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ainink
“嘖嘖嘖，真沒想到，世界竟然這麼大。”銀手靠在牆邊，視線依舊是放在墨啓消失的地方，好一會才和V對視：“我該怎麼評價你好呢？說你牛逼吧，你混的這麼底層，說你垃圾吧，你這身份又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你在我的記憶裏看到的東西太多了。”V淡淡地說：“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
“怎麼沒好處？”銀手嗤笑一聲：“我難道還能變得比現在更慘嗎？我告訴你，知道了這些，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有好處——你知道你爲什麼混的這麼次嗎？你生錯時代了，小子——生在了一個光靠拳頭屁用沒有的時代。”
這一點V早就知道了。
銀手這個時候對V循循善誘：“所以在這個時代想要搏出位，那就得展示自己，展示那個比任何人都打都硬的拳頭，到了那個時候誰都知道你牛逼了，你也就什麼都有了。”
V受不了的看了一眼銀手：“這話根本不像是你嘴裏說出來的，想幹嘛？”
“確實不像，誰讓你油鹽不進……‘展示自己’，草，這話說的我都要吐了。”銀手啐了一口：“好吧，小子，我得說，你簡直是天賦異稟，我要是有你這一身本事，當年就不只是炸了荒坂塔那麼簡單。”
“所以，你想讓我去炸荒坂塔？”V還是搖了搖頭：“我在這件事情裏看不到有什麼對我好的地方，你滿足了復仇欲，我卻要被荒坂記恨和追殺。”
銀手也不說話了。
V的確是很想成爲人上人，但是他犯不着爲了這個去和荒坂這種勢力去玩命，而且……
銀手的開價，太低了。
V轉身離開，車子借給傑克了，他只好再麻煩德拉曼，屬於高級客戶的專車在他轉身前幾秒鐘剛剛穩穩地停在他的身後。
“您真是敏銳又精準，V，我纔剛剛到您的身後。”德拉曼稱讚道。
V今天卻被銀手搞得沒有心情和德拉曼聊天，只是點點頭說道：“去來生。”
“沒問題。”
不理會坐在副駕駛把腳蹬在前擋風玻璃上的銀手，V用手支着頭，夜之城的流光溢彩映在他的眼睛裏，表面的浮華之下是一片深沉與平靜，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銀手也不行。
◇
有一種外出旅行後回到家裏的感覺，那種久違的懷念感。
不管墨啓離開多久，藏身處永遠是那個樣子，這個地方不會有老鼠，不會積灰，自帶一種揮之不散的清冷涼意，不管是春夏秋冬都得開着暖爐才能睡個好覺。
比較不同的是，這一次倉鼠沒有和他一起回來，而是返回了自己的起源世界。
始源星系的重建已經基本完成了，墨啓也有些意外，這個速度要比他想的快很多。
想想也是，畢竟只是復原，世界的基本框架還在，不需要從零開始一點點的創造，所以重建雖然不會一撮而就，但也不會讓人等上好幾年。
但是剛剛重建世界完畢後的這一段時間裏新生的世界意識會有些虛弱，而且因爲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世界權限也不如過往那樣強而有力，祂需要藉助一些其他的力量來保護世界，從這個世界誕生的倉鼠自然是祂求助的對象之一。
從食品箱裏面抓幾包零食，墨啓坐到了生活區的沙發上，電視機應聲而開——是Iris開的，上面播放的也是Iris不知道從哪個世界弄來的電影或者是電視劇。
墨啓來者不拒，所以Iris也就按照自己的喜好來了。
“所以，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裏？”Iris突然這麼問道。
她還是相當關心墨啓的行動的，跟着他總是會碰到各種各樣的事情，然後她總是能弄到不少的世界本源。
“不知道。”墨啓眼睛雖然正對着電視機，但是視線的聚焦卻是在面前的藏身處面板上，他說：“嗯……至純源石的數量不夠了，回一趟泰拉，然後再去伊奧斯轉一圈？”
