天從破舊的公寓醒來，想着自己下個月的房租水電費從哪裏來，四處奔波賺點小錢，V真的是二羣裏混的最慘的覺醒者，他太過遵守這個世界咿D的規則，把自己鎖在了最底層。
有時候他很羨慕墨啓的肆意妄爲，但是等到了自己的時候又在迷茫。
世界好大，他一個人又太小，該怎麼改變世界？對着那些公司狗一個一個的殺過去嗎？
但是現在強尼告訴他：是的，就一個又一個的殺過去。
“長久以來公司控制着民生，拿走了一切……現在就連靈魂他們也不放過。”強尼說：“按照你們的規矩，像我這種人知道了你們的祕密，我肯定要被抹掉記憶，但是我沒有，爲什麼？我想就是因爲你——或許那些傢伙就是想讓我來讓你清醒一點，祂們……包括我，都在等着你做點什麼。”
從得知覺醒者的存在的那一刻起，強尼·銀手就曾試圖讓V成爲和他一樣的人，因爲V有能力做的比他更好。
“這是一場人民反抗脫繮的社會體制的戰爭，也是一場對抗亂世的戰爭，你明白嗎？必須不計代價的阻止他們、戰勝他們、撕爛他們！需要殺人我就去殺，如果需要搶走你的身體，那我就會去搶走你的身體！”
強尼用着高昂的語氣說着，但是話鋒最後一轉：“可我做不到！我失敗了，五十多年了，公司還是那個公司，夜之城還是那個夜之城，我已經不是我了！——但是你可以，這個世界沒有你去不了的地方，沒有你殺不掉的人，而這僅僅只是看你想不想而已，就這麼簡單。”
話已經說的夠多了，強尼沉默了下來，他默默地注視着V，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沒有辦法騙自己。”V緩緩的吸氣，他點頭承認：“我被你說動了，你確實是蠱惑人心的一把好手，強尼，當初就是用這張嘴去勾搭的小姑娘？”
“我用這張嘴說動的人可不只是小姑娘而已。”強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事實上他被羅格買下來以後，他確實是有和羅格提起過再搞荒坂一次，但是和V想的有些不一樣的是，他這次沒有再說什麼用核彈之類的，而是頻繁的提起了V的名字。
可以說如果不是強尼，羅格不會把V的名字記得那麼清楚。
“就讓我們來試試吧！——試試看你說的，改變世界。”V下定了決心，他的目光遠眺，落在了荒坂塔上：“就從那裏開始。”
“就等你這句話了，夥計！看來你已經找到了成爲傳奇的訣竅。”
V摸着自己的心口，明明是做了一個非常重大的決定，但是他的內心卻沒有那種特別熱血沸騰的感覺。
或許他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才能感覺如此的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原本他的內心有許多的顧慮，可就在他下定決心的那一剎那，似乎什麼都不重要了，唯一的那個被他從心底挖上來的念頭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那是他還在最底層的時候、還不是覺醒者的時候，就一直有的念頭。
“讓我們……”
“把這座城市燒成灰！”
兩隻手握在了一起，直到這一刻，這兩人纔算是認可了彼此，成爲了朋友。
◆
露西沒想到她只是在家裏等了一天，就收到了V的聯絡。
“委託，我接下了。”他這樣說。
隨後就發來了一個地址，讓她來到這裏集合。
露西似乎沒有什麼好收拾的，又或者說她早已準備萬全，收到了V的消息不過5分鐘，她就已經踏上了前往日本街的地鐵。
……
這趟任務雖然說中間人是羅格，但是她似乎完全沒有打算摻和進這件事情裏來，連抽成都沒要，只是讓V、或者說銀手自己看着辦。
“那枚Relic，就先放在你那裏了。”羅格在電話裏這麼和V說道：“我和強尼之間該說的已經說完了，他現在好像更想和你在一起……要不是我和他熟，我還以爲他彎了。哈哈，就這樣，麻煩你保護好他，這枚芯片，我可是掏了錢的。”
V看了一眼強尼，而後者只是對V聳了聳肩，臉上掛着一如既往看了讓人想一拳打過去的笑容。
嘆了口氣，再次將視線投在面前的露西身上：“就是這樣，羅格讓我們自己談，這事你我直接對接。”
露西點頭說道：“我沒有意見，不如說這樣更方便些，不過……”
她環顧四周，看了看周圍的男男女女，這才問V：“這些就是你的團隊？”
這些人在她進來的時候都在用看非常有趣的東西的目光在打量她，讓她非常的不舒服。
而且……有那麼多的“原裝”的人，真的沒問題嗎？
V理所當然的說：“是啊！嫌人多？”
露西搖頭：“不，我是想說這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十個人不到……對抗荒坂？”
想當初他們搶裝有義體金剛的荒坂車隊都要幾十個人通力協作最後還險些翻車，現在這裏的人就算是加上她也不過十個，實在是讓人放心不下。
那可是荒坂。
“貴精不貴多，你會明白的。”V不置可否，只是把話題引到了工作上：“那麼，目標就是進入神輿，然後搜索大衛·馬丁內斯以及瑞貝卡的人格數據，對麼？”
露西點頭。
“神輿……”V沉吟：“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荒坂又會把它放在哪兒呢？”
強尼在一旁攤手：“別看我啊，我只是知道這麼一個地方罷了，而且我很確定它在夜之城，其他就很模糊了。”
“總而言之，委託成立。”V伸出了自己的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露西伸出了自己的纖手，與V相握：“我也會參加到行動中的，在網絡上能夠爲你們提供一些支援。”
“當然，你出錢，那麼你說了算。”V聳了聳肩。
反正有艾登兜底，露西想怎麼玩都行。
“聽起來這趟委託沒什麼難度啊？”馬斯克說：“找到神輿，然後打進去？找地方反而更花時間啊。”
“是的。”V點頭：“網絡上要查，現實裏……我大概有幾條線索，線上線下並行吧，我們搞快點。”
“瞧好吧。”馬斯克開始往外走，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這星期能去參觀荒坂塔？”
V點頭說道：“一定可以的。”
大家各自收到了V拜託他們去調查的事情，墨啓也不例外。
他在乘坐電梯向下的時候，有些奇怪的問了倉鼠：“神輿的位置這種情報，查一下世界記錄不就有了？”
但是倉鼠向他擺了擺手：“調取世界記錄的權限是隻有我們再出外勤的時候才能夠使用的哦，像這種……嗯，算是世界故事了吧，用世界記錄這種東西，不就和直接看到了結局一樣嗎？世界意識是不會允許的。”
“這樣啊。”墨啓點點頭，表示瞭解。
“要比一比嗎？看看誰先把自己的工作完成？”倉鼠笑眯眯的提議道。
“好啊。”墨啓欣然應允。
叮——
電梯門打開，但是裏面卻已經空無一人了。
兩具戰甲化作流光，以極速穿行在夜之城中，帶起了陣陣疾風。
046. 4K 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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