除了這些，還是有一些其他的選擇，比如說可以去馬斯克或者艾登那裏轉轉，甚至是他的倉庫裏還有一個當初在伊奧斯中獲得的機靈碎片，雖然機靈已死，但是上面殘存的世界信息依然足以引導他前往那個守護者的起源世界。
選擇有很多。
只不過墨啓的這個念頭纔剛剛浮起，很快就被Anna小姐的通訊給壓了下去。
Anna小姐的來意想必各位已經都知道了，針對某人利用自己的能力肆無忌憚的進行非法穿越，知法犯法拿管理局當保護傘，種種行爲堪稱劣跡斑斑，罄竹難書，Anna小姐專門前來問責——
開玩笑的，Anna哪裏敢啊。
就連中央中樞都要保他，那還能怎麼辦呢，中樞小姐只好低聲下氣的請求墨啓最近一段時間不要那麼的張揚，滿世界亂竄。
因爲聲音聽起來實在是太委屈和卑微了，表情也一直在各種各樣哭泣的顏文字中切換，最後墨啓還是答應了下來。
然後Anna小姐就在墨啓說出“好吧”的那一瞬間開心的高呼“好耶！”，墨啓這才發現自己被Anna精湛的演技給騙了，畢竟是中樞，什麼樣的情緒模擬不出來呢？
“咳咳(/ω＼)……我也不是在忽悠你啦，臉色別這麼臭嘛，畢竟你的動向確實已經在中央中樞的關注之下了，很多的世界意識也是這樣，稍微安分一段時間對你我都好。”
中樞小姐也是明白打一棒子給一甜棗的道理，她補充道：“你也別太失落，很快就會有下一個指定任務了，我會推薦你的哦(^_–)☆。”
結束了通訊後，墨啓就Iris失望的哀嘆：“誒……不能出去了嗎？”
那她的世界本源收集進度又要被拖慢很多了。
墨啓問道：“你還需要多少世界本源呢？”
Iris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不管多少的世界本源，墨啓沒有見過她滿足的模樣。
“不知道吶……”Iris輕嘆：“這是先天的殘缺，我在誕生的時候缺少了很多必要的部分，只能靠世界本源來修復……慢慢來吧，最近這樣其實已經很快了，我很開心。”
在一處不知名的空間之中，少女用輕靈的聲音這麼說道。
“修復可能要很久呢……你還會幫我嗎？”
墨啓只是點點頭：“我儘量。”
他的時間也不少，慢慢來就好了。
少女聽完靜靜地笑了，柔美又惹人憐愛，只是可惜沒有人能夠看到。
她抬頭，無盡的虛空之海映在她的眼底。
019. 4K 塔科夫時光
砰！
莫辛悠長的聲音響徹在海關的夜空中，7.62×54mm的子彈精準的穿過了腦袋，帶走了墨啓瞄準鏡中的人的性命。
頭戴夜視儀的墨啓確認了周圍的安全後，靠近了屍體把他拖進了角落，然後纔開始摸索。
結果從屍體的身上拽下來一個狗牌，BEAR的標誌讓墨啓啐了一口。
不是SCAV！
想必某些朋友們已經猜到了，墨啓現在正在接受那位塔科夫的護林員、老獵人Jeager的考驗，如果是顯示在系統面板上的任務的話，那應該是[塔科夫神射手PART.5]，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在晚上來海關用莫辛步槍擊殺8名SCAV。
所以剛剛的BEAR是不算的。
沒辦法，總不能因爲這不是你的任務目標所以就不開槍不是？
墨啓扒拉着這個倒黴蛋的戰利品，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比較勤奮的PMC，他的狗牌顯示出他的等級已經很高，身上的裝備也堪稱豪華，全裝也不過如此了。
就算如此腦袋扛一發7.62×54mmR的全威力步槍彈還是有點困難的，這傢伙的頭盔不算是最好的6級防護。
“這周目也到中後期了啊……我的進度是不是有點慢了？”
墨啓把繳獲的步槍的彈匣插了回去，把槍背在了背上，用作備用的武器。
每次的世界重置都是新的開始，有的PMC會自甘墮落去當SCAV天天沉迷撿垃圾，自然也會有勤奮的PMC整天收集材料建設藏身處、囤積物資、和商人攀關係、鍛鍊技能和身體、完成商人的任務進一步的獲得信任以從商人手裏搞到更好的貨色。
從這麼一批人身上的裝備變化就能夠很好地看出距離世界重置大概還有多少時間，因爲不管是如何的提升效率，鍛鍊成一個塔科夫超人總是需要一個相對固定的時間的。
至於墨啓……很遺憾，雖然在其他的世界他的技能等級都會變成全滿甚至是超出許多，但是在塔科夫市，他的技能等級卻會受到每次世界的重置而變回初始的1級——當然，只是限定塔科夫市而已，一旦前往其他世界，那麼他還是那個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骨折大出血當小紅人是什麼感覺的塔科夫超人。
墨啓也說不上來這到底是爲什麼，不過既然同意了最近一段時間裏稍微安分一些，他也就開始像過去那樣，也和那些PMC們一樣走固定流程。
就好像是這一趟，墨啓來到海關並不只是爲了那8名SCAV的小命，還有其他的商人委託他做事情。
“讓我看看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墨啓看着任務面板，回想着自己的行動路線：“嗯……Prapor要的油罐車、Peacekeeper要的裝甲車、Skier要的13號文件……”
光是M2000標記器墨啓都帶了七八個，這些還是目標比較明確的，之後還有醫生Therapist要的止疼藥，Jeager也說順帶把海關的男團首領Reshala做掉，把他的那把黃金TT手槍拿回來。
不是誰都能從商人手裏接到活兒，也不是誰都像墨啓這樣敢一趟搞定三四單生意，大多數都是小心翼翼的把商人要的東西找到然後趕緊撤離，任務再多也要穩妥的一點一點慢慢完成。
畢竟不是誰都像墨啓那樣的，SCAV不好說，PMC也就只有一部分會復活，而且他們還認知不到，自然惜命的很。
而且墨啓的能力和經驗也足以支撐他這麼玩，就算是翻車了那重來就是。
自己的起源世界非常詭異，是非常不合理的——經過好幾個世界後，墨啓對起源世界的異常心知肚明，沒有哪個世界會一直在某一個時段輪迴往復，但是他也沒有辦法，世界核心他又進不去，世界意識他也見不到，就算是拜託Anna小姐，結果也只是兩人一起喫閉門羹而已。
這個世界不完整嗎？至少在Anna小姐的檢查下，她告訴墨啓世界的規則和機制都很完整，這就是一個世界，但是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那真的只有世界意識才知道了。
所以最後墨啓也就不再把世界的問題放在心上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以後大概也只會是這樣了吧？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麼，墨啓現在根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塔科夫人，他兜裏揣着戰甲和泰坦，隨便弄一個出來都能把俄政府和聯合國設立的封鎖給踹開線，還留在這個地方受氣做什麼呢？
好問題。
曾經墨啓拒絕了倉鼠一起用戰甲和泰坦突破塔科夫的封鎖的提議，是因爲經歷了無數個重置輪迴後，墨啓已經忘記了他爲什麼要逃離塔科夫，心中僅剩下了“離開這座城市”的執念，可是當可能性真正來臨時，他看到了這個目的後面的迷茫，遲疑之下拒絕了倉鼠。
然後……他就錯過了機會，世界意識的反應很快，馬上就給世界打上了新的補丁，修復了“能夠在諾文斯克地區召喚泰坦和戰甲”的BUG。
前兩天偶然發現在塔科夫市範圍內RS和Gauss處於不可選取的狀態時，墨啓情不自禁的罵出了聲。
在這之前也沒聽說過那個世界能夠直接去封鎖覺醒者的能力或者覺醒造物的，別說是墨啓了，就連Anna小姐都是第一次見，沒有辦法給出任何有價值的建議和解決方法。
那還能怎麼樣呢？就只能這麼過了唄。
墨啓掏出了布洛芬，準備喫上一顆繼續行動，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詭異的呼吸聲。
身後有人！！！
被重置的能力數值讓墨啓在塔科夫市裏不像是在其他世界那樣強大，等到這個人摸到了身後墨啓才猛然驚覺。
手中的藥瓶被毫不猶豫的丟在地上，珍貴的止痛藥撒了一地，呼吸聲太近了已經來不及用長槍，墨啓拔出格洛克，但是扭頭的瞬間看到對方臉上詭異的面具和手裏造型奇特的小刀時，心底還是忍不住一涼。
……是邪教徒。
墨啓對着已經近身的邪教徒快速的清空手槍的彈匣，只是對方仍然悍不畏死的衝了上來，在被徹底擊殺之前，將那把小刀捅進了墨啓的身體，帶走了他一點點血量。
“Cyka！”墨啓罵了一聲。
邪教徒的任務完成了，他毫不猶豫的回身逃跑，墨啓咬牙抬起手中剛剛繳獲的AK一梭子送邪教徒去死，只是這些只在夜晚出沒在塔科夫各地的陰間玩意並不是單獨行動的，很快墨啓就看到了潛伏在周圍，一直無聲的跟隨着他的邪教男團，以及那個帶着兜帽的邪教祭祀。
被包圍了，有藥都沒工夫喫。
眼見着沒辦法善了，墨啓二話不說抬起槍開始去送死。
是的，送死，一打多，自己的技能屬性不是滿級，這羣邪教徒也不是喫素的，各個的槍法也都是準得很，用的子彈也是好貨色，更不要提那些猶如會制導的手雷。
有些時候，經驗和技巧也只能讓你多活一會而已。
亂槍打死老師傅，不外如是。
◇
“你回來啦？”
耳邊響起Iris的聲音，這就代表着墨啓回到了自己的藏身處，孑然一身也就代表着這趟他是死回來的。
希望自己找Prapor買的裝備保險能生效吧……不過投保的那些裝備就算是丟了自己也不會可惜，完全是習慣性的選擇了投保罷了。
“嗯。”
墨啓應了一聲，默默地開始重新收拾裝備。
“難得見你喫癟誒，你這種強的變態的人。”Iris有些好奇的說道，隨後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哎呀，看來還是要我陪你一起出去咯？有我在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啦。”
有一說一，帶上Iris確實是很好用，哪個草叢是全自動模式的，哪個房頂又趴着一個SCAV狙擊手，Iris報點非常勤快，剛剛那種情況如果有Iris在，恐怕邪教徒還沒摸過來墨啓就已經回身一槍打爆了他們的頭，這幫不帶頭盔的傢伙爆頭總是一槍一個準。
不過墨啓沉默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沒事，你就在這裏待著就好了。”
在塔科夫市死亡是家常便飯，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更沒有什麼損失——那些裝備什麼的，沒了就隨時從倉庫裏拿一把就成。
“好吧……反正你需要的話就叫我咯。”
Iris自詡還是比較瞭解這個男人的，他很直接，需要或者不需要會直接說。
“不過還真是辛苦誒……世界重置會一同將覺醒者的能力歸零，聽都沒聽說過。”
這豈不是和那些PMC一樣了嗎，週而復始的訓練自己，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歸零嗎？”墨啓手裏的動作停了一下，搖搖頭說：“沒有歸零。”
“啊？”
“力量，一直都在這裏。”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在塔科夫市裏無法體現，在面板上看不出來，但是它們沒有消失，都沉睡在這裏。”
每次世界重置對別人而言是重新開始，對墨啓而言……是他的極限再次被提升。
爲什麼裝備了戰甲他的技能等級會破百，多出來的技能等級都是從哪裏來的？全部都是因爲他過往的積累纔有不管更換哪個力量載體都能迅速達到承受上限的原因，這也是墨啓一如既往地鍛鍊技能的緣由，不然他早就開擺了。
並且想要像現在這樣繼續強化自己，那就只能夠在塔科夫市纔可以做到，一旦前往其他世界，他的力量會再次回到頂峯。
“我還要再出去一次。”墨啓對Iris說：“如果製造臺……”
“‘不管是哪個製造臺只要裏面的東西製造完畢了就領取物品然後繼續製造’對吧？”Iris懶洋洋的聲音傳來：“好的哦，對了，之前產出的比特幣我已經幫你全部賣掉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